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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調侃?調教?

  四人的神態,肖逸笑盡收眼底。   心頭暗罵李朝歌、谷青苹這兩個演技了得的老妖精,對李梵庭這個暴露了‘祕密’的便宜大舅哥卻是暗暗感激,對李梵音的悲苦擔憂則是頗爲心疼。   想跟我飆演技?   恐怕想多了!   付罷,肖逸笑臉色一正:“陛下此言差矣!兩情相悅乃是人之常情,何來拐騙一說?九公主如此聰穎機智,若是心中無愛,誰能誘拐於她?九公主身份如此高貴,又有如此強大的父皇,誰敢誘拐於她?”   一席話,說得李梵音猛點螓首。   說得李朝歌啞口無言。   他雖然經常在朝堂上舌戰羣臣,但卻從未有人敢以如此犀利的言詞懟他。   而且,每一句都是實情。   強行否認?   那豈不是說愛女身份不高貴?頭腦不聰穎麼?   那豈不是說自已這個半步超品不夠強大麼?   ……   谷青苹內心其實非常清楚,各方面都很優秀的肖逸笑,正是女兒最好的歸屬。   男女授受不親。   雖說是醫者和病人的關係,但到底是青年男女不是?到底是觸碰了私密之處不是?   而且次數還很頻繁。   如果李梵音嫁給別人,豈非對人家不公?   那頂帽子雖說不算太綠,但總歸是綠帽子不是?   ……   夫唱婦隨。   儘管谷青苹心底早就對這個駙馬一百二十分滿意,但夫君要調侃音兒,要考驗肖逸笑,她當然得全力支持。   見夫君出戰不利,谷青苹一撩滿頭秀髮,誘人紅脣輕啓:“不可否認,肖大師確實很優秀,你們倆也很般配。   但是……   這進展是否太快了點?是否太沖動了點?   你們彼此有過深入瞭解嗎?   音兒不諳世事,又很少與青年男子接觸,你又是她的救命恩人,與你私訂終身是否有感恩的因素在內?   或者,她只是圖你玉樹臨風、武功高強,且醫術了得;你卻圖她貌美如花、性情嬌柔,且背景強大……   如果是這樣,那你們談的是生意,不是感情。”   ……   谷青苹一席話有理有據。   聽得李朝歌擊節叫好,聽得李梵音滿眼焦急。   李梵庭雙肩抖動的頻率和幅度卻是都有所加大,像是打冷擺子一樣。   肖逸笑由是內心暗付——   這未來丈母孃口才既好,人又美貌,聲音還那麼好聽……越來越像妖精了!   難怪便宜岳父對她如此寵愛,女人味真是太濃了。   跟地窖珍藏的美酒一樣,年限越久越香醇啊!   跟我飆演技也就罷了,還要與我比口才?   恐怕想多了。   論打口水仗,本公子還從未怵過誰來。   ……   心下思付,嘴上卻是有了應對之詞:“皇后娘娘明鑑!小生確實從未有過談情說愛的經歷,也不知道如何經營戀愛關係,但我相信自已的感覺。   我願意跟着感覺走!   相識半年時間不到就私訂終身,進度確實有點快,但我們不是正在談着嗎?   我們早已商定,未真正認定對方之前,不公開關係、不稟告雙親、不做任何親密舉動。   音妹的父母明明就在身邊,卻爲何要與我私訂終身?   她是擔心你們做父母的爲難啊!   同意吧,又恐所託非人。   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   對於絕大多數女子來說,婚姻就是她的全部。   擇偶確實得慎重,做父母的擇婿同樣得慎重。   普通女子尚且如此,更何況貴爲九公主乎?   不同意吧,又恐寒了女兒心。   愛女臥榻三年,做父母的誰不焦急?誰不心疼?   現在康復如初,還有了心愛之人,哪有不高興的?   若是尋常人家,即便對女兒喜歡的對象不怎麼入眼,出於內疚,恐怕也會遷就於她。   生活是她自已過,只要她喜歡就好。   偏偏音妹生於帝王家。   人,可以選擇自已要走的路,卻沒法選擇出身。   很多出身於帝王家的天之驕子,寧願做四處覓食、隨時可能成爲獵物的麻雀,過那風吹日曬,卻自由自在的生活。卻不想做衣食無憂、讓人羨慕的籠中鳥。   實不相瞞,音妹就不想做籠中鳥。   晚生別的不敢承諾,但至少可以給她想要的自由。   你們可以阻隔我們的視線,卻無法斬斷我們的思念!   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我們會爲了自已的幸福而努力抗爭。   言盡於此。   得罪之處,還請陛下和皇后娘娘寬囿。”   ……   肖逸笑這番話洋洋灑灑,既有演戲的成份,又有藉機說道的考慮,還道出了自已和李梵音的心聲。   信息量很大。   歸結起來,有六點——   其一,李梵音是肖逸笑的初戀。   年過二十,自身又如此優秀,卻沒有戀愛經歷,這說明了什麼?   說明肖逸笑潔身自好,說明他眼界甚高,普通女子難入他之法眼。   其二,兩人是真愛。   治療時的肌膚相觸,五個多月的朝夕相處,已經私訂終身的二人非但未有任何逾規之處,反而相敬如賓。   就很難得。   這說明了什麼?   說明肖逸笑的自制力極強。   換成他人,恐怕早就攜恩圖報,早就利用李梵音的純情,奪走了她的身子。   說明二人是真愛。   ‘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這句話,正是來自心靈的呼喊。   其三,兩情相悅的二人確實私定了終身。   這點,肖逸笑已經坦然承認。   無須隱瞞,也隱瞞不住。   其四,肖逸笑不會輕易放棄李梵音。   ‘我們會爲了自已的幸福而努力抗爭’這句話,既是心聲,也是決心,更是宣言。   敢當着對方家長的面,敢對着皇帝和皇后的面說出這句話,不是傻冒,就是執着。   肖逸笑顯然是後者。   其五,李梵音嚮往自由,渴望自由。   籠中鳥那段話,已經說明了一切。   後宮之內,誰不向往自由?   其六,二人大局觀都極強。   雖然愛情讓人頭昏,但肖逸笑、李梵音兩人在頭昏之餘,仍然考慮到了李朝歌和谷青苹的感覺,這說明了什麼?   說明他們大局觀極強,且並非自私自利之輩。   ……   肖逸笑這番話一出,李梵音兩眼放光,看向愛郎的眼神愈加明亮。   眼中的崇拜之意,傻子都能瞧得出來。   口中反覆唸叨:“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竟似癡了一般。   谷青苹則直接陷入了沉思。   李梵庭雙肩不再抖動。   李朝歌則是擊掌大笑:“好一個‘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不愧是名震天下的大才子。   可是,寡人仍有疑問。”   肖逸笑雙手一揖:“請陛下明示。”   李朝歌正色道:“你說音兒是你的初戀,那與你私奔的沈白薇和跟你互換定情信物的吳迤又是怎麼回事?”   這句問話倒是出於真心,並無考較之意。   毫無疑問,這近半年來李朝歌並未閒着,早將肖逸笑查了個底朝天。不過,即便實力強橫如大淵王朝,也未能發現其身份的祕密。   否則,曖昧的對象還得加上段姝馨和龍映雪。   ……   李梵音雖說已與肖逸笑私訂終身,但對他的過往卻並不瞭解,而肖逸笑也並未主動述說過自已的往事。   即便李梵音再三追問他的過往,他也只是挑一些趣事以博美人一笑。   畢竟,連名字都是假的,又有什麼好說的?   他打算在晉階至一品大能後,再毫無保留的向心上人傾訴一切。   並非他信不過李梵音。   而是擔心隔牆有耳。   所謂禍從口出,性命攸關之事,還是不提的好。   皇宮人際關係之複雜,宮鬥之殘酷,他前世可是知之甚多,數十部宮廷劇豈是白刷的?   ……   從未踏出過大淵皇都,且在牀榻上躺了三年的李梵音,哪裏知曉沈白薇、吳迤的存在?   聽說這兩人都與情郎關係曖昧,不由得花容失色。   眼眶裏的淚水,怎麼也抑制不住。   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一面淚流,一面思付。   可憐我梵音好不容易遇見一個讓自已心動的人,沒想到卻是一貪花好色的花花公子……   寶寶心裏好苦啊!   ……   李梵音傷心落淚,肖逸笑心痛莫名。   看了李朝歌一眼後,肖逸笑決定迅速結束這場嘴炮仗:“沈白薇乃是沈千行之女,行事頗有乃父之風,有大衍武林第一才女之稱,同時也被很多人稱爲小魔女。   晚生在映月湖奪得大衍武林第二才子之稱後,她就粘上了我,私奔之說是她的一家之言。   當時小生只是四品境界,而她身旁的容嬤嬤卻是三品大能,根本無法擺脫於她。   小生成爲藥王閣弟子後,她又緊追至藥王閣,非要入住小生的院子。無奈之下,小生只得一直呆在煉丹塔。   直到離開藥王閣,也從未在自家院子住過一晚。   這些,一查便知,請皇上明鑑!”   ……   李朝歌詫異地道:“沈白薇是沈老邪的女兒?”   “陛下知道沈前輩?”   “同爲神榜中人,豈能不知?”   “陛下也是神榜中人?”   李朝歌微微一笑:“‘一帝二魔三邪四奇五怪六俠’之說,你可知曉?”   “略有耳聞。”   “那‘一帝’你可知是誰?”   “不知。”   “就是寡人!”   “排名神榜首位的‘一帝’就是陛下?”這一次,輪到肖逸笑喫驚了,“敢問陛下武功等級?”   “半步超品。”   “嘶!”   肖逸笑倒吸一口涼氣。   難怪母玉佩竟然確定不了他的武功等級,原來竟然是半步超品。   ……   感嘆過後,肖逸笑接道:“請問陛下,其他四國的國主和四大部落的酋長,是否也是神榜中人?”   李朝歌:“他們雖皆是一品,可無一進入神榜。”   “那他們何以威懾宵小?”   李朝歌拈鬚而笑:“他們最大的威懾力,是本國皇都特有的天子之氣所形成的天子之劍,此劍可與神榜中人一較高下。而寡人在我皇都,可與超品大能一決雌雄。”   肖逸笑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難怪大淵王朝能成爲五國四部落之首。”   “四大部落的實力,是否要弱於五國?”   “不錯!”   “那有無可能出現第十把天子之劍?   “沒此可能!九柄天子之劍,已是極數。”   肖逸笑若有所思:“四大部落也相當四個國度,與五國合起來就是九大國度。九,乃數之極,確實不能再增加了。九大官方勢力中的五個國主,正好是九五之尊。”   李朝歌滿意地點點頭:“小子能這麼快想到這一層,當真才思敏捷,不愧你才子之稱!”   肖逸笑口上謙遜,內心卻暗自狂喜:這個便宜岳父竟然如此大厲害!無懼嶽友羣矣。   ……   也難怪肖逸笑會如此之想。   在這個超品大能隱世不出的時代,半步超品那就是無敵的存在。   嶽友羣不過是並未進入神榜的普通一品而已,哪敢得罪李朝歌這個半步超品?   在肖逸笑想來——   自已一旦成爲大淵的駙馬,大光明寺、雲義山莊都不會再是威脅。懸賞榜即便不撤下肖逸笑,那也只是掛個名而已,哪個殺手組織還敢冒死追殺於他?   ……   如此一來,所有的威脅都會煙消雲散。   不對,那個窺視者,仍是最大的威脅。   在獲得第二塊子玉佩之時,他再次產生了被人窺探的感覺。雖然一閃即逝,但卻是真真切切地存在。   說也奇怪,每當他武功大進之時,每當他獲得子玉佩之時,他都產生被人窺探的感覺。   雖然只是單純的窺探,並未有任何危害他的舉動,但這種感覺很不好。   面對此人,肖逸笑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肖逸笑猜測,那個神鬼莫測的窺視者武功極其強橫,絕對不會弱於李朝歌。   否則,也不會深入大淵皇宮。   否則,李朝歌也不會一無所覺。   ……   言歸正傳。   李朝歌微微點頭:“既然沈白薇是沈老邪的女兒,那就好解釋了。嗯,怪不得你。可是,與藥王閣大小姐吳迤交換定情信物呢?又作何解釋?”   “並非定情信物!晚生只是冥冥中覺得,她佩戴的那塊玉佩對我有用,以物易物而已。”   肖逸笑決定拋出一些實情。   他篤定李梵音會跟隨他馬踏江湖,那麼收集子玉佩一事,根本無法瞞得住。   而且,他也不想隱瞞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