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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誰坑了誰?

  凌九霄心下不由暗自嘀咕——   運氣這東西,當真玄之玄!   結識洪劍飛之前,誰會想到這系列境遇?   這一趟大淵之行,收穫實在是太豐富了!   大淵,當真是我的氣運之地?   難道,要在這裏建立大本營?   皇上皇后雖說待自已有如已出,並願意全力輔佐自已,但呆在大淵總有一種寄人籬下的感覺。   嗯,我還是傾向於以江汐府爲根基。   那裏,纔是我的根。   ……   二人爲何會興起拜師之念?   在得知自已醉倒後,凌九霄又獨自幹掉了近九十壇烈酒,而且還只是微醉時,張高飛直接被震懵了。徹底清醒之後,他非常認可衆人給凌九霄剛剛加上的頭銜——酒仙。   在張高飛想來——   凌九霄如此海量,豈是凡人所能有?   定是酒仙下凡無疑!   呵呵,我剛纔都做了什麼蠢事啊!竟然跟酒神比拼酒量?簡直太不自量力了。   佩服驚歎之餘,當即興起了拜師之念。   若能拜酒仙爲師,也算面上有光,也不算枉活一世。   ……   無獨有偶。   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的歐陽雄,同樣認可了凌九霄毒尊的稱號。   在他看來——   凌九霄吸收毒霧、抓取毒物和馴服毒蟲的能力,已經超越了他的父親。   以罡氣圈震碎毒物,這個武功高手都能辦到。   但敢於在激烈的戰鬥中吸收毒霧,還能做到一線不漏,這個難度就非常大了。   敢在激烈的戰鬥中,隨手抓取已有靈智、且被對手操控的劇毒之物,這份膽量和本領……更是無人能及。   若能拜毒尊爲師,也算光宗耀祖,也不算枉活一世。   ……   蠻夷,就是這麼爽直,就是這麼可愛。   他們就像藏獒一樣,不輕易服人,一旦認定了主人,就會衷心護主,永不背叛。   張高飛、歐陽雄都是典型的蠻夷。   爽直,正是他們的性格。   二人都是有本事、有身份、有地位之人,放眼天下,能讓他們崇拜之人並不多。   就連自已的酋長父親,也只算半個佩服之人。   半步超品李朝歌?   連半個都算不上。   武功高強、身份尊貴又怎麼樣?   又不能在自已最喜歡的技能上輕鬆擊敗自已。   ……   二人這一率性之舉,頓時贏得了諸多好感。   無論什麼性格的人,都願意跟堂堂正正之人爲伍。   包括凌九霄、李朝歌、靈遠等人在內。   兩人雖說有些不自量力,但也不失光明磊落。   尤其歐陽雄,前一刻還在與凌九霄打生打死,下一刻就要拜敵爲師,而且毫無介蒂……這等胸襟,何人能及?   反正凌九霄自問做不到。   修煉者,都勇於追求自已的道。   但像二人做到這般極致的,卻並不多見。   哪怕拜師的對象,是自已的情敵,他們也毫不在乎。   別人異樣的眼光?   當然就更不在意了。   ……   張高飛、歐陽雄拜認老大之舉,讓北荒、西厥同行的長輩,均是不約而同地長鬆一口氣——   少酋長這一着自救妙棋實在太精彩了!   非但不會得罪大淵皇室,關係反而會更進一步。   凌九霄如今的身份地位,絕不比國主、酋長差!   五大勢力共同的乘龍快婿,五大勢力共同的盟主,強如靈遠也甘當隨從,藥王酒供不應求……其他頭銜姑且不論,凌霄盟盟主、丹神、醫聖、酒仙、毒尊,哪個不令人敬服?   成爲凌九霄的小弟,絕對是利大於弊啊!   少酋長竟有如此急智,還真是小看他了。   ……   連續見證了奇蹟的衆人,無不議論紛紛。   唯有寧長天,臉色卻是愈加陰沉——   幹不過就要拜對方爲師?   拜師不成,還要舔着臉認老大?   還要點逼臉不要了?   那可是情敵啊!   怎麼能認敵爲師呢?   怎麼能拜敵爲老大呢?   有點骨氣好不好!   ……   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   此時的寧長天,既是後悔,又是鬱悶。   後悔貿然挑起事端,鬱悶凌九霄的強大。   即便如此,他也得硬起頭皮一戰。   事端是他挑起的,總不能不戰而降吧。那樣,他還有何面目存活於世?   雖然驚駭於凌九霄第二場比試的手段,但寧長天對自已仍是信心十足。   在他想來——   酒量大,毒功了得,不代表武功就強。   不過,這小子有點邪門!能不動手最好別動手。   如果能不戰而屈人之兵,豈非更加穩妥?   本太子坑人無數,還對付不了一介草根?   雖然這根草有些高大,還仍然是草!   嗯,且威逼利誘一番。   他雖聲名顯赫,但不過是喫軟飯的一介駙馬而已,哪裏及得上我太子身份萬一?   咱可是要成爲國主的人,他拿什麼跟我比?   許之以利,先度過今日難關再說。   如果他真想得到那些‘利’,那就拿命來換吧!   ……   一番計較之後,寧長天緩步走上觀禮臺,一臉傲然地看向凌九霄,暗中傳音道:“凌公子可知曉我之身份?”   凌九霄微微一怔:這傢伙又想玩什麼花樣?   爲什麼說‘又’呢?   因爲,他已知道三場比試正是由寧長天挑起。   寧長天教唆張高飛、歐陽雄出面挑戰之事,自認爲做得隱祕,但哪裏瞞得過李朝歌的耳目?   在凌九霄調息完成之後,李朝歌立即傳音相告。   並讓他狠狠教訓一番寧長天!   怎麼玩都可以,只要不弄出人命就行。   顯然,這一次李朝歌是真的動怒了——   敢在自已的眼皮底下搞事?   想攪黃自家寶貝女兒訂婚大喜?   真當孤是泥捏的不成?   就是泥人,也有三分脾氣吧。   ……   凌九霄的本意,是直接一巴掌拍翻寧長天這個陰險的傢伙,但又感覺有些下不了手。   有過河拆橋之嫌啊!   他能收服兩名強有力的小弟,能生成毒屬性體系,能擁有近百隻已生成靈性的毒蟲,能獲得酒仙、毒尊稱號……主要還是得益於寧長天的助攻吶。   而且,他也想知道寧長天又想搞什麼幺蛾子。   跟我玩心機?   那不是在關公面前舞大刀麼?   既然你想玩,那咱就玩得你心服口服!   不就是坑人麼?   這個我擅長!   ……   寧長天態度傲慢,卻又小心翼翼地傳音……   讓凌九霄違和感頓生。   當即迅速進入演帝角色,先是鄭重其事地向寧長天拱手一禮,這才語氣不太確實地傳音問道:“大寧國太子?”   “不錯!下任大寧國國主。今日你若主動認輸,少不得你的榮華富貴。”   “可是,凌某現在就過着榮華富貴的生活啊?這個籌碼……是否……太輕了點?”   “本太子登基之後,可任命你爲國師!”   “可是,凌某人對當官不感興趣啊?還有籌碼麼?”   “大寧國武功祕笈無數,你可盡情翻閱。”   “可是,大淵藏經樓的武功祕笈我都看不過來啊?還有其他的籌碼麼?我這人不貪的。”   毫不留情的三連否!   ……   榮華富貴、國師之位、武功祕笈……分別代表着錢財、權勢、力量,這些不是武者所畢生追求的麼?   全都拒絕了!   泥瑪這還不貪?   還要增加籌碼?是不是把國主之位讓給你才成?   想到這裏,寧長天頗爲惱怒,當即直接轉爲威逼:“本太子能調動的一品大能數不勝數!他們就算不敢對九公主和你動手,但其餘四位夫人……嘿嘿,你可要考慮清楚!”   話語中的威脅之意,乳兒都能聽得出來。   凌九霄一聽,頓時炸了毛。   龍有逆鱗,人有底線。   親人、嬌妻和好友的安全,無疑就是凌九霄的底線。   本來只想狠揍寧長天一頓的他,瞬間改變了主意:既然你對自已的太子身份頗爲自傲,那我便廢了你!看你還怎麼驕傲得起來,想必大寧皇室不會再讓一名廢物當太子吧!   ……   付罷,怒極反笑,當即脫去演帝的面紗,直接開始本色演出,改傳音爲仰天狂笑:“利誘不成,就改威逼?   擔心不敵,就拿出身來壓制我?   早知如此,你又何必暗中搞事?   哈哈,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你寧長天往前數三代,又是何出身?   在下最不信的,就是命運!   武道,本就是逆天而行。   魔畏天命,卻屢犯天條。   佛懼因果,但業不可逃。   道欲長生,希天地同歸。   當今武林實力最強的魔佛道,哪個不是在改天逆命?   普通人的壽元,一般在九十歲左右,最多也只有一百三十歲,而我們武者呢?哪怕是入品高手中最弱的九品,只要壽終正寢,最少都能活到一百三十歲。   超品高手,更是長達五百歲以上。   而武者出生伊始,也是普通人。那麼從壽元這方面來說,武者是否也算是改天逆命了呢?   今日一戰,不可避免。   就讓我來改變你的命運!   出手吧,你要實在害怕,我可以讓你三招。”   ……   這番話信息量很大,現場頓時一片喧譁。   “敢情二人對視這半晌,是在暗中談判?”   “寧太子害怕了?”   “廢話,凌公子那般生猛,他能不害怕麼?”   “利誘+威逼,寧長天夠陰險啊?”   “呸,看起來長得人模狗樣,原來是個大慫包!”   “對對,跟歐陽少酋長比起來,簡直差得太遠了!人家雖然不敵,但至少有同歸於盡的決心和勇氣。寧長天呢?連動手都不敢!”   “就他也配跟歐陽少酋長相比?”   “對對,別說跟拼死一戰的歐陽少酋長相比了,就是跟張少酋長也沒法相比啊!”   “人家最起碼有一拼到底的血性。”   “喝不翻凌公子,總能喝翻自已吧?如此,雖敗猶榮!而寧長天呢?身爲武者,連動手的勇氣都沒有。”   “既然如此之慫,那他又爲何要挑起事端呢?”   “這還明顯麼?被嫉妒衝昏了頭腦唄!”   “被嫉妒衝昏了頭腦?錯!人家頭腦可是清醒得很吶。不然,又怎能把張高飛、歐陽雄二位少酋長當槍使?”   “兄臺高見!”   ……   各種議論,源源不斷地從四面八方響起。   而且,音量還都不小。   顯然,寧長天已經成了衆矢之的。   爲何會形成一邊倒的局面?   三個原因:   其一,這裏是大淵皇室的地盤。   賀客,大都與大淵皇室交好。   地利、人和盡皆佔據,管你是幫理不幫親也好,還幫親不幫理也罷,都要向着凌九霄。   因爲他既占親又佔理。   其二,寧長天名聲極差。   因爲城府太深,因爲喜歡坑人,寧長天身爲手握重權的太子,身爲大寧青年一代第一人,身爲三品大圓滿,卻沒有一個至交好友。   就連屬下,對他也是口服心不服。   也就是說,身爲太子卻沒有一個可以信任的部屬。   不得不說,寧長天做人很失敗。   其三,武者大都直爽。   這片天地尚武,來賓大都是武者。   而武者,大都性格直爽。   性格直爽者,大都喜歡直來直去。   兩場比試下來,本就對凌九霄佩服不已的他們,更是把我們的凌盟主當成了心目中的偶像。   偶像與嘔吐的對象之爭,他們該支持誰?誰踩誰?   答案不言而喻。   ……   這些議論,直聽得西厥、北荒兩大部落的貴賓對寧長天怒目而視。   他們雖然不喜歡勾心鬥角,但不代表他們傻。   就算是傻子,他們也不是聾子。   不會分析判斷,還不會聽人議論麼?聽得把寧長天把自家少酋長當槍使,他們如何不怒?   這些議論,直聽得寧長天的隨從捂臉垂首。   有這般不要臉的主人,他們臉上無光啊!   這些議論,直聽寧長天青筋直冒——   這小子看似忠厚,交流時對本太子也表現得很是尊重,怎麼突然就當衆說出了屬於我們兩人的‘祕密’呢?   原來他竟然也是個坑貨?   特麼到底是誰坑了誰?   你就嘚瑟吧,看我不弄死你!   ……   在‘大坑家’凌九霄面前,寧長天的坑術顯然不夠看。唯有痛擊凌九霄,方可解心頭之恨!也纔有機會盡可能地挽回自已主動丟光了的顏面。   你們不是不看好本太子麼?   你們不是認爲本太子是慫包麼?   那咱就用事實說話!   付罷,寧長天雙足一點,直直躥上半空:“凌九霄,可敢上來一戰?”   “求之不得也!”   凌九霄話音未畢,人已縱身而起,直追寧長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