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變化

　　有人歡喜有人憂。 　　那些強行脫離江汐武林盟的幫派，在聽得凌九霄成爲凌霄盟的盟主後，無不心驚肉跳，無一例外地採取了補救之策——立即放低姿態，又是主動送上厚禮，又是強尊實力不如他們的黑斧幫爲首。 　　尤其是傷過孔明凡的幫派，禮物更是貴重之極。 　　禮多人不怪。 　　在他們想來，這世上就沒有錢擺不平的事兒！ 　　雖說他們不認爲凌九霄會迴歸江汐，但事無絕對。 　　萬一迴歸了呢？ 　　以凌九霄護短的個性，還不得把他們全部拍死？ 　　與此同時，江汐官府也重新變得低調起來。 　　甚至還主動跟黑虎幫談起了合作事宜——共同徵收江汐至南蠻官道的通行費。 　　而且，還是黑虎幫拿七成，官府只拿三成。 　　…… 　　黑虎幫很想硬氣一回，把這些見風使舵、欺軟怕硬者通通拍翻。 　　奈何實力不允許。 　　只得笑納各方勢力給出的善意。 　　雖說有些憋屈，但銀子這東西確實招人喜歡。 　　受氣怎麼啦？ 　　凌九霄橫空出世前又不是沒有受過氣。 　　受氣又不會掉肉。 　　千萬不要跟銀子過不去，更不能得寸進尺。 　　人，要懂得知足。 　　有好處可拿就行，有大旗可扯就好。 　　黑虎幫之所以表現得如此低調，是因爲包括張老黑、王恆在內的黑虎幫高層，也不相信凌九霄會放棄富饒的大淵皇城，迴歸貧脊的江汐府。 　　當然，弱小纔是主因。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在張老黑、王恆等黑虎幫高層想來，凌九霄不迴歸江汐也是無可厚非。 　　…… 　　就在這時，大寧皇室也發生了一件大事——寧長天成爲廢人之後，寧宇直接放棄了他，很快另立太子。 　　懾於李朝歌的威勢，大寧皇室並未報復凌九霄。 　　不過，寧長天的母后卻很不甘心。 　　她悄然派出四名一品供奉，暗中潛入大淵與大寧的交界處，伺機斬殺凌九霄。 　　不殺凌九霄，她難消心頭之恨。 　　她不相信凌九霄會一輩子呆在大淵。 　　…… 　　總之，但凡與凌九霄沾染因果之人，這些時日以來或多或少都發生了一些變化，宛如蝴蝶效應一般。 　　而凌九霄這隻扇動翅膀的蝴蝶，卻對外界的風雲不聞不問，只是陪同五位嬌娘喫喝玩樂。 　　從面上的表現來看，很像胸無大志的花花公子。 　　實則不然。 　　這些日子他雖然沒有過問凌霄盟諸多事宜，但修煉卻是並未落下。 　　只不過是白天玩樂，晚間修煉而已。 　　非但他自已的修煉沒有落下，五位夫人的修煉也抓得極緊。尤其尚未達到五品的段姝馨、沈白薇和吳迤，在留守空房的壓力下，修煉那是前所未有的刻苦。 　　甚至連玩樂之時，都在嗑藥練功。 　　甚至連跟凌九霄同房的機會，都捨得讓出。 　　如此一來，倒是便宜了李梵音和龍映雪二女，幾乎每晚都能與夫君共赴巫山，同布雲雨。 　　…… 　　血脈的重要性，再次通過事實得到證明。 　　段遜、沈千行、吳樹學的修煉天賦毋庸置疑，絕對是千里挑一的佼佼者。看起來，吳樹學只是三品，修煉天賦不怎麼樣，其實他纔是三人中修煉天賦最高的。 　　要知道，由於癡迷丹道，他的全部精力都用在了煉丹上。根本沒有認真修習過武功。 　　即便如此，他也成了三品大能。 　　三品大能，這可是無數醉心於武道的武者終其一生都無法企及的高度。可以想見，如果吳樹學專心修武，他今日的成就絕對不會弱於靈遠。 　　所謂虎父無犬子。 　　父親都如此厲害，段姝馨、沈白薇和吳迤的資質又能弱到哪裏去？ 　　沒看到人家只是隨便修煉修煉，就已是七品了麼？ 　　反觀凌九霄昔日的七大戰將，除了李錳是八品高手外，其餘六人都只是九品。即便沒日沒夜的苦修，修煉進度仍然遠不如段姝馨三女。 　　後天努力決定下限，先天資質決定上限。 　　這句話，很精闢。 　　…… 　　光陰荏苒。 　　半年時光一晃而逝。 　　在凌霄盟，尤其是第九當鋪的大力推動下，藥王酒這個品牌，很快在五國四部落深入人心。 　　成了當之無愧的酒中之王。 　　成了供不應求的搶手貨。 　　提到酒，第一反應就是藥王酒。 　　品牌效應，已初見成效。 　　即便五位釀酒師兢兢業業的勞作，肖嵐手中的訂單，仍是排到了三年之後。 　　…… 　　至於向丹神凌九霄求丹者，更是不計其數。 　　登記冊都寫滿了整整五本。 　　藥材更是堆滿了六間屋子。 　　好在凌九霄的信譽度極高，好在公主府足夠寬敞，不然就凌九霄這個半年不開張，開張喫半年的懶散做法，煉丹這條財路怕是要斷絕。 　　…… 　　事務不多的洪劍飛，與癡迷武學的楊光一見如故，二人整日切磋探討，樂在其中。 　　半年苦修下來，兩人皆有收穫。 　　本就瀕臨突破的洪劍飛成功晉階二品。 　　楊光則從八品大圓滿，晉階到了七品大圓滿。 　　這個修煉進度，雷倒了洪劍飛，暗自佩服凌九霄眼光之餘，對楊光的教授也更加上心。 　　…… 　　其他人也沒有閒着。 　　曾令剛與容嬤嬤負責的藥材採購，在有了梅安德和肖嵐相助後，進行得很是順利。 　　人在家中坐，藥材四方來。 　　勤學好問的楊興波，已逐漸進入大管家角色。 　　入住公主府的人數雖然每日都在增加，但一切都井然有序，再無半年前的雜亂無章。 　　石勝剛、周令勇、方禮江各自負責組建的隊伍，也大有起色。統籌管理能力，得到了極大提高。他們以前只是殺手，大多獨來獨往，哪有統領隊伍的機會？ 　　即便是團隊任務，也是由心思細膩的龍映雪指揮。 　　如今自已負責組建一支隊伍，既是一個挑戰，又是一個成長鍛鍊機會。 　　他們知道，凌九霄這是要重點培養自已。 　　日後，是要挑大樑的。 　　現在凌霄盟的人員構成，藥王閣、沈家、第九當鋪、大淵皇室、江湖散修……或多或少，都有參與。 　　咱好不容易加入凌霄盟，不能丟自已的人，也不能丟血衣樓的人，更不能辜負了老大的信任！ 　　…… 　　整個凌霄盟，靈遠的日子過得最是快活。 　　凌九霄不遠行，他的任務就是鑑酒，偶爾也會參與陣紋研究。 　　不過，他對前者的興趣，遠大於後者。 　　如今的靈遠，對藥王酒的癡迷程度，已然超過了忙於擴大酒廠的方禮江，成了凌霄盟當仁不讓的第一酒鬼。 　　從一代佛門高僧，成爲第一酒鬼。 　　靈遠只用了短短半年。 　　不得不說，墮落永遠比崛起來得容易。 　　…… 　　凌九霄最重視的陣紋研究，也有了較大進展。 　　第一道陣紋通道，已然構建成功。 　　爲便於試驗，第一條陣紋通道距離很短——從公主府至光國寺。 　　僅僅五十里的距離，沈千行和谷正華兩大陣法大師聯手，也失敗了不下十次。 　　這還是在有典籍可稽的情況下。 　　陣紋通道架構之難，可想而知。 　　難怪當今世上，尚未聽說過有陣紋通道的存在。 　　有了一次成功的經驗，二人信心大增、幹勁十足，立即着手架構第二道。 　　這次，他們將距離延長到了三百里。 　　循序漸進、由易而難，這是攻克難關的正確步驟。 　　沒毛病！ 　　…… 　　這半年，凌九霄一家五口的武功等級都有增長。 　　天資最高的凌九霄進度最小，只是晉階了三個境界，達到了二品大圓滿，分身則是飆升到了八具。 　　龍映雪從四品大圓滿，晉階到了三品大成境。 　　李梵音從五品小成境，晉階到了四品巔峯境。 　　其餘三女進度最快，從七品大成境，晉階到了六品巔峯境，距離五品只有一步之遙。 　　高壓之下，果然潛力無限。 　　爲了能與夫君一道嘯傲江湖，三女這次真的拼了。 　　或許，這就是近朱者赤？ 　　…… 　　這些日子以來，凌霄盟的五大勢力中，有兩家動作最大：一是第九當鋪，一是血衣樓。 　　先說第九當鋪。 　　僅僅半年時間，第九當鋪開設的分鋪就遍佈了大淵王朝各大州府。 　　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至此，大衍、南蠻、大淵三大區域的當鋪、紙張和藥酒生意，幾乎都被第九當鋪壟斷。 　　這就品牌效應。 　　凌霄盟和第九當鋪，都是響噹噹的品牌！ 　　與此同時，第九當鋪也開始着手在其他三國度三部落開枝散葉，大有用銀子一統天下之勢。 　　段遜早就有‘讓第九當鋪的分鋪遍佈天下每一座城市’的打算，隨着凌霄盟的成立，這個願望正在大步前行。 　　…… 　　再說血衣樓。 　　在華葉楓和牛佔軍的努力下，血衣樓高層不但批准了石勝剛、楊興波等四人脫離血衣樓的申請，還讓牛頭山分舵直接整體搬遷於大淵皇城，正式在大淵開門營業。 　　牛佔軍，由一名小地方的小分舵主，一躍而成爲負責在大淵開闢業務的大分舵主。 　　地位之高，直追長老。 　　華葉楓則入住凌霄盟，負責配合凌九霄。地位也是急劇上升，相當於血衣樓在凌霄盟的代言人。 　　這些變化，得益於二人跟凌九霄良好的私人關係。 　　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正是如此。 　　顯然，血衣樓是想以戰友情，牢牢拴住凌九霄。 　　相比起第九當鋪、沈家和藥王閣來，血衣樓對凌霄盟的重視程度明顯要高得多，對進軍大淵王朝明顯也要迫切得多。 　　沒辦法，誰讓龍映雪不是血衣樓的大小姐呢？ 　　誰讓自家生意遇到瓶頸了呢？ 　　隨着血魔教的蟄伏，隨着六大門派的低調，隨着凌九霄的大開殺戒並強勢崛起，隨着凌霄盟的成立，大衍武林變得越來越和諧。 　　和諧到血衣樓門可羅雀的地步。 　　和諧到百機門的懸賞榜都快要被人遺忘的地步。 　　…… 　　沒錯。 　　雲義山莊、六大門派這些跟凌九霄有仇的勢力，打心眼裏希望凌九霄患上健忘症。 　　嗯，最好是失憶症。 　　他們，惹不起凌霄盟啊！ 　　別說他們惹不起，就是集大衍皇室和大衍武林之力，也無法與凌霄盟抗衡。 　　以凌九霄那天下聞名的殺性，誰敢惹其注目？ 　　被一巴掌誓死，說理都沒地方。 　　武林規矩？ 　　巴掌就是規矩！ 　　而且，嚴格說來，凌霄盟並不屬於武林勢力。 　　這點，從其構成即可知端倪。 　　先說盟主凌九霄。 　　他如今響徹天下的名號極多，其中比較響亮的有丹神、醫聖、酒仙、毒尊、青年一代第一人。 　　這些稱號都跟武林沾邊，卻又遊離於武林之外。 　　…… 　　再看凌霄盟的產業。 　　目前，真正屬於凌霄盟自身的產業只有兩項：藥王酒、丹藥。 　　銷售的對象，囊括了各界人士。 　　凌霄盟只認銀子不認人，只要你有銀子，只要你身體扛得住，把藥王酒當水喝、丹藥當飯喫都行。 　　根本不管你是否武林人士。 　　親衛、奇人異士、釀酒師、丹藥師……這些隊伍雖處於緊鑼密鼓的組建之中，但並無多大殺傷力。 　　殺手和軍士，雖也在抓緊擴充強訓，但並未引人注目。因爲，這兩支隊伍分別由血衣樓和大淵皇室負責。 　　殺手組織訓練殺手，皇室訓練軍士，不很正常麼？ 　　因此，從外表來看，凌霄盟這個勢力，更像是一個大財團。 　　財團只講銀子，誰給你講武林規矩？ 　　…… 　　最後看構成凌霄盟的五大勢力。 　　大淵皇室，武力極強，跟武林有千絲萬縷的關係，但只是一個國家武裝，並非真正意義上武林勢力。 　　第九當鋪，雖然高手如雲，但只是一個財團。 　　藥王閣，只是一羣熱衷於煉丹之人組成的組織，身處世外桃源，與外界很少來往，算不上是武林勢力。 　　沈家，雖然是貨真價實的武林世家，但由於沈千行性格怪異，很少涉足武林，只算半個武林勢力。 　　血衣樓，看起來是五家中真正的武林勢力。 　　拿人錢財，與人消災。 　　重利輕理，只認銀子不認人。 　　與其說它是武林勢力，還不如說它是財閥更貼切。 　　因此，血衣樓也只能算半個武林勢力。 　　…… 　　這麼一看，五大勢力合在一處，雖然實力強得嚇人，但細究起來竟然不屬於武林勢力。 　　強扭的瓜不甜？ 　　那要看扭的人是誰了。 　　人對了，一切都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