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這是人話麼？

　　凌九霄搖搖頭：“今日恐怕不成。” 　　“爲何？” 　　“兩個原因：一是藥材尚未準備；二是弟子的煉丹水準恐怕還不夠。” 　　吳樹學一拍額頭：“是我太過心急了！越是高級丹藥，藥材準備環節就越精細。煉製一爐仙級丹，僅僅是準備藥材這一環節，至少就得花費一日時間。” 　　衆丹藥師聞之，方纔恍然大悟—— 　　難怪凌盟主前些日子一個人藥材洞庫呆了一日之久，敢情是在親自準備仙級丹的藥材！ 　　也是，他不親自準備，還有誰能夠勝任？ 　　那可是傳說中的仙級丹啊！ 　　恐怕就是吳閣主也不知曉丹方吧。 　　反正藥王閣的藏經洞是沒有這種高級丹方。 　　…… 　　吳樹學續道：“還有，無論哪個等級的丹藥，壽元類的煉製難度都是最大的，療傷類根本無法與其相比！ 　　暫時無法煉製也不打緊。 　　以你的成長速度，最遲五年，仙級丹所有類別的丹藥，你當是都能隨手煉製。 　　以老夫的軀體狀態，再活五年完全沒問題！ 　　我這可不是自大，而是自信。” 　　衆皆大笑。 　　三品高手，正常壽元是三百五十歲左右。 　　吳樹學身爲藥王閣閣主，調理身體自然很是在行，加之他與人爭鬥受傷的概率極小……因此，他的壽元比三百五十歲只多不少。 　　如今，其年不過六旬，還有三百年可活。 　　再活五年？ 　　這是問題麼？ 　　…… 　　大笑聲中，吳樹學繼續說道：“這樣吧，爲早日煉製出仙級壽元丹，小凌走之前去藥材洞庫多挑選一些藥材練手。那些珍藏了數十年的珍貴藥材，終於不再蒙塵了！” 　　“如此甚好。” 　　“對了，仙級丹的丹方你是從何得來？別無他意，我只是好奇而已，如果不方便透露就當我沒問。” 　　“丹方？弟子煉丹什麼時候用過丹方了？” 　　衆人略一思付，噫！時至今日，好像還真沒看見凌九霄使用過丹方。從第一次煉丹到現在，都是如此。 　　丹神，就是這麼不講理！ 　　…… 　　吳樹學驚了：“煉製仙級丹也無須丹方？” 　　凌九霄：“別人我不知道，反正我不用！” 　　“那這枚仙級丹你到底是怎麼煉製成的？” 　　“老規矩，跟着感覺走，緊抓住夢的手。” 　　“緊抓住夢的手？你夢裏出現過丹方？” 　　“呃，沒有！我的意思是跟着夢幻般的意識煉丹。就這麼煉着煉着，沒想到一不小心就煉製出了仙級丹。運氣，純粹是運氣啊！可惜，只生成了一枚。” 　　此言一出，衆皆無語—— 　　‘一不小心就煉製出了仙級丹？’ 　　聽聽，這是人話麼？ 　　咱每次煉丹時，儘管已經百般小心了，都還煉製不出天（皇）級丹呢。 　　‘運氣？’ 　　神特麼運氣啊！ 　　這就是你煉製出仙級丹的經驗？ 　　有借鑑價值麼？ 　　說了還不如不說呢。 　　難受，添堵。 　　或許，這就是轉世丹神的獨特之處吧。 　　或許，這就是修煉者都非常盼望的感悟吧。 　　學不來的！ 　　不過，咱家這位丹神也太低調了吧。 　　只生成了一枚？ 　　老弟，這可是仙級丹吶，是能批量煉製的貨色麼？ 　　第一次嘗試煉製就能成功，你就知足吧！ 　　…… 　　接下來，是衆首期盼的仙級丹展示。 　　自已無法煉製，短期內也沒有機會獲得，但開一下眼界，飽一次眼福也是好的。 　　凌九霄剛一打開小瓷瓶，伴隨着‘嗖’地一聲輕響，一道黃光望空飛出，轉眼之間就躥上三丈之高。 　　“定！” 　　凌九霄一聲輕喝，黃光就此定住。 　　爲讓衆人瞧得真切，凌九霄把手一招：“降！” 　　黃光應聲緩緩下落，直到離地丈許高方纔凝立不動。 　　衆人定眼細瞧，但見黃光內是一粒成人拇指大小的金黃色丹藥，圓潤光滑，流光溢彩，一道黃色的氤氳之氣將其緊緊包裹。 　　“不愧是仙級丹，真美！” 　　“這逃逸速度，也太快了吧。別說咱煉製不出了，就是能夠煉製，也抓不住它啊？” 　　“難怪會遭受天劫，此丹果然非凡！” 　　“廢話！若是尋常，能叫仙級丹嗎？” 　　“可是，這麼高級的丹藥，爲何沒有香氣溢出？” 　　“在我看來，有兩個原因。” 　　“願聞其詳！” 　　“第一個原因，凌盟主剛纔說了，這是一枚療傷類丹藥，而療傷類丹藥大多不會產生香氣。” 　　“是這個理！那第二個原因呢？” 　　“第二個原因，此丹氣息內斂。” 　　“此言甚善！就跟人一樣，真正厲害人物，有幾個喜歡張揚顯擺的？” 　　“對對，咱們凌盟主就很低調！” 　　…… 　　數十息後，凌九霄收起仙級丹。 　　吳樹學哈哈大笑道：“如此丹藥你就是給我咱也控制不住，只能將其整日藏在不透明的小瓷瓶中，連拿出來欣賞都不敢，這豈非更加讓人難受？ 　　給本閣主煉製壽元丹時，能否以透明小瓶放置？ 　　這樣，爲師無所事事時就能隔着小瓶欣賞一番。” 　　此言一出，又是引來一陣鬨堂大笑。 　　吳迤：“我說老爹吶，丹藥是拿來服用的，可不是用來欣賞的。” 　　吳樹學：“老爹壽元還多着呢，並不急於服用。” 　　…… 　　吳樹學此言一出，詹長飛頓時大驚道：“大哥啊，你我兄弟一場，何故如此遭踐於我？二弟有何過錯，還請直言！我改還不成麼？” 　　衆人一頭霧水：什麼情況？ 　　吳樹學也懵了：“二弟並無過錯，此言何意？” 　　詹長飛一臉不信之色：“並無過錯？大哥這麼做，難道不是想要借刀殺人？” 　　聽得此言，現場數萬之衆，迷茫者十之八九。 　　吳樹學滿臉皆是困惑之色：“借刀殺人？借誰的刀，殺哪個人？二弟能說清楚點麼？” 　　曾令剛忍不住插言道：“大哥，二哥的意思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衆人這才恍然。 　　…… 　　詹長飛的顧慮不無道理。 　　凌霄盟未橫空出世前，每年總有那麼幾個不要臉的傢伙前來藥王閣打秋風，總有那麼幾家自恃武功的勢力前來藥王閣強買強賣。 　　普通丹藥尚有如此誘惑，何況仙級丹？ 　　凌霄盟確實惹不起，但鋌而走險之人還少麼？ 　　人爲財死。 　　大多數人面對‘財’之所以能保持理智，是因爲‘財’的誘惑力還達不到讓其鋌而走險的地步。 　　仙級丹的誘惑力，無疑已經足夠。 　　尤其還是可增長壽元的仙級丹，誘惑力絕對致命！ 　　據資料記載，壽元仙級丹，第一次服用可增加壽元一百年，第二次則只能增加七十年，第三枚三十年，第四枚五年，第五枚幾乎再無作用。 　　試問，對那些大限將至的一品大能來說，壽元仙級丹的誘惑力該是何其之大？ 　　反正命不久矣，何不冒險一搶？ 　　成功，則從此隱世埋名再活一百年。 　　失敗，大不了提前一些時日離世。 　　如此生意，值得一搏啊！ 　　…… 　　一旦吳樹學真的將壽元仙級丹作爲珍貴玩物，會引起多少厲害人物覬覦？ 　　誰也不知。 　　反正絕對不少！ 　　如此一來，詹長飛的防衛壓力將是何等之大？ 　　因此，其‘借刀殺人’的說法，沒毛病！ 　　吳樹學顯然也想通了此節。 　　他並不傻，之前只是被仙級丹衝昏了頭腦而已。 　　藥王閣幾代人的夙願得償，實現夙願之人還是他的親傳弟子兼親女婿，他焉能不興奮欲狂？ 　　…… 　　吳樹學是一個稱職的閣主。 　　既然明白了利害關係，吳樹學當然不能爲了滿足一已私慾，而將整個藥王閣陷入危險境地了。 　　只得無奈地對凌九霄道：“既如此，那這壽元仙級丹你先別急於煉製。或者說，別急於給我。唉，明明是自家的寶物，卻不敢正大光明的擁有……弱小，果然是原罪啊！” 　　凌九霄微微一笑：“無妨！師父多慮了。” 　　說罷，轉身向靈遠一抱拳：“辛苦前輩了！” 　　靈遠抱拳還禮：“無須客氣。” 　　二人像打啞謎一般，直瞧得衆人莫名其妙。 　　還是五女中最爲多智的沈白薇解開了謎團：“小凌子這是要讓靈遠前輩佈設更爲強大的防禦陣法？” 　　凌九霄頷首不語。 　　吳樹學這才恍然：“對對，倒是把靈遠兄這位陣法大師給忘了！給你添麻煩了。” 　　他今天的腦袋，明顯有些不夠用。 　　…… 　　靈遠搖頭道：“加入凌霄盟就是一家人，吳閣主無須客氣，有什麼要求但說無妨。” 　　曾令剛擊掌笑道：“有靈遠前輩出手，藥王閣固若金湯矣！大哥、二哥就把心放在肚子吧。再說了，陣紋通道即將建成，援兵到來不過轉瞬之間，何懼宵小之輩？” 　　吳樹學點點頭：“三弟此言有理！” 　　詹長飛則是一臉的喜色：“如此甚好！那我是否也可以像三弟那樣解脫了？三弟不過重新入世年餘，武功見識都大有長進，真是讓人羨慕得緊。” 　　吳樹學兩眼一橫：“想把我一個人撂在藥王閣？想得美！不過，我也並非不講理之人，老二想重新入世也不是不可以，除非……” 　　詹長飛兩眼一亮：“除非什麼？” 　　“除非讓三弟回來接替於你！” 　　曾令剛一聽，立即大搖其頭：“這哪成？我這纔剛剛開始享受生活呢。不成，絕對不成！” 　　吳樹學兩手一攤，一副愛莫能助的模樣。 　　最後，還是凌九霄出面圓場：“詹前輩稍安勿躁，藥王閣總有集體入世的一天。這個日子，不會太遙遠。” 　　凌九霄此言，不但給了詹長飛希望，更是極大地鼓舞了藥王閣的士氣。 　　能風光而活，又有幾人願意苟着？ 　　…… 　　接下來，吳樹學問出了他的第二個疑惑，也是衆人心中的疑惑。 　　當然，靈遠、曾令剛等與凌九霄同行之人除外。 　　“小凌剛纔阻止仙級丹逃逸的那一聲‘定’，當是出自‘言出法隨’神通吧？” 　　凌九霄搖搖頭：“不是，‘言出法隨’神通弟子也是神往已久，奈何至今未得一見。” 　　“不是？那你是怎麼做到讓它令行禁止的？” 　　“是因爲重力束縛。” 　　“重力束縛？” 　　“師父可曾聽說重力屬性體系？” 　　“未曾聽說！” 　　別說醉心於煉丹的藥王閣了，就是靈遠、谷正華這樣的大能兼見聞廣博之輩，也從未聽說過重力屬性體系。 　　對於這方世界來說，重力屬性體系就是新生事物。 　　他們又從何得知？ 　　…… 　　“五行之力，師父聽說過吧？” 　　“這個倒是知道。” 　　“五行屬性體系，師父應該也知道吧。” 　　說到五行屬性體系，吳樹學如數家珍：“當然知道！不僅知道五行屬性體系，還知道雷、毒兩種屬性體系呢。 　　都是從你這裏得知的吶。 　　據我所知，你至少擁有五種屬性體系！ 　　其一，火屬性體系。 　　於桃花源生成。 　　在那裏，你與‘玉面金刀’司馬無望強勢斬殺‘西域三鬼’，奮力救下雲義山莊少莊主嶽正堂，被雲義山莊破格重用…… 　　這事還一度成了武林佳話呢。 　　只可惜，由於嶽友羣多行不義，佳話最終變成了笑話，恩人也成了死敵。 　　其二，水屬性體系。 　　進入藥王閣之前，你曾以肖逸笑之名參加過‘大衍武林第二才子’爭奪戰。 　　那一戰，在映月湖舉行。 　　你在大戰瀟湘公子時，將水屬性體系的神奇展現得淋漓盡致，一度被認爲是龍王轉世。 　　你的文采武功，征服了大衍武林。 　　肖逸笑之名，就此響徹大衍。 　　其三，雷屬性體系。 　　於南無山幫助靈遠兄渡劫時生成。 　　從那以後，凌九霄之名纔算是真正震動大淵。 　　在此之前，你雖有醫聖之名，但在大多數人眼裏，更看重大淵準駙馬的這個稱呼。顯然，那時的他們，不但認爲你是個喫軟飯的角色，還認爲你配不上九公主。 　　直到你在南無山表現出了強橫的武功和無畏的勇氣，他們的看法纔有所改變。 　　其四，毒性性體系。 　　在自已的訂婚大宴上，你以一已之戰，強勢碾壓寧長天和兩位少酋長，不但當衆突破晉階到了二品，還生成了毒屬性體系，再加上凌霄盟盟主的名頭…… 　　你瞬間成了公認的青年一代第一人。 　　至此，再無人敢看輕於你。 　　甚至還一致認爲，只有你凌九霄才配得上九公主這個各方面都極其優秀的天下第一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