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區別對待

　　凌九霄爲何自顧不暇？ 　　他也不過是新晉不久的一品，既要護住正在穩固新境界的張老黑，又要吸收皇級增元丹剩餘的藥力，他哪裏還顧得了那麼多？ 　　而且有靈遠在，他相信不會出現誤傷的情況。 　　…… 　　一個時辰後，靈氣漩渦終於緩緩消失。 　　從舉杯換盞變成呆木雞的兩波人馬，只有靈遠知曉是有人突破到了一品。 　　小餐廳就三個人，靈遠當然知曉晉階一品之人是白高峯，這讓他嘖嘖稀奇—— 　　白高峯看起來資質一般，竟然一舉突破兩個大等級？他並非變異體質，我又未佈設聚靈陣，凌盟主到底用了什麼逆天手段？ 　　仙級丹？ 　　剛纔確實有凌盟主確實在小餐廳內煉丹，但並未生成丹雲，說明他煉製的不是仙級丹，或者說煉製仙級丹失敗了……反正，他手上並無仙級丹！ 　　漫說小小的江汐武林了，就是在武學最爲發達的大淵武林，一品大能那也是鳳毛麟角的存在吶。 　　凌盟主的孃家，果然頗有蹊蹺！ 　　難怪能誕生出未來的萬族之主。 　　…… 　　威壓消失後，李錳等人也終於緩過勁來。 　　張高飛的酒量，歐陽雄的爽直，楊光的修煉天賦，以及三人的武功，都讓昔日威戰堂七大金剛歎爲觀止。 　　若不是他們跟隨凌九霄於微末之時，關係很不一般，恐怕此刻都不敢跟三人平起平坐了。 　　比起老大的三名新小弟來，他們實在太弱了。 　　威戰堂未一統老街前，在凌九霄的特訓下，喬進、周立、李錳就已晉階九品，其餘四人也具備準九品的身手。如今六年過去，修煉進度最快的李錳也僅僅只是八品大圓滿，其餘六人都只是九品。 　　汪勁峯和安桉，還是新晉九品。 　　簡直弱爆了！ 　　…… 　　七大金剛的修煉進度爲何如此緩慢？ 　　原來，自凌九霄離開之後，黑虎幫再無昔日威勢。 　　猛虎已落平陽，修煉資源自然也就少了許多。 　　說起來，史無華和寧小峯能夠晉階九品，還多虧了白高峯不時以藥材相助。否則，以二人的資質，怕是很難成爲入品高手。 　　要知道，無論是修煉天賦，還是武功根基，他們都遠遠不如汪勁峯和安桉。 　　而汪、安二人，不過月前剛剛晉階九品。 　　…… 　　出現在衆人期盼目光中的，並非凌九霄，而是張老黑和白高峯。 　　看着二人頗爲滿意的神色，王恆方纔醒悟過來：原來，後面突破的那個人是白掌櫃！就說老大即便獲得連續突破，也不可能產生那麼強烈的威壓嘛。 　　見張老黑短短數個時辰之間，不但舊傷盡愈，武功還恢復如初，周立、安桉等人的眼神頓時變得熱烈起來。 　　他們知道，這都是老大之功。 　　心底下很是羨慕張老黑，無不想成爲下一個被幸運女神眷顧之人。這幾年來，他們的修煉雖然很是刻苦，但武功進度一直都很遲緩。 　　眼見年歲漸長，他們灰心了，不想再奮鬥了。 　　若能躺着晉階，自是再好不過。 　　至於影響武道，對他們來說根本不值一哂——就自已這廢物資質，哪有臉談論武道？ 　　…… 　　出得小餐廳，白高峯雙目只是略微一掃，即徑直走向靈遠那一席。 　　他跟靈遠在大淵喝過兩次酒，也算是舊識了。 　　人家不遠萬里而來，自已作爲東道主怎能怠慢？若不是凌九霄一來就搞見面禮，二人此刻早就把酒言歡了。 　　至於其他人，他並不識得。 　　而且，貌似年齡和武功都差了一些。 　　白高峯性格頗爲高傲，尊重凌九霄和靈遠這樣的強者無可厚非，但要他放低身段討好凌九霄的隨從，恐怕不太可能。 　　憑什麼？ 　　他好歹也是凌九霄的忘年交和合夥人，而且還有機會成爲他的岳父，何需作踐自已？ 　　…… 　　張老黑則是直接朗聲叫道：“李錳、史無華、寧小峯，凌盟主讓你們三人速速前去小餐廳。” 　　說完，立即緊隨白高峯而去。 　　說起來，他跟靈遠也算是熟人了。 　　在怒浦渡，他不但親眼見到了靈遠出手，還與他共同協商凌九霄在大衍的行動路線，還與他共飲了三杯酒。 　　張老黑雖然武功不高，但論年齡卻跟靈遠、白高峯是一代人。當然，在這個拳頭爲尊的世界，武功不行沒人會在乎你的年齡。 　　想要倚老賣老？ 　　那是不可能的！ 　　武功低弱者，年齡越大隻會越加讓人瞧不起。 　　如果沒有凌九霄這條紐帶，以張老黑七品的身手，恐怕連給靈遠當車伕都不夠格。 　　現實是，靈遠對張老黑表現得很是尊敬。 　　畢竟，他可是自家盟主的恩人吶。 　　…… 　　要知道，放眼天下，能讓凌九霄承受恩惠的人和勢力並不多。滿打滿算，他的恩人只有張老黑和白高峯，於他有恩的勢力只有第九當鋪。 　　張老黑和白高峯照拂凌九霄，雖也有自已的小算盤，但那是人之常情，並不能抹殺他們對凌九霄的恩情。 　　至少他們肯先給予，並未太在乎回報。 　　二人更多的，只是人情投資。 　　那時的凌九霄尚未習武，瘦小如猴，力小如雞，在入品高手眼裏恐怕比螞蟻也強不了多少；那時的凌九霄，別說習武了，連生命安全都毫無保障。 　　錦上添花，遠不如雪中送炭讓人銘記於心。 　　張老黑的照拂，讓凌九霄的生命得以延續；白高峯的幫助，讓凌九霄的武道之路走得快捷而堅實。 　　他們的做法無異於雪中送炭。 　　而給予凌九霄不少幫助的血衣樓和藥王閣，他們的做法最多隻是錦上添花。 　　凌九霄先後加入這兩家，都只是各取所需而已。 　　兩家接納凌九霄之初，功利思想都極重。 　　…… 　　反之，被凌九霄惠及的人和勢力卻是不少。嚦，連強大的不死鳥一族和大淵皇室，都欠着他人情呢。 　　因爲稀少，所以珍貴。 　　張老黑和白高峯被凌九霄如此看重，靈遠不敢怠慢他們二人，均在情理之中。 　　更何況，拋開凌九霄這個層面不說，白高峯現在已是一品大能，還是第九當鋪的九位當家之一。無論武功，還是身份，都值得靈遠尊重。 　　他現在畢竟只是凌九霄的貼身保鏢。 　　而且貼身保鏢這個職能隨着凌九霄武功日進，重要性已是越來越低。 　　他現在的處境，其實很尷尬。 　　離開凌九霄吧，藥王酒已經讓他欲罷不能。 　　在凌霄盟謀個要職吧，他又不想活得太累。 　　好在凌九霄的夫人、朋友和小弟武功都還不高，只要離開大淵皇城，他們就需要自已的保護。 　　這麼一想，靈遠喝起藥王酒來，倒也心安理得。 　　…… 　　有了白高峯和張老黑這兩位重量級人物的加入，客廳那席的氣氛陡然變得熱烈起來。 　　議論的中心話題，自然是凌九霄。 　　他塑造強者的手段，委實讓人歎爲觀止。 　　很明顯，他已經愛上了他的‘淩氏製造’。這不，剛剛出廠兩人呢，就又叫入了三人。 　　都不帶休息片刻的。 　　反觀大餐廳內那一席，隨着史無華、寧小峯和李錳的離去，氣氛頓時變得尷尬了許多。 　　因爲他們都知道，周立、汪勁峯等四名凌九霄昔日的部屬兼小弟，已經被邊緣化了。 　　如此區別對待，周立等四人的心頭很不是滋味。 　　雖略有不服，卻也無可奈何。 　　張高飛、歐陽雄和楊光倒是想出言安慰，卻不知該從何說起。 　　他們，並不擅長安慰傷心人。 　　…… 　　衆人想的沒錯。 　　凌九霄叫入李錳等三人，可不是敘舊，正是要幫助他們提升武功。 　　見面禮，當然是見面就得給。 　　因此，他索性一次性全部給完。 　　敘舊，以後有的是時間。 　　反正有資格進入這座大院等着與自已見面喝酒的，都是自已人，讓他們雙方先熟悉一番也未嘗不好。 　　…… 　　“老大！” 　　見到凌九霄的第一眼，史無華、寧小峯和李錳幾乎異口同聲地叫道。 　　聲音顫抖，兩眼含淚，滿臉漲紅。 　　一看就是激動得不行的醬紫。 　　這一天，三人實在等得太久了。 　　也難怪他們如此。 　　自從凌九霄被迫離開江汐府並‘榮登’懸賞榜之後，江汐武林盟很快就分崩離析。 　　凌九霄出事，受衝擊最大的無疑是黑虎幫。 　　以六大門派的地位和實力，隨便找個私通魔教的理由，就能輕鬆捏死江汐武林盟。 　　江汐武林盟或許不會全死，但黑虎幫必定滅。 　　這，是江汐武林盟的想法。 　　…… 　　他們爲何會產生那樣的想法？ 　　因爲—— 　　六大門派身爲武林正道的旗幟，直接覆滅近十萬人手的江汐武林盟，這不太可能。 　　他們得維護旗幟的正義性。 　　但讓他們放過黑虎幫，貌似也不太可能。 　　嚴格說來，培養出凌九霄這個殺神的黑虎幫纔是罪魁禍首。凌九霄這個‘和尚’的罪責，自然得由黑虎幫這座‘廟’來償還。 　　…… 　　還好，凌九霄臨走前安排了後手——白高峯。 　　他不但親自出手保護黑虎幫，還強烈要求大哥段遜以第九當鋪之名發表措詞強硬的聲明。 　　正是第九當鋪的聲明，讓六大門派不敢輕舉妄動。 　　還好，凌九霄很給力。 　　他在黑山森林所表現出來的強橫戰力，以及與空無的隔空對話，將強勢二字表現得淋漓盡致。 　　莫欺少年弱。 　　這，也是六大流派放過黑虎幫的原因之一。 　　投鼠忌器啊！ 　　今日你六大門派滅了黑虎幫，他日凌九霄就有可能百倍地報復回來。 　　以螻蟻一般的黑虎幫來賭六大門派的前程？ 　　不值當！ 　　…… 　　白高峯的明裏保護和凌九霄的暗中威脅，雖然保全了黑虎幫，但卻無法保全黑虎幫的既得利益。 　　原本在江汐武林盟紅得發紫的史無華、寧小峯、李錳，地位瞬間一落千丈。 　　甚至在別人眼裏，他們已是死人。 　　若不是快活林的存在，黑虎幫恐怕連最基本的生存都成問題，更遑論修煉資源了。 　　因此，李錳等人的武功高等級不高也情有可原。 　　像凌九霄當初那樣從白高峯處獲得修煉資源？ 　　想多了！ 　　他們自身資質一般，跟白高峯又交情不深，又不是第九當鋪的合夥人，白高峯更無招他們爲婿之意……自然不可能從他那裏獲得修煉資源。 　　人家的資源是天上掉下來的麼？ 　　能夠護得他們周全就已經很不錯了。 　　就這，人家都還是履行當初對凌九霄的承諾呢。 　　否則，白高峯哪管你黑虎幫死活？ 　　在強者眼裏，弱者就不配活着。 　　太浪費糧食和空氣了！ 　　…… 　　見李猛、史無華和寧小峯三人熱淚盈眶、真情流露，凌九霄也不由紅了眼圈：“這些年你們受苦了！活着就好。從今爾後，江汐府仍然由我黑虎幫說了算！” 　　“老大！” 　　三人泣不成聲，既是激動又是委屈。 　　除了叫老大之外，竟是無話可說。 　　千言萬語，不知從何說起啊！ 　　老大就是老大，短短兩句話，就洗盡了不帶他們遊歷天下的委屈，就讓他們熱血燃燒。 　　凌九霄先是分別給了他們一個大大的擁抱，這才拍拍他們的肩膀：“好了，熱血男兒哭哭啼啼的成何體統？先給你們提升武功境界。然後，給我橫掃一切牛鬼神蛇！” 　　三人抹去滿臉淚水，拼命點頭。 　　…… 　　凌九霄大手一翻，取出早就煉製好的三枚洗筋伐髓丹，讓三人立即服下，並讓他們只管全力運功吸收，餘者無須擔心。 　　出現意外？ 　　丹神、醫聖是白叫的麼？ 　　正常來說，洗筋伐髓應該循序漸進，且以湯藥浸泡爲佳。但凌九霄行事，本就喜歡出人意表，加之外面還有無數人在等着自已招見呢，又怎會循規蹈矩？ 　　丹藥的效果，要大於湯藥。 　　洗筋伐髓丹，當然要強於洗筋伐髓湯藥。 　　江湖上之所以大多使用後者，有兩個原因：一是筋伐髓太過珍貴，二是洗筋伐髓丹的藥力不易完全吸收。 　　這兩個問題，在凌九霄眼裏都不是問題。 　　…… 　　爲了加快‘生產’進度，凌九霄傳音喝得滿面紅光的靈遠，讓他也成了淩氏製造業的一名免費員工。 　　靈遠負責李猛，凌九霄負責史無華和寧小峯。 　　有兩位一品大能相助，三人吸收丹藥的速度，驟然加快了十倍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