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一切盡在不言中

　　蘇哈克看向凌九霄的眼神，滿滿的皆是震驚：他不過查看中毒者片刻，就瞭解於胸，這是何等的妖孽？ 　　無視蘇哈克的震驚，凌九霄向玄妙拱手道：“大師無須再逼問解藥了，他們確實沒有！ 　　因爲，此藥是新近研製而成，尚未試用成熟。 　　只要武功尚可，此藥並不會致命。 　　至於何時徹底痊癒，這得看個人體質和武功。 　　快則兩個時辰，慢則一日。” 　　…… 　　玄妙合什還禮，一言不發將崔家主等十人轟成了血霧，連辯駁和懺悔的機會，都不給他們。 　　如此惡徒，讓其多活一刻都是罪過。 　　殺人者，人恆殺之。 　　陰人者，人恆陰之。 　　殺人如麻的蘇哈克，陰人無數的崔家主，終於遭到了他們應有的下場。 　　‘天道好輪迴，上蒼饒過誰？’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蘇哈克和崔家主生命的終結，正應了這兩句老話。 　　…… 　　看看中毒者的症狀，看看蘇哈克點頭如搗蒜的模樣和滿臉的震驚，再看看‘生死判官’胡益明佩服得五體投地的表情，衆人哪裏還不知道凌九霄所言非虛？ 　　盛名之下，果無虛士！ 　　細想之下，其實也不奇怪。 　　‘鬼域宗’雖說擅長使毒，但也未能震懾天下，又豈能難得住凌九霄這個醫聖？如果連凌九霄都搞不清毒藥的成份，那天底下恐怕再無人可配製出解藥。 　　…… 　　見凌九霄識得此毒，玄妙不由心下暗悔：早知如此，該放下身段請凌九霄早點相助，說不定還能搶救下一些。唉，我的羊毛啊！ 　　死者已逝。 　　兇手伏誅。 　　經此一節，玄妙再無臉繼續攪和下去。 　　正欲向凌九霄告辭時，卻見凌九霄主動向正義盟的人羣打起了招呼：“各位女俠，別來無恙？數年過去，你們竟是出落得愈發的水靈了。” 　　急視之，卻是一干青年女子。 　　年歲確實不大，但其中數人貌似跟水靈不沾邊。 　　凌九霄在大庭廣衆之下，如此大聲招呼，直讓她們受寵若驚；從默默無聞的小卒，突然變成萬衆矚目的焦點，直羞得她們滿臉通紅。 　　美女？ 　　水靈？ 　　這臭小子都成了大盟主了，還是這般調皮。 　　凌九霄主動問候這十餘人皆來自瑤臺玉池閣，正是當初相談甚歡的‘暴牙妹’等人。自從凌九霄到達會場伊始，她們的妙目鎖定了凌九霄，不曾有須臾遠離。 　　說起來，地獄村慘案發生後，她們還在不知不覺中給凌九霄當了一回僞證人呢。 　　不過，直到現在，她們仍不知凌九霄是有心算計。 　　仍在爲當初的相談甚歡沾沾自喜呢。 　　同時，也爲自已的目光短淺感到羞愧。 　　當初，她們曾當着凌九霄的面花癡般崇拜空無，言語那叫一個肆無忌憚，視凌九霄這個大男人如無物。 　　如今呢？ 　　已是三品大能的空無，表現雖然仍很了得，但跟凌九霄比起來，已如螻蟻一般。 　　守着真玉傾慕頑石。 　　你說是不是傻？ 　　…… 　　凌九霄只是出於禮貌打個招呼而已，並無其他意思。畢竟，她們既是自已的熟人，也算是自已的恩人。 　　至少，她們的證詞，爲凌九霄贏得了逃走時間。 　　不然，空無等人直接將他拿下，哪還有白高峯什麼事？凌九霄哪還有現在的風光？ 　　恐怕早就在大光明寺的鎮魔塔中混喫等死了。 　　若無崔家主的借刀殺人計，凌九霄這個招呼打的斷無可能如此輕描淡寫。 　　在他事先的計劃裏，六大門派中身份較爲特殊，且與世無爭的瑤臺玉池閣正是他分裂正義盟的重要棋子。 　　用好了這枚棋子，正義盟即便不會名存實亡，那也是同牀異夢。因此，他準備採取熱情招呼、贈送藥王酒、現場煉丹等方式，對瑤臺玉池閣百般示好。 　　他相信，但凡修煉者，都擋不住他的三板斧。 　　只要瑤臺玉池閣接受了自已的示好，那正義盟下屬的六大門派已六去其一。這對正義盟的實力、凝聚力和名望，都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打擊。 　　客觀而言，凌九霄的策略正確之極。 　　因爲玄妙率衆前往江汐府之前，瑤臺玉池閣閣主就已有密令：“絕不可主動與凌霄盟爲敵！” 　　因爲現在正義盟，實際仍是六大門派各自爲陣。 　　走一步算五步，凌九霄確實是位高明的棋手。 　　凌九霄主動問候之舉，瑤臺玉池閣閣主自然喜聞樂見。有了凌九霄的示好，她的日子就要好過得多了，至少玄妙不會再逼迫於她。 　　此外，即便凌霄盟與正義盟有朝一日火拼，瑤臺玉池閣也可以置身事外、獨善其身，不會受到多大涉及。 　　不過她並未出言感謝，只是默默地看了凌九霄一眼。 　　一切盡在不言中。 　　…… 　　正義盟垂頭喪氣地離去後，慶典大會也很快結束。 　　纔看了一齣劇情跌宕起伏的大片，與會者都需要通過發泄來釋放自已的激情。 　　釋放激情的方式有很多種。 　　這種情況下，酒無疑是釋放激情的首選。 　　沒有海量的美酒，數萬來賓恐怕不甘休。 　　他們，都憋得太久了。 　　憋從何來？ 　　兩個出處：一是玄妙，二是藥酒。 　　因爲畏懼玄妙，所以憋着。 　　唯恐玄妙惱羞成怒之下遷怒於人，他們不敢縱聲大笑，甚至不敢露出笑意，憋得好辛苦。 　　因爲無酒可喝，所以憋着。 　　普通賓客每人只供應一斤藥酒，並非酒勁奇大的藥王酒。這點酒對付尋常百姓還行，對修煉者而言，只是沾溼嘴脣而已。 　　憋了這許久，酒蟲都已在大舉造反了。 　　接下來的酒宴，無疑是他們亟需的戰場。 　　何以解憋？ 　　唯有杜康！ 　　來賓大都由老江湖帶隊。 　　他們都懂得禍從口出的道理。 　　在這種人多眼雜的場合，他們當然會約束隨從不要議論正義盟，甚至笑話正義盟。只是在互相敬酒時，往往會碰撞一笑。 　　一切盡在不言中！ 　　…… 　　熱鬧非凡的酒宴，意味着江汐武林盟轟轟烈烈的建盟慶典大會，即將圓滿落幕。 　　凌九霄無疑是最大的贏家。 　　他的表現和收穫，都可圈可點—— 　　表現之一，輕描淡寫地接下玄妙的試探。 　　除了獲得海量內力和些許輪迴規則之力外，還讓自已的武功變得更加高深莫測。 　　別的不說，僅憑面對玄妙這位半步超品時，所表現出來的不亢不卑態度，就羞煞了現場衆人。 　　表現之二，以音像符彰顯實力。 　　任何物品都有可取之處。 　　說其無用，只是沒有用對地方而已。 　　凌九霄拋出音像符的時機和場合，無疑都正確之極。讓本就獨一無二的音像符，充分發揮了其功能。展示音像符這一環節，將凌霄盟的強大實力，彰顯得淋漓盡致。 　　表現之三，以一已之力，揭露崔家主的陰謀。 　　避免了一場武林大屠殺，可謂力挽狂瀾。 　　除此之外，其心思慎密細膩，全方位全時空監控無死角，來無影去無蹤……這些形象已深入人心。 　　有不少人甚至暗自得出一個結論：寧惹閻王惱，莫招凌九霄。 　　如此多的優異表現，合該他薅羊毛。 　　…… 　　此次慶典大會，凌九霄共施展了四記大招。 　　第一招，以藥王酒和藥酒區分尊卑。 　　第二招，孤身應對玄妙。 　　第三招，以音像符聯繫李朝歌。 　　第四招，拋出留影石。 　　四記大招，對玄妙來說招招致命。頓時熄滅了打臉凌九霄，爭雄凌霄盟之心。 　　看官或許會納悶，第一招跟玄妙有半毛錢的關係？ 　　當然有！ 　　其一，表明了凌霄盟的態度。 　　什麼態度？ 　　朋友來了有好酒，野獸來了有獵槍。 　　關係越近，酒的檔次越高。 　　野獸？ 　　沒有酒，只有槍。 　　沒看到凌九霄自始至終都讓正義盟修煉站姿嗎？ 　　天下第二勢力又怎樣？ 　　不是凌霄盟的朋友，武功再強、名望再高，到了我的地盤也得給我乖乖站着。 　　借打臉玄妙這個半步超品，來彰顯其他來賓的優越感，來收割自已的羊毛……凌九霄這一招，絕了！ 　　讓玄妙有口難言。 　　其二，顯示了藥王酒的威力。 　　藥王酒的威力越大，玄妙就越難受。 　　這說明凌霄盟很具吸引力。 　　讓玄妙深感慶幸的是，凌九霄沒有擺開架式現場煉丹。不然，將會更加顯得正義盟一無是處。 　　仙級丹的威力實大太大了。 　　…… 　　反觀自已的大光明寺，除了會忽悠民衆的香火錢和信仰之力外，還有什麼讓人印象深刻的？ 　　論佛法，不及西域那些大寺院。 　　當初在黑山森林時，號稱佛法雙修的大光明寺中生代翹楚人物空無，就在論佛時敗給了從未踏足寺廟的凌九霄，而且還是敗得體無完膚。 　　論實力，不及凌霄盟。 　　而且，還是武功、財力、名望等全方位慘遭碾壓。 　　論虛僞，不及嶽友羣。 　　畢竟，大光盟還幹不出爲私利手刃親人之事。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跟凌霄盟一比，正義盟可謂一無是處啊！ 　　…… 　　對凌九霄來說，慶典大會的正面效應還在繼續。 　　‘崔家主的借刀殺人之計被凌九霄當場揭露’之事傳開後，凌九霄收穫的天道之力急劇上升。 　　這是怎麼回事？ 　　經詢問母玉佩，才知道這些天道之力，既有上蒼對他挽救衆生的獎勵，也有信徒急劇增多的貢獻。 　　“上蒼還會獎勵天道之力？” 　　“叮，這個我之前也不知曉。經查看獎勵原因，才知道是宿主你的留影石挽救了無數人命，拯救了無數家族，功德極大，直接驚動了上蒼。” 　　“沒毛病！” 　　“叮，上蒼獎勵的天道之力，比信仰之力還要純粹，威力還要強勁幾分。” 　　“比信仰之力還好使？” 　　“叮，當然！畢竟是上蒼之物。所以，宿主以後不妨多做好人、多做好事。” 　　“切！說得我以前不是好人似的。” 　　“叮，縱觀你的種種行來，雖然不是壞人，但也算不得什麼好人。” 　　“呃……沒事你瞎說什麼大實話！” 　　誠如系統所言，僅憑殺神二字，凌九霄就跟好人無關。直接或間接死於他手者，就一定沒有無辜之人？混幫派的，就一定其罪當誅？人家好端端一個佛門高僧，硬是被你忽悠成了酒肉老頭，你還有理了不成？一口氣同娶五個夫人，這特麼能是好人？ 　　別說了，說多了都是淚。 　　一切盡在不言中！ 　　…… 　　不想腦袋想也知道，急劇增多的信徒主要來自三個方面：凌霄盟、正義盟和與會者的勢力。 　　顯然，正義盟和凌霄盟的信徒都想通了留影石的厲害關係，他們都感謝凌九霄挽救了自已和家人。 　　除了自已乖乖奉上羊毛之外，他們的家人，也成了羊羣大軍的一員。 　　與會者則是將傳奇人物凌九霄視若神明。 　　在他們炫耀式的宣揚之下，凌九霄的羊羣數量迅速增長，實也無可厚非。 　　這倒是讓凌九霄始料未及—— 　　一次自救兼打臉裝逼之舉，竟收穫鐵粉無數？ 　　哈哈，簡直是人品大爆發啊！ 　　如此好事，敢不敢多來幾次？ 　　但請放心，我稚嫩的肩膀承受得住。 　　…… 　　緣聚緣散。 　　有聚就有散。 　　其他人的告別，凌九霄並未親自相送，只是讓白高峯代勞。這些，本就是白高峯分內之事。 　　天底下，哪有小掌櫃將事務甩給大掌櫃之理？ 　　不過，他卻是單獨留下了胡益明。 　　此舉，乃是公私兼顧。 　　於公，胡益明還有任務分派。 　　於私，他想跟胡益明多相處一些時日，而且還想讓白高峯與胡益明也成爲至交。 　　凌九霄總共就這兩位忘年交。 　　自然也希望他們關係莫逆。 　　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 　　僅僅只是朋友還不夠，還得是至交。 　　因爲他們兩人都太孤獨、太恬淡了！ 　　這種性格，與滾滾紅塵頗有些格格不入。所以，凌九霄想要改變他們。 　　改變，就從多交朋友開始。 　　…… 　　凌霄盟以外之人告別時，凌九霄都未出面相送，可寧歸田告別之時，凌九霄卻出面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凌九霄只說了幾句話，就讓包鐵武心如鹿撞，就讓寧歸田目瞪口呆：“俠以武犯禁，儒以文亂法。 　　法令對任何集團都非常重要！ 　　凌霄盟和江汐武林盟都是初建，法令還很不完善，我想包兄助我掌管刑法，不知包兄可願意？ 　　不知寧隊長可做得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