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又見故人來
付罷，白高峯淡然一笑：“大肆斂財？婁兄弟你從一開始就錯了！”
婁不言徹底懵了：“我錯了？”
白高峯：“凌盟主費心費力地打造祕境，並親自制作傳單加以宣傳，其目的並非斂財。我凌霄盟各類商行遍佈天下，財源如大江之水綿綿不絕，是缺銀子的主？”
婁不言更加懵了：“不是爲了銀子？”
白高峯：“不錯！凌盟主之主要目的，只是爲了留下傳承，回報給予他迅速成長的天下武林。”
婁不言：“那爲何不乾脆開門收徒？”
白高峯：“沒那功夫！”
此言，真實得近乎絕情。
……
婁不言略顯尷尬：“呃……凌盟主麾下有近百萬人要管理吶，哪有時間收徒傳藝？而且，他精通的技藝又多達六七種！即便無須管理凌霄盟，凌盟主當是也顧不過來。”
白高峯：“不錯，一個人的精力終究有限。”
婁不言：“以前只聽聞大型宗門的內部存在此種傳承方式，據說接受傳承者的要求極爲嚴苛。”
白高峯：“正是這樣！大體是序列繼承人才有資格接受宗門的祕境傳承。凌盟主以這種方式留下傳承，既省力省事省財，又開放通明。”
婁不言：“有道理！”
白高峯：“任何人都可前往祕境領悟傳承，根本沒有門戶之見啊！比起死守自家傳承不交流、不透露的諸多武林宗門來說，凌盟主是不是很無私？”
婁不言：“可謂大愛無疆！”
白高峯：“武功也好，技能也罷，其實它本身並無邪惡之分，真正邪惡的是人。”
婁不言：“老哥此言大善！”
白高峯：“祕境、傳單、傳承都在那擺着，每名歷練者都可以進行感悟，收穫多寡全看自已，是不是很公平？”
婁不言：“有教無類！”
白高峯：“婁兄弟或許要問，既然凌盟主如此高風亮節，爲何又要搞‘售賣傳單、收取祕境歷練費’這一出？爲何不索性將好人做到底？”
婁不言：“對啊，爲什麼呢？”
毫無疑問，婁不言很適合捧哏這個角色。
……
白高峯：“因爲打造祕境，以及維持其正常運轉，都需要很大一筆開銷！江汐武林盟建盟慶典時雖說發了筆小財，但遠遠不足以完成四大祕境的打造。
打造四大祕境，江汐武林盟貼了很多銀子。
不倒貼怎麼着？
總得支持凌盟主的造福天下蒼生之舉吧。
要知道，他做的可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大好事吶，咱就更得全力支持了！
可是，就是再支持也不能賠本賺吆喝吧？
咱總得喫飯不是？
而且，江汐武林盟剛剛重建，處處都得花銀子。
江汐武林盟這個家長，不好當吶！”
……
白高峯的話句句在理，聽得婁不言頻頻點頭。
不過這最後一句，卻是讓婁不言暗自撇嘴——
矯情！
江汐武林盟盟主之位多風光啊？
多少人夢寐以求啊？
簡直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噫，從之前的種種傳言來看，貌似他對這個盟主之位還真不怎麼在乎吶。
唉，大佬的世界，咱不太懂。
……
白高峯：“江汐武林盟即便極度需要銀子，咱也沒想着藉助祕境撈錢，‘售賣傳單、收取祕境歷練費’不過是取之民用之民罷了，只是讓祕境名副其實。
爲何這麼說？
打造祕境固然開銷極大，維持祕境正常運轉，花費亦是不匪啊！
現在祕境打造尚未完成，咱的銀子就已捉襟見肘了。就這，還是因爲得到了江汐武林盟三十餘家幫派的大力支持，若非他們出力出錢，祕境打造怕是得爛尾。
凌盟主，還真是會給我找事做吶。”
……
婁不言略一思付：“既如此，那爲何每張傳單定價五百銀子？”
白高峯：“高了？”
婁不言：“對普通民衆而言確實高了，他們恐怕買不起；對武者和藝人而言又低了，其實完全可以趁機從他們身上多撈取一筆的。這樣，也可解白老哥燃眉之急不是？”
白高峯：“之所以定價五百兩，基於兩個原因。”
婁不言：“願聞其詳！”
白高峯：“第一個原因，傳單值得五百兩。”
婁不言：“嗯，物超所值！”
白高峯：“第二個原因，節省開支、甄別傳人。”
婁不言：“？？？”
這第二個原因，他貌似不太懂。
……
白高峯：“由於先天遺傳因素的限制，加上後天各類資源的匱乏，生活困苦之人的根骨資質，要比生活富足之人差一些，對吧？像凌盟主這樣出身貧寒，卻資質逆天者千年難遇。他，只能算個例，無任何參考價值。”
婁不言：“整體而言，確實如此！”
白高峯：“如果傳單價位過低，恐怕所有人都想去祕境歷練一番，這個猜測成立吧？”
婁不言：“當然成立！如若進入祕境的代價不高，誰不想去碰碰運氣？就算無法獲得傳承，萬一碰到一株天材地寶呢？這不就賺大發了？”
白高峯：“心存僥倖者，比比皆是。”
婁不言：“不錯！”
白高峯：“可資質較差之人，根本不可能獲得傳承。而祕境的承受力有限，這豈非造成了資源浪費？”
婁不言恍然大悟：“老哥言之有理！‘節省開支、甄別傳人’原來是這麼個意思。”
白高峯：“用金錢衡量一切，確實不對。但有些時候，就得以金錢爲槓桿，這就是生活！”
婁不言：“所以，銀子纔會如此討人喜歡。”
白高峯：“傳單定價五百兩，正是考慮了大多數人的實際。對少數出身貧寒但資質不弱、且志向遠大之人來說，五百兩也並未遙不可及。”
婁不言：“老哥所慮極是！”
……
沉吟片刻，婁不言接道：“傳單不再加量的原因，也是因爲祕境承受能力有限？”
白高峯點點頭：“正是如此！
四大祕境皆是新打造而成，其內的天材地寶、珍稀藥材，都尚未成熟呢，怎能讓太多歷練者進入？
路，都是人走出來的。
歷練者若是太多，就算所有人都不會採擷尚未成熟的藥材，恐怕也會把草長林深的祕境踩成條條大道。
如此一來，四大祕境也就成了一個笑話。
本盟主追求的是細水長流，而不是一錘子買賣。
凌盟主追求的名垂千古，而不是曇花一現，更不是遺笑萬年。
而且，一年十億已是不少了。
每處祕境每天的接待量，都得在八十萬以上呢。”
……
婁不言：“每天八十萬，確實不少了。”
白高峯：“這只是傳單持有者，還有直接交費進入的呢？可以預見，這類人定然比傳單持有者還要多。畢竟，很多傳單持有者，未必捨得將傳單當入內歷練之資。”
婁不言：“至少有一半會珍藏傳單！”
白高峯：“即便如此，四大祕境每日的接待量也必定不在少數。有的人，必會走遍四大祕境。”
婁不言：“很有可能！”
白高峯：“畢竟，凌盟主在四大祕境留下的傳承各不相同。而且，四大祕境也是各有特色。”
婁不言：“老哥說的是。”
白高峯：“因此，還望婁老弟幫個忙。”
婁不言：“但有所命，莫敢不從！”
白高峯：“那咱就先行謝過了。”
婁不言：“老哥無須客氣。”
白高峯：“請風聞樓在銷售傳單時，順便替江汐武林盟解說一下進入祕境的原則。”
婁不言：“老哥請講！”
白高峯：“很簡單——限量限期，先來後到。
四大祕境每批都只准進入六百萬人，每批都只有七日曆練時間。七日一到，祕境會自動將所有歷練者排斥於出口之外。
也就是說，祕境入口每七日開放一次。
錯過七日之期，就得等下一批。”
……
婁不言：“這個沒問題！舉手之勞而已。”
白高峯：“這麼做，也是讓歷練者估量好自已的行期，免得白白浪費時間。嗯，還會造成祕境入口擁擠。”
婁不言：“老哥當真事無鉅細，皆思慮周全！”
白高峯：“命苦罷了！提醒婁老弟一句，傳單很可能就只有這一批了。傳單的使命任務就是宣傳！一旦達到宣傳效果，自是不會再製作傳單。”
這番說詞，雖非出自凌九霄授意，卻正合其意。
忘年交，這點默契還是有的。
……
婁不言：“感謝老哥提醒！不過，就這一單賺下來，老弟我至少已是完成了十年的任務量。而且，還有四大祕境的後續訊息可以變換成銀子吶。”
白高峯：“這也行？”
婁不言：“哈哈，反正我是賴上老哥你了！”
白高峯：“不不，怎能這麼說呢？應該是我江汐武林盟欠風聞樓一個人情。”
婁不言：“老哥這麼說就見外了！快活林如意酒樓的幹活？小弟請老哥喝如意酒。”
白高峯：“走起！”
所謂如意酒，其實就是從聚賢山莊緊急調配而來的藥王酒。爲了賣出更高的價格，爲了進一步叫響快活林名號，被凌九霄親自改名爲如意酒。
這點，兩人自是心知肚明。
否則，婁不言也不直接說出‘如意酒’三字，腸胃已被藥王酒養刁的白高峯，更不會稀罕勞什子如意酒。
……
兩隻各取所需的老狐狸，在快活林如意酒樓喝得紅光滿面，喫得肚滾腰圓。
可憐五位如花似玉的夫人，剛剛完成夫君交給的傳單製作任務，正準備好好去快活林如意酒樓喫上一頓呢，卻被凌九霄逼着勤修武功。
製作傳單的這些時日以來，她們都偷懶了。
別說‘聞雞起舞’了，根本連晨練都已停止。
最初只是段姝馨和沈白薇偷懶，接着是吳迤、李梵音，最後連龍映雪也加入了偷懶的隊伍。
懶病，果然是會傳染的。
再不狂振夫綱逼着她們修煉，五隻身型飄逸的仙鶴就要變成五隻肥胖蠢笨的企鵝了。
逼着五女共同修煉的功法，正是‘鳳舞九天’。
如此精妙武功，豈能在夫人手中蒙塵？
爲提升五位夫人的自覺性和緊迫感，凌九霄直接實施了威力巨大，且屢試不爽的威脅：“離開江汐、重啓旅程前，爲夫將對你等所習進行考覈。
考覈不關者，就留在江汐武林盟看守咱家院落吧。
嚦，屋子長期不住人，是會黴爛的。
這座院子，還算寬敞，住起來也很舒適。
若是就此黴爛，未免太過可惜。”
……
段姝馨小紅嘴高高翹起：“又來這一招！”
沈白薇：“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凌九霄兩眼放光，緊盯沈白薇某處：“嗯，一個月沒打了，應該是皮癢了。來來，讓爲夫……”
沈白薇一驚跳開，再不敢多言。
凌九霄這纔看向因爲偷懶而面帶羞澀的李梵音：“讓白芝蓉也跟你們一道修煉吧，多幾分自保之力也是好的。嚦，她無須參加考覈。”
李梵音自然是毫無異議。
這可是她未來的親嫂子吶，武功當然越高越好。
段姝馨則是斜了凌九霄一眼：“這還差不多！照我說，製作傳單時芝蓉就該參加的。這一個月來她一個人獨處，多孤單啊！”
凌九霄哼道：“那個不一樣，不要混爲一談。記住，超級複印機之事，絕不能跟任何人說！否則，家法伺候！”
說完，以犀利的目光瞧向段姝馨某處。
驚得她同樣忙不迭逃開。
顯然，凌九霄的家法威力不小。
……
安排完六女之後，凌九霄又將張老黑、李錳、包鐵武、曾令剛和洪劍飛叫到一起，從懷中取出一本泛黃的小冊子：“這套掌法叫怒海狂濤訣，分四個等級。
黃級，打出的勁力可達到六疊。
玄級，可達到十二疊。
地級，十八疊。
天級，二十四疊。
即便是修成黃級，威力也是頗爲不俗。
修至天級，可超級戰鬥。
如今交給你們，能修煉到什麼程度，就看各自造化了。你們牢記此訣後，冊子就交由李錳保管，可作爲江汐武林盟的一項獎勵措施。
有重大立功表現，且忠心耿耿者都可修煉此訣。
記住，此訣威力巨大，不可拓印，不可外傳！
那些人修煉此訣之前，必須當面立下天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