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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老蕭,嘿嘿嘿……

  淅淅瀝瀝的雨,不停的落下。   滴落在長街青石板上,濺起一圈又一圈的水浪。   遠處巷子中,恐怖的氣勁席捲,水流蕩起波紋,魁梧的耶律策將最後一道邪影撕裂,身形從巷子中飛速掠出,猶如一頭髮狂的雄獅。   可惜,長街上,羅鴻一擊殺死魏閒,根本不做任何的停留,便飛速掠走,消失在了這座古老的祕境城池中,哪怕耶律策擺脫邪影速度已經夠快了。   還是未能捕捉到羅鴻離去的身影。   耶律策眼眸中帶着幾分壓抑,視線橫掃,落在了長街的屍體上。   羅鴻從巷弄中逃走,還順路宰了一位五品?!   這羣人都是廢物嗎?   阻攔一瞬都做不到?   耶律策冷着臉,抬起手,蒼鷹拍打着翅膀落下。   他掃了一眼,這祕境之城天地元氣無比的濃郁,除了殺羅鴻以外,他還需要在這祕境中,將自身修爲提升上去。   不能浪費了入這祕境的機緣。   天地間的雨幕,蕭蕭落下,使得整座城池都充斥着肅殺。   空氣中瀰漫着未散的血腥。   魏閒的雨傘落地,被雨水打的不斷的轉動。   長平郡主撐着傘,瞪着眼,周圍的一些學子,亦是沉默不語。   魏閒……死了。   爲了阻攔羅鴻,卻是被釘死在了地上。   差距,莫名的有點大。   長平郡主還有些不可置信,身軀在止不住的顫抖着,她似乎還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羅鴻!”   長平郡主睫毛輕顫,咬着脣,幾乎是壓低了聲音方是喊出了這一聲。   本來是打算在這祕境中圍殺羅鴻的,結果,魏閒居然就先死了!   這讓長平郡主幾乎要瘋,主要是羅鴻是堂堂正正,當着她的面,將魏閒殺死,等於是狠狠的打了她的臉。   而且魏閒這麼一死,她在魏閒身上所做的投資,就全部打水漂了。   周圍其他的稷下學宮學子面色凝重的看着,但是,他們的情緒倒是沒太大的波動。   魏閒要阻攔羅鴻,被羅鴻所殺,能怪的了誰?   腳步聲響起。   耶律策行走而來,冷着臉。   長平郡主抬起頭,看了一眼耶律策,這位黃榜第三的高手,便是之前和羅鴻在巷弄中一戰的存在麼?   很快,長平郡主臉上的悲傷和憤怒情緒消失不見了,轉而流露出幾許崇拜之色。   “耶律策,我聽玄玉妃說起過你。”   “羅鴻是被你打傷的嗎?你好強啊。”   長平郡主,道。   耶律策聽到玄玉妃的名頭,看了長平郡主一眼,魁梧的身軀之上,有熱氣蒸騰,彷彿將雨水都給衝散。   周圍人,頓時深吸一口氣,感慨長平郡主的薄情,這魏閒纔剛死,屍骨未寒,這長平郡主便已經開始打算轉而投資其他人。   “我的屬下阻攔羅鴻未果,還被他所殺……”   “我能跟你一起,追殺羅鴻嗎?”   長平郡主臉上流露出幾分悲傷之色。   耶律策就這般靜靜的看着長平郡主,許久,臉上浮現一抹嗤笑。   “廢物。”   “這麼多五品,攔不住一個受傷的七品,一羣垃圾。”   耶律策道。   爾後,看着楚楚可憐的長平郡主。   “我四品殺七品,沒有殺掉對方,還讓他跑了,你誇我強大?你在嘲諷我嗎?”   “你在教我做事?”   耶律策道。   “滾!”   一聲厲喝,猶如驚雷炸響,天地間落下的瀟瀟雨幕都猛地一阻。   長平郡主一張俏臉頓時沒了血色,蹬蹬蹬的後退了數步。   耶律策不是魏閒,可不會慣着長平郡主。   “你是個什麼垃圾貨,也配與我一同殺羅鴻?”   “再說了,我殺羅鴻,還需要幫手?”   耶律策冷冷道。   長平郡主沒有想到耶律策說翻臉,就翻臉。   就在長平郡主楚楚可憐準備再度開口時。   耶律策身上陡然爆發出壓抑氣機,四品的恐怖氣息,讓長平郡主呼吸壓抑,幾乎要喘不過氣。   “你再說一句,我捏爆你的頭!”   “別以爲拿玄玉妃就能壓我!”   耶律策狠狠道。   “住手!”   咻!   雨幕中,有飛劍出鞘,撕裂天幕之聲炸響。   猶如一道銀雷,像是遊蛇一般,飛速而至,衝向耶律策。   耶律策目光一凝,揚起手,一拳朝着飛劍便是轟去。   咚!   勢大力沉的一拳,引起雨幕炸出一團又一團的水霧。   而那飛劍在空中打了個轉,安靜懸浮。   長街另一端,一席藍袍的宮浩腳踩一柄劍,於長街上空飛渡而至,雨幕在他周圍自動分開。   四品御劍境界劍修,的確有幾分瀟灑。   耶律策瞥了一眼藍袍宮浩,撇嘴,花裏胡哨。   黃榜第七的宮浩,自然也有其稱道之處。   “耶律策。”   宮浩從飛劍上落下,劍吟聲響,抖落雨滴,飛入他揹負的劍鞘中。   “宮浩哥哥!”   長平郡主看到宮浩,眼底有欣喜一閃而過,不過,很快,她的眼眸中瞬間佈滿了抖動的淚珠,表現的十分的委屈,十分的悲傷和難過。   “羅鴻殺了魏閒,他殺了魏閒就跑了!”   宮浩聽後,眉頭微微蹙起。   而耶律策則是看着宮浩,身上的氣息開始逸散,使得漫天雨幕都扭曲,不往他身上落。   “你要與我一戰?”   耶律策盯着宮浩,道。   “就憑你,我有把握將你活活錘死。”耶律策道。   宮浩凝眸,身上亦是爆發出鋒銳的劍氣,“我們的目的是爲了殺羅鴻,等殺了羅鴻……我自會與你一戰。”   遠處。   有大笑聲炸開。   一道同樣魁梧的身影,大踏步而至,每一步踩下,都有地動山搖的感覺。   長平郡主看到此人,眼眸亦是亮起:“武舉!”   耶律策掃了一眼武舉,再看了宮浩一眼,這二人聯手,倒也未必不能與他一戰。   耶律策冷笑了一聲。   “等處理了羅鴻,再來一一弄死你們。”   話語落下,耶律策託着蒼鷹,轉身離去,魁梧的身軀,很快消失在了雨幕中。   ……   羅鴻奪路而走,抹去嘴角滲出的血,臉色有幾分凝重。   這天機祕境,對他而言,的確是龍潭虎穴,一個耶律策就很難辦了,更逞論還有宮浩和武舉等人,還有許多人不知道是否被長平郡主收買,要一同對付他。   在這祕境中,大多數人羅鴻都不能相信,能依靠的,唯有他自己。   不過,羅鴻丹田中,聖人虛影傳來的危機感在不斷的提醒着,羅鴻必須要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隱匿身形調整狀態方可。   “殺我……”   “接下來,就讓你們明白被壞蛋盯上是什麼後果。”   羅鴻嘴角泛起一抹冰冷的笑。   他羅鴻修行至今,殺的人可不少!   啪啪啪!   雨水飛濺,羅鴻飛速奔走,一席白衣,在灰濛濛的古城中,顯得頗爲顯眼。   很快,在連續拐了好幾個彎的巷弄中,找到了一間屋子,羅鴻鑽入屋子中封閉了自身的氣機。   聖人虛影不再傳來危機感,讓羅鴻吐出一口濁氣。   屋內昏暗,潮溼。   羅鴻找了個地方盤膝而坐,開始運轉蘊劍訣,讓體內躁動的劍氣,緩緩平復。   “耶律策,宮浩,武舉……這三個最難對付,都是四品,與我如今的實力,哪怕有邪君面具,對上其中任何一個,都未必能殺了對方。”   “我還是不夠強,必須要快速變強!”   羅鴻盤膝而坐,念頭轉動。   他運轉丹田中的邪煞之氣,七十二顆煞珠組成了煞珠環,緩緩運轉,蘊養着羅鴻身上的傷勢。   其實他的傷勢並不重,主要是劍氣暴走引起的經脈劇痛。   “還是怪我劍道天賦太差了……”   羅鴻嘆了口氣。   他取出了人皮冊子,魏閒被他殺死,應該能提供不少的罪惡。   但是,如今的罪惡還是太少了。   獎勵池一旦更新完畢,以他如今的罪惡,甚至連二等獎勵兌換的門檻都達不到。   他得想方設法獲取足夠多的罪惡。   “以名聲方式獲取罪惡,在這兒行不通,或許,唯有通過針對對象來獲取了……”   羅鴻眯起眼。   針對對象可以寫兩個名字,其中一個給了宮浩。   另一個是魏閒,因爲剛死,所以名字便消失不見,空出了一個書寫針對對象的名額。   “這個名額,本來該寫耶律策的……不過,若是這樣,就得先殺白浩或者耶律策才能獲取罪惡,我現在沒必要和他們血拼,先增強實力最重要。”   羅鴻想了想。   決定將這個名額留下,這次祕境中,想要殺他的人那麼多,那些帝京的世家子弟,還有稷下學宮中的不少學子。   實力都不強,寫到針對對象上,殺之,便能提供罪惡。   這些都是行走的韭菜,等待他羅鴻去收割。   所以,羅鴻覺得可以先從弱小的開始慢慢殺!   “真的要大開殺戒了。”   陰冷的屋子中,羅鴻森冷一笑。   唯一可惜的便是,羅鴻對於這些人的名字,並不清楚。   這倒是有些難辦,讓羅鴻微微蹙起眉頭。   他總不能殺人前,大聲詢問對方叫什麼名字吧?   對方能說纔有鬼。   “我得找一個幫手。”   羅鴻思索着。   幫手……找誰呢?   眯起眼,羅鴻心頭彷彿有一道電光一閃而過。   腰間挎二刀,滿臉笑容的蕭二七面容浮現上了羅鴻心頭。   之前魏閒之名,便是蕭二七告訴他的!   蕭二七絕對會入祕境,這點羅鴻可以確定。   收起人皮冊子,羅鴻吐出一口氣,體內經脈中的劍氣,在蘊劍訣的輔助下,漸漸的平復下來。   天地元氣開始瘋狂的湧動,羅鴻閉上眼。   隱隱之間,他竟是感覺到了空氣中有流動的劍意在湧動。   “嗯?這天機祕境果然是個好地方,天地元氣濃郁不說,還能感應到天地間存在的劍意,二師兄說過,祕境乃是強者死後的精氣神所化,也就是說,這劍意,應該是祕境主人的感悟。”   羅鴻若有所思。   閉上眼,感受劍意。   他體內的劍氣開始逐漸翻湧沸騰,隱隱有突破七品勢劍的趨勢。   七品勢劍之後,便是六品馭劍境,若能突破,羅鴻的戰力亦是能有大幅度的提升。   可惜了。   參悟了好一會兒。   羅鴻終究還是未能突破到六品馭劍,那一線之隔,宛若天塹。   “陳管家和我爹說的對,我的劍道天賦真的垃圾。”   羅鴻臉一垮。   但是,有個好消息,他傷勢恢復完全了。   站起身,望向窗外雨幕,羅鴻打算去找蕭二七了,劍道天賦不行,那就還是將重心放在收刮罪惡上吧。   可是這古城龐大無比,羅鴻要如何找尋蕭二七。   忽然,羅鴻想到了什麼,取出了邪君面具,將面具蓋在臉上,剎那間,他的感知陡然變得靈敏許多。   “老蕭,嘿嘿嘿……”   “你在哪呀,本公子來找你了。”   滿頭銀髮飛揚,邪君羅鴻仰起面容,嘴角上挑弧度,露出一抹邪笑。   身形化作白虹掠出了隱蔽的房屋。   ……   古城中。   撐着傘,腰間挎二刀的蕭二七,驀地渾身一冷,打了個寒顫,警惕無比的盯着四周。   “草……誰盯上我了?!”   “我都這麼低調了。”   “這莫名的不安感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