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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將軍令起,鐵騎出營!

  陳天玄借一劍重回一品,甚至百尺竿頭更進一步,號召萬劍齊飛如劍仙。   這一幕,震驚了世人。   幾乎所有跑來觀戰的江湖客都是在震驚的同時,大呼過癮。   這等一念飛昇的壯舉,平日裏,哪裏有機會瞧上一眼?   哪怕是一品高手,對於他們這些大抵都只是七八品的江湖客而言,都是高的不行,更逞論飛天遁地的陳天玄和完顏阿古朵。   一位是十年前的天榜高手,一位是如今蓋壓金帳王庭,坐穩天榜魁首十幾年的天門之下第一人。   這樣的戰鬥,百年難得一遇。   可惜,諸多江湖客只能望見這一場戰鬥的開幕。   陳天玄御劍萬千,登天直上。   耶律阿古朵如金雷橫大地,扶搖上九天。   至於雙方的戰鬥,世人就看不得清了,只能感受到九天之上雲層鼓盪,時不時的有驚天轟鳴如蒼天發怒。   東山之上。   桃花樹棵棵盛放,一瓣瓣桃花飛揚着。   李修遠沒有在側臥於桃花樹下,而是站起身,青衫飛揚,佇立在山巔,仰頭望去,彷彿看透了厚重雲層,觀望着一場驚世之戰。   “好一場驚世之戰,化龍劍陳天玄,念頭通達,重回一品,一戰封仙。”   李修遠說道,眼眸熠熠,大呼爽快。   許久之後,一陣清風在東山之上吹拂,他抬起手,拈住一瓣桃花。   “可惜了……”   “可惜陳天玄本是受損殘軀,此戰昇華自身精氣神,心存死意,重回一品。”   “耶律阿古朵也非真身降臨,只是借耶律策的肉身一戰。”   “雖是過癮,但不得勁。”   李修遠搖了搖頭,他一躍而起,在桃樹枝幹上坐下。   手中不知道何時,多了一個白玉酒壺,將壺口朝着口中傾倒,頓時清冽酒液灌入喉中。   “賞一場驚世之戰,喝一口絕世美釀。”   “爽。”   李修遠大笑。   至於那牌坊前被諸多護道者包圍,遭受恐怖如瀚海般殺機的羅鴻,李修遠則也是牽出一縷心神去關注。   他沒有立刻出手。   稷下學宮有規矩,於學宮之外夫子不會出手,而他李修遠,敲鐘養性於學宮,一般情況也不會離開學宮出手。   李修遠的確很喫驚,羅鴻在祕境中,居然能向死而生,不止突破了六品,甚至還殺光了祕境中的天才,連黃榜第三的耶律策都被追着打。   這真的是給李修遠帶來驚訝。   李修遠本以爲,羅鴻最多隻能做到不死。   但是,卻沒有想到羅鴻能做到如此瘋狂的境地。   或許,鑑於小師弟這麼優秀的表現,李修遠會破例出手一次。   況且,李修遠還真不急,因爲,未必需要他出手。   ……   牌坊前的祕境。   猶如山雨欲來風滿樓。   恐怖的殺機,還夾雜着幾分貪慾,猛地傾軋而下,壓的人連呼吸都變得十分的困難。   一位位護道者散發出了恐怖的氣機。   聞天行身前,那些從祕境中被吐出來的天才屍體,紛紛受到氣機的牽引,往那些護道者的方向飛馳而去。   頓時,有護道者捧着自家天才的屍體,怒火中燒的吼聲響徹不絕。   “郡主啊!”   長平郡主的護道者,離天河亦是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哭嚎,抱着長平郡主的腦袋,橫掠而過,回到了馬車之上,有種萬念俱灰之感。   “爲什麼其他人都有屍體,就我家郡主只剩下顆腦袋?!”   離天河一副悲傷到難以呼吸,哭的幾乎要背過氣的模樣。   周圍護道者神色皆是有些怪異。   老兄,過了啊。   差不多得了。   他們身爲護道者,或許會爲天才的死亡而悲傷,但是要說太過悲傷,也未必。   天才,只有活着的時候纔是天才。   一旦死亡,對家族無用,那就跟尋常的死人沒有區別,儘管會惋惜,但是,這般悲慟卻不可能。   咻咻咻!   蕭二七和吳媚娘,則是各自被家族中的護道者給帶走。   老和尚出現,將斷了一臂,懵懵逼逼打了全場醬油的苦月和尚帶走。   三人沒死,可是讓他們的護道者慶幸的鬆了一口氣,但是此時此刻,也不敢讓他們留在羅鴻身邊。   此刻的羅鴻,可是成爲了風暴的中心。   “陳天玄耗盡精氣神,一劍登仙,與耶律阿古朵戰完,勢必要油盡燈枯,無法再成爲你的倚仗。”   “你殺我等家族天才,此罪難饒!”   “交出《北斗經》可饒你不死。”   一位位護道者開口,有的甚至直接不加掩飾,暴露自己的目的。   各自家族的天才死了,他們在要報仇的同時,也不會忘記羅鴻身上的大機緣。   龍虎山的老道飄然出現在了洪百威的身邊,便欲要提着洪百威離開此地。   然而,卻是有護道者陰沉無比的盯着。   “重明道長,洪百威不能帶走……他與羅鴻是一夥的,耶律策說,洪百威坑殺了宮浩,更是坑了耶律策,我等諸多家族的天才,定然也有被洪百威坑的!”   話語縈繞之下,竟是有不少護道者附和。   這意思很明顯,要留下洪百威。   被老道提在手中的洪百威幾乎要瘋。   “我和羅鴻沒關係!我跟他沒半點關係啊!”   洪百威喊道。   然而,根本沒有人信他的。   底下,佇立在蒼鷹之影背上的羅鴻看着洪百威,嘆了一口氣。   “洪道長是好人,他從未幫助過我。”   羅鴻說道。   的確,洪百威給他的幫助,都是暗中進行的。   不管是千里送天機劍,使得宮浩被一劍貫穿,還是最後在通道出口,阻隔了耶律策,使之慢半拍。   都並非明着進行,顯然是不願和他羅鴻有任何的瓜葛。   “不僅僅是洪道長,還有蕭二七和吳媚娘,他們與我羅鴻也無半點瓜葛。”   羅鴻深吸一口氣,道。   話語剛落。   洪百威眼淚幾乎要掉下來……   草!   求你別說話了!   羅鴻的話,讓周圍的護道者眼眸頓時陰沉了下來。   連重明老道看向洪百威的眼神都變得怪異。   這眼神看的洪百威心態幾乎要爆炸,羅鴻說的雖然是實話,但是,爲什麼他有種……黃泥巴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的感覺!   蕭二七和吳媚娘在自家護道者的保護下,此刻聽得羅鴻的話語,也不禁是有幾分感動。   他們明白,羅鴻這是打算將他們摘出來,一切責任,全由他來扛!   而殺死那些天才,實際上,他們也是有份的。   如今,羅鴻一人承擔之,足以想象到,接下來羅鴻會遭受到怎麼樣的唾罵和壓力。   要知道,死的可不是普通人,而是諸多天才。   甚至有不少黃榜上的天驕!   這是多麼巨大的損失,不少江湖客,以及百姓看向羅鴻的目光,都充斥着驚懼。   那是看殺人魔頭!看大惡人的眼神!   諸多天才要殺他,羅鴻只不過所殺回來,爲什麼要承受世人這般眼光?!   吳媚娘咬着脣,她覺得她不能做縮頭烏龜。   冷冷道:“護道者便能蠻不講理了?”   “天機祕境中,諸多天驕聯手,化作天羅地網要殺羅鴻,若非羅鴻巧得機緣,早已經死的不能再死……”   “所以,他們要殺羅鴻,難道羅鴻還站着伸出脖子給他們殺不成?”   “入了祕境,就該知道生死有命,如今在祕境中丟了性命,出來一羣護道者卻是找麻煩,可笑!”   吳媚娘道。   她的話語鏗鏘,擲地有聲。   讓不少護道者面色難看,吳家揹負劍匣的護道者更是神色微變,低喝道:“別說了!”   而另一邊,蕭二七亦是大笑起來。   “沒錯,祕境中,長平郡主聯合宮浩,武舉等數十位天才五品,在追殺我,老吳,老羅三人!那時候,老羅都已經被耶律策打昏迷了!老子揹着他,殺的吐血不已,這其中大半的天才都是被老子殺的!老子是刀客,修一把玄黃刀!若是畏畏縮縮,還修個屁刀!”   “入了祕境,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殺就殺了,屁話那麼多!”   蕭二七大笑。   蕭家護道者亦是面色微變,但是聽了話,卻是張了張嘴,沒有阻止。   吳媚娘聞言,亦是神色一動。   蕭二七的話,三分真七分假,這是爲了給羅鴻分散壓力麼?   若是羅鴻真的認下所有天才都是他殺的罪,這些護道者怕是真的會羣起而攻之。   因而,吳媚娘又開口了:“我輩劍客,修的也是個無愧於心!宮浩是洪百威陰死的,武舉是羅鴻所殺,其他天才,都是我和蕭二七一起殺的!”   吳媚孃的話,讓吳家的劍客神色一凝。   但是,卻是也沒有說什麼,吳媚娘作爲吳家下一代的劍主,既然她都這般說,是她殺,那便是她殺的。   蕭二七和吳媚孃的護道者,皆是爆發恐怖的氣機,警惕的掃視其他護道者。   洪百威幾乎要瘋!   這女人亂說的!   宮浩不是他陰死的!是被羅鴻殺死的,他親眼所見!   而羅鴻也是一臉愕然,下一刻,面色微變,感覺情況不太對。   你們二人……亂認什麼戰績啊!   我要變大壞蛋,可全靠這狂魔般的戰績啊!   蕭二七和吳媚孃的話,不僅僅讓羅鴻色變,亦是讓圍觀的不少江湖客神色變化。   挎刀而立的趙東漢更是眼眸剎那間通紅,從蕭二七,吳媚娘等人的隻言片語中,他已經可以想象的到,天機祕境中的腥風血雨!   有多少人要害公子啊!   小豆花捂着嘴,眼眸中有幾分敬佩。   公子果然是捨己爲人之輩,寧願自己的名聲受損也要護佑自己的朋友。   像公子當初救她的時候是如此,在學宮前殺歐陽釗亦是如此。   而諸多護道者卻是越發的冷厲。   蕭二七和吳媚孃的話,騙的了愚昧無知的江湖客,尋常百姓,但是卻騙不了他們這些護道者。   這些天才大多都是同樣的死法,殺人者都是同一人!   定然是羅鴻!   洪百威,蕭二七,吳媚娘想要爲羅鴻脫罪?!   “哼!”   有護道者冷哼一聲。   恐怖氣機釋放,下一刻,天地間的元氣匯聚,化作一隻大手朝着羅鴻抓去。   羅鴻很可能獲得了崑崙宮的失傳之祕《北斗經》,這纔是最誘人的!   鏘!   一道銀芒如雷霆掃蕩而過。   噗嗤一聲,便將那隻元氣匯聚的大手給洞穿。   袁瞎子身軀單薄,抱着銀槍,儘管手心滿是冷汗,但是,此刻……亦是站了出來。   “袁成罡,你在找死!”   “你以爲你一人擋得住我們這麼多人?”   有護道者冰冷道,殺機四溢。   “交出羅鴻!”   轟!   剎那間,四五位護道者出手,強橫的氣機橫掃而出,有刀芒,有劍光,亦有奇術。   而袁瞎子面對諸多攻伐,只是一槍刺出。   天地間的蠻橫氣機開始不斷的激盪和逸散。   袁瞎子擊退數位護道者的攻伐,抱着銀槍,歪着腦袋,幽幽道:“我家公子可還是夫子弟子,這兒距離稷下學宮可不遠。”   “殺我家公子,你們是認真的嗎?不怕夫子一巴掌把你們全部拍死?”   “亦或者不怕被李狀元用一瓣又一瓣的桃花戳死?”   袁瞎子說道。   “這兒是安平縣外,是稷下學宮之外,夫子受規則限制,他不會出手的。”   有護道者冷冷開口。   “至於李修遠,他在學宮中敲聖人鍾養性,一旦出東山,數年養性功夫便功虧一簣!他也不會爲了夫子剛收沒幾日的小師弟輕易下山的!”   一位位護道者冷笑開口,他們看的透徹,將袁瞎子搬出來唬人的話,給反駁了回去。   袁瞎子啞口無言。   在他身後,羅鴻佇立在蒼鷹影子之上,看着那一位位氣機強橫的護道者肆無忌憚的威逼他的畫面,整個人則是平靜了下來。   說來其實也有些可笑,實際上,這些護道者並不是因爲他羅鴻殺了諸多天才而要出手。   更多的,是爲了羅鴻身上的《北斗經》,哪怕是救下洪百威的龍虎山重明道人,亦是目光灼灼的盯着羅鴻。   想要獲得羅鴻身上的《北斗經》,這對於龍虎山道統壓過崑崙宮有着巨大的幫助。   袁瞎子深吸一口氣,手握銀槍,佝僂的背,陡然挺直。   看着一位位施展強大攻伐的護道者,羅鴻笑了起來。   笑的有幾分森冷。   這些人護道的天才要殺他,如今,這些護道者亦是要殺他。   真是當他羅鴻隨意可欺。   當他羅鴻沒脾氣啊。   羅鴻抬起手,手中有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中,鐫刻着一個“羅”字。   “果然,還是老爹說的對,拳頭大……纔是硬道理。”   羅鴻笑了起來。   看着袁瞎子奮力的擋下無數護道者攻伐,在攻伐下節節敗退。   羅鴻銀髮飛揚,看着一位位出手的護道者,咧嘴一笑。   眉心法力結晶顫動,下一刻,十年法力又被牽引走,順着經脈中的劍氣遊走,最後湧入令牌中!   模擬出三品劍狂的氣息渡入令牌!   ……   距離安平縣數十里外的駐紮營地中,低調了許久的羅家鐵騎,猶如雄獅睜眼。   “哈哈哈哈!”   “將軍令起!”   “他奶奶的!終於可以出手了!”   “欺我家公子!找死!”   粗獷的大笑,猶如平地擲下一聲雷。   一位渾身覆蓋在黑甲中的將士策馬狂奔,握着一柄黑刀,在馬背上便朝着遠處一揮。   轟隆隆!   一道粗大的黑色刀影,瞬間橫跨數十里。   猶如開山一般,陡然斬下!   一位繞過袁成罡,欲要擒拿羅鴻的小家族二品護道者,瞬間心驚膽顫,目眥欲裂,欲要逃竄,卻是被封鎖了退路在這一刀之下,被霸道的黑刀刀芒,一刀劈爲兩半,血灑長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