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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撕破臉,插翅難逃的絕境!

  黑夜至。   殺戮,方始。   這是所有人都未曾想到的,大家以爲夜幕降臨,這一場賞劍大會也該在花船華燈初上間,漸漸落幕,以一場比較獨具江陵風流的方式落幕。   但是,誰能想到,黑夜的降臨,只是殺戮的開始。   湖面上,屍體漂浮。   儘管諸多花船中的二品高手發出如洪鐘般的話語,有的是威懾羅鴻,有的是勸阻羅鴻。   但是,沒有用。   羅鴻依舊是控制着黑影,將所有失去了戰鬥心,只顧着逃竄的修士,全部抹殺!   一顆顆頭顱在黑影的殺戮下,沖天而起,帶着不甘,帶着錯愕,帶着悔恨。   飛起的頭顱,紛紛砸入了湖水中,像是一顆顆石頭砸入湖中,蕩起血色的水浪。   而這些被斬去頭顱的屍體中飆射出的鮮血,將花船給噴灑成了血紅色。   打臉,赤裸裸的打臉!   花船中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每一位二品,可能都沒有想到,他們都這般開口了,羅鴻依舊是選擇殺戮。   不選擇妥協。   若是羅鴻妥協,他們這些花船中的二品,或許還真的會給羅鴻一條出路,未必會選擇出手。   但是,羅鴻卻是不需要這些妥協,面對二品強者們的勸誡話語,一擊……便讓湖面染成了血色。   月華悠悠,揚灑而下。   將湖面倒映的波光粼粼,一團又一團的血跡,觸目驚心。   湖面上,一道道黑影佇立着,猩紅的眼眸在黑暗中邪異無比,他們注視着一艘艘花船,殺機湧動。   還不斷的有死去之人的屍體中有黑影從湖水中爬起,眸光亦是變得邪異,匯入這支古怪的軍團之中。   天地一片死寂。   湖畔上,江湖客們皆是目瞪口呆的看着這一幕,一陣風吹來,讓他們莫名的打了個寒顫。   好詭異的一幕啊。   羅鴻白衣翩然,銀髮在黑夜中都十分的亮眼奪目。   妥協?   不存在的。   儘管沒能全部記下他們的名字,但是羅鴻不在意,只要殺光這些要殺他的人,那些湖畔上的圍觀者,諸多百姓,自然會感覺到恐懼,感覺到他的可怕。   馬車之上。   小豆花激動的渾身顫動,公子……好……好威風!   袁瞎子雖然看不見,但是,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卻是讓他眉頭越來越蹙的緊。   那揹負琴匣的女琴師,神色有幾分嚴肅,面紗的眼眸,看着那湖面上佇立着的銀髮白衣,不由徐徐吐出一口氣。   恍然間,她彷彿看到了當初那道身影。   兩人的身影似乎在這一刻重疊。   “紅塵……”   女琴師呢喃。   當年那人,也是面對千軍萬馬,毫不妥協。   仰天大笑的以一席白衣,衝入萬軍中,寧死,都不妥協。   而此刻的羅鴻,與那道身影是多麼的相像……   那時候的她,沒有力量,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他被萬軍所吞沒。   而如今,她不再孱弱。   她不會再讓當初的悲劇重演。   ……   桂香樓,華燈初上。   可是,整座樓閣卻是陷入死寂,洛神湖上飄蕩來的血腥,讓所有人都色變,甚至連尋歡的情緒都沒有了。   一個個看着那黑夜中的洛神湖,只感覺有寒意湧動。   老黃凝重無比,楚天南則是望着湖上的那一席白衣,怔怔發呆。   “他不怕死麼?”   老黃看着那屢屢創造奇蹟的羅鴻,不由呢喃。   說實話,在此刻,論及底牌,在老黃看來,自家小侯爺,遠遠不及羅鴻。   什麼法力結晶,什麼增幅面具,還有這詭異無比的道門拘靈遣將……   羅鴻或許纔有一位頂級妖孽所該有的模樣。   楚天南目光有些怔然。   實際上,在羅鴻逆襲殺死餘三川的時候,楚天南就有些發怔了,因爲,若是換了他,面對玄榜第十八的餘三川,他未必能勝!   餘三川那一劍,他接不下,接下必定重傷。   可是,羅鴻不僅接下了,甚至還逆流劍瀑,重傷了餘三川。   “小侯爺莫要灰心,羅鴻這是使用了法力結晶中的道門法力,強行提升了實力,以老黃我的眼界看,那一劍的威力,大概耗費了差不多三十年法力左右。”   老黃道。   說是三十年法力,老黃當然也是猜的,但是,以他一品高手的眼力,自然能平叛出那一劍的威力,大概也就能估算出耗費了多少法力結晶。   三十年算是勉強,最少也要二十年。   因而,老黃對於羅鴻能敗餘三川,並不驚訝。   但是,對於後面,羅鴻躲過吳青山的襲殺,將吳青山當狗一樣的爆錘的時候,老黃是真的沒有料到。   楚天南搖了搖頭,喟然嘆了口氣。   “你不用安慰我,我又不是那種輸不起的人,不過……羅鴻強的出乎我意料之外。”   “但是,可惜了……”   “他不該將剩下的人都殺了的,如此一來,就等於全無轉圜之地了,這不少花船中可都是有二品高手坐鎮,不像鬼劍宗這等邪道宗門,強者不敢冒頭。”   楚天南道。   老黃也是點了點頭,一老一少趴在窗前,繼續觀望着湖畔中的戰鬥。   兩人都很好奇,羅鴻接下來該怎麼辦?   殺是殺爽了,接下來呢,該怎麼逃?   ……   低矮小樓中。   氣氛有些僵硬,似是冷厲如六月飛雪。   江陵府知府,張靜之負着手,臉黑無比,洛神湖上的情況,他們盡收眼底。   可是,張靜之能說什麼?   他之前在城門口說,只要羅鴻在規則之內,他都能保……   可羅鴻有做什麼逾越規則之外的事嗎?   沒有啊,也就殺了幾百個人,而且都在規則之內,因爲是那些人先殺他的。   他身邊的府軍統領此刻也是咂舌不已。   “這便是羅人屠之子麼?當真有羅人屠的風範,小人屠妥妥的。”   府軍統領偷偷地瞄了一眼張知府:“知府大人,這……還算在規則之內嗎?”   張靜之知道府軍統領什麼意思,看了他一眼,都懶得說話了。   府軍統領見張靜之又臭着一張臉,也是無奈。   他扭頭,身上甲冑森然,看着那洛神湖畔。   徹底撕破臉了,那接下來……   方是最危險的時候,羅鴻……該怎麼逃離江陵?   單靠一個天榜第十的袁教頭,很難,非常難。   因爲袁教頭,魏千歲一人便能輕易擋住,而其他的高手怎麼辦?   本來魏千歲是打算借這賞劍大會,通過玄榜三品來名正言順的殺羅鴻,結果羅鴻反殺了玄榜三品,緊接着魏千歲算是半撕破臉,直接命人圍毆。   結果,圍毆之下,羅鴻更是肆無忌憚的將所有出手之人都給抹殺,讓洛神湖成了個血湖。   那接下來,雙方定然是徹底撕破臉。   魏千歲不可能讓羅鴻活着走出江陵府的。   一念及此,府軍統領微微調動起氣機,或許,接下來……他也得出手了。   ……   被血染紅了的湖水,拍打在了花船的邊沿。   驀地!   花船一顫,這些湖水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給衝擊的支離破碎,炸成了無數的血色水珠,在黑夜中迸發出血色的弧光。   “羅鴻!!!”   一艘艘花船中,皆是有讓湖泊動盪反覆的氣機爆發。   周家,流星劍派,飛流劍閣……   諸多勢力的花船中,皆是有二品修士溝通天地,降下無邊威壓。   洛神湖的湖水被壓的平白低了三尺。   嗡!   羅鴻只感覺到一股強絕的天地威壓,陡然朝着他落下。   這是二品的威壓!   哪怕有聖人虛影擋下大部分,羅鴻依舊是感覺到有些壓力。   嘭嘭嘭!   洛神湖的湖水紛紛炸開,氣氛凝滯的讓人無比的壓抑。   許多靠近花船的邪影,被無形的力量,紛紛絞碎,炸成了黑墨。   “魏千歲,賞劍大會……可算是結束了?”   花船中,壓抑的聲音傳出。   詢問魏千歲。   佇立在中心花船上的魏千歲,眯着眼。   “參與奪劍之人都死光,自然是結束了。”   魏千歲淡淡道。   “那我等……可以出手了吧?”   花船中,各大勢力的二品高手,開口。   這個詢問一出。   所有人的眼眸皆是縮了起來。   湖畔之上,圍觀的江湖客和百姓們也是察覺到了不對勁。   實際上,一些感知敏銳之人,早就察覺到了氣氛的古怪。   這賞劍大會,並不是簡單的賞劍大會……   從死了這麼多人來看,也不單純的是一場大會。   “終於還是開始了麼?”   “規則之內無法弄死羅鴻公子,便要無視規則,亦或者打破規則。”   “之前羅鴻公子殺人無數,我還覺得羅鴻公子心狠手辣,但是,此刻……我看着湖上的那一道白衣,爲什麼內心有些感覺到對方很孤單,很可憐。”   一位位江湖客開口。   馬車上。   袁瞎子取下了木匣子,兩截銀槍被他慢慢的結合在了一起。   “你們,試試。”   袁瞎子,道。   聲音不大,但是,卻是讓氣息呼嘯,天地威壓席捲的洛神湖上,陡然一滯。   “袁成罡,你雖然是天榜第十,但是……你以爲你護的住他嗎?”   “這是個劊子手,這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該殺!當殺!”   “數百修士都死在他手中,他該償命。”   花船中,有冷厲之聲響徹不絕。   這一次,哪怕是袁瞎子開口,都無法形成震懾。   濃郁的殺機,像是形成了濃厚的泥潭,連流淌都變得無比的艱難和困難。   袁瞎子握着銀槍,銀色的銀槍在他手中不斷滑出,槍尖抵地。   他側着腦袋,滿是溝壑的臉上,流露出了一抹嘲諷。   “爾等,可笑。”   “公子,飄雪劍已經拿到手,賞劍大會已然結束,我們……該回家了。”   袁瞎子道。   羅鴻佇立在湖面,戴着邪君面具,咧嘴一笑。   “好。”   嗡……   無數的邪影紛紛散去。   羅鴻轉身,一步一步的朝着河岸上邁步而去。   “回家?”   “留下償命!”   轟!   磅礴的天地威壓陡然迸發,像是壓縮到了極致,猛地砸在了湖面之上。   湖水迸濺而起,化作了一頭咆哮的水龍,朝着羅鴻呼嘯飛撲。   水龍中裹挾着無比強大的力量,若是被砸中,以羅鴻的實力,怕是都要瞬間被炸成碎肉。   羅鴻面色凝重。   二品高手……很強!   哪怕戴着邪君面具,羅鴻也未必擋得住。   然而,就在水龍即將逼近羅鴻的時候。   袁瞎子粗布藍袍飛揚,歪着腦袋,擋在羅鴻身前。   單手握銀槍,猛地往下一抽。   整條水龍頓時被抽劈炸開,炸成了無數沖天四散的滂沱大雨。   袁瞎子側着臉,銀槍回縮,雙手握槍,陡然如風車般揮動。   炸開的水龍,無數下墜的水珠,頓時被銀槍揮動捲起的狂風給吹動,化作呼嘯的箭矢,漫天迸射,以更加磅礴的力量,朝着花船中的每一位二品宣泄而去。   花船中,出手的二品高手,皆是色變,每個人都是流露出了凝重之色。   不過,大多數人都在等。   果然。   下一刻。   中心花船之上,捏着耳鬢白髮的魏千歲笑了。   “槍王袁成罡,很囂張啊。”   “讓咱家來考校一下這一屆天榜的實力。”   魏千歲一笑。   天地間似乎都只剩下他的笑聲在縈繞。   他身上的錦袍陡然鼓盪起來,伸出手,化作一爪,朝着袁成罡抓來。   天地間的元氣竟是在這一刻不斷匯聚,化作了一爪,撕裂虛空,更是發出如颶風呼嘯的轟鳴。   那些倒射而歸的雨水,全部在這一爪之下炸開。   而一爪去勢不減,裹挾着濃郁的天地威壓,直逼袁成罡而來。   袁成罡雖然看不見,但是,此刻的面色無比的凝聚。   他單手握槍,長槍驟然揮動,勢大力沉,彷彿在掄動整片天地。   咚!   一槍與一爪碰撞。   袁成罡渾身一顫,落在湖面,不斷的倒退,雙腿不斷踩下卸力,將湖水踩爆出一個又一個旋渦般的凹陷,喉頭更是發出了悶哼。   而中心花船之上,魏千歲巋然不動,錦袍被一股風吹拂的飛揚罷了。   高下立判。   這位夏皇身邊的紅人,實力當真極強。   “公子先走。”袁瞎子握着槍,凝重道。   而周圍花船中,諸多二品高手衝出,他們目光鎖定羅鴻,踏空而起,每一步踏下,都彷彿捲起千鈞天地威壓,直逼羅鴻而來。   “滾回去!”   袁瞎子怒吼,手中長槍剎那間銀芒大盛。   “這天地太吵,爾等太聒噪!”   一槍之下,天地寂靜,半湖的水被一槍攪動,捲上九天,朝着諸多二品高手砸去。   要逼退他們,給羅鴻創造撤退之路。   “袁成罡,你這是看不起咱家?”   “與咱家交手,還敢分心?”   魏千歲冷笑,瞬間,身軀消失在了中心花船之上,出現在袁瞎子身側,一擊打出,湖水炸起百丈高的水浪。   魏千歲耳鬢垂落的白髮飛揚。   雙手往上一抬,無數的銀針如暴雨梨花,沖霄起,擋下了袁瞎子的雷霆一擊。   在魏千歲消失的剎那,他身邊的兩位小太監,皆是得到了魏千歲的命令。   “出手,格殺羅鴻。”   “拿着他的屍體來見咱家。”   兩位小太監目光紛紛一凝,下一瞬,爆發出強橫的氣息,溝通天地威壓,踏空而出,朝着羅鴻逼殺而去。   這兩位小太監,竟然也都是二品高手!   一位一品,兩位二品,再加上花船中諸多勢力的二品,這一次,對於羅鴻而言,絕對是必殺之局!   這種陣容,哪怕是拿來圍殺天榜一品都足夠了。   而這一次,只不過是圍殺區區一個五品。   宛若一羣成年大漢拎着刀,在追着一個五歲的小娃娃揮砍似的。   羅鴻也是笑了。   “這待遇……可真特麼的夠豪華啊。”   毫不猶豫。   羅鴻一腳踏湖。   頓時,湖水炸開,而他的身軀藉助湖水炸開的力量,化作一道白芒,飛速的衝向岸上。   而袁瞎子被擋住。   諸多出手的二品繞開被纏住的袁瞎子,踏空追殺羅鴻而來。   令人窒息的殺機,徹底籠罩羅鴻!   羅鴻宛若難逃一死的甕中之鱉。   絕境!   插翅難逃的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