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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天甲屍出,夫子附體

  鮮血飄灑,漫天的黑雨中裹挾着崩碎的血肉,畫面極度的殘忍,衝擊着人的視覺和心神。   蕭二七早已經看呆了,渾身都在顫慄。   死了多少二品了啊?   十幾個?   二十幾個?   甚至,這還只是個開始,那條通往黑色蓮臺的冰晶之路之上,佈滿了鮮血,滿是碎肉,滿是死亡的氣息。   蕭二七本以爲老羅在劫難逃了,但是,卻萬萬沒有想到,羅鴻居然還能搞出這麼一大波刺激的事情。   那一位位在各大王朝地榜之上留名的二品強者,一個個悽慘無比,在地榜比較靠後的,更是被活生生的撕裂,血液揚灑在了冰晶之路上,無名的隕落在了此地。   而一些地榜靠前的二品,也是殺紅了眼。   他們死死的盯着黑色蓮臺之上的羅鴻,眼中有不甘,有憤怒,更有凜冽的殺機。   他們紅了眼,不僅僅是因爲機緣,更是因爲不想退,不甘心退!   這條路,哪裏還是佛路,簡直就是修羅路。   他們是踏着無數人的屍骨在前行。   黑暗潮汐中,不斷的有強橫的氣息迸發,一尊又一尊的行屍躍出黑暗潮汐,發出無聲的咆哮。   更是有可怕的地甲屍縱橫無敵。   哪怕是地榜拔尖的一些高手,在這一刻,也是感覺力不從心。   退,或者繼續前進,他們只能在這其中選擇一個。   不管是地甲屍,亦或者是地屍,都未曾攻伐羅鴻所在的黑色蓮臺,這其實也給了這些二品高手一個希望,或許,只要殺近了羅鴻的身邊,這些可怕的地屍,就不會在對他們出手了!   因而,沒有二品強者退,他們瘋狂的在這條象徵着死亡的路上不斷的前衝着。   佛路另一端。   佛光普照。   三品,四品高手呆呆的看着這一幕。   實際上,從入祕境開始,死傷其實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嚴重,大家都以爲,這一次祕境,可能死亡的人數會極少。   但是,大家發現錯了。   原來,真正的死亡,現在纔開始。   這兒可是地藏祕境啊,距離地獄最近的祕境,怎麼可能會不死人?   在這兒……死亡纔是常態!   有些玄榜三品頭也不回的扭頭就跑。   二品高手死亡如雨下,空氣中瀰漫的血腥,都讓人心驚膽顫。   他們還留着做什麼?   跑吧……   一位位玄榜三品很有自知之明的撤退,只要也是因爲他們的實力弱,不會去想去搶什麼機緣。   或許之前有這個想法,但是,現在沒了。   怎麼搶?   那冰晶之路上,二品高手死傷無數,更有可怖的無比的地甲屍,橫行無忌,猶如魔頭衝殺,他們上去做什麼,一起送死嗎?   玄榜三品很不錯了,但是地甲屍一巴掌下來,可能就死一堆了。   所以,這等戰鬥,三品還是不上去湊熱鬧了。   當然,也有二品高手未曾參戰,此刻也是心寒無比。   比如蕭二七的蕭家二品,他們退守到蕭二七的身邊,凝重萬分。   “少爺,我們退吧。”   蕭家二品們怕了,這特麼的……前面還好好的,只是大佬們間的爭鋒,這轉眼,就死了一大片的二品。   而這一切,都是因爲那蓮臺之上的羅鴻。   羅鴻動都沒動,卻是讓無數的二品,爲之慘死。   這或許便是真正的妖孽吧。   黃榜第二?   黃榜第一的雲重陽若沒有仙人轉世這個身份,給羅鴻提鞋都不配!   在天機祕境中,羅鴻殺了多少黃榜天驕,如今,這地藏祕境……羅鴻把地榜給屠了個遍。   儘管不是羅鴻親手所屠,是藉助了地藏祕境中的詭異行屍,但那也是按照規則行事,若非羅鴻,這些地榜二品會死?   蕭二七咬着牙,深深吸氣。   “不……再看下去。”   蕭二七道。   周圍的蕭家二品頓時無奈,不過,倒是也沒有太緊張,他們此刻都處於佛光普照的佛路之上,不是邪佛子製造出的冰晶之路,所以,他們還能繼續看熱鬧。   但是,一旦戰鬥波及到這邊,他們定然會立刻扛着蕭二七就跑。   蕭家的修士對於地藏祕境中的機緣,沒有太大的慾望。   他們畢竟是用刀世家,對於劍沒有太大的需求,也就那地藏菩薩的八千年結晶舍利,讓他們心動,可是,這麼多大佬都在搶,他們能有機會獲得?   自知之名還是有的。   許多蕭家二品看的真切,看着那不斷慘死在冰晶之路上的二品,搖了搖頭。   “利益動人心……”   “當貪婪的慾望湧上心頭,便會徹底的遮蓋了理智。”   “邪佛子當真是邪,若非他鋪就了這條冰晶之路,這些修士根本不可能有機會奪羅鴻身上的機緣,也就不會出現這般恐怖的死亡殺戮……”   一位位蕭家二品看的心寒。   之前還有不少與他們談笑風生的二品高手,此刻便只剩下了一地碎肉。   地甲屍,地屍,金甲屍這些存在殺戮起來,完全狠辣,不留全屍,基本上都是被打爆腦袋,撕裂肉身。   他們越看越心驚。   時刻準備着扛起蕭二七就跑。   ……   玄榜三品開始逃跑。   他們順着佛路爆退,很快便退回了秦廣城,在秦廣城的黑石路上不斷的後撤,欲要衝出秦廣城,衝出祕境。   能夠登臨玄榜,他們其實都不傻,對於危機意識都有着屬於自己的感應。   此刻,這地藏祕境對他們而言,危機感實在是太強烈了。   城門前。   提着綠皮燈籠的鬼婆滿臉皺紋,滿臉堆笑。   看着一羣朝着城門口奔跑而來的玄榜修士,越笑越滲人。   “桀桀桀……”   “鬼城宵禁,欲要出城,繳納出城費……”   鬼婆幽幽道。   一位位抵達城門前的玄榜修士面色皆是變化,破口大罵。   太坑了吧,入城繳納入城費,他們精神其實已經受損了些,如今還要繳納出城費……   奸商!   有玄榜修士,此刻也是煞氣滿滿,盯着鬼婆。   “老子不繳納又如何?”   這位玄榜三品怒罵一句,渾身天地元氣沸騰,天地威壓降臨,一招竟是直接朝着孱弱無比的鬼婆轟擊而去。   鬼婆眼眸幽幽光芒大盛。   “年輕人……要尊老愛幼。”   鬼婆沙啞道。   “桀桀桀……”   下一刻,那位出手的修士,竟然在慘嚎間,直接血肉消融,化作一攤流油湧入了綠皮燈籠中,剩下一具森森白骨,跪伏在了地上。   剩餘的三四品的修士心中皆是一寒。   這纔是明白,這守城的鬼婆,並不一般,看上去沒有什麼強者氣息,但是,實力或許比起天榜一品都不弱。   他們只好老老實實的繳納了出城費。   出城費比起入城費更加的昂貴,每一位修士出了城,都感覺精神萎靡到了極致,靈魂似乎都被切割走了一小塊似的。   鬼婆則是笑的像是在數錢的老財迷。   綠皮燈籠中,不斷的跳動着幽綠色的光華。   豐收。   大豐收!   儘管,她似乎被人白嫖了一次,但是……不礙事,其他人收取的費用,足以讓她暫時忘記了被白嫖的痛楚。   一位位出城的修士,強撐着頭昏腦漲,順着來時的路,往地藏祕境之外逃去。   ……   與此同時。   在諸多二品隕落之際,整個天下似乎都在震動。   大夏王朝,帝京天安城。   司天院。   古老的樓閣殿宇之間,不斷的有小童捧着資料在飛速奔走着。   聞天行盤膝而坐,他的身前擺着棋盤,棋盤上,黑子白子星羅棋佈。   可是,他此刻卻是沒有心思在繼續下棋了。   因爲,一位位小童飛奔而來,每一次奔跑而來,小童都是會驚慌失措道:“副院長,大夏地榜第七十二名隕落,名字於地榜之上抹去。”   “大夏地榜第五十七名,隕落。”   “大夏地榜第六十四名,隕落!”   一位位小童震撼無比,臉上更是流露出惶恐之色。   出什麼事了?   怎麼這麼多地榜高手隕落?   要知道,能上大夏地榜的,基本上都是天榜的預備役,都是大夏之中的天驕。   可是,今日,大夏地榜的修士,竟是一個接一個的隕落。   聞天行都不淡定了,站起身,凝眸蹙眉。   從小童手中接過了地榜主冊子。   看着其上一個個名字冒出鮮血,爾後隱去,滿是皺紋的臉亦是跳動不已。   “地藏祕境……”   “開始殺戮了麼?”   聞天行深吸一口氣,望川寺地藏祕境開啓的消息,早已經傳遍了天下。   作爲司天院的副院長,聞天行豈能不知道。   只是這麼一瞬間,就死了大概二三十位大夏地榜的強者,怕是這一次過後,大夏地榜真的要徹底的大換血。   “上一次,是黃榜大換血,這一次是地榜大換血,其他王朝的地榜,怕是也好不到哪裏去。”   “而兩個祕境……都有羅鴻。”   “上一次是羅鴻屠殺黃榜天驕,難道這一次也是羅鴻在屠殺地榜二品?”   “不可能啊……羅鴻才五品啊。”   聞天行搖着頭,萬分疑惑。   “繼續關注,將所有死亡的地榜二品的名單統計出來……”   聞天行將冊子遞給了小童,深吸一口氣,安排了下去。   而這一幕,不僅僅發生在大夏司天院。   大楚,大周,金帳王庭的司天院中,皆是有同樣的情況發生,每一位司天院的負責人,都是深吸一口氣,感慨世事無常。   統計死亡名單,統計這一次死亡的地榜二品人數。   而外界。   所有持有榜單冊子的修士,皆是心神一動,翻開冊子,滿臉震撼,目瞪口呆的看着冊子中一個個冒血的名字,這一幕,就宛若是詭異再生似的。   但是,每一個冒血的名字,都意味着對方的身死。   天下……徹底的震動了!   ……   無量山,望川寺。   一尊大佛懸浮,佛光普照大地,彷彿讓整個天下都能清晰的看到似的。   諸多一品高手出手,但是卻無法撼動大佛分毫,甚至還被其中的反噬力量給震傷,許多強者也是感覺到了望川寺的強大。   一品高手們不再出手了,主要是周圍傳來的消息,讓他們神色一凝。   “各大王朝的地榜二品,死傷無數……”   “大夏地榜二品死了三十六位……這傷亡還在繼續!”   “大楚地榜二品也死了三十位!”   “大周也是死了二十位往上……”   “這祕境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一下子死了近百位地榜二品?難道是各大意志附體的強者在屠戮嗎?”   諸多一品高手毛骨悚然,感覺到有幾分驚駭欲絕。   畢竟,一下子死這麼多有名有姓的地榜二品,怎麼可能讓他們不震驚?不震撼?   那可是地榜二品,每一位都是有機會成就一品,登臨天榜!   然而,卻是都死在了這地藏祕境中。   一時間,無量山外鴉雀無聲,許多一品高手都停止了攻伐。   他們都能夠想象的到,這地藏祕境,可能要化作恐怖的修羅場了。   有些弱一品更是慶幸無比,幸而他們沒資格入祕境,否則現在他們可能也死了。   畢竟,不少地榜前列的二品,論及戰鬥力,其實並不弱他們。   比如之前的大楚吳天等等。   望川寺,演武場之上。   法羅大師籠罩在佛光之中,雙掌合十。   周圍一品們的震驚他也是發現了,地榜二品在祕境中如雨般隕落的情況,亦是讓他感慨萬千。   “阿彌陀佛……”   法羅大師能如何?   只能誦唸一聲佛號了。   佛門淨地,今日,成爲了天下流血地。   可悲,可嘆。   ……   望川寺千年前聞名天下的地藏祕境,再度出世,震驚了整個天下。   消息瞬間在各個王朝的密探的傳播之下,傳遍了各地。   江陵府。   桂香樓。   這個鶯鶯燕燕之地,如今卻是成爲了一個熱鬧非凡的地方。   自從羅鴻在江陵府搞了一波之後,江陵府中江湖說書人的數量變多了許多,連以服務聞名的桂香樓都爲了業績和流量,開始引進了說書人,來吸引江湖客們的駐足。   而此刻,那說書檯之上。   臉上有一道刀疤的趙東漢正在口若懸河,唾沫橫飛的訴說着。   “羅鴻公子高舉反夏旗幟,他有錯嗎?他只是被逼無奈之下的選擇!”   “大夏要殺他,天下人都要殺他,他去哪兒,哪兒就有強者要殺他?他能怎麼樣?羅鴻公子多好的一個人啊,在安平縣的時候,誅邪煞,滅邪祟,拯救失足婦女,更是嚴懲調戲良家婦女的惡棍!多麼正直,簡直是照耀在正道上的光!”   “然而,他參加稷下學宮的入門考覈,有人要殺他,他入天機祕境,又有大夏的強者殺他,來江陵府,他也只是爲了取回自家大伯留下的遺物,他有錯嗎?”   “如今公子去了望川寺,爲天下開啓了地藏祕境,傳聞地藏祕境,要敲響萬佛鐘八十一下才能開啓,天下有誰能做到?而公子做到到了,這是爲天下打開了一個無上大祕境!然而,還是有人要殺他!這些人爲什麼不念一念公子的好?!”   趙東漢眼眸在波動,嘴脣在顫抖,桂香樓下,一羣人呼吸急促的盯着趙東漢,被他的話語調動起了情緒。   趙東漢的訴說,宛若狂風暴雨,大家聲臨其境,彷彿都感覺自己化身羅鴻,被無數的壓迫,無數的殺戮所逼仄。   一些桂香樓的花魁更是隱隱約約抽泣着,用布娟擦拭着眼角的淚滴。   羅鴻在洛神湖上所做的那一首詩,如今更是流傳在江陵府的各大煙花之地。   風流才子,風韻佳人都爲羅鴻在洛神湖上,一人一劍攔湖的氣勢所折服。   桂香樓的說書檯上。   趙東漢瞥了一眼蜂擁而入的官兵,淡淡一笑,拍案道:“你們要記住,公子反夏,只是無奈,他多麼好的一個人,行走的正義,所過之處必會將正道的光芒揚灑天下。”   “你們要知道,公子從不會輕易殺人,若哪一天,天下人都因公子而死,因公子而天下流血,那只有一個可能,便是天下負了公子。”   趙東漢說完,魁梧的身軀站立而起,諸多江陵府的官兵衝來,將趙東漢給擒拿,押走了。   趙東漢被擒着,卻是昂着頭。   目視前方,深吸一口氣。   “大夏想要往公子身上潑髒水,辱了他的名聲……”   “既然我保護不了公子,那公子的名聲便由我爲他維護……”   “我家公子……最正義!”   話語落下,被官兵們給押走了。   而桂香樓中,諸多江湖客,還有風韻佳人還猶自陷入震驚之中,被趙東漢的話語所震撼。   ……   江陵府,知府府衙。   張靜之看着地榜之上不斷流血而抹去的名字,深吸一口氣。   他的身邊,孫統領面色有幾分怪異,有幾分難看。   “哪怕是千年前的那次地藏祕境開啓,死傷也不過三十幾人,其中二品修士只死了二十幾位,還都是那種尋常的弱二品,而這一次……地藏祕境纔開啓不到兩日,地榜之上的天才二品就死了近百……這羅鴻,有毒!去到哪,哪死人!”   孫統領咂舌道。   忽然,底下一位官兵帶刀進來。   “知府大人,桂香樓有人聚衆滋事,傳播宣揚着反賊羅鴻乃正義……”   這位官兵抱拳道。   張靜之聞言,愈發的頭疼,揉了揉腦袋。   “又是趙東漢?”   那官兵也是哭笑不得,點頭。   “抓了放,放了抓……這傢伙的嘴怎麼那麼閒啊?”張靜之也是無言。   “他這麼能說,當什麼護衛?簡直是屈大才了。”   張靜之難得的吐槽了一句。   “罷了,畢竟是羅鴻的護衛,聽說從羅鴻弱小開始就一直陪伴着。”   “派兩人,將此人押着扔回安平縣去……”   那官兵聞言,也是鬆了口氣。   躬身而退:“喏。”   ……   大雨滂沱,彷彿在奏響着一曲哀歌。   天穹之上,可怕的轟鳴在炸響,那是強者們在交手。   而底下,冰晶之路上,血灑了滿地。   諸多二品也都殺紅了眼,下手不再留情,什麼銀屍,銀甲屍紛紛被打爆,他們也不管打爆對方會有更強者出現。   他現在的目的就是殺穿這條路,登臨蓮臺!   地甲屍在殺戮着。   無數的碎屍,讓地面都鋪就了一層血紅。   咕嚕咕嚕……   或許是殺戮太多了,整個黑暗潮汐都在沸騰着,有極度壓抑和可怕在洶湧澎湃。   嘭!   大楚王朝一位地榜排名第九的二品,渾身染血,瘋狂的劈開了一尊攔阻在他面前的金甲屍。   一腳踩下,無數的血肉泥被踩爆。   終於逼近了羅鴻所在的蓮臺。   羅鴻握着地藏劍,渾身都被汗水給浸透,他仍舊在扛着壓力。   黑髮死死的貼在臉上,眼眸淡淡的看着那一隻腳都快踏上黑色蓮臺的二品高手。   他艱難的抬起手,氣喘如龍。   儘管此刻他邪煞無限,但是,每一次邪影被打爆,他的精神意志亦是要承受壓力的。   若非他凝聚了三盞佛燈,他可能早就扛不住了。   不過,此刻,羅鴻卻是仍舊咬着牙。   欲要再度召喚吳天邪影。   血氣森森的二品瘋狂的盯着羅鴻。   看着猶如強弩之末的羅鴻,口中發出瘋狂的笑,一躍而起。   機緣!   是他的了!   驀地。   一股恐怖至極的威壓,瀰漫天地間,整個區域似乎都變得死一般的寂靜。   黑暗潮汐像是被一股無上力量給分開,從中有一隻灰色的覆蓋着甲冑的手掌從中伸出。   這是之前抓向雲重陽的手臂!   它再度出現了,一把便攥住了這位逼近羅鴻的二品高手。   那位二品臉上猶自帶着瘋狂的笑。   可是卻連反抗都做不到,便剎那間被捏爆,只剩下殷紅的血液,歪歪扭扭的順着那手掌中流淌而下。   天地寂靜。   血腥路上,所有二品皆是絕望的抬起頭,望着這隻手臂。   嘭嘭嘭!   黑暗潮汐席捲,彷彿有恐怖的存在要從潮汐中爬出。   潮汐翻湧,伴隨着巨浪嘩啦之聲,黑暗的死靈之氣瀰漫間,有半顆頭顱從中浮出。   冰冷,死寂的眼眸,讓所有二品皆是連動彈都動彈不了!   天……天甲屍!   陸地仙境的天甲屍!   惶恐,瀰漫在所有人的心頭。   佛路之上。   蕭家的二品高手們,渾身泛寒。   草!   地甲屍明明沒有被殺,怎麼直接出現天甲屍了?   難道是此地殺戮過多,引來了這尊大恐怖的存在?   蕭二七也是渾身冰冷。   而蕭家的二品高手們,則是毫不猶豫,扛起他便打算跑。   再不跑,大家都得死!   天甲屍半顆頭顱宛若小山般浮出黑暗潮汐,冰冷的眼眸直視黑色蓮臺之上的羅鴻。   而它還在繼續往黑暗潮汐外掙扎,欲要掙扎出潮汐。   轟轟轟!   天地間,死靈之氣陡然濃郁了許多。   那天甲屍捏死了一尊二品,沾染滿鮮血的手,繼續朝着黑色蓮臺之上的羅鴻拍下。   巨大的手掌,覆蓋着甲冑,遮天蔽日。   羅鴻有種渾身力量都被抽乾,要窒息的感覺。   沒有任何的猶豫,羅鴻對着泥丸宮中盤坐的着的邪神虛影破口大罵。   然而,還未等邪神反應。   羅鴻耳畔突然傳來了一聲蒼老的嘆息。   下一刻,羅鴻便發現,自己眼前一片金黃。   雙眸若流金。   有強絕意志附體!   羅鴻懵了,誰附體他?   遠處,被蕭家二品扛着的蕭二七見得雙眸流金的羅鴻也懵了。   下一刻,破口大罵。   草!   你們個個都開掛?!   只有我是真的撈?!   一羣賴皮!   羅鴻頭頂之上,驟然有正氣長河在翻湧……   那天甲屍拍下的手掌也是被羅鴻身上釋放出的氣機一震,惶恐一頓。   而羅鴻心神亦是一怔,正氣長河?   師兄李修遠附體?   不……不對……   這股浩然正氣,少了師兄的那股騷勁!   不是師兄……   那便是……   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