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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羅鴻……隕落?

  大夏王朝南方,與之毗鄰的乃是一片原始森林,其中有一個國度,完全由苗疆古寨組成,修行也與天下正統的修行方式完全不同。   而在這片廣袤的原始森林之中,一個隱蔽的角落,有一汪血色的池塘,彷彿完全由鮮血組成。   血池之上,有三道裹在黑袍中的人影佇立着。   而在血池的上方,有一座門戶,那門戶瀰漫着漆黑色的邪煞之氣,濃郁無比。   三位黑袍人呈現三角狀,圍繞着這扇門戶而佇立。   許久,有沙啞至極的聲音響徹而起。   “好一個陳天玄,他向死而生,雖然肉身只是一境,但卻是從死亡中悟出的劍意,攻伐得到了極大的增強,劍術威力堪比三境。”   “若非天地邪門涉及時空力量,那陳天玄一劍可還真的要斬在了邪門之上。”   一位黑袍人,沙啞地說道。   他們隱匿在黑袍中,周身邪煞之氣極度濃郁。   “陳天玄不用過多理會,一個將死之人罷了,雖然向死而生,但是身上的死氣太過濃郁,每時每刻都在腐蝕着他的身軀,他比起尋常陸地仙,至少要少兩百年的壽元。”   “而且,當初陳天玄一劍斬天門,惹得天門之中的天人追殺,他的最終下場必然極其悽慘,沒人能逃過天人的追殺。”   “對於這樣一個將死之人,少去招惹,若是被盯上,很麻煩。”   有一位黑袍人開口。   而剩下那位黑袍人,則是陰惻惻開口,正是之前出手釋放出白骨之爪,對付羅鴻的邪王強者。   “那羅鴻身上絕對有大祕密,我感覺到了極其濃郁和精純的邪煞力量……他很有可能與我們一樣是邪修!”   黑袍人道。   另兩位黑袍人頓時詫異的看了過來,黑袍下的眼眸,彷彿在看傻子一般看着那黑袍人:“白骨邪王,你怕是出幻覺了吧,羅鴻乃是夫子弟子,而且身上正陽之氣那麼濃郁和璀璨,渾身上下都有聖人真言‘正’字在瀰漫,邪煞不侵,怎麼可能是邪修?”   他們都不太相信。   但是白骨邪王卻是堅持相信羅鴻是邪修。   他那一掌雖然未曾拍中羅鴻,但是接近了羅鴻,嗅到了羅鴻體內那精純至極的邪煞。   “相信我,羅鴻身上絕對有大祕密,那些黑影,都是死去之人的靈魂所形成的,這乃是一種極其惡毒的邪術!”   白骨邪王再度說道。   然而,另外兩位黑袍人亦是沒有相信,開玩笑,你說夫子弟子是邪修?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忽然。   三位黑袍人神色陡然一變。   天地邪門隱匿消失,而三位黑袍人瞬間激射而出,大片大片的原始森林的樹木被傾軋爆碎,煙塵滾滾,有溝壑縱橫。   而天穹之上,不知道何時有燦白色的濃雲堆積匯聚,化作了一張老人的臉。   這老人之臉,不是別人,正是春風小樓中的夫子。   “違揹人間的規則,擅自出手也就罷了,還是欺負老夫的小弟子……”   “而且,還背地裏污衊老夫弟子乃是邪修!”   夫子的話語聲轟鳴炸響在天地之間。   裹在黑袍中的白骨邪王,頓時渾身泛寒。   “不……”   “我特麼只是探出一掌,我沒有真身出手!我……草!”   白骨邪王不甘心的大吼一聲,身上的邪煞之氣在不斷的翻滾湧動。   爾後,黑袍撕裂開來,化作了一道巨大無比的白骨骨架。   邪煞如瀚海一般沖天而起,欲要侵蝕漫天的白雲。   整片原始森林都在這一刻黑壓壓了下來。   然而……   那漫天白雲化作了一隻手掌,那是夫子的手掌。   徐徐拍下。   漫天的邪煞,都是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而白骨邪王那高大的骨架,竟是寸寸爆裂,大地裂開了一個巨大的坑洞,無數的樹木被拍滅。   白骨邪王的身軀消失不見了。   另外兩尊裹在黑袍中的邪王,毛骨悚然。   “一……一掌?”   “好強!白骨邪王好歹入得二境,然而,卻是被一掌打爆了肉身……”   兩尊邪王倒吸冷氣。   他們有些慶幸,他們忍住了誘惑,沒有對羅鴻出手,否則,此刻,這夫子的一巴掌,拍的就是他們了。   “夫子數百年不出手了,一出手就是這般雷霆兇猛,之前一招鎮壓瞭望川寺的佛首,而現在,又一招打爆了白骨邪王的肉身,夫子……太強了!”   “夫子怕是有邪帝級別的戰力了吧?人間最無敵,果然不是浪得虛名。”   兩尊邪王目光閃爍。   看向了白骨邪王僅剩的意志海,有些悽慘。   夫子出手,他們是真沒有預料到。   實際上,他們覺得夫子出手,很有可能是因爲白骨邪王打了羅鴻,打了小的來了老的,就是這麼霸道不講理。   而這羅鴻能夠得夫子這般看重,越發的說明羅鴻不可能是邪修。   白骨邪王……活該!   ……   狄山邪影眨巴着眼,他有些懵逼的撓了撓頭。   卻是發現周圍強大的氣息,彷彿要熔斷天地似的,狄山邪影甚至沒反應過來,便被一堆一品高手的攻伐給淹沒,瞬間被打成了飛灰。   轟轟轟!   天安城前,地面彷彿被抽動的地毯一般在上下起伏,大地龜裂出巨大的深坑,支離破碎,煙塵滾滾。   雷成從中站立而起,臉色陰沉的彷彿可以滴出水。   羅鴻……跑了!   移形換影,一種獨特的道門術法,而羅鴻居然利用這樣的方式來逃跑。   逃離了五萬軍的圍剿,逃離了數十位一品高手的轟殺。   鎮北王跑了,羅鴻也跑了,這一次出動的銀甲禁衛,簡直淪爲了一個笑話。   天大的笑話,這是真正的讓人在眼皮底子下跑走,不管是鎮北王也好,還是羅鴻也罷,都是於衆目睽睽之下逃走。   若是計較起來,他雷成……那是要背大鍋的。   暴雨淅淅瀝瀝的從天穹之上揚灑落下,淋落在了雷成的身上,他這位天榜頂尖高手,此刻就像是一個落湯雞一般。   周圍,一位位一品高手亦是佇立着,喘息着。   銀甲禁衛們也紛紛佇立着,天地似乎都在這一刻變得靜默了起來似的。   銀甲禁衛這一次有損失,但是損失其實並不大。   最主要的還是羅鴻逃走了。   皇城內外。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一些城中的權貴更是呆若木雞,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誰能想到……羅鴻,居然逃了?   在大軍圍殺下,在諸多一品的轟殺之間,於絕境之中逃跑。   許多人瞭然,或許,這便是羅鴻從一開始就計較和設計了這一場逃離的計劃,他孤身留下,不是爲了捨生取義,而是有把握逃離。   所以,他留下來吸引了諸多強者的目光,掩護鎮北王的離開。   鎮北王在青龍牙上離開之後,因爲羅鴻還留在戰場之上,大多數強者都會想着抓了羅鴻也不錯,就沒有派大軍去追殺鎮北王,亦是給鎮北王他們扛住了不少撤退的壓力。   計劃很完美,但是……每一步都無比的兇險啊!   若是哪一步沒有控制好,出現了紕漏,那對於羅鴻而言,那便是滅頂之災,很有可能會遭受到無比可怕的覆滅。   一旦羅鴻無法移形換影,被留在了這戰場之上。   那等待羅鴻的便是萬矛穿心的悽慘下場。   天安城前。   一人一劍攔住了八位陸地仙的陳天玄也是錯愕了半晌,下一刻,滿是死氣的眼眸中,竟是浮現出了幾許精彩的光芒。   公子……真的是太騷了!   這都能跑?!   陳天玄都被羅鴻的這一系列計劃給震驚到。   羅小北也是愕然,親眼看着羅鴻在萬千攻伐之下移形換影消失,原本一顆心都提到嗓子眼上,甚至都有幾分悲愴的羅小北,竟是發出了猶如洪鐘一般的爽朗大笑。   每一道笑聲,就彷彿是鞭子,狠狠的抽打在了每一位天安城的守軍臉上。   天安城的城樓之上,太子眯起眼,臉上的神色萬分陰沉。   羅鴻跑了?   真的跑掉了?   這樣的絕境之下,羅鴻都能跑?   忽然,天地間似乎有一道淡漠的冷哼之聲在虛空中炸開。   深吸一口氣,太子猛地轉身,身上的四爪蟒袍哪怕是在暴雨天中,依舊顯得十分的豔麗,他盯着那佇立在紫禁之巔的高離士。   冷哼聲便是從高離士的口中發出的。   高離士一直都在看,這一場大戰,他並未出手,因爲沒有夏皇的命令,他不會出手。   當他看到羅鴻獨自留下,他亦是以爲羅鴻要捨生取義。   然而,卻是沒有想到,羅鴻居然心思縝密的計劃了這一切,最終,居然還有手段選擇逃離。   膽大,心細,瘋狂……妖孽!   這是高離士對羅鴻的評價,而羅鴻迄今爲止修行不到三個月!   這纔是讓高離士莫名惶恐的感覺。   隱隱約約間,他感覺此子若是活下來,絕對會給夏家帶來大恐怖!   儘管他很信任天極宮那個至高無上的男人,但是……莫名的心慌,還是讓高離士有些不安。   所以……   高離士選擇出手了!   “時空之道高深莫測,哪怕是天人都不敢輕易涉足,小小的四品也敢以時空佈局!”   高離士尖銳的嗓音中,帶着幾分冷厲。   卻見高離士立於紫禁之巔,探出一隻手,五指成鉤,猛地抓入虛空。   虛空頓時寸寸扭曲。   不知抓向了虛空何處。   ……   羅鴻瞬間退出阿修羅態,感覺雙腿一陣發軟,連力量都被抽乾,阿修羅態,太消耗精力了。   他渾身都染滿了鮮血,以硬實力硬殺了一尊軍中強二品,羅鴻亦是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他身上的佈滿了傷口。   不過,他心滿意足,通過李修遠藏在桃花中的力量,施展出移形換影。   這算是他的底牌,之前出望川寺,在瀾滄江之上被諸多高手圍殺的時候,羅鴻忍住沒有用,纔是有了現在破局的計劃。   以一個被撕爛的狄山邪影,換老爺子一條命,自然是不會虧!   甚至,可以說血賺!   如今羅家與夏家之間的矛盾,早已經不可調和。   所以老爺子想要輕輕鬆鬆的逃離天安城,難度太大了,甚至大到讓人不可想象的程度,羅家一方甚至要死無數人。   可是,就是這麼一瓣桃花,實現了以最小的傷亡代價,逃離了大夏都城天安城!   巨大的拖曳力量橫亙,拉扯着羅鴻的肉身與狄山邪影的肉身完成轉移。   這是一股涉及到了時空的力量。   隱隱約約之間,羅鴻感覺周圍了七彩的光華在不斷的流淌,時間空間都宛若靜止了似的。   他俯瞰而下,可以看到一條銀色的燦爛河流在翻湧,那河流蘊含着無盡的大恐怖,讓羅鴻毛骨悚然。   銀色長河拍起的每一朵浪花,羅鴻隱隱都可以在其中,看到各種各樣的畫面。   這或許是……時空長河?!   而他可以感受到,冥冥之中,在廣袤無目的的長河中,有狄山邪影留下的明確的座標位置,就在不遠處,幾步距離罷了。   只要邁出數步,羅鴻便可以出了這神祕的空間。   羅鴻拖曳着殘破的身軀,朝着那位置走去。   忽然。   羅鴻丹田中聖人虛影陡然發出了極致的警示,羅鴻亦是頭皮發麻,不可置信的扭頭。   便發現,周圍的空間突然破裂,一隻佈滿溝壑的老人手掌突然拍來。   五指成鉤,似乎要將羅鴻從神祕的時空長河上方給拘走似的。   草!   誰?!   羅鴻心頭大驚。   這若是被抓回去,羅鴻必然只剩一個慘死的結果。   不能回去!   絕對不能被抓回去!   羅鴻眼眸剎那間便紅了,轉身,再度化身阿修羅態,丹田中的魔劍阿修羅亦是被他握在手中。   一劍朝着那拍來的一爪狠狠的斬去。   魔氣翻湧,邪煞滾滾。   紅衣倩影在羅鴻的身後浮現,亦是流露出了冰冷之色。   然而那一爪依舊是掃蕩而來,對於羅鴻這一劍,沒有任何的阻隔和凝滯。   嘭嘭嘭!   時空長河炸開了無盡的水浪,彷彿化作了咆哮的巨獸,欲要吞噬一切似的。   怎麼擋?   羅鴻在巨大的壓力之下,每一寸肌膚都在流淌着鮮血。   ……   稷下學宮。   桃花樹上桃花茂盛,一片片揚落而下的桃花花瓣,散發着濃郁的芳香。   李修遠拈着一瓣桃花,正在與羅小小嬉笑玩鬧着。   忽然。   有一陣風吹來,滿樹的桃花皆是凋零灑落。   李修遠心有所感,面色微變。   顧不得與羅小小說什麼,他取出一本書,撕下一頁紙,一步邁出,盡是鑽入了書頁之中,消失在了天地之間。   ……   時空長河上方。   高離士的一爪抓來,掀起可怕的時空巨浪,至於羅鴻斬出的劍芒,雖然棘手,但是,他無懼。   區區四品劍修的劍芒,哪怕劍的品質很特殊,但是,使用劍的人實力太弱,如何傷的了他?   轟轟轟!   虛空寸寸爆裂。   而在這一爪將抓到羅鴻的時候,卻是有一頁金色書頁飄落,飛揚之間,在高離士探出的一爪之間,書頁中探出了李修遠大袖飄飄的一掌。   “高離士,對一個小輩出此狠手,你也好意思?”   李修遠在書頁中呈現,替羅鴻擋下了那必殺一爪。   而李修遠沒有過多的廢話,也沒有和羅鴻敘舊,只是掃了一眼渾身染血的羅鴻。   是他建議羅鴻使用超遠距離的移形換影的,只不過,李修遠沒有想到,羅鴻居然會跑到天安城前使用這一招。   天安城中除了深不可測的夏皇以外,還有一位同樣深不可測的老太監!   在這等資深陸地仙面前施展移形換影,豈能那麼容易?   “李修遠……你若是突破入儒仙,或許還有可能攔住咱家,可你涅槃未結束,那如今的你便不可能攔得住咱家。”   高離士的尖銳聲音,自天地之外,由遠及近的飄來。   李修遠面色沉凝,呈現在書頁中的他,彷彿書中仙,儒衫在掀起的時空風暴中不斷的飛揚。   而渾身染血的羅鴻似乎也聽懂了,也明白了阻攔他的是誰了,正是上次替夏皇送聖旨的那深不可測的陸地仙境界的老太監!   羅鴻也知道自己留在這兒,也做不了什麼。   除非施展神降術,接引邪神降臨,獲得無上力量。   所以,他毫不猶豫,轉身便朝着狄山邪影留下的時空節點飛速掠去。   李修遠儒衫飛揚,眸光鋒銳。   驀地!   高離士拍向李修遠的一掌,竟是化作了一柄劍,那是一柄劍芒衝九霄的劍華。   華光大盛,彷彿要撕裂天地一般!   “天下十大名劍之一,苦陀?”   李修遠危機大盛,沒有想到高離士一掌中,竟是還藏有名劍。   純鈞也是天下名劍,但是,這名劍在不同人手中所爆發的威力也絕不相同。   李修遠大袖飄飄,一個又一個的聖人真言從書頁中飄出,朝着那劍芒撞擊而去。   而高離士的一爪卻是晃開了李修遠,抓向了羅鴻。   轟!   羅鴻染血的腳步都已經踏在了那時空節點之上。   然而,那一爪落下,羅鴻毛骨悚然的縮回腿,節點的位置頓時被咆哮的力量給絞碎。   羅鴻回去的路,沒了!   而那一爪,徑直的朝着羅鴻抓來。   李修遠眼眸頓時流露出驚天殺機:“高離士!你敢!”   高離士尖銳的聲音中帶着幾分悲憫和淡然:“咱家願爲陛下登臨絕巔掃清一切障礙。”   羅鴻親眼看到時空節點消失,感受着不斷漲起咆哮的時空長河,亦是有幾分心涼。   眼眸中亦是流露出了幾許瘋狂,他轉身盯着高離士。   “狗閹人!”   “老子是綠了你全家?!”   羅鴻文明口吐芬芳。   面對高離士探來的這一爪,羅鴻也是徹底的瘋狂了起來。   心神一動。   佛鐘悠悠。   頭頂之上,那蘊含望川寺八千年佛運的小佛鐘浮現而出,佛光萬丈,罩住羅鴻。   咔擦!   高離士又一爪,結實拍在了佛鐘之上,佛鐘蕩起恐怖的鐘波,表面更是浮現出了一道裂紋。   望川寺八千年的佛運,頓時從中泄露而出,無盡的佛運化作佛光席捲在羅鴻的身邊,化作了一條金色的巨蟒……   巨蟒嘶吼之間,咬住了高離士的這一隻手臂。   拖曳着高離士的手臂,暴動的時空長河瞬間吞沒了罵罵咧咧不止的羅鴻。   羅鴻的身形消失不見了,而佛運所化的巨蟒亦是消失,高離士不願被時空長河拖曳入其中,所以那一隻手臂也被時空亂流給絞碎……   李修遠看着跌入時空亂流中,還拼掉了高離士一隻手臂的羅鴻,面色微變。   跌入時空亂流,誰也不知道會跌落到哪裏。   不過,李修遠感覺到羅鴻的氣機並未泯滅,猶存人間,一顆心倒是徐徐鬆開。   只不過,他冷冷的掃了一眼高離士人影消失方向,原本溫柔的眼眸中,頓時殺機大盛。   外界。   高離士出手不過是轉瞬之間,天穹上灑落的一滴雨尚未落在人間,便結束了。   原本在大笑的羅小北頓時笑聲戛然而止,陳天玄亦是目眥欲裂。   高離士一臂斷裂,鮮血飄灑,不過他面色平靜,蹙着眉頭,無法確定羅鴻到底是死是活。   而天安城前的上空,浮現出了羅鴻渾身染血跌落入時空長河中的畫面,猶如異象橫空。   暴雨如柱,天地死寂。   天安城前,本以爲塵埃落定的衆人,又被這陡然發生的變故給驚呆了。   原以爲羅鴻施展移形換影,逃離了這片必死的戰場。   可高離士的出手讓他們完全沒有預料到。   本以逃走的羅鴻以跌落時空長河的代價,換掉陸地仙一臂是,他們更沒有預料到。   而跌入時空長河。   羅鴻這是……隕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