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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稷下學宮,變味了!

  羅鴻的肉身完成三鍛,磅礴的氣血在翻湧,在一瓣七煞邪蓮的腐蝕下,在天王血的生機下,他的肉身,宛若處於破滅和再生之中不斷的變換。   像是一塊鐵胚,在火爐中經受爐火的錘鍛,又在冷水中經歷冰冷的淬鍊。   如今的他的武道修爲幾乎達到了二品的極致。   而這……還僅僅只是一瓣七煞邪蓮的效果,給了魔劍阿修羅一瓣,羅鴻自身還剩下五瓣,這剩下的五瓣,羅鴻也不敢隨意用。   在羅鴻看來,這邪神二哈口中的僞神藥,可能是一種致命的毒藥,若是沒有中和的東西,怕是會讓羅鴻瞬間被毒死。   邪物,是真的很邪!   天王血其實都不夠用,若非最後引動了正氣長河垂落的劫難。   濃郁的正氣中和了邪煞,羅鴻怕是要被腐蝕而亡。   所謂的天王……太弱了。   不過,被規則磨滅了力量的天王血,在人間亦是可以稱的上是人間至寶了,儘管羅鴻覺得很垃圾,但是畢竟是天王之血,很珍貴。   人間還有什麼地方可以出現與這等天王血相媲美的寶物?   從淪爲廢墟的邪修宮闕中走出的羅鴻,陷入了沉思,他白髮飛揚,整個人的精氣神都好了許多。   若有所思的他抬起頭,看向了頭頂之上的那學海祕境。   眼睛不由微微一亮。   人間第一大祕境,學海祕境……作爲稷下學宮的寶貝,其中應該擁有不少的好東西吧,而且都是聖潔的寶物,畢竟,傳聞學海祕境中蘊含着歷代夫子,諸多儒教聖人的傳承。   那些存在的傳承,定然蘊含着聖潔,正氣,光明……   與那正氣長河垂落下的邪煞,不相上下。   羅鴻覺得……自己很需要這些邪煞。   他還有五瓣七煞邪蓮,若是全部煉化,肉身應該能夠再上一層樓。   踏入一品武王的境界應該是沒有任何問題的,甚至還有機會衝擊下陸地武仙。   當然,陸地仙的境界,不僅僅需要氣血肉身,還需要意識的領悟。   需要在意志海中開闢出大道,並且在大道盡頭的道花綻放,那樣才能入陸地仙境界。   而氣運能夠幫助道花綻放,這也是爲什麼許多強者會依附強大勢力的原因。   羅鴻徐徐吐出一口氣,如今,他對於修行也有了清醒的認知。   回身看了眼倒塌淪爲廢墟的邪修宮闕,羅鴻有些痛心疾首。   怎麼就塌了啊!   稷下學宮中,好不容易有個配的上他身份的地方,結果……就這樣崩了。   羅鴻還是有些小難過的。   無數的正陽之氣沐浴在羅鴻的周身,羅鴻心神一動,濃郁的正氣彷彿化作了長河一般,在徐徐流淌着。   遠處,徐徐走來的徐韞,正好看到這一幕,嘴角抽了抽。   凝聚正氣長河,小師弟這是踏入了儒修二品正氣長河境了?   怎麼……這麼快?   如果他記得不錯,小師弟修行至今,不到四個月吧?   從零開始,到成爲二品,僅僅不到四個月。   天縱奇才!   不愧是正義表率,修儒道,簡直有如神助。   徐韞感慨不已,難怪夫子還會選擇收一個六師弟。   羅鴻也是有些錯愕,他這就儒修二品了?   感受着流淌不休的正氣長河,羅鴻心念一動,長河席捲,讓他的勇氣,底氣,意念等都有了十足的增強。   甚至天地威壓隨着他一念之間,亦是轟隆湧動,踏入二品後,羅鴻對於天地威壓的操控愈發的得心應手。   正氣長河的威力還是不錯的,儒修前幾品垃圾的要死,到了二品,一品後,倒是還挺強。   羅鴻收斂了正氣長河,但是身上那璀璨奪目的正陽之氣,卻是一如既往的難以抑制和抵消。   不過,羅鴻的收穫和突破還尚未結束。   在收起正氣長河的剎那,羅鴻的身上,驟然有一股劍氣,彷彿有如山如淵,如魚如龍的劍氣從他的身上噴薄而起。   白色衣衫在劍氣所激盪起的風浪中微微起伏。   羅鴻的肌膚都變得晶瑩,世人彷彿都能夠清晰的看到羅鴻肉身之下,經脈之中流淌着的磅礴劍氣!   每一道劍氣都似是化作了一柄有靈之劍,猶如萬把飛劍於經脈中流淌!   劍修二品,萬劍境!   繼儒道修爲踏入二品之後,羅鴻的劍道修爲亦是跨入二品,達到了萬劍境,距離劍道宗師的一品歸宗境界,越來越近!   安平縣外,許多觀望着羅鴻情況的修士,皆是眼皮子跳動不已。   一日之間,三種修行之法皆是得到了大突破,跨入二品境。   這便是這個時代最亮的那顆星?!   羅鴻的天賦,比之羅紅塵都不弱分毫。   羅鴻的氣息開始沉澱,然而,還不僅如此。   隨着儒道修爲,劍道修爲,武道修爲皆是跨入二品,羅鴻在這個時刻,精神力量竟是因爲突破,而暴漲了不少。   所以,他的意志海中,精神之花再度綻放。   而千手邪佛的法相愈發的凝實,小邪燃燈經所凝聚的佛燈,亦是達到了十八盞。   羅鴻整個人愈發的寶相莊嚴。   外界。   剛剛沉寂下的羅鴻,肉身之中隱隱有寶光瀰漫,頭頂之上,小佛鐘浮現而出,無數的佛光瀰漫着,垂落而下,光華萬丈,似乎有佛鐘悠悠之聲在激盪着。   背後又有一顆拳頭大的羅漢果凝聚,至此,他凝聚了四顆羅漢果,修爲踏入了佛門二品四果大羅漢境。   武修一品爲武王,劍修一品爲歸宗,儒修一品爲大儒,而佛修一品爲菩薩果。   這個曾經讓羅鴻仰視的境界,羅鴻在如今,皆是隻差一步之遙。   佛光瀰漫之間,羅鴻身上的氣息終於漸漸的收斂,不再浮沉。   許多觀看的人,一顆提着的心,也是終於垂落下來。   你特麼……可終於結束了!   修四道,道道皆二品……   人間還有這樣的怪物嗎?   都說術業有專攻,可你這是專攻百道啊!   妖孽!   人間八千年難遇的妖孽。   哪怕是大周天子,大楚女帝等強者,也是眸光復雜的看着羅鴻。   或許,二品對於如今的他們而言,與螻蟻無疑。   但是,羅鴻……可不是螻蟻。   而在羅鴻結束突破的時候,安平縣外,有陸地仙境界的強者徐徐開口。   “羅公子,你已經修行了三日時間,學海祕境也幹開着三日……你與你的師兄們,可是談出了個說法?”   有強者道。   羅鴻收斂着身上的佛光,寶相莊嚴,眼簾微抬,“急了?”   “說法自然是有,我五師兄也應該與諸位說了。”   羅鴻佇立在東山之巔,平視着學宮之外,懸空而起的一位位強者。   “想要入學海祕境可以,入祕境者,徒步登臨東山,盤坐於稷下學宮廣場。”   “肉身留廣場,意志之軀入祕境。”   羅鴻道。   之前徐韞就說過,不過這些人顯然是沒有答應。   因爲,意志之軀與肉身剝離,肉身會失去意識,這個時候的肉身是孱弱的,萬一羅鴻心生歹意,要破滅他們肉身,他們可就沒地哭去了。   “另外,學海祕境是我稷下學宮的祕境。”   “你們想入可以,請拿出點誠意出來。”   羅鴻露出燦爛的笑容,道。   這話語出,安平縣外的一位位強者,面容頓時變化。   草!   你他媽差不多得了啊!   得寸進尺!   夫子在的時候,可都不會這麼不講道理的。   學海祕境一旦開啓,夫子都是按照規則辦事,以前的學海祕境,禁止陸地仙境界的強者進入,只要陸地仙不入,夫子都不會出手阻攔。   而現在,因爲規則的衰弱,所以五境陸地仙以下皆可入。   而夫子不在,羅鴻卻彷彿成了山大王!   霸道,不講理到極致。   不讓進也就罷了,現在……還要陰陽怪氣的要表示,要收門票?!   一位位強者都是冷着臉,盯着羅鴻,有冷意在湧動。   稷下學宮,變味了啊!   羅鴻倒是笑的很坦然,白衣勝雪,白髮飛揚,揚着下巴,望着衆人。   “不服氣?那便大家都別進了……”   羅鴻道。   話語落下,邪神二哈虛影揚着鼻孔浮現於世,堵在學海祕境入口。   他此刻的心都快樂開花了,此時此刻的他,完全就是大反派的模樣。   大家越氣,他越開心。   沒準還有罪惡入冊子呢。   如今的羅鴻,很需要罪惡,他需要衝擊百萬罪惡,看看能否兌換那特等獎“不滅魔軀”!   這算是一種執念了,那玩意掛在特等獎,一直不曾變過,礙眼的很。   徐韞看着羅鴻,深吸了一口氣,他一開始也覺得羅鴻有些過分了。   但是,轉念一想,卻又想通了許多。   如今的稷下學宮,其實外強中乾……夫子化石鎮三界,雖然是大義之舉,爲人間暫時壓制了地獄和天門帶來的威脅。   但是,卻是讓稷下學宮暴露在水深火熱之中。   徐韞作爲大理寺寺卿那麼久,在官場中摸爬滾打了這麼多歲月,也看清和認透了很多事情。   修行界其實和官場是一樣的。   只要你稍稍露出了疲態,那一羣餓狼一般的同僚就會撕咬你,吞噬你。   而如今的稷下學宮就是處於羣狼環伺之中。   李修遠在閉關涅槃,如今稷下學宮當家做主的就他和羅鴻。   而稷下學宮中擁有多少寶物啊,聖人鍾,藏書閣中的聖人書頁,還有諸多百家典籍的典藏,再加上學海祕境……   自然會惹得不少強者眼紅。   若非羅鴻背後有神祕存在震懾,怕是早已經淪爲各大勢力瓜分的對象。   主要是稷下學宮除了夫子,頂級強者太少了。   而如今羅鴻的強勢霸道之舉,亦是在震懾各方。   徐韞懂了。   看着小師弟滿頭白髮腰桿挺的筆直的樣子,徐韞不由感慨,他這做師兄的是真的垃圾,居然要讓小師弟扛起稷下學宮。   羅鴻忽然覺得背後的有灼灼目光在盯着他,讓他莫名有些不適。   咋回事,他都這麼霸道,這麼不講理,做出這種完全背離了稷下學宮理念的行爲,咋好像還聽到有人在誇他?   不過,此刻的羅鴻沒有想太多。   “諸位,給你們一日時間。”   “明日,便開放學海祕境,不入學宮廣場者,不得入,沒有表示者……不得入。”   羅鴻伸了個懶腰,渾身上下的氣血發出轟鳴陣陣,淡淡道。   下一刻,轉身,沒有理會一羣臉色陰沉的諸多強者,轉身入了一座宮闕。   ……   安平縣城樓上。   羅厚和趙星河等黑甲將主,感受着那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恐怖陰沉和威壓,麪皮子一陣抖動。   羅鴻和諸多強者的對話,他們自然也是聽到。   可是,越發的心驚膽戰,羅鴻那霸道不講理的話語,簡直將這些強者都給得罪了個遍。   羅厚還真怕這羣陸地仙,惱羞成怒直接出手,抹平安平縣。   劉縣令渾身瑟瑟發抖,在城樓上也不敢走,他也不敢動,冷汗浸透了身上的袍服。   羅鴻是裝夠了,可壓力都是他們扛。   他看向了羅厚,牙齒都在打顫:“羅……羅大人,咱們怎麼辦?”   羅厚黑甲鏗鏘,拔出墨刀,猛地砸在了城樓磚石上,盯着那羣氣機連綿,足以改變天象的恐怖存在,輸人不輸陣。   “吾兒意即吾意!”   “大羅,無懼戰!”   “諸位,三思!”   羅厚氣機滾沸,而安平縣中,諸多黑騎將士,亦是拔出墨刀,爆吼!   氣機連綿而起,彷彿氣血長城。   安平縣外。   諸多陸地仙目光閃爍,最終,一位位陸地仙降臨於安平縣前的大地,選擇妥協,徒步入縣城。   大周天子,大楚女帝,金帳王庭大汗,南詔國主等強者倒是也都沒有走,反而是在安平縣外的南里亭落下,觀望着學海祕境。   他們亦是派遣各自勢力的五境以下的陸地仙入安平縣,徒步登東山。   他們也妥協了。   而見得這一幕,天下人皆是譁然。   少了夫子的稷下學宮,居然真的震懾住了諸雄,單單靠羅鴻一人……簡直不可思議!   連陸地仙都妥協,一些二品,一品的強者自然也都選擇妥協,選擇徒步登東山。   城樓上,羅厚吐出一口氣,開了安平縣的城門,不過,他還是沒有放鬆,讓黑騎化作巡邏隊伍,維持着安平縣的秩序。   ……   崑崙宮。   摘星閣。   聞天行眉心的血蓮圖案愈發的鮮豔,眼眸中彷彿有無盡星光在跳動着。   齊廣陵站在他的身後,還有一位又一位崑崙宮的強者,皆是佇立在摘星閣上。   居然全部都是陸地仙,而且皆是五境之下的陸地仙!   仔細一數,密密麻麻不下十人。   而周圍不少觀殿宮闕中,還有強橫的氣機在浮沉,那些都是超越五境的強者。   崑崙宮作爲人間聖地之首,底蘊的確是深不可測。   他們大多都是仙風道骨,揹負着道劍,眸光充斥着精光,盯着摘星閣上的聞天行。   曾經的聞天行在他們眼中算不得什麼,但是如今的聞天行……那是掌教分身!   齊廣陵大袖飄飄,仙風道骨。   手中抱着一面古鏡,鏡框之上佈滿了玄奇了紋路,有仙紋,有古字,亦有奇異圖像。   這乃是崑崙宮的神兵,監天鏡。   傳聞乃是來自天門之後的至強者所傳,窺探人間氣運的至寶。   齊廣陵如今也是明白了掌教的目的了,如今夫子化石鎮三界,爲人間迎來喘息的時間,這是人間的機會,亦是人間的災厄。   “夫子自爆了‘學海’書冊,學海祕境大開,規則孱弱,若非吸收了人間七分運,或許人間人人可入,如今唯有五境以下陸地仙可入,爾等準備一下,趕赴往安平縣,入祕境。”   “學海祕境中吸收了天下七分運。”   “本座給你們準備了僞監天鏡,可捕捉七分運,一分不得少。”   聞天行揹負着手,深邃道。   摘星閣上,諸多五境以下的陸地仙,紛紛躬身。   “喏。”   下一刻,聞天行彈指。   一道道流光迸射向他們,化作一面面古樸的銅鏡,諸多道人拂袖收下後,道袍紛飛,揹負的道劍紛紛化作流光沖天而起,他們則是御劍而行,朝着安平縣方向掠去。   十三位五境以下的陸地仙,御劍趕赴安平縣,這是一股極強大的勢力。   齊廣陵看着消失的諸多陸地仙,面色沒有任何的變化。   而聞天行則是取走了監天鏡,伸出手,在監天鏡的鏡面上徐徐叩動。   三叩之下,鏡面泛起了波紋。   其中有一道星辰光輝揚灑而出,衝入了雲霄之上。   齊廣陵沒有抬頭,但是,他能夠感受到,崑崙宮中有一股磅礴的氣運力量席捲而起。   這股氣運力量皆是藏在監天鏡中,磅礴無比,比之夏皇鑄造皇座所形成的人間七分運都不弱分毫。   齊廣陵震撼無比,沒有想到崑崙宮居然匯聚了人間如此多的氣運!   聞天行掃了齊廣陵一眼,淡淡一笑:“崑崙宮和望川寺不一樣,望川寺的八千年佛運都被地藏菩薩消耗殆盡,拿去鎮壓地獄了。”   “而崑崙宮溝通天門,自然是聚有磅礴氣運,平日不顯,只是怕人惦記罷了。”   聞天行笑道。   怕人惦記,怕誰?   齊廣陵眼眸閃爍,亦是明白,人間能夠有讓掌教忌憚的,唯有夫子!   如今夫子鎮壓三界,人間沒有了大威脅,掌教可以釋放崑崙宮的氣運了。   轟!!!   氣運之柱衝入雲霄,下一瞬。   天穹之上,有一扇巍峨的門戶浮現而出,仙光交織,浮沉不已。   這是中三重的天門,天門之後有氣息強大無比的存在,俯瞰人間。   聞天行朝着那天門之後的天人微微頷首。   下一刻,這扇天門隱匿消失。   而崑崙宮上方,一扇不算大的天門浮現,這是下三重的天門,天門開啓,無盡仙光瀰漫。   從天門之後,有大笑之聲傳出。   爾後,一位又一位仙光縈繞的天人走出天門。   齊廣陵身軀不由的顫抖,因爲他發現,這些走出天門的天人,都是崑崙宮歷代的飛昇陸地仙!   如今,這些飛昇天門的陸地仙……迴歸了!   聞天行對於這些走出天門的陸地仙,只是點了點頭。   爾後,扭頭對齊廣陵道:“此爲‘崑崙天門’,人間各大勢力的天門,都是時候該開啓了。”   聞天行一笑。   下一刻,聞天行再度叩指,直擊監天鏡的鏡面。   剎那間,天穹如鏡,似是都被叩動。   宛若叩動門扉。   齊廣陵深吸一口氣,他知道掌教要搞事情,這是要讓人間大亂。   至於人間大亂有什麼好處,齊廣陵亦是明白……掌教可能是想要渾水摸魚。   忽然。   聞天行又將監天鏡塞入了齊廣陵的懷中。   “你去一趟安平縣。”   齊廣陵聞言一怔。   聞天行負責手,佇立在摘星閣的上空,迎着微風,輕輕一笑:“夫子石化三界不可能沒有後手,本座想了想,不可能沒有留後手,最大的後手,應該就是他那個弟子李修遠……”   “此子天賦妖孽,以殺劫證道,一旦涅槃成功,必定如鳳凰涅槃,爲血鳳凰臨塵,擁有十境戰力……”   齊廣陵聞言,眼皮子不由直跳。   你……憋說了!   貧道不想聽!   然而,聞天行卻沒理會他,繼續道:“而羅鴻此子,必定會入學海祕境,爲了得到聖人傳承。”   “而學海祕境,必須以意志之軀進入,所以……本座需要你做兩件事。”   “第一件,破壞李修遠涅槃。”   “第二件,毀了羅鴻肉身。”   齊廣陵聞言,嘴角一抽,爲什麼……又是貧道?   “掌教……”   “貧道不想活了,你殺了貧道吧。”   聞天行:“……”   ……   安平縣,氣氛變得有幾分古怪和沉凝。   街道之上,強橫的氣機在交織着,百姓們顫顫兢兢,賣貨的小販,喊聲都不利索了。   江湖客們匯聚在安平縣中,高品修士隨處可見,這小小的一座縣城,一下子成爲了藏龍臥虎之地,大街上隨便撞個人,沒準都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修士。   而東山半山腰大坪。   小豆花顫顫兢兢的擺着一張桌子,小臉變得煞白。   公子居然讓她來收門票錢,她壓力好大啊,這些人一個個看她,都是凶神惡煞的。   不過,公子翹着二郎腿,坐在她的身後,倒是給了她一些勇氣,那些隨便一根手指就能碾死她的強者們,也沒有鬧事。   大家交了寶物,登臨石階,很默契,很和諧。   大周,大楚,金帳王庭,還有南詔國等強大勢力,也都派遣強者,交了寶物。   東山石梯對於他們而言,自然沒有多大壓力,大家登臨學宮廣場,各自找了位置伽坐而下,等待入學海祕境。   學海祕境前。   邪神虛影神祕詭異,籠罩在一片黑霧中,揚着鼻孔,俯瞰人間。   這些強者對於邪神虛影都很忌憚,所以,哪怕入了學宮廣場,倒也是沒有輕舉妄動。   嗯?   忽然,羅鴻抬起頭,看向了遠處,有三道流光飛速而至,那是龍虎山的道人,爲首的正是之前給羅鴻撐腰的胸前碩果超兇的洪道姑。   龍虎山此次來了三位陸地仙,皆是五境以下的。   洪道姑與羅鴻寒暄一番,交了寶物,便打算登臨學宮廣場,然而,很快,洪道姑眼眸一凝,胸前一抖,扭頭看向了安平縣外的天穹,那兒有十幾道流光飛速而至,撕裂了雲層。   一位位仙風道骨,御着道劍的道人降臨。   十三位陸地仙,引起一陣譁然。   哪怕是大周天子等強者,都是凝眸。   “崑崙宮?”   “十三位五境以下的陸地仙,這便是崑崙宮的底蘊麼?”   “不愧是人間第一聖地……”   諸多強者感慨不已,也忌憚不已。   而大楚女帝則是眸光冰冷:“一羣自詡高貴的與天門勾結的垃圾罷了。”   半山腰大坪上。   洪道姑凝眸:“崑崙宮……此次所圖不小啊。”   十三位五境以下的陸地仙,龍虎山若是真要鬥,未必斗的過。   羅鴻亦是眯起眼,若有所思。   崑崙宮……   血雨原還在崑崙宮中呢,得找個機會……讓他吐出來。   血雨原對羅鴻而言,可是巨型充電寶,珍貴無比。   崑崙宮的道人落下,一個個冷峻無比,白色道袍,揹負道劍,無視衆人的目光,交了寶物之後,便徑直上東山。   氣氛頓時凝重了起來。   一些二品,一品強者感覺十分的不適,更是有許多天榜強者,也都感覺壓力巨大。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   東山之上,學宮廣場,濃郁的氣機幾乎匯聚成實質,氣流的流動都變得無比的緩慢。   強者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   單單是陸地仙,一些隱世的散修,一些大勢力中的,匯聚起來,多達五十幾位。   盤坐在廣場中,形成的氣機,讓風雲色變。   終於……東山石徑上,沒有強者再繼續出現,選擇登臨學海祕境。   羅鴻笑了笑,大手一揮,各大勢力交出的寶物,頓時被他收入了儲物頁中,毫無負擔的拍了拍手後。   在半山腰大坪,以及安平縣外一些強者的目光中,飄然來到了學宮廣場。   徐韞,羅小北亦是找了地方盤坐,他們也要入學海祕境。   徐韞要找尋突破入陸地仙的契機,而羅小北選擇保護他們肉身。   羅鴻飄然入了廣場,掃了盤坐在廣場上的諸多強者一眼,笑了笑。   心神一動,收回了鼻孔俯瞰人間的邪神二哈虛影。   羅鴻伽坐於地,笑了笑。   “諸位,請。”   話語剛落。   一位位強者默然不語,頭頂之上,風雲湧動。   一條條大道浮現而出,意志之軀從大道之中行走而出,踏入春風小樓門戶後的學海祕境。   除此之外,也有不少人強者無動於衷,盯着羅鴻。   而羅鴻,閉上眼。   意志之軀漂浮而起。   諸多強者氣機湧動,盯着羅鴻,不過,下一刻,幾欲吐血。   因爲,羅鴻剛出肉身的意志之軀,又飛速的縮了回來。   羅鴻悄咪咪睜眼,“諸位……不入?要本公子請你們下山?”   幾位陸地仙,冷哼了聲,大道呈現,意志之軀分離,踏入了祕境中。   羅鴻則是笑了笑,心神一動。   取出了剛抽獎得到的意志分離的神通符籙,一把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