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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章 爲萬世開太平

  地獄……有可能也出現動盪了!   突然出現的變故,讓整個三界的強者都微微色變。   誰都沒有想到,天界鎮守的意志海被切割爲兩半,居然會被黑暗潮汐之中湧動而出的一尊恐怖存在給吞噬!   天界鎮守死了嗎?!   諸多強者都有些迷茫了,天界雖然出現了異變,但是,並未出現至強者隕落的天地異象,這便是意味着天界鎮守很有可能並未死去!   特別是五族的老祖,因爲天界鎮守動用了鎖鏈的力量,吸走了他們的力量,崩斷了規則鎖鏈,所以,他們解封了。   他們本該感受到自由,感受到快樂。   可是,卻是莫名的快樂不起來。   畢竟,如今的局勢對於五族而言,並不算友好,因爲,人間的聖人出世,初代夫子恢復了巔峯戰力,強大如天界鎮守,都被初代夫子孔虛給一筆洞穿,輕易秒殺。   那五族強者真的能夠擋得住初代夫子的怒火嗎?   最重要的是,天界鎮守到底死沒死?   爲什麼地獄的屍魔皇會突然出世,一口吞下了天界鎮守的意志海?   地獄屍魔皇可不是什麼弱者,十萬年前就已經是僞皇中最頂級的,距離真皇之境,只有半步之遙。   而且地獄屍魔皇戰力無雙,乃是地獄屍魔一族的老祖,在上古與五族的真皇是一個級別的存在。   當年人皇離開三界,前往了未知的地方,冊封了三位強者,地獄,人間,天界三界鎮守。   並且有可怕的規則力量密佈三界,穩定三界秩序。   地獄屍魔皇也如他們一般被封印。   十萬年來無法出地獄,甚至,地獄屍魔皇的封禁比他們的封禁更加的可怕,因爲屍魔皇更強大!   可如今看來,地獄屍魔皇似乎也解封了!   地獄鎮守……出事了!   地獄屍魔皇是否與天界鎮守有合作?   否則,他們無法解釋爲什麼地獄屍魔皇會出手救下天界鎮守。   一切的一切都宛若一團難以解開的迷霧一般籠罩着他們的腦袋,讓他們想不通,看不透。   時空長河恢復了平靜,平靜的不起絲毫漣漪和波瀾。   孔虛懸浮在空中,一手捧着書,一手握着筆,有微風如漣漪般掃蕩而來,吹拂起他額頭上的些許髮絲在飄揚。   孔虛眸光深邃,如星河流轉,如燦爛星空,這樣的眼神,真的深不可測!   他身上的氣息開始越來越強,在滅殺了天界鎮守之後,孔虛的氣息似乎得到了極致的昇華!   他猶如一尊真正的聖人,佇立在時空長河中,俯瞰天地萬物,俯瞰三界。   天界,五族強者皆是毛骨悚然,哪怕是祖地中的各族老祖,也都汗毛倒豎。   璀璨的光輝,威嚴的氣息,聖潔的意志,初代夫子佇立在時空長河上方,在徒步而行,彷彿行走在每個人的生命之中,與天地大道結合在了一起,彷彿要讓衆生都頂禮膜拜一般!   這便是初代夫子,人族聖人!   哪怕是羅鴻和夫子都感覺到了幾分複雜之色。   這便是天地間真正的頂級強者。   與人皇一個時代的至強者!   轟隆隆!   天界,轟鳴還在繼續,地動山搖之間,一位位五族的強者靜默無言。   嗡嗡嗡!   被人皇宮所鎮壓的審判之劍和妖皇戟紛紛顫抖,下一刻破空而去,迴歸到了神族和妖族的祖地之中。   時空長河中。   初代夫子孔虛漫步行走。   他緩緩轉身,單薄的身軀,卻是無比的威嚴。   讓五族的皇兵,皆是發出了鏗鏘聲響,垂落下一道道上古皇者的氣息絲絛!   哪怕是上古皇兵,都在這一刻,感受到了緊迫和威脅。   轟!   初代夫子孔虛徐徐轉身,他身上的氣息越來越熾烈,像是一顆烈陽,照耀整個三界。   讓所有人都心神震顫,彷彿要頂禮膜拜。   聖人出行。   無數的光霞在初代夫子的背後呈現,五光十色,炫目萬分!   人間。   所有百姓,所有修行人都在這一刻,跪伏而下,他們朝着初代夫子走出的方向叩首,虔誠至極的朝拜!   羅鴻和夫子心神皆是一顫。   夫子渾身都佈滿了聖人真言,臉色無比的凝重。   “有問題……”   羅鴻亦是點了點頭。   初代夫子的狀態……很不對勁。   “像是煙花般的燦爛,但是……只能持續一瞬。”羅鴻呢喃。   夫子看了羅鴻一眼,沒錯,就是這種感覺!   此時此刻的初代夫子,甚至可以說是強大到無可匹敵的程度,很有可能比起十萬年前的孔虛還要強!   這是夢迴上古?   還是迴光返照?   羅鴻蹙眉,這不是他所期待的樣子。   他牽引生命長河中的生命精華來灌溉初代夫子,本是想要讓初代夫子恢復到巔峯,能夠再度活個漫長歲月,成爲人族的頂樑柱,爲人族保萬世太平。   然而,初代夫子的打算似乎和他不一樣。   徒步行走生命長河十萬年,一招秒殺了天界鎮守,這樣的強大實力,甚至不比那些古之真皇!   這是真正的至強者!   然而,這位強者在誅殺了天界鎮守之後,似乎只剩下了滿心的迷惘和悵然。   那是一種與時代格格不入的悵惘!   夫子鬚髮飛揚,盯着初代夫子孔虛一步踏出,從時空長河上空,回到人間的身影,眼眸逐漸縮了起來。   他隱隱約約間,似乎明白了。   “他在告別這個世界。”   夫子複雜無比,道。   事實上,他曾經也有這個想法,在他做出吸收南天王和屍王的力量爲己用,而人間在戰一場的時候,就做出了這個決定。   因爲夫子明白,他以凡人之軀,吸收了這麼多的恐怖能量,他活不了太久的。   而如今,他在初代夫子身上也看到了熟悉的感覺。   轟隆隆!   天界中的強者毛骨悚然的看着那從時空長河中走出的身影。   那是一道聖光璀璨到極致的存在。   腳下有光,似乎有一片片踩下在初代夫子的腳下蔓延,像是一朵綻放開來的璀璨花朵。   人間,彷彿迎來了一場祥瑞異象的降臨。   無數人都頂禮膜拜,滿是狂熱。   初代夫子一手捧書,一手持筆,一步踏出,霞光像是鋪就出了一條路。   只是剎那間,彷彿一個呼吸。   便跨越了萬里距離,出現在了夫子,羅鴻的面前。   初代夫子孔虛的眼眸深邃,深邃到宛若一片浩瀚星空。   夫子背後牽連着與地藏祕境的鎖鏈,抱拳,拱手,持弟子禮。   “你是當代夫子?”   孔虛溫和的看着夫子,他身上有一種祥和的光輝。   夫子點了點頭。   “以凡人之軀,借規則之力吸收兩尊頂級天王的力量,很瘋狂。”   “可你的肉身承受不了,會死。”   孔虛道。   夫子笑了笑:“人生在世,只求問心無愧,我以命護人族,便是問心無愧。”   “好一個問心無愧。”孔虛笑了笑。   “不錯。”   他抬起手,筆在手掌一劃。   猶如一把刀,切裂了天地的壁壘。   爾後,初代夫子的手掌心裂開了,被割開一道傷疤,有一滴金色的血從中滴淌而下。   那是聖人血!   恐怖的能量在浩蕩着,彷彿可以壓塌虛空萬界。   初代夫子將這一滴血彈指,彈向了夫子。   夫子一怔,便感覺這滴血,漫入了他的眉心。   “這世間夫子……只需要一個。”   “老夫不過是一個被時代所拋棄的老人,生與死都該看透,老夫要順着人皇的路,去追尋一趟人皇的蹤跡。”   初代夫子自語說道。   夫子被聖人血所籠罩,血液在沖刷着他的身軀,讓他的氣機在不斷的變強。   聖人真言開始褪去。   而夫子的肉身開始崩裂炸開,不斷的破碎。   不過,在聖人血的沖刷和滋潤下,這破碎崩裂,很快便恢復了過來。   夫子一陣恍惚,他不用死了。   初代夫子救下了他。   “爲天地立心,爲生民立命,爲往聖繼絕學……”   “爲萬世開太平……”   “願人族永昌。”   初代夫子孔虛溫和微笑的看着夫子,道。   夫子渾身一震,於虛空中跪伏,叩首,道:   “弟子,謹遵教誨。”   爾後,初代夫子孔虛微笑的看向了羅鴻,聖潔的整個人,臉上微笑間,帶着幾分歉意。   “感謝陛下給老臣的機會,能夠調動生命長河中的生命精華,陛下的手段着實超出老臣的想象。”   “不過,老臣要先走一步了。”   羅鴻看着初代夫子,眉頭微蹙:“本不需要如此的,若是人族有前輩坐鎮,必將安穩無憂,五族翻不起大浪。”   初代夫子大笑起來:“五族……不足爲懼。”   “很多事情,知道了並不是什麼好事。”   “老臣相信陛下,哪怕有朝一日,我等擋不住了,陛下或許能爲人族撐起一片天。”   羅鴻眼眸微微一縮。   他似乎聽出了初代夫子的話中有話。   我等?   誰?   初代夫子和誰?   和人皇嗎?!   這話,人皇也曾經說過,很多事情,知道並不是好事,所以人皇並沒有將真正的事情告知於他。   而初代夫子或許知道些什麼,他這一日選擇極盡昇華,或許就是爲了去爲了發揮出最後的光和熱。   “不過,在離開之前,老臣有個禮物要給陛下。”   初代夫子笑道。   爾後,他抬起手,扣住了自己的右眼。   徐徐摘下,豐富摘下了一片星空。   他將這星空彈指而出,霎時,化作了聖人虛影,只不過,聖人獨眼,眼眸深邃,化作流光遁入了羅鴻的聖邪洞天中。   羅鴻的右眼似乎都一陣變換。   隱隱約約變得深邃,彷彿可以看到一片星空。   天地間,似乎有什麼變得不一樣了。   初代夫子的右眼變得很普通,但是左右依舊深邃如星空,他笑了笑,朝着羅鴻拱了拱手。   “老臣要走了……”   話語落下,便沒有再與羅鴻說什麼。   他轉身,腳下霞光萬丈。   夫子站了起來,與羅鴻並肩而立。   他們看到了初代夫子一步跨出,時光和空間都在他的一步之下飛速的縮略,有萬千霞光才閃爍,天地元氣都化作了精靈,在他的周身飛舞。   初代夫子落在人間,徒步行走,他速度不快,但是徒步行走間,哪怕是天王強者都無法追逐他的步伐。   人間山河萬萬裏,初代夫子徒步丈量。   他來到了一座荒山,揹負着手,悠然嘆息,他的眼眸深邃,似是看到了十萬年的時空中,這座荒山之上有紅顏埋枯骨。   他抬起手一抓,無數的元氣雨揚灑而下,荒山之上,有綠意浮現,生機勃勃,青草密佈整座山峯,爾後,青草之間,有花團錦簇,美不勝收。   做完這一切,初代夫子孔虛繼續行走。   他身上帶着幾分悵惘,十萬年歲月,天地間的面孔都換了一批,同一時代的人,都已經淪爲了枯骨,甚至在這片壯麗山河中都找不到了任何的痕跡。   他走走停停,來到汪洋,踏上荒漠,走上小村,往來大城……   虛空之上。   羅鴻右眼深邃,帶着夫子,追逐着初代夫子的步伐。   他在回味十萬年的歲月,他在回味這片熟悉的壯麗大地,因爲他即將離開這片天地。   初代夫子隨着行走,他身上那恐怖的氣息,竟是彷彿在綿綿春雨的滋潤下,開始不斷的收斂。   終於,他回到了稷下學宮。   學宮依舊,他看到了一尊又一尊歷代夫子雕像。   每一尊夫子雕像都代表了一段歲月。   聖光璀璨,像是有無數的漣漪垂落。   而那些雕像似乎都復甦過來死的,笑的燦爛,如夫子一般,皆是朝着初代夫子持弟子禮。   初代夫子燦爛大笑。   這片山河無限好。   十萬年都看不夠。   最後,初代夫子來到了望川寺,來到了地藏祕境的上方。   他在這兒,感受到了地獄的氣息。   他眼眸深邃,眸如星空,在他的眼中,呈現出了一幅畫面,畫面中,地藏菩薩香消玉殞,坐化消散天地間。   “地獄鎮守……”   初代夫子悵然一趟。   與人間夫子一般,地獄鎮守也是一代傳一代,可惜,似是斷了傳承。   只不過,初代夫子很快一怔,因爲他發現,地藏菩薩青絲飄揚間,選擇了一個人。   那人坐在黑蓮之上,笑靨如花。   當世人皇,羅鴻!   地獄鎮守……當世人皇……羅鴻?   初代夫子一陣恍惚,下一刻,大笑了起來。   人間有新皇,或許……三界鎮守,也的確無需再繼續存在了!   因爲,有人皇,三界……皆需俯首!   “地獄屍魔皇?”   “不知道你吞了天界鎮守的意志海目的爲何?”   “不過,地獄終將重回人族統治。”   初代夫子一笑。   爾後,他取出了手中的書山,將書山一拍!   地藏祕境的入口浮現而出!   浮現出了一片浩瀚的世界。   南天王渾身染金血,眼眸中滿是瘋狂之色!   還有一尊被鎮壓的屍王,亦是發出怒而咆哮。   似乎感覺到了封印的打開。   屍王滿是殺戮的瘋狂,衝着初代夫子而來,在羅鴻和夫子眼中,這尊比擬頂級天王的地獄屍王,尚未接觸到初代夫子,便化作了細密的塵埃煙消雲散。   南天王的咆哮止住了,恐怖的氣機,讓他顫顫兢兢。   他腿一軟,跪伏在了地上。   呆呆的看着那初代夫子。   初代夫子伸出手,撫其頂,讓南天王眼眸中的戾氣消散。   “戾氣太重,跟隨老夫一起走吧,帶你去見一下星辰大海。”   初代夫子笑了起來。   爾後,南天王站起身,虔誠而恭敬的站在了初代夫子身邊,化作乖巧的小童。   吼!!!   黝黑的地獄之中。   有黑暗潮汐滾滾而來,潮汐中,有一張龐大的面孔浮現。   “不管你想要做什麼,先鎮壓了再說,你這地獄屍魔皇,乃是天大的異數,當年老夫就勸阻人皇誅你,可惜,人皇有事,消失三界,只是封印了你,讓你苟活至今。”   “不過,不管你想要做什麼妖,先破了老夫的書山再說吧。”   初代夫子一笑,一手拍出。   這一掌,竟是拍在了書山之上,狠狠的將書山拍入了黑暗潮汐中!   咚!!!   潮汐炸開了千層巨浪!   無數的銅屍,銀屍,金屍等屍魔一族的存在,灰飛煙滅!   “孔虛!!!”   然而,地獄之中,黑暗潮汐內,只有憤怒到極致的怒吼傳出!   而孔虛沒有再久留,帶着虔誠的南天王走出了地藏祕境。   以書山鎮封地藏祕境,初代夫子帶着南天王,沖天而起。   羅鴻和夫子目光看的複雜。   地獄,人間都走了一趟。   接下來,初代夫子,可能要去天界了。   果然,初代夫子揹負着手,有一條金光大道在他腳下鋪就開來。   他帶着南天王,順着金光大道登天直上。   他沒有走天門,他也不需要走什麼天門。   一步踩下,時空都在崩塌,爾後,便一腳踏碎了天界的上空,出現在了天界!   轟!!!   聖人光輝投映天界,五族祖地的強者都在震動!   初代夫子帶着南天王,走向了五族祖地,他來到了龍族祖地,深入其中,剛剛被天界鎮守所解封的五族老祖發出了怒吼!   然而,初代夫子手中的筆拋起,化作了五把劍。   流淌着金光的劍。   初代夫子踏入了龍族祖地,一巴掌扇下,龍族老祖怒吼着,被扇入了大地中。   一杆金色的劍紮下,將龍族老祖釘在了祖地中。   初代夫子揹負着手,操控着五把劍,走遍了五族祖地,將五族老祖皆是一劍釘穿,釘在了祖地中,五族之中,皇者氣息復甦動盪,可很快又平息了下來。   地獄屍魔皇以書山封禁,天界五族老祖,則以苦舟化劍鎮壓。   羅鴻和夫子看的目瞪口呆。   這也……太霸道了吧!   另一個想法則是,五族老祖……實在是太慘了!   而初代夫子走出了五族祖地,他來到了生命長河,漫入了其中,無數的生命精華捲起,化作了生命母神高冷而高高在上的模樣。   初代夫子與生命母神拱了拱手,感謝一番對方贈送的生命精華後,便離開了生命禁區。   他繼續行走,來到了黑暗禁區。   羅鴻有些喫驚,但是心頭愈發的沉默。   初代夫子,這是以自己的方式,向這片天地告別。   他要去哪裏?   傳聞人皇也是入了黑暗禁區,最後十萬年未歸。   而如今,初代夫子難道也有走上這條路?   黑暗禁區之前,規則如淵,恐怖無比。   初代夫子笑了笑,撣了撣身上的儒衫,徐徐吐出一口氣,回首一望,慈祥的目光掃視三界,看天界,看人間,看地獄。   一眼十萬年。   爾後,回身,輕笑間邁開步伐。   轟轟轟!   整個天界都在顫抖,天地像是被震裂撕開,無數的規則在翻滾。   初代夫子帶着南天王,腳下有金光大道撕裂開來,撐開了黑暗禁區之前的規則,一路鋪就向黑暗禁區的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