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第072章 行住坐臥,皆有威儀

  結果最後就生出那種理學來,總而言之。你念頭上生出了惡念,慾望,這就不行,得改造……   後來跟着明代心學接着發展,總之,儒學越念越歪。最後到明末就變成了平時袖手談心性,臨危一死報君王的東西了。   再到清代,這些東西也都不讓你談了。文字獄……   那清代儒生就沒有辦法,更不敢在發揚更新儒學。乾脆吧,咱們就鑽故紙堆。聖人之言總是不錯的……滿清也是要認的……   最後就是那些樸學,訓詁之類的東西。也就是在故紙堆裏面挑挑撿撿,弄出三瓜倆棗出來,修修補補罷了……   所以,纔有着後世所說儒學百無一用,腐朽落後云云……   一千多年來的儒學發展史,在劉勝之心中一想而過。   心中又是苦笑,感覺吧,佛道也同樣悽慘。到了現代時空之後,原本支撐國家意識形態的三駕馬車,佛道儒卻都已經是明日黃花了。   好在,劉勝之算不得那種哲學家,更不是那種憂國憂民之人。   只是,冒充了一會兒,就有些感觸罷了。   “是了,劉先生還沒有告訴我。你今天怎麼會有這般大的變化?”王玉潤問道。   劉勝之就笑:“其實十分簡單,反躬自身就成。把注意力盡數都注意到自己身上,一舉一動,時時刻刻……”   王玉潤也是聰慧,就悄悄吞吞舌頭,道:“你這般說起來簡單,沒有強大的心性修爲,人不得發瘋不可!”   劉勝之微微頜首,這話不錯。就好像那邯鄲學步,很多時候,你卻去注意自己怎麼走路,搞不好等下連路都不會走了。   就再比如,你一直專注的看一個字。或者一直寫一個字,寫個幾十遍上百遍,搞不好看那個字就十分陌生,好像不認識了……   這在科學之上當然有着種種解釋,但是在道門開來。卻不過是識神用事而已!   因此,這般反躬己身的修行,當真是說起來簡單。但是時時刻刻保持,當真十分困難。   但是,如果這般修行,到了一定地步。整個人行走坐臥之間,盡數都有着凝重肅穆之風。   如果再有着一些權力在手,居移氣,養移體。更是會生出威儀來,舉動之間,讓人望而生畏!   就如同劉勝之此刻,行走動作之間,威儀生出。就讓王玉潤一眼看出不同來。   想起父親所說的話,王玉潤不由得更是目中異彩連連。   既然遇到王玉潤,劉勝之乾脆跟着一起去,看看王獻之二人的病情如何。   王獻之兄弟,對於劉勝之的態度更是親切,更是又帶了幾分尊重。   卻見劉勝之肅穆走來,王獻之兄弟眼中更是一亮。居然同時想起,從祖父王導當年的風采來,恰是和王玉潤一般。   心中都是暗道,劉先生今日看起來爲什麼變化如此之大?   卻就是劉勝之剛纔所說,一來修爲踏入了光明層次,再者就是領悟了威儀之道了。   這個威儀,確實不是劍道之中,那觀想生出的殺伐威儀。   而是行走坐臥,無時無刻不在的一種氣度威勢了。   只是王玉潤好問出口,王獻之兄弟兩個卻不好問出。   當下雙方只是寒暄了一番,劉勝之幫着王家兄弟查看了一下病情。   卻都是好的七七八八了,用着望氣術看來,這命火就明亮了一些。   但是卻始終還是黯淡,給人一種命不長久的感覺。   劉勝之心中一笑,若是換一個人自然會感嘆命運的難以改變。   王獻之兄弟的病情明明都已經痊癒,但是命火依舊不旺,甚至有着一種黑氣壓來,活不長久。   但是,劉勝之卻清楚的知道,不久之後就有大事發生,恐怕王家兄弟都在此次劫數之中。   對於此,劉勝之心裏有數。卻不再說,只是問起王凝之哪兒去了?   卻是聽說王凝之依舊每日躲在靜室之中,誦經唸咒,懺悔祈禱。   雖然劉勝之早有思想準備,但是卻依舊微微嘆息。   這段時間,經過劉勝之的治療。他的病情就已經好多了。只是,頂上黑氣卻並沒有散去多少。命火依舊黯淡!   劉勝之心中有了主意,卻是搖頭道:“子猷先生,看起來你的病好多了啊!”   “多虧劉先生手段高明!”王徽之就是大笑:“子敬的身體也好多了,最起碼暫時卻不咯血了。”   劉勝之微微嘆息,卻道:“慚愧,慚愧。我原本想着能夠救你們,現在看來,你們病雖然好了。但是殺劫還在……”   “劉先生……”   “這幾日沒有去找杜遠都功看過吧?我見你和子敬先生,唉……”   “這可如何是好?”王徽之心中就是一驚。   “離開會稽!”劉勝之圖窮匕見。   “去哪裏?”到現在這個時候,王徽之王獻之兩兄弟,對於劉勝之已經不是一般的相信了。   “江州!”劉勝之道:“貧道算出,你兄弟要到江州去,方纔能夠避難!”   “江州?”王獻之有些驚疑不定:“我家在江州也有田產,當年我父親也曾做過江州刺史!”   劉勝之雖然知道這一點,但是聞聽這一段話,還是不得不感嘆。   看看人家這琅邪王家,就知道什麼叫做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了。   雖然這王家早已經走下坡路,再也做不到昔日總綱朝政,王與馬共天下這般牛逼。   但是不論王羲之也好,還是王氏兄弟也好。隨隨便便做個一州刺史還是輕鬆的和玩一般。   刺史可是掌握一州軍政大權的人物,換做二三流的門閥,甚至寒門,卻是再有能力,卻也很難坐上這等寶座。   劉勝之心中微微感嘆着,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笑道:“貧道只是看你家幾兄弟,頂上有着死氣。似乎唯一的生路卻就在江州,因此才這般說。至於,去不去,卻非是貧道能夠做主。就要靠你們自己拿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