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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9章 一視同仁!

  老族長神態凜冽冰冷的說出這一番話的時候,苗濤的心就如同驚濤駭浪中顛簸着的小船,忽上忽下,忐忑到了極點。秦東揮手誅滅成氏三兄弟的一幕,更是一直在他的眼前晃悠。萬一秦東要是發起狠來,老族長和他身後的這十來名修士,能承受的住嗎?好在已經被他貼上心狠手辣標籤兒的秦東,此時卻是表現的十分克制,任憑老族長唾沫星子亂飛,始終面色平靜,隱忍不發。   老族長警告完,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很是瀟灑。苗濤卻是忙不迭的向着秦東連拋去了數個滿含歉意的眼神。秦東微微一笑,衝他搖了搖頭,只是叮囑道:“苗大哥,如果飛燕有事,你一定要在第一時間通知我!”   苗濤嗯了一聲道:“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麼做。”   東苗族的駐地,經營的就像是一座小城池,四周都被圍了起來,唯有中間一道一丈多高,三丈多寬的大門,以供同行。秦東原本在苗濤的帶領下,已經通過了這道大門,此時三人卻又被趕了出來。望着隨後重重關上的大門,秦東的嘴角兒流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意。   米芬和莊虎卻是顯得十分惱火兒,跟在秦東身邊這麼久,還是第一次受這樣的窩囊氣,可偏偏又不能發作,憋的好不難受。   “哥,真該好好兒的教訓教訓那個老糊塗,真是太氣人了!”米芬嘟着小嘴兒,娥眉緊簇。   秦東笑了笑,說道:“人家冒着滅全族的危險,救了飛燕,這是多大的恩德,我們只是受了點兒委屈,難道就要恩將仇報嗎?再說,老人家也是出於保護飛燕的好心,行事謹慎有什麼不對?待明日,飛燕清醒過來,一切誤會自然就消除了。何必要鬧的不愉快?”   秦東說的在理,米芬細細一想,心中的火氣便也消了。環掃一週,發現在距離大門千米之遙的地方,立着一座草亭,似乎是供行人暫時歇腳用的,於是說道:“那我們今天晚上就在那亭子裏湊合一下吧。”   對於秦東這些修士來說,入定便是睡覺,只要有坐的地方,便可以過夜,沒那麼多講究。   三人來到亭中,各自找地方坐了下來,邊聊邊等待着天亮。   秦東此時的心情十分複雜,既有時慶曌的原因,也有秦飛燕的關係。   按理說,這兩個女人是他這一輩子中最爲親近的兩個女人,一個是母親,一個是妻子,本應相依爲命,沒想到卻弄成了現在這般水火不容,只將秦東夾在了中間,大受煎熬。   時慶曌到底是怎麼了?爲什麼她明知道秦飛燕與自己的關係,還要下此毒手?難道說她心中根本就沒有自己這個親生兒子?可如果真的沒有,那她當初爲什麼又要派付鳳鳴去人界保護自己?秦東想不通,這每一個問題,都是一個疙瘩,糾結在他心中,令他片刻難安。   想着想着,秦東又想到了秦飛燕。這一別,已經有近一年的光景,待明日秦飛燕醒來,兩人便能真正意義上的相見,共敘情思,秦東心裏微微有些激動。   朦朧月色的掩映下,秦東的臉色雖然瞧不真切,但他的一雙眼睛卻是忽明忽暗,彷彿活了一般,將他內心深處的情感,一一透顯出來。有怨有恨,有喜有情,世間情感,直將秦東的雙眼當成了一座舞臺,輪番上演,看的米芬都有些癡醉了一般的感覺。   米芬知道此時秦東的心情必定是複雜到了極點,也難過到了極點,她有心想要說些什麼來安慰安慰秦東,可每每張嘴,到了嘴邊兒的話卻硬是吐不出來。   噠噠噠……   一陣腳步聲響了起來,米芬抬頭去看,卻是苗濤,一手提着食盒,一手抱着酒罈,快步走來。   “三位,還沒喫飯呢吧,我給你們來送些喫的。”   秦東微微一笑,這個苗濤還算有心。但凡修士,喫飯除了消遣和咂摸滋味兒之外,再也沒有什麼別的意義。苗濤明知如此,卻仍舊多此一舉的送飯菜來,只怕是有話要說。   果然,苗濤將酒菜一一擺好之後,便滿是愧疚的秦東三人說道:“三位,真是對不起,我爺爺就是這個脾氣,你們千萬不要往心裏去。”   “你爺爺?”秦東望向苗濤。   苗濤幫秦東將酒斟滿,道:“我爺爺苗天放,就是東苗族的族長。”   秦東今天倒是看出些苗濤與苗天放的相似,但從他們倆兒對彼此的態度,實在不像是一對祖孫。苗濤從頭到尾,沒有喊過一聲爺爺,而從苗天放對苗濤的態度,更是一點兒沒有將他視作親孫子的意思。呼來喝去,怒罵不止,態度之惡劣,甚至還比不上對那些普通的族人。   看出秦東的疑惑,苗濤苦笑了一聲,道:“我爺爺對我還算是好的了,對我父親更是嚴厲,這按他的話來說,叫一視同仁!”   身爲一族之長,能將自己的兒子孫子,與普通的族人一視同仁,這絕對是一種十分高尚的品質。若不是這樣,苗天放未必就能在東苗族擁有如此高的威信。   米芬雖然對苗天放十分不忿,但也不由得暗生敬佩。只是這樣一來,卻苦了苗濤和他的父親,想必兩人身上的壓力一定不輕。雖說苗天放是一視同仁,但兩人畢竟有着與普通族人不同的身份,若不能表現的出類拔萃,一樣招人詬病。堂堂族長之子,之孫,卻是扶不上牆的爛泥,能不丟臉嗎?   “那你父親呢,就在那十幾個東苗族修士之中?”秦東喝了一口酒,隨意的問道。   直到酒在嘴巴里轉了幾個圈子,滋味都被味蕾吸收殆盡,嚥下肚子以後,秦東還沒有聽到苗濤的回應,不禁詫異的轉頭向他望去。   苗濤臉上突然寫滿了憂傷與黯然,這讓秦東的心頭不禁微微一震。   果然,苗濤長吸了一口氣之後,才慢慢的說道:“我爹已經死了。”   “怎麼死的?”秦東雖然知道這樣追問不妥,但苗濤臉上的憂傷,讓他情不自禁的問了出來。   “是被西苗族那些畜生給殺了!”苗濤的臉上陡然湧起驚濤駭浪般的憤怒與殺氣,一雙眼爆瞪,殺氣風捲。   “他們爲什麼要殺你的父親?”米芬愕然的問了一句。   苗濤卻似乎不願意再多說,將頭低了下去,沉默着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