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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章 暗世界十傑

  張嵐靠坐在沙發上,雙手十指交叉的支撐在了額頭前,輕輕閉上了眼睛,猶如疲憊的旅者在小憩。   時間悄無聲息的流逝,一下子已經過去了20分鐘,張嵐不發一言,也不動一下。   昆沙07有些等得焦急,想上前叫醒張嵐,卻被愛麗絲攔了下來。   “不要打擾我家董事長的沉思。”愛麗絲用的是命令的口吻。   “我可從來沒見過他想問題這麼久?是真的睡着了吧?”昆沙07半開玩笑道。   “只說明,現在的局勢太過複雜,需要思考的更全面。”財神也是有耐心,示意昆沙07退後。   整整過去30分鐘後,張嵐睜開了眼睛。   “3天。”張嵐終於開口說話了。   “3天?”昆沙07詫異道。   “還有3天,阿萊德的大軍就會抵達,緊接着,在隨後的每3個小時,就會有新的勢力加入戰爭。採用傳統的戰鬥方式,7天后PASS城門會被攻破,財神如果接受和談,還能活,但安樂閣一定會消失。”   “有你在,也改變不了這種結果嗎?”財神神色凝重道。   “我不能待那麼長時間,最多3天,擊潰阿萊德先遣部隊後,我必須走,在3天內,你也必須給我要找人的情報。”張嵐的話沒有商量的餘地。   “你自己也說過,阿萊德只是先頭第一波部隊,後期還會源源不斷,7天我們就會被摧毀。”財神對張嵐提供的服務有質疑。   “人是一種很單純的動物,當看見同伴受到破壞性傷害時,第一反應不是羣體幫忙,而是逃走。所以,這將是一場毀滅性的戰爭,要用最殘忍的戰鬥方式,將殺……變成虐殺,讓敵人,走進PASS城就能感受到恐懼,不用絕對的力量去征服他們,就用絕對的恐懼嚇退所有人。”張嵐堅定道。   “能摧毀人類貪婪的,只有對死亡的恐懼嗎?”財神也懂這個道理,但他卻不是一個善於決定他人生死的主宰。   “時間緊迫,我要PASS城所有傭兵團的資料,還有武器儲備資料,城中所有的大型工程設備必須集中,隨時聽候差遣。”張嵐支撐着膝蓋站起身來,要開始做事了。   “昆沙07,陪着張嵐先生,滿足他的一切需求。”財神等於給了張嵐等同自己一樣的權力。   “我去忙我的工作了,你也該去忙你的了。”張嵐可不是打白工的。   知道這一切的財神,也必須爲了滿足張嵐的要求,去動用自己的一切資源……   這是一場與時間賽跑的遊戲,張嵐在離開聖殿酒店時已經下達了多達40條命令,大型的工程車輛配合着大量的工程兵和運輸機,開始加固城牆上的防禦點,大口徑的炮火被安裝上去,導彈發射陣地,火炮陣地,相應加速建設。   街道上飛馳的再也不是什麼豪華轎車或者超跑,而是大量的戰爭機器和裝甲車。   那些享受紙醉金迷的旅客,終於也感受到了戰爭的氣息……   大量的工程兵和大型工程機械人前往了PASS港口,開始了防禦陣地的修建工作,那些在娛樂場所裏本用來伺候人類的娛樂仿生機器人,也被調撥到了這裏,幫助修建。   論工作效率,此時此刻的PASS城絕對是最高版本。   “愛麗絲,PASS港防線建造工作,交給你來完成,我去負責處理部隊事宜。”張嵐在車上跟愛麗絲說道。   “遵命,請問建築核心用途和仿照物。”愛麗絲詢問着唯一的問題。   “用途是殺戮,仿照物?就煉獄吧,必須讓進攻者見識到真正的煉獄,才能讓他們忘記對金錢的貪婪慾望。”張嵐平靜的說完,車輛停下後,愛麗絲自然的告辭,下車換乘了一輛大功率摩托,直接向着PASS港的方向衝去。   張嵐則跟隨着昆沙07下車,來到了一座豪華賭場的門前。   “你們集合開會的位置還真有夠特別的?”張嵐可不想一邊推牌九,一邊聊生死存亡的大事。   “抱歉,知道你會不高興,但那10位團長長期駐紮在這賭場裏,要想迅速集合開會,這裏是最快的。”昆沙07真誠道歉道。   “先去會會吧,這些號稱‘暗世界十傑’的傢伙。”張嵐笑着將裝載了所有PASS城僱傭的傭兵團資料的電腦直接丟進了一旁的垃圾桶中。   張嵐只想感嘆,這次財神真的是花大手筆了,用50億聯邦幣的代價,集合了全球超過80%的自由傭兵,光是各種傭兵團的番號就有178個,總人數20萬……   其中超過一半都是在各種戰場上摸爬滾打活下來的兵油子,論戰鬥經驗和實力,絕不是一般士兵可以比較的。   但不管他們有多少的番號,在PASS城都必須滿足僱主的要求,所以統統劃分到了十傑的手下。   所謂十傑,就是世界上排行前十的傭兵團團長,他們不屬於任何集團,也不會定居在任何一座城市,有活的時候,他們都是驍勇善戰的鬥士,沒活幹的時候,隨時都能成爲殺人放火的彪悍匪徒。   說起來,傑克都有些感慨萬千,要知道在20年前,由他率領的機械蠻荒,在傭兵界可是首屈一指的老大,被譽爲暗世界十傑之首,是那種傭兵見了都要點頭哈腰的存在。   但自從機械蠻荒消亡後,這個世界也不再屬於傑克了。   “話說,暗世界十傑,都是什麼玩意?”張嵐雖然已經看過了資料,但要論瞭解程度,還是沒有誰比傑克更瞭解。   “就是一羣跳樑小醜般的邊緣人,想出來自娛自樂的稱號,沒有什麼用處。當初他們封我爲十傑之首,說穿了也只是害怕機械蠻荒的強大。”   傑克早就逝去了人類的生存方式,成爲數據世界的半神,但當提起過往的事情,還是會造成些許0和1的波動。   “他們實力如何?”這種東西是根本無法從數據表中看出來的。   “都是刀口舔血的混蛋,苟延殘喘是他們最擅長的伎倆,像蟑螂一樣可以在最惡劣的環境下存活下來,但你指望他們去打這種正規的全面戰爭,那就呵呵了。”傑克嘆息着。   “沒關係,就算是垃圾,也有利用得上的時候,只是看怎麼用了。”張嵐笑着跟隨昆沙07,來到了豪華VIP廳的大門前。   “我來幫你介紹一下吧。”昆沙07想去幫張嵐推門,卻被張嵐抓着手壓了下來。   “不必了,一羣野馬,我來就好,讓人插手了,馬兒會有脾氣的。”張嵐微笑道。   “張嵐,這幫傢伙並不好調教,雖然都是拿着我們的俸祿,卻掌握着整個PASS城中的兵力,一定要稍微客氣一些。”昆沙07着實有些怕。   “別擔心,他們對我來說,就是野馬而已。”張嵐直接推開了大門。 第五百零一章 屠宰場   怎麼說這裏也該是等同PASS城軍備處一樣的存在了,如今大戰當前,但在這大廳裏感受不到一絲的緊張感。   所謂的暗世界十傑,還有衆多傭兵團的大佬和長官,塞滿了半個足球場大小的VIP廳,各色賭桌前是圍得人滿爲患。   機械仿生人少女被一羣五大三粗的大漢摟在懷裏,叫得那是一個開心。   看看這羣快樂的傢伙,哪像要打仗的樣子,更像是狂歡節的序曲。   張嵐雙手插在褲袋中,圍着賭桌漫步的向前走去,在人羣中注視着,每一個人的臉。   就像變魔法一般,其中絕大多數被張嵐看了一眼之後,立刻是全身一哆嗦,酒不敢喝,妞不敢碰,牌不敢賭,全是警惕的伸手摸向了腰間的武器,看向了張嵐的方向。   算是讓張嵐稍顯安慰的,這羣貪婪成性的傢伙還沒有丟掉野獸一般的靈性,在殺意麪前還是能迅速反應過來的。   而當張嵐走了半圈,站定在發言臺前時,會場裏的歡歌笑語已經停止了下來,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這陌生小子的到來,他什麼也不用做,只是垂落着赤紅色的開膛手站在那裏,已經可以讓所有人瑟瑟發抖。   “爲什麼不玩了?”張嵐低垂着額頭問道。   沒有人敢回答……   “我又不是警察,不抓賭的,想玩繼續。”張嵐笑了笑。   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居然真的有白癡信了張嵐的發言,以爲這位領導同志也和大家一樣,是貪玩成性的主,幾個人真的伸手去抓桌面上的籌碼。   沒有任何的徵兆,張嵐從身後掏出了蝰蛇左輪,嘭!嘭!嘭!一連三槍,將那幾個傢伙的手都給打成了稀巴爛。張嵐使用的可是爆裂彈,命中的手掌連做手術搶救一下的可能都沒有。   “啊!!!”三人慘叫倒地,那聲音就跟殺豬一樣。   衆多賭廳中的傭兵頭子紛紛掏出了隨身的槍械,一時間此起彼伏的上膛都瞄準了張嵐。   “真不錯,敢拔槍的朋友不少,要不你們可以試試看,試試向這裏開槍,看看最後死的那個是誰?”張嵐毫不在意身上有多少紅色的激光點,自然垂落下還在冒煙的槍口。   “別開玩笑了,張嵐大人,我們都只是來混口飯喫,可都是自己人。”衆多錯愕的人羣中,一個獨眼大漢走了出來。   從剛纔張嵐就注意到了,這獨眼大漢並沒有參與到這羣廢物的喫喝玩樂中,反倒一直默默的坐在角落,等到張嵐進場以後,他纔來到了賭廳的中央。   看過資料張嵐知道,他正是填補了傑克位置,目前被稱爲“傭兵之王”的最強傭兵——刑鋒。   他所執掌的傭兵團——魁拔,雖然總人數只有不過200人,在十大傭兵團裏連最後一名的三分之一都不到,但這200號人物全部來自於各大集團特種部隊中的……刺頭。   也就是那種不會做人,誰都招呼不過來的怪咖。   但是這種人戰鬥技術絕對不打折扣,傳說也只有刑鋒,可以整合出這麼一羣怪物樣的超級傭兵。   而他本人就更爲傳奇,刑鋒本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老傭兵養子,從5歲開始就被帶上戰場,在12歲時已經是出生入死的馬前卒了。   他和其他的傭兵不同,有一個“三不殺”的規矩,總裁級以上不殺;尋仇之人不殺;50米開外……不殺。   不殺總裁級,是爲了不得罪真正的權力機構,引來團滅之禍;不殺尋仇之人,只因爲殺人者本應償命,別人尋仇,天經地義,既然自己能活下來,就已是得天獨厚,不該再添殺戮,讓這仇怨繼續激化,無絕期;50米外不殺,只因爲刑鋒最擅長的是近戰,擁有獨創的戰場格鬥術,鮮有敵手。   “刑鋒,從資料上看,你不該在這裏。”張嵐嚴肅道。   “必須合羣,這是傭兵世界的生存之道。”刑鋒無奈的聳了聳肩膀。   “足夠強,自己就是一個羣了。”張嵐冰冷道。   “那自然無法和張嵐大人相比了,財神也是手眼通天,竟然能請動張嵐大人過來領軍,PASS城這一單買賣,穩了。”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刑鋒這一頓吹捧,周圍因爲開槍緊張的氣氛也迅速緩和了下來,一些兵油子笑着附和着。   那幾個滿手流血的傢伙也被荷官抬着擔架的搬了出去。   “你們認爲我的到來,會有帝國集團的資源進來?不,除了我的命令,什麼都不會有。你們收了財神的錢,就該爲他消這場災,生死無關。”張嵐面無表情。   “張嵐大人教訓的是,魁拔全員,願意服從命令。”刑鋒鞠躬行禮。   “聽好了各位,你們將經歷的是一場並不對等的惡戰,來襲擊的敵人是排着隊的,PASS城代表的就是財富與弱雞,在這兵荒馬亂的時刻,想要稱霸的自由集團城邦,優先想到的就是喫掉安樂閣。”張嵐開始了戰備說明。   “從目前情況看,第一場入侵將來源於阿萊德城,他們擁有空天航母在內的衆多重型裝備,還有訓練有素的重型城防軍,會從四面八方同時進攻。看上去守軍有優勢,其實不然,知道爲什麼嗎?”張嵐將問題拋給了刑鋒。   “因爲防線太長,整個PASS城的外圍城牆,跨度足有120公里,並且沒有配備系統化的大型城防武器,哪怕現在開始修建,也絕對不是1個月內可以完工的,我們雖說有20萬人,但充其量也只是單兵,打城牆上的攻防戰,非常喫力。”   刑鋒到今天爲止也大大小小幫別人守過不下20座城池,有被攻破的,也有守下來的,城防戰經驗豐富。   但是,不得不承認,PASS城是他見過最難的。   “分析的不錯,有腦子,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大家,接下來的城防戰,會更難。”張嵐身後的電子屏在開膛手的操作下亮起,顯示的是整座PASS城的平面圖。   “針對阿萊德的進攻,主戰場將會是PASS港,所以爲了集中優勢兵力在港口,整個城牆防線上留下的兵力只有2萬,預計敵人投入兵力會在10到15萬之間,一些局部攻擊點,可能形成敵我雙方的比例是,100比1。”   張嵐說出口,所有的人都是倒吸了一口涼氣,敢情要是被分配到城牆上,那和自殺都沒有什麼分別了。   “剩餘的兵力都會集中在PASS港口區,但我必須告訴大家的是,港口區不會配備大型的攻擊性武器,是單兵作戰的搏鬥場,所有的交鋒將控制在100米以內,是真正刺刀見紅的屠宰場。”張嵐獰笑着,“我們不會給港口再提供任何的增援,沒有重火力掩護,也沒有任何退路,一切膽敢撤離的我方人員,殺無赦。” 第五百零二章 賣命的人   人類的戰爭史,就是一場人性的墮落史。   從遠古時代的徒手殺戮,到後來的冷兵器進化,到熱兵器,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的使用,讓殺戮變得越來越簡單,負罪感也越來越小。往往是一個按鈕,就能結束數百萬人的生命。   亦如古軒,那一發神恩艦載炮結束了冰封集團所有的生命……   可不管武器發展到何等空前巨大的級別,能帶給人內心恐懼衝擊的,還是近戰殺戮最爲直觀,沒有什麼比鮮血噴濺到臉上,血肉橫飛的場面更爲震撼人心了。   況且到了這個時代,所有戰士幾乎沒有經歷過這樣的大規模肉搏接觸戰,傳統的戰鬥擊殺平均距離都在200米到500米之間。   以現在的狙擊科技水平,2公里外的擊殺都是再正常不過的。   就是如此,要把對手放近到身前100米再開始廝殺,所有的傭兵大佬都聽矇蔽了。   “我會建立一座複合型的近戰防線,給你們提供良好的隱蔽掩體,將敵人放近身旁再動手。我要求所有人配備最兇殘的近戰武裝,電鋸戰刃、破片手雷,火焰噴射器,離子戰斧。能兩刀幹掉的對手絕對不要1刀,讓血染紅整條防線,不要戰俘,不接受投降,不退後一步,不死不休。”張嵐簡短的介紹了戰鬥情況分工。   “張嵐大人,你考慮過只進行近戰,沒有遠程火力掩護下,我們的傷亡情況嗎?”刑鋒疑問道。   “敵方登陸作戰開始20分鐘內,會超過10%的我方人員在掩體內死去,正面接觸後,單位面積內雖然我方人員佔優,但敵方的武器優於我們,哪怕近戰,我們的傷亡也不會小,預估戰鬥結束,超過半數的人會領取安葬費。”張嵐給的都是準確數值。   “爲什麼我們要打這種噁心的戰爭?就不能用大型武器遠距離擊殺嗎?”   “對啊對啊!難道我們的命就不是命啊!”   “反對如芻狗般對待我們的命令,傭兵也是人!”   “我們需要大型裝備,需要坦克開道!”   “我要空軍支援!要導彈支持!”   一時間會場內羣情激動,大家放聲呼喊,就像突然人性覺醒了一般。   可面對這麼多的要求和反對者,張嵐卻是忍不住的放肆笑了起來。   他笑得都站不直腰了,笑得讓那些呼喊的人都是閉上了嘴,不敢再說話,因爲張嵐手中提着的蝰蛇左輪又被扣動下了扳機,進入準備射擊的狀態。   “老大們,你們實在是太有趣了!傭兵喂!賣命喂!居然要公平對待?你們以爲自己是什麼?末日的詩人?嬌氣的公主?你們哪有什麼公平可言?除了刀口舔血賣命的手藝,你們真以爲自己可以像普通人一樣的活下去嗎?”   “賣命就要有賣命的覺悟,我需要你們在哪裏戰鬥,就在哪裏戰鬥,我需要你們在哪裏死亡,就在哪裏死亡。如果有什麼不願意的,現在跟我說,反正也沒卵用。難道以爲現在把定金吐出來就沒事了嗎?別開玩笑了。”   張嵐瞬間收住了自己的笑臉,“你們是賣命的,從來到這裏的第一天就該是要準備好去死的,連這種覺悟都沒有,何必喫傭兵這碗飯?”   “張嵐大人教訓的是,賣命的人,當然不該爲生死去計較,但哪怕要死,也該有點價值吧?我們是螻蟻,但螻蟻,也要個說法。”刑鋒不卑不亢道。   “……”張嵐正視着刑鋒,對這傭兵之王刮目相看,“顯然你比資料上寫的更有意思。”   “過獎。”刑鋒鞠躬行禮。   “因爲必須震懾對手,讓PASS城變成死亡的代名詞,讓所有入侵者爲之恐懼,讓貪婪者不敢再窺覬安樂閣的財富。我們要打贏的不是這一場戰鬥,而是一場戰爭,不能達到這種效果,哪怕擊潰了阿萊德的入侵者,後面也會繼續進攻。你們活過了今天,也一定會有一天死在戰場上。”張嵐終於道出了實情。   “明白了,魁拔全體成員,願意追隨張嵐大人安排。”刑鋒立刻單膝跪地行禮。   其他的大佬相互看了一下,就連傭兵之王的刑鋒都認慫了,他們也沒有膽量去冒犯張嵐的意思。   就像張嵐說的,本就是一羣傭兵,過得刀口舔血的生活,真要接到惡戰的命令,剩下的就只有思考如何活下來的本能了。大家都是跟着刑鋒一起單膝下跪行禮,對於張嵐的命令,沒有辦法反駁,畢竟都是拿過錢的。   “既然大家都願意聽,那麼就開始進去詳細的分工工作了。”張嵐敲了一下演講臺,身後的全息屏幕也發生了改變,開始詳細解說。   而同一時刻,遠在澳洲大陸之上,破舊的吉普車正一騎絕塵的向前衝去,那老式引擎的轟鳴,在這空曠的荒野上絕對是最顯眼的。   但神奇的是貞德和鯤這一路,壓根就沒有一隻荒野異獸敢襲擊,別說襲擊了,就連冒頭的都沒有。感覺都像受到了神的指示,不得出來打擾神的旅途。   稍微敢不給神留面子的,大概只有天空中突然落下的酸雨了。敞篷吉普車根本無法阻擋雨水的沖刷,所以貞德也就只能將車開進了紅巖形成的天然山洞裏。   這種只有20平的小山洞,停下了車,就只剩下很小的一部分。貞德在此升起了一團篝火,按照答應鯤的要求,打開了幾個軍用罐頭來給鯤做晚餐。   “喫素嗎?”貞德問道。   “過去在海里,我都是靠喫小魚充飢的。”雖然鯤發展到今天已經可以完全不喫東西的活上幾百年了,但畢竟是生物體的本質,讓自身的肚子,還是會感受到飢餓,在喫中獲得滿足感。   “那就喫點素,體驗一下人類的生活吧。”貞德笑着將豆子倒進了鍋中。   其實貞德才是那個完全不需要喫飯的機械生命體,舌尖唯一能品嚐到的也只有甜味,但這並不影響她的手藝。   貞德可以用毫克爲單位控制調味品的使用,鹽分的足量投放,火的溫度,一切都能數據化體現。   本是難喫到死的軍用罐頭豆子,配上一點壓縮牛肉,燉出的青豆牛肉湯很快就出爐了。端着熱騰騰的湯碗,那香味竟然讓鯤眼前一亮。   拿起湯匙輕嚐了一口不由感嘆,“好喝!”   “好喝你就多喝一點,外面開始降溫了,保暖很重要。不過忘記了,你和我都不是人,根本沒有這種擔心。”貞德調侃笑道。   “不明白,明明喫着這麼美味的食物,卻還想着其他貪婪的東西,人類的慾望纔是導致這一切悲劇的源頭。”鯤一邊喫飯一邊說着。   “你應該多瞭解一下這個世界,多在陸地上走一走,要知道你認爲稀鬆平常的一頓青豆燉人造牛肉,許多人到死都難得喫上一回。許多人,光是爲了活下去就已經拼盡全力了。征服世界?宇宙最強?殺戮爲王?那只是極少一部分當權者的想法,絕大多數人,其實只想有這麼一頓飽飯,清晨起來,能看到陽光就好。”貞德淡淡嘆息道。   “如果想看太陽,爲什麼要去污染世界?如果不想成爲當權者的棋子,爲什麼不去反抗?”鯤不明白,就像大海中,不想淪爲其他深海巨獸的食物,小魚兒就要拼命的遊,拼命的遊,或者成羣結隊團結在一起,防禦大魚的進攻。   “因爲人啊,其實是很渺小很渺小的生物,人的野心可以比天大,也能苟且的如螻蟻般的挺下去。沒有力量的人,只能隨波逐流,任人宰割,無法決定自己命運的。他們並不是不想變好,只是需要一個強者,可以帶領他們把生活變好而已。”貞德坦言。   “你說的那個人,就是張嵐吧?”鯤已經喫完了。 第五百零三章 預見未來的神   “張嵐也只是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私慾,爲了再見到舞雪。”鯤並不覺得張嵐是所謂的救世主,至少從出發點來說,他壓根就沒有思考過世界。   “正是如此,他纔會設身處地的瞭解人需要什麼,你知道人活得有多辛苦嗎?我們承受的並非自身創造的罪孽,是我們的先祖,揮霍了地球的資源,所有人在出生的時候,頭頂已經被黑雲籠罩。除了苟延殘喘,也別無其他選擇。”   “大家也明白,這些是先祖們的錯,他們肆意破壞污染,戰爭,歧視,保護主義,宗教主義,太多的罪孽,罄竹難書。所以大家都在硬撐着,單純的只想活下去而已。”貞德吸吮着棒棒糖,靠在了巖壁上,“可神,不想讓我們活。”   “其實神的態度在猶豫。”鯤的概念裏就沒有所謂的保密,或者什麼是不能述說的,畢竟需要隱瞞的東西,都不會是必然的結果。   “猶豫?神不是迫切希望我們死光嗎?”貞德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   “一開始我也是這麼覺得的,直到遇見了張嵐,他和我一樣,都是從心核碎片的力量幻化出的超級生命體,或許他不如我強大,或許他不敬畏至高無上的神,但他終究也代表神的一絲情緒,或許是對人類的愧疚和憐憫,所以纔有了他的存在。”鯤也在找尋着答案。   “話說,我更不明白的是,你爲什麼會來到陸地上?不會就爲了喫點熱的吧?”貞德試圖瞭解更多的內幕。   “神,其實可以看見未來。”鯤莫名其妙地說道。   “什麼意思?”貞德顫慄了。   “字面的意思,太幽心核是永恆的存在,它穿越時空,穿越紀元,一直是世界循環的力量核心,它……可以看見未來。”鯤看着貞德,那眼神已經讓貞德瑟瑟發抖。   “這是什麼不要臉的設定,它能看見未來?那怎麼可能打敗它?”貞德疑惑道。   “太幽心核就像地球本身,人類可以污染,破壞,甚至摧毀地表的一切,但是永遠無法摧毀地球本體。”鯤坦言道,“太幽預見到了不好的未來,因爲古軒要星辰做的壞事,會造成很嚴重的影響,所以我在這裏。”   “你們太不要臉了,這樣去主動干預修正未來,誰還能幹什麼?”貞德都想投訴了,只是不知道該跟誰說。   “有些東西,太幽心核也無法預見……”鯤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眉心上發光的心核碎片,“它無法預見自己的力量,也就是我們這種因爲心核碎片,而產生異變生命的未來,如果這個世界上有什麼是可以改變未來的點……其實就是我們。”   “張嵐可以改變嗎?”貞德震驚道。   “不,因爲有我,所以他辦不到。”鯤就是張嵐的終結點,“神有明確的指示,不管是誰都不可以讓世界的必然,導向對神不利的方向。”   “你就是神的走狗,掐滅人類最後一點希望是嗎?”貞德嘆息道。   “只要張嵐不出現在必然的時間線上,他可以活到地球毀滅。”鯤也給張嵐劃出了一條底線。   “這個要求太難了,他就像被詛咒一樣,總會在最不恰當的時候出現在最關鍵的位置,扭轉局勢。”貞德笑了笑。   “這大概也是神在擔心的東西吧?”鯤無法去揣測太幽心核的心思,或者說這塊神石,根本就不能算是一種生命體,神就像一條固定不變的程序,在不斷的自我修正,也在不斷的自我完善,當然也在不斷的被挑戰。   在不同的紀元裏,他是萬物造化的開始,也是羣雄逐鹿的核心,曾經改天變地,成就非凡的英雄,也鍛造過最窮兇極惡的魔頭。   但在這個紀元中,它不想再和任何人,任何勢力有任何交集,它只想默默的……看着世界滅亡。   “看來跟着你會知道不少祕密,我也希望神的計劃成功,畢竟在一無所有的世界,我應該還活着呢。”貞德不再說話,閉着眼睛睡着了。   貞德的休息應該稱爲關機,鯤則是閉目養神。   “睡着了嗎?”過去了整整1個小時,鯤輕聲問道。   “你能不吵嗎?”貞德輕聲回道,“我就算是機械,也需要關機保養的。”   “我只是想說,如果你想走,其實隨時都可以走的。”鯤彷彿也看穿了一切,“你靠近我無外乎想知道更多情報,我可以告訴你的都已經說完了,現在你可以走了,去找張嵐,告訴他一切。”   “爲什麼就不能相信我投誠的決心?”貞德反駁道。   “你的身體絕大多數都是機械,但你的思維卻是純粹的人類。從你的眼睛,我能看到你對張嵐的感情,你不可能背叛他,哪怕他註定要死,你也一定會陪伴着他。你有勇氣走到我的面前其實已經很了不起了,你做的很棒。你能獲得的情報我也都給你了,這就足夠了,千萬,千萬不要再有其他的想法。”鯤是警告,也是在害怕着,“我不想殺了你。”   “你在擔心什麼?”貞德這才睜開了眼睛。   “我在擔心,當我遇見張嵐的時候,你會爲了救他而做出不冷靜的事情,對我動手。”鯤靠着吉普車的輪胎嘆息着,“我從沒有喜歡過誰,也沒有討厭過誰,但我喜歡剛纔的那碗青豆燉牛肉,很美味,我還想繼續喫,喫你做的食物……所以,千萬不要做出,逼我結束你生命的事情。”   “你根本就不懂,我的命早在20年前就已經終結了,現在的我,只是一具機械,機械如果還能喜歡上什麼的話,不是該慶幸嗎?”貞德的聲線顫抖着。   “既然這麼艱難才擁有了另一條生命,爲何要揮霍?不要試圖用電磁狙擊槍殺我,彈頭滑出槍膛前,我會殺了你;不要試圖從背後動手,當你的刀出鞘前,我會殺了你;更不要試圖引爆你的神石塵埃引擎,與我同歸於盡,在你引擎過熱前,我會殺了你。”鯤警告道。   “明白了,我會記住你的教誨,晚安。”貞德再次閉上了眼睛。   這一夜,貞德和鯤伴隨着洞外的雨聲安靜睡去,爐火讓冰冷的山洞也變得溫暖了。   而這一夜,PASS城卻在無休的工作中,大型重工在機械化的操作中,有序安裝着各種設備。   原本光禿禿的城牆上被架起了離子炮臺,導彈陣地豎起了矩陣發射器,武器庫中所有槍械都被調撥了出來,分發給了所有的戰士。   重型單兵裝甲進入調試,蛛型坦克裝填進足夠2天使用的彈藥,所有人都真正明白,戰鬥即將爆發了…… 第五百零四章 阿萊德的夜魔   PASS港原本是一座天然的深水港口,在天空還是蔚藍的時候,這裏是澳洲與世界聯繫的主要樞紐之一。   大型的萬噸級郵輪每天川流不息的來往於此,將最豐富的當地資源,與外界的高科技產品在此交換。   但當海水變成了赤紅,小海豚變成大怪獸後,PASS港不得不被填平了。   大量的郵輪被炸沉在了距離港口3公里外的海域,海面上看不出變化,但在海底已經鑄造出了一面鋼鐵城牆,厚度超過500米,海面還有一些廢鐵暴露在外,簡直就是一座看不見的鋼鐵森林。   別說巨大的深海巨獸了,就算是人類的船舶,喫水線超過1米的,都沒有辦法穿透過這片區域。   但張嵐,還有財神都很清楚,阿萊德的戰士有辦法穿透過,那裏從現代文明建立開始,就一直是澳洲的軍事研究重地,不光生產了大量澳洲區使用的武器,也是各種武器過期後的集中回收站,甚至拿出了半座城市的面積,並且修建了多大30層的地下倉庫,用以堆放這些裝備。   很多人認爲這些裝備都已經報廢,但卻不知道,最佳的工程師,早就將最核心的部位拆解下來,單獨存放,只要迅速將核心引擎放回去,就能讓這些老東西立刻煥發出森森殺意。   直到今天爲止,阿萊德城已經變成了一座宛如武器陳列博物館般的存在,人類史上最醜陋的武器,最兇殘的艦艇都能在這裏找到,正是如此,它才能完成近乎不可能的海港入侵。   現今阿萊德的領袖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他的真名叫阿爾法,卻只讓下屬叫他夜魔,他無比迷戀天級半神族的天賦異能,但是又不敢觸碰神石塵埃去賭博自己能不能活下來。   然後他以權謀私的調撥了多達100人的科研團隊,針對他個體進行研究,將鐵林戰甲技術植入到了自己真實的皮膚中,讓他不僅可以刀槍不入,更是能採集周圍的環境信息,直接啓動光學迷彩系統,就像變色龍一般消失在環境裏。   他更將自己全身的每一塊骨骼都換成了奧丁金屬合金的,包括一口的牙齒。這讓他擁有了彷彿超人的力量,但是卻不得不每天喫3遍,多達60種的抗凝血抗過敏藥品,纔有辦法不因爲自己變態的改造而死於非命。   夜魔在早些時候就是出了名的刺頭,就算是鐵虎和羅莉亞都拿他沒有多少辦法。別說發生星辰要和世界爲敵的變故了,就算現在風平浪靜,他也曾經無數次的想着要謀反。   所以當閉關鎖區事件發生以後,夜魔是第一個向財神提出起義邀請的。他談不上慷慨,因爲開價太吝嗇,因爲他對財神說,“聽話,照做,能活。”   財神這輩子過了30歲以後,就再也沒有人膽敢威脅過他了,包括歷代董事長在內。但夜魔的威脅,卻是那麼赤裸。   關於夜魔的情報,混合着傭兵們的資料一起交到了張嵐的手中,對於這種戰爭狂,想讓他恐懼,就必須更多,更大量的血纔行。   早在數百年前,PASS港的港口內就灌入了大量的混凝與碎石層,將佔地足有10個足球場大小的港口填平,哪怕是海平面上漲了,也只是淹沒了這塊水泥平原不過半米的坡面。   這簡直就是一片最廣闊的水泥灘頭,張嵐按照二戰方式,在灘頭上放下了衆多高達3米的水泥墩,裏面鑲嵌着大量的鋼板,在灘頭上,則架設了13座重炮臺,長長的離子炮管從裏面伸了出來,只不過整個炮臺裏什麼都沒有,從修建開始,就是爲了等着給人轟掉的。   關於這片灘頭,設計總工程師爲愛麗絲,當她將自己的思路告訴給負責施工的頭時,那頭的臉色都是煞白煞白的,難以想象,人類可以設計出如此兇殘的殺戮屠宰場,就爲了抵禦夜魔的入侵。   而更重要的工作,是抽籤,要將所有的傭兵進行分工,堆在對應的位置上。   PASS城是目前世界上尚且保存完備的特大型城市之一,一旦開始作戰,各防線相互之間的支援是來不及的,所以一旦被丟上了自己的陣地,生死都必須待在原地,不容許退後半步。   看看張嵐的作戰計劃就明白,不管是在城牆上抵禦敵人的佯攻,還是在PASS港等候和敵人進行近距離格殺,都是最要命的活計。   張嵐的劃分也非常簡單粗暴,他按照暗世界十傑的最大傭兵團爲單位,將所有的傭兵都劃分到了他們的手下,變成了10隊。   上百公里長的城牆防線上只分配了3隊,近2萬人負責鎮守,那種感覺就是一個10人的小隊站在城牆上,左右看過去100米內都沒有活人,就算死了也沒有人會來收屍吧?   索性管夠的是武器彈藥,甚至連自爆手雷都有,敢情張嵐已經設計好了每一個人的死法了。   在所有的安排裏,刑鋒的魁拔兵團算是最完整的,刑鋒拒絕接收任何自己小隊以外傭兵們的指揮權,他只要能掌管這200號人就行了。   而且魁拔申請的是打頭戰,最優先的接觸遭遇戰都將由他們開始。張嵐側面的提醒過,犧牲率最高的就是第一輪戰鬥,但即便如此,刑鋒也是強烈要求第一波上前。   “你擔心什麼?”張嵐站在灘頭上,帶着刑鋒好奇地問道。   “張嵐先生,你設計的煉獄式戰鬥法,對於防衛持續性進攻的戰爭非常有效,但你也要明白,將被那煉獄景象嚇到的不光只有敵人,當我們自己人看見那灘頭的景象後,有多少人還能保持100%爆滿的狀態走上那片戰場?我情願當馬前卒,至少只要我活下來了,一定是殺紅眼的爆滿狀態。”刑鋒笑了笑。   “我看過你的資料,你不是改造體,不像其他的傭兵,依靠機械義體來獲得強大的作戰能力。你靠的是什麼?”張嵐拿到的資料並不那麼全。   “人品吧?所以兄弟特別中心。”刑鋒笑了笑。   “這種鬼話你覺得我信嗎?”張嵐鄙視道。   “亞人類技,張嵐大人很瞭解吧?我聽說你在修羅場中的經歷,不動山,送葬曲,許多人夢寐以求,卻無法企及的技能高度。”刑鋒對張嵐的消息卻是靈通的,“如果有可能的話,我也想跟張嵐切磋一下。”   行走在海水淹沒了腳踝的灘頭,張嵐停下,轉過身來,“你想現在就試試嗎?”   “不要,等我活下來了,再找你,因爲只有那樣才更有動力活下去。”刑鋒搖了搖頭,拒絕了張嵐的邀請。   和其他傭兵大佬比起來,刑鋒更討人喜歡,因爲他不會斤斤計較,也懂得以大局爲重,最重要的是,他清楚自己是賣命的,所以一定要把命賣的徹底。 第五百零五章 出發,收麥子   3天時間裏,張嵐嘗試了和島外建立聯繫,但已經辦不到了。澳洲區所有與外界相連的海底光纜,在張嵐墜落的同時,就已經被星辰徹底切斷。   張嵐已然證明了,星辰辛辛苦苦建立的反天眼主機的防火牆形同虛設,既然如此,還不如不要存在連接,否則光是使用網絡環境的攻擊,帝國集團都能摧毀了整個自由集團。   海底光纜這種東西,切斷是好切斷,只要在每一條光纜上都捆綁一定當量的石墨電磁炸彈,就能徹底摧毀了。但想重新對接上,卻不是幾天可以完成的。   這也意味着,星辰不光切斷了天眼主機進攻的渠道,也切斷了澳洲區向外連接的所有通道。張嵐多次嘗試與周嫺取得聯繫,卻都沒有回應。   而澳洲區內的聯繫,只能靠近黑雲通訊氣球維持。沒有了外部網絡,整個澳洲區的生活就像進入了原始社會,再也沒有了網絡電視,唯一還能收到的電視臺,竟然是澳洲一夥小朋友搭建的野電視臺,就只有低信號頻道播放的《貓和老鼠》,重複重複再重複的播放。   所有的股市、期貨、海外債券,所有的這些需要網絡才能看到的東西都不復存在了。就算是再牛皮的大富豪,也無法瞭解外面的世界情況,說不定幾個跌停板,再連接的時候,自己已經變成窮光蛋了。   這樣的生活,讓銀行變成了最忙碌的地方,家家戶戶都在瘋狂的衝到銀行去擠兌,要將銀行卡里的錢全部提出來。   近黑雲通訊氣球是非常不穩定的網絡聯繫,大家擔心的是有一天,連這都壞掉了,銀行中的錢都提不出來了。   但是這種情況,在PASS城顯得就稍微緩和一些,因爲這裏的籌碼使用的是備案制,在進去安樂閣後,就必須將一筆不菲的保證金打入安樂閣的賬戶,以確保其在此的消費可以維繫。   正是如此,對於PASS城裏的生活並沒有陷入衣食住行的恐慌中,他們擔心的只有一個問題,如何活下去?   大家都很清楚,他們是最肥美的羔羊,在這個已經陷入混亂的世界中,所有的軍閥都想擁有PASS城的一切,包括他們的性命。   就在修建工作每日每夜進行時,遠在阿萊德城中,猶如上個世紀的重工業城市,滾滾蒸汽籠罩着全城,高聳的煙囪中還在肆無忌憚噴吐着黑煙,低賤的工人搬運着自己無法承受的重物,穿行在身下滿是鐵水的熔池之上,稍有不慎,他們也會變成堅船利炮的原料之一。   而顫慄的城中官員則圍站在一片能量液前,也不知道等候了多久,全身如六邊蜂窩狀金屬組成的皮膚,猶如神明一般閃閃發光的夜魔從能量池中走了出來。   穿着單薄的僕人迅速上前,爲他披上了華麗的袍子,就像侍奉上帝一般。   “各位,我的孩子們準備好了嗎?”夜魔呢喃地問道。   “報告夜魔總裁大人,30萬城防軍已經整裝完畢,空天航母夜魔號的戰備已完畢,隨時可以出發。”一位副官上前彙報道。   “不需要那麼多人,記住,在這個時段,我們和PASS城一樣,都是最肥美的獵物,不同的是,PASS城是豬,我們是長滿了獠牙的狼,永遠不要讓自己的牙給掉光。留10萬兵力在城中鞏固城防,其他20萬出發就好,對了,我最可愛的鐵牛級氣墊船改造情況如何?”夜魔問道。   “大人,我們已經修繕完畢了80艘氣墊船,但是您真的決定要從海面上發動進攻嗎?他們在PASS港外修建了沉船組成的大型堤壩阻礙我們的大型艦體靠近,一旦我們的戰士登陸到港口上,很難及時有效的提供增援和撤離通道。”一名副官諫言道。   “你,是誰?”夜魔從不記得官員的名字。   “我是城防軍第三旅的兵團長,我叫……”那副官剛想說名字,卻被夜魔抬起手指擋在了嘴前。   “聽好了兵團長,我們的鐵騎會踏上PASS港的口岸,用最兇殘的武器,屠殺一切看到膽敢反抗的人,而同一時間,三方城牆都會遭遇我們最猛烈的進攻。根本沒有人有時間,或者有功夫來管口岸上的進攻,等他們反應過來時,我已經坐在聖殿酒店最高層的辦公室裏,用財神最喜歡的酒杯喝威士忌了。”   夜魔獰笑着,“爲了讓你見證這一切,我決定你作爲登陸部隊的領軍人,該感謝我,這樣的軍功能讓你獲得足夠的嘉獎,快感謝總裁大人我。”   “謝謝總裁大人的恩德,但以我的專業作戰經驗告訴我,這是非常冒險的行爲。”副官留着冷汗地說道。   “你不懂,PASS城是一隻會下金蛋的金雞,他會成爲我們阿萊德最強大的後勤支撐,要保證這城市的完整,用單兵,用巷戰,殺死每一個人,並且洗劫一空他們的財富,這纔是我們要做的事情,你懂你的戰爭,而我要玩的是權術,你現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努力從那灘頭上活下來。”夜魔拍了拍副官的肩膀,大手一揮道,“我的孩子們,出發!跟着爸爸去收麥子啦!”   距離阿萊德大軍到達的時間還有12小時,還是位於財神的辦公室裏,張嵐與財神對視而坐,財神爲張嵐倒上了一杯波本威士忌。   “抱歉,我不能喝酒了。”張嵐拒絕道。   “這和我收集到的情報可不一樣,他們說你千杯不醉,曾經把古軒都喝成了沙雕。”財神笑了笑。   “今朝不比往日,現在的身體,喝不得了。”張嵐已經失去自愈能力,身體對酒精的代謝也無法做到那麼快,以他的小酒量,這一杯下去,就可以當場跳脫衣舞了。   “是嗎?那就不強求了,剛剛收到的情報,阿萊德大軍已經動身,出兵20萬,攜帶了全城70%的現代化武裝,外加一艘空天航母,這種戰鬥力,就算是襲擊悉尼,星辰也不一定受得了。”財神輕嚐了一口,今天的酒特別的苦澀。   “一切都在計劃中,這不該是你找我來的理由。”張嵐還是那麼聰明。   “好吧,不賣關子了,這大概是你要讓我找的東西。”財神將一堆照片丟到了桌面上,是近黑雲通訊氣球拍攝的畫面。   只見一輛老舊的吉普車上搭載着貞德還有一頭白髮的鯤,將照片往後翻閱時,最後一張居然發現,鯤在抬頭看着鏡頭,彷彿知道有人在拍攝一般。   “幻影貞德,我還是有所耳聞的,但他身邊的這位卻從來沒有見過,是你朋友嗎?”財神好奇道。   “你一定不知道他是誰,因爲你會捲進一些根本不是你可以處理的麻煩中,你確定自己還有工夫處理這種麻煩嗎?”張嵐警告道。   “明白了,不該我知道的我不問,這是你讓我調查的資料,從方向上看,他們正在向東面運動,我已經派遣了人員去追蹤,還需要我做些什麼?”財神問道。   “不,就這麼跟隨着已經夠了,剩下的事情我會處理。”張嵐說完,點燃了這些照片,將灰燼丟到了垃圾桶中。 第五百零六章 攻城戰!   PASS城已經進行了明確的分工,走上城牆的兩萬人共劃分成了2000支小隊,背靠金屬板等候着具體的指示。   他們穿着屬於自己的裝甲,拿着最趁手的傢伙,將要打的是最艱難的戰鬥。這賣命的價格也很豐厚,每一個人可以獲得10萬聯邦幣的分紅,活下來還有5萬的獎金,這幾乎等於一個普通傭兵兩年的收益,當然他們要活過兩年纔行。   除了城牆上的戰士,PASS港守軍纔是真正的攻堅者,多達18萬人擁擠在地下備戰區,等候着前線的召喚,他們將輪替的前往PASS港進行張嵐所需要的近身格鬥戰,這是可以看清的臉,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殺戮方式。   也是傭兵最討厭的戰鬥方式,他們更喜歡身處在數十公里外,操作昂貴的儀器,按下按鈕,無數的炮火洗禮敵軍的陣地,等自己過去的時候,只負責收屍就好。   很可惜,自從張嵐接管指揮後,錢就變得一點都不好賺了。   而作爲先頭部隊的刑鋒,似乎感受不到這種來自死亡的壓力,出發前還帶着全體人員跪立在角落處,向着他攜帶的魁拔徽章,叩拜禱告。   “我們本就是戰場上行走的鬼,以靈魂爲食,以血肉充飢,不求富貴,但求永有食果腹;我們本就是戰場上行走的鬼,不懼槍炮,不畏死亡,子彈穿透不過我們的身體,炮火燒不壞我們的靈魂,我們終將繼續爲鬼,行走在戰場之上。魁拔佑我,我爲魁拔,必勝!必活!必存!”   在那呼喊聲下,全員猶如被靈魂附體,起身前往了最先頭的陣地,PASS港的灘頭陣地。   浩浩蕩蕩的阿萊德鐵甲師團從澳洲區的大地上走過,遠在數十公里外,都感受到了大地的顫抖。   “要來了。”站在圍牆之上,張嵐輕聲道。   “張嵐大人,我們真的要在這裏停留如此久嗎?這不是屬於我們的戰爭。”愛麗絲第一次對張嵐的決定提出了質疑。   “我也知道,我也心急如焚,但是解決不了我們的困境。我們的對手不僅僅只有星辰,還有葉無常,當然最可怕的是鯤。”張嵐目光深邃,眺望着彷彿沒有盡頭的黑暗,“自由集團的局勢比想象的更加複雜,星辰摧毀了所有和外界相連的海底光纜,近乎廢棄了天空中的上帝指環區,這麼大手筆,證明星辰已經放棄了重新迴歸6大集團的一切可能,他的行爲表示着,古軒已經開始征服全球的動作,他……快回來了。”   “古軒回來?他的目的?”愛麗絲神色凝重。   “目的只有一個,太幽心核,他已經有了可以找到太幽心核的方法,我相信這個方法也只有星辰可以辦到。”張嵐一切的急躁都來源於此。   “既然如此,我們更應該前往悉尼,解決一切的事態吧。”愛麗絲輕聲道。   “所以,我更需要財神的協助,對於自由集團,他比誰都更瞭解,我需要他幫我們找到羅莉亞公主,也需要他告訴我們星辰要幹什麼?”張嵐嘆息道。   “他沒有說?”愛麗絲輕聲道,“需要動用手段嗎?我很擅長拷問的。”   “沒用的,財神能活到今天,也不是被這種小伎倆嚇大的,他認可一切交易,但交易一定是等價的。如果不能讓他活下去,從他的手上什麼都得不到。”張嵐比誰都清楚這老狐狸的想法。   “既然你已決定,那這場惡戰,只能參加。”愛麗絲已經有了覺悟。   “愛麗絲,城牆一線,我交給你,只有一個要求,不許放任何一個入侵者入城,堅守3小時,什麼都會結束了。”張嵐已經擬定好了一切。   “但你也必須答應我,不得參與這場戰爭的執行。”愛麗絲強調道。   “喂,我可不是脆弱的王,需要保護。”張嵐笑了笑。   “請給我這個守衛最後一點尊嚴,現在的你,身體狀況不容許做過多冒險的行爲,你是帝國集團的領袖,絕不能死在這種地方。”愛麗絲堅定道。   “知道了,我答應你,灘頭我不去,城牆我不來,喝茶喝茶。”   張嵐雙手抱頭的走下了城牆,怎麼看都像是打算當甩手掌櫃的模樣,雖然愛麗絲是那麼不安,但還是選擇了相信他。   就在這暴風雨即將到來的時候,財神在辦公室中接到了一道視頻通訊的請求。   財神想都不想的打開了,全息屏幕上出現的是夜魔那張怪異的臉。   “財神大人,許久不見,你還是如此容光煥發,真是自由集團的幸事。”夜魔寒暄着。   “夜魔大人過獎了,我這把老骨頭已是風燭殘年,活一天賺一天,挺知足的。”財神笑得格外親切。   “既然知道是風燭殘年,就該順應時事,我給了你一個安享晚年的機會,爲何拒絕?”夜魔說到後面露出了怒意。   “夜魔大人不要誤會,我拒絕的不光是你,還有所有人。你應該知道安樂閣就是依靠自由集團的寬宏大量存活到今天,風裏雨裏這麼多年,一直得到自由集團的庇佑,叛變?真的不太適合我這種年紀的老人了。”財神再一次拒絕道。   “財神,你要知道我一直在給你機會,如此頑固,是要付出血的代價的,我要的只是你們的錢,不是你們的人,我可以殺光你們所有人,再自己轉賬的。”夜魔赤裸裸的威脅道。   “夜魔大人說得真夠直接的,但你想戰,那就戰,安樂閣從來不惹事,也不怕事,你若來做客,我有美酒,你來找死,我有槍炮。”財神硬氣道。   “槍炮?財神大人才是說笑了,整個自由集團,除了星辰那小兔崽子掌管的悉尼外,哪裏的槍炮比我們要多?等我,馬上就到你辦公室做客。”夜魔說完迅速掛斷了通訊,戰爭已無法避免。   最先的進攻來自於城牆東門,蛛型坦克領頭的前線部隊,在密林中穿行而過,撞斷了無數的樹幹向着城牆襲來。大地爲之顫抖,荒野異獸瘋狂的逃竄,這是屬於人類廝殺的舞臺,誰也阻擋不了。   天地彷彿都在這一刻變色了一般……   “進攻!”伴隨着城牆上嘹亮的號角聲,所有的防禦系統同步啓動,300米高的城牆之上,大型離子炮開始了向下瘋狂傾瀉着彈藥。   城牆後的導彈部隊也是一同啓動,不斷髮射出的導彈照亮了夜空,像一場巨大的火雨一般墜落到了原始森林裏。   在那片森林的地下,工兵早就埋設了大量的地雷,跟隨着導彈的攻擊一起發揮了作用,轟隆隆的巨響猶如要把地面整個都翻過來一般,大量的蛛型坦克被炸上了天,還沒走到城牆下就已經變成了一堆廢鐵。   躲藏在城牆後的戰士,也是迅速架起了重機槍開始掃射,似乎誰也沒有辦法在這種進攻下存活下來。 第五百零七章 灘頭廝殺   歡迎來到PASS城,這裏有世界上最甘甜的美酒,也有世界上最豪華的賭場。你可以沐浴在107層無邊泳池的淨水中,喝上最純正的果汁,享受最動人的樂曲。   所有的明星都會前來這裏,舉辦最盛大的演唱會,新專輯的發佈都是在這座慾望之都中開始的。   PASS城的廣告幾乎無處不在,讓人無比崇敬這人類的慾望天堂。就連阿萊德的鐵騎開始攻城時,巨大的霓虹全息模特還在對他們招手,代表着PASS城的開放與豁達。   不過3天的城防修築時間,根本不夠架設上一般城市都會有的離子城防炮,這種重型裝備的架設最少需要1個月的時間。   既然辦不到,張嵐只能退而求其次,將蛛型坦克上使用的離子炮管架設在了城牆之上,這種炮臺在城牆上的密度高達每100米就有20座,全部由電腦操作直接進行飽和性攻擊。   戰鬥在PASS城的每一處發生着,城牆上的傭兵們瘋狂向下傾瀉着彈藥,他們以爲早先設計的地雷陣,還有導彈雨可以阻止敵人的入侵,但在那熊熊烈火下,阿萊德的鐵騎並沒有停下,他們身着猶如怪物一般的重型單兵裝甲,提着等身大小的重型武裝前來,炮火瘋狂沖刷着PASS城的城牆,就像隨時都有可能在其上撕裂開口子一般。   愛麗絲堅守在城牆之上,彷彿只有當初在帝國集團中被重兵追趕的時候,纔看到過這種景象。   “張嵐大人,你確信城牆可以抵禦這羣混蛋三個小時嗎?”愛麗絲在耳機中輕聲道。   “城牆當然辦不到,需要辦到的是我們的PASS港。”張嵐靠坐在自己的房間裏,面前的全息屏幕上顯示着多大360個攝像頭的分鏡頭,注視着城市中的一切。   “需要我干預嗎?這種戰爭讓我來,雖然會有點累,不過都可以解決。”愛麗絲請求出戰。   “還不用,纔剛剛開始,靜觀其變監督比動手更有意思。”張嵐就在注視着一切,但最關心的卻是一個海洋信標的攝像頭畫面。   上面什麼都沒有,除了赤紅的海洋……   戰鬥開始20分鐘了,沒有見到空天航母,也沒有見到來自海上的堅船利炮。但是,那浮標卻晃動了起來。   “來了。”張嵐嘴角微微翹起。   那衆多的鐵牛級氣墊船正加速向着燈火通明的PASS港衝去,它們不僅被修繕了,更是被重新改造,在外層加裝了光學迷彩,讓它們根本無法被捕捉。   同時開來的,還有三艘三體電磁戰列艦,同樣被光學迷彩外層塗料包裹。張嵐當初給尼克帶去下海尋找鯤的艦艇,都沒有這個來得更爲先進。   “報告夜魔總裁大人,我們已抵達作戰區域,先遣20艘鐵牛級氣墊船正前往灘頭,目前灘頭無生命體跡象,發現灘頭上有13座離子炮炮臺防禦體,請求指示。”艦長彙報着當前狀態。   “還用指示嗎?當然是開始這場盛大的宴會,先掀翻那些陣地再說。”夜魔一聲令下,衆多三體艦上的電磁炮開始旋轉,嘭!嘭!嘭!連續的炮擊每一發都命中了那灘頭上的火炮陣地,將其炸上了天。   港口之上的警報聲頓時響起,無數的探照燈亮起,但這時,30艘鐵牛級氣墊船已經一字排開的衝上了灘頭,打開的艙門中,衆多的重型裝甲單兵走了下來,包括蛛型坦克也是一口氣下來了30多臺,這羣宛如惡魔一般的戰士成羣結隊的向着港口之上走去。   整個灘頭,安靜的只有警報聲而已。一切就像夜魔預測的那樣,守軍絕大多數都聚集在了城牆之上,根本就沒有多餘的部隊派遣到這陣地上,如今的PASS港灘頭已經變成了夜魔先遣隊的遊樂場。   “副官彙報,灘頭安全,後續部隊跟進吧。”副官彷彿已經看到自己的獎勵結果了。   可就在這些戰士沿着灘頭衆多的水泥墩掩體向前推進的時候,忽然間,一道能量屏障沿着港口的邊緣升起,瞬間將登上了灘頭的1800名阿萊德先遣部隊包裹在其中。   “有埋伏!有埋伏!”發現部隊的副官連忙呼喊着,但通訊已經被離子屏障切斷。   外圍隱藏的三艘三體電磁艦也褪去了身上的光學迷彩,向着灘頭轟出了重炮,但炮彈打在那能量屏障之上只不過激盪出了一片巨大的漣漪,卻無法攻破。   恐懼也好,憎恨也好,懦弱也好,戰爭已經來到面前時,所有的情緒都會被拋之腦後,所有人的思維變得簡單與純粹,要麼殺人,要麼被殺。無關正義,無關恩怨,只是單純的,被殺與殺人的關係。   沒有任何的預兆,在阿萊德的部隊陷入驚慌失措時,身邊衆多的水泥墩爆裂開來,無數的魁拔,帶着厲鬼的面具從裏面衝了出來。   他們的手臂上綁着超短的近距離濃酸散彈槍,一槍轟在重型裝甲單兵的身上,能把重達半噸的裝甲單兵都給打飛出去。   而另一隻手上,他們都拖行着半米長的離子鏈鋸刃,又被俗稱爲開罐器,一般是單兵對付裝甲部隊時纔會使用的裝備,一個30人的小隊配備一把。   但在這裏……   “我靠,他們要幹什麼?”副官看着那些突然冒出來的傭兵,頭皮都發麻了,因爲這些傢伙,每一個人手裏都拿着開罐器,但這裏根本就沒有這麼多的重裝甲兵給他們去開,用這種東西殺人?太他媽瘋狂了。   “兄弟們,活下去,就要殺出來。動手!”刑鋒一馬當先衝上前去,一刀揮斬而過,直接將一輛蛛型坦克的腳給砍斷了一隻,坦克應聲倒地,不等裏面的駕駛員逃出來,刑鋒追趕的就是一刀,離子鏈鋸直接捅進了駕駛室的位置,隔着裝甲都能聽到那駕駛員的慘叫聲。   等刑鋒拔出來的時候,帶出了大量的黑色粘液,這是蛋白質細胞在高溫下迅速被燒焦的變異物質,簡單點說,就是駕駛員的血。   “殺了他們!”副官呼喊的在耳機中下令,其實戰鬥這時候已經開始了,所有的槍械都在開火,所有的人都在廝殺。   他們的陣營實在太好區分,所有的入侵者都揹着巨大的槍械,厚實的裝甲,而所有的傭兵則都在揮舞着開罐器用貼身的方式戰鬥。   戰鬥從第一秒開始就陷入了白熱化,沒有呼喊,也沒有地方逃避,雙方都只能用盡自己的一切辦法弄死對方。   一時間,灘頭之上槍聲,炮聲,與鏈鋸切割時的吱吱聲交織在一起,所有被困在能量場外的阿萊德人們,只能在外面看着所發生的一切。 第五百零八章 屠宰場的廝殺   PASS城的戰事已經變成了一種對外宣傳的廣告片,在大戰開始的同時,所有的近黑雲通訊氣球,將戰場的信息做成了電視節目一般的向外傳播,在根本沒有選擇的頻道面前,整個澳洲區的觀衆,要麼選擇看貓和老鼠,要麼選擇看這場少兒不宜的正面廝殺。   整場直播沒有任何的馬賽克,或者剪切,使用的是多鏡頭分角度直播,可以給觀衆自行選擇播放看清每一個細節。   而在這些視頻的下方,則特別加上了飛字廣告。   內容很簡單,“任何來犯PASS城者,下場如下。”   什麼下場?將鏡頭拉近到灘頭之上,魁拔就像厲鬼一般,在瘋狂收割着灘頭上的阿萊德入侵者。   一開始,雙方還能打個你我來回的平手,但到後面就越來越不對勁了。局面變成了一面倒的樣子,那些手握開罐器的戰士簡直就跟屠夫一般,藉助水泥墩掩體輕易的切入到蛛型坦克和戰士的身邊,他們用濃酸散彈槍轟開裝甲,用開罐器將敵人活活捅死;或者使用開罐器撕開敵人身上的裝甲,在用濃酸散彈槍,讓敵人活活燒死。   不管是哪一種,都是那麼的殘忍。這些開膛手們一點也不覺得疲憊,他們每進行15分鐘戰鬥後就會通過祕密通道退下,然後換新的隊友過來接着殺。   那先遣戰鬥人員,以爲自己是在和同等兵力的對手交戰,事實上,他們是在和數倍於己方的兵力作戰,想贏?除非有辦法撕開灘頭上的離子屏障纔行。   這視頻的效果也是立竿見影,三支已經在前往PASS城的他方城邦全部停了下來,原地待命,而另外4支已經在準備出兵的城邦也是停了下來,大家都想看看,這場戰爭會用什麼方式結尾?   如果夜魔贏了,所有人都會變得特別麻煩,就像給長滿獠牙的野獸放進了雞羣一般。有了錢的夜魔,真的要讓阿萊德爲所欲爲了。   但PASS城贏了也是格外麻煩,因爲這說明安樂閣絕對不是什麼可以任人宰割的肥肉,任何咬他的人,都要付出血的代價。   整整過去了40分鐘後,喧鬧的灘頭安靜了下來,僅僅足夠淹沒腳踝的海面上,漂浮着大量的屍體,有傭兵的,也有阿萊德入侵者的。當然絕大多數都是入侵者……   他們沒有像夜魔預言的那樣如入無人之境,肆無忌憚的收割市民的生命,他們甚至都沒真正踏上過PASS城的土地。   衆多鮮血讓灘頭的海水變得更加赤紅,傭兵開始收拾屍體,他們用特製的長達3米的鐵槍貫穿過屍體的身體,將他們豎立在了灘頭的水泥墩上,甚至還特地清洗了一下這些傢伙的臉,讓大家可以看得更加仔細一些。   這已經不像是一場登陸戰,而是單方面的虐殺。   那本想建功立業的副官雙腿都被砍斷了,靠着一個水泥墩掩體瑟瑟發抖,他的手中還有一把手槍,槍膛裏僅剩一顆子彈,這個子彈用來殺人?實在太浪費了,在見過了那麼多屬下殘忍死去,解決掉自己的性命纔是最正確的選擇。   “你們是屠夫!屠夫!這根本就不是戰爭,你們違反了所有的戰爭公約!”在生命最後的時刻,副官咆哮着。   而拖行着開罐器的刑鋒正緩緩走來,衆多的傭兵給他讓開了道路,“戰爭公約?世界上真的有這種東西嗎?爲什麼我們每次要被弄死的時候,都沒有人提到過?”   “放過我吧!我是阿萊德的高級副官,我已經戰敗,願意像你們表示投降,乞求獲得你們的保護!”副官都嚇哭了。   “不不不,你錯了,我們收到的命令就是不得收容俘虜,要知道這種兵荒馬亂的時候,糧食都是特別值錢,沒有必要浪費在俘虜的身上。”刑鋒說着已經站定在了副官的面前。   “我詛咒你們不得好死!”副官鼓起勇氣將槍口頂在自己的額頭上,扣動下了扳機。   但子彈並沒有射出,而是整把手槍被刑鋒的開罐器斬成了兩遍。   “抱歉,我們的獎金是計件的,殺的越多,賺得越多,級別越高KPI也越高,所以,既然你要死,還是讓我來吧。”刑鋒客氣的蹲在了那副官的面前,從腰後拔出了一把已經頓挫的匕首來。   然後,就是不絕於耳撕心裂肺的慘叫,那副官的皮被刑鋒整張剝離了下來,因爲一切的動作都是在海水中進行的,可以想象那放射性高鹽量的海水嗎,對沒有皮膚的副官造成了怎樣的傷害?   他幾度在慘叫中昏迷,又從昏迷中慘叫的驚醒。   光是這副官的死亡過程就花了整整10分鐘,最後才被刑鋒挑起,插在了最高的一座水泥墩掩體之上。   “兄弟們,回家。”在確認灘頭上已經沒有活物後,刑鋒一陣招呼,所有人沿着掩體的通道向下爬去,消失在了灘頭上,就像他們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只留下了衆多敵人的屍體,全部被掛在灘頭之上。   “老東西,真夠狠的……”看着電視裏轉播的畫面,夜魔氣得是瑟瑟發抖,“進攻!用盡一切的方法進攻!我要整個PASS港,變成廢墟!”   在夜魔的命令下,三艘三體電磁攻擊艦上所有的武器系統全開,那些停在港口外剩餘的鐵牛級氣墊船上也是打開了艙門,讓船體上的坦克也是全部打開了炮口。   頃刻間,飽和性的打擊降臨了,數以千計的炮彈瘋狂洗刷過了PASS港上空的離子屏障上。   不管離子屏障有多堅固,在這種攻擊下也僅僅支撐了3分鐘就分崩離析了。只見整個灘頭上遭遇了難以想象的攻擊,就連衆多的水泥墩都給擊成粉碎,氣化。那灘頭的海水被不斷的蒸發,形成了大量的蒸汽,又被炮火給吹飛到不見蹤影。   最慘的是那些已經被懸掛起來的屍體,他們的同伴毫無要幫他們收屍的意思,直接將他們化爲了灰燼,骨灰都不知道被吹飛到哪裏去了。   飽和性的攻擊讓整座PASS城都在顫抖着,衆多居民害怕的全部擁擠在防空洞中,準備哭喊的孩子被父母緊緊抱在了懷裏,他們在祈禱神明的庇佑,卻不知道神,希望的是人類全部死光的結局。   飽和性的攻擊以炮管過熱結束了,所有阿萊德的戰鬥單位都在迅速更換着彈藥。   那片PASS港已經被徹底夷爲平地,可以說是化爲焦土,就連一塊鋼鐵都沒有剩下來。   “進攻!”伴隨着夜魔大人的命令,剩餘的氣墊船浩浩蕩蕩的衝上了PASS港的灘頭,比起剛剛1800人進攻,這一次5萬人迅速登上了陸地,密密麻麻是肩膀挨着肩膀的在推進,這種單位密度,根本不可能在遭遇剛纔一樣的突然襲擊,真的嗎? 第五百零九章 帶他的頭回來   廣闊的PASS港口,原本是澳洲區最重要的深水港口,可以同時停靠多達10艘萬噸級郵輪,佔地寬廣,而且遠離生活區,在大海被污染到無法涉足後,也就全部廢棄,填平,變成了一塊遺忘之地,但現在看來,這裏已經變成了最完美的屠宰場。   5萬人在這港口平鋪開來,就像即將肆虐的癌細胞,已經壞死了一片肝臟一般。而對於這壞死的部分,最好的辦法就是……切除。   人多勢衆的阿萊德軍端着大型槍械向前走着,領頭的馬前卒很慶幸,自己沒有遇上任何敵人,躲避了變成炮灰的危險,可就在即將離開灘頭之時,咔嚓一下,腳下的水泥地面上突然出現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   馬前卒高興自己穿得是罐頭一般的重型裝甲,不然這下算是要崴了腳了。   可還沒等他高興2秒鐘,從那窟窿裏,爆射出一根漆黑的鐵槍,用黑奧丁金屬打造的鐵槍,以每平方米2根的距離,從整個灘頭上射了出來,用液壓配合火藥啓動的鐵槍,就像炮彈一般兇猛,瞬間刺穿了無數戰士的胸膛,就連蛛型坦克都被挑到了半空之中。長達10米的鐵槍,猶如一片茂密的針山鐵海,瞬間摧毀了一半入侵者的戰鬥力。   而另一半,則被嚇破了膽,只因爲自己的同伴正被挑到半空中,許多都還沒有死,在痛苦的哀嚎和慘叫血,順着傷口滴落下來,就猶如頭頂下起了一場血雨一般。   就在這羣入侵者好好沐浴在恐懼裏2分鐘後,灘頭地面上裂開了一道道閘門,那些已經休息夠了的傭兵團拖行着開罐器又衝了出來。他們猶如猛虎下山一般,在這鐵槍森林裏,屠殺着任何一個可以接觸到的敵人。   半米長的開罐器完全適應這種被鐵槍劃分出來的陣地戰,每一刀揮砍出去,都能砍翻一個敵人。反倒是阿萊德的戰士,過長的重型槍械在這鐵槍森林裏連調轉一下槍頭都辦不到,只能認人宰殺。   殺戮的方式也變得更豐富,傭兵們投擲着渣土油彈,這是一種燃料油加工剩下的殘渣,粘性十足,用水都清洗不掉,在用火焰噴射器點燃後,就算是重型單兵裝甲也會燃燒起來。   或許這裝甲很難在大火中被燒燬,但是溫控系統一定第一時間掛,在那裝甲裏的戰士就像享受炮烙之刑一般被活活蒸熟,如果忍受不了從裏面跳出來,就會有一大幫拿着開罐器的傭兵等着將其生吞活剝了。   PASS港灘頭的廝殺是那麼慘烈,甚至嚇得後續的部隊都不敢再靠近。   “重炮,全火力覆蓋,夷平灘頭!”夜魔殘忍下令道。   “可是,灘頭上還有衆多我們的士兵。”三體艦的艦長爲難道。   “他們既然是我的士兵,我讓他們死,有什麼不可以的嗎?開火!”夜魔面露猙獰。   沒有辦法,只能服從命令,三體艦已經調整好角度,換上了最大規模的殺傷性破片彈,完全是以殺人爲目的的進攻方式。   可就在準備開火的一瞬間,從三體艦停靠的沉船海防線外圍,一隻巨大的深海章魚怪舞動起了巨大的觸手,將其包裹成了一團,一口氣將其拖到了海水中。   “求救!求救!我們遭遇了深海巨獸的襲擊!請求支……”援字還沒有說出口,通訊就已經中斷了,巨型的深海章魚怪將三艘艦艇拼命的往海中拉扯,艦艇上的戰士奮力反抗卻顯得那麼沒有意義。   按理說,深海章魚怪該對這沉船區沒有興趣的,畢竟這裏只有廢舊的鋼鐵。但3天前開始,整個PASS城裏只要是帶殼的海鮮殘渣,全部被傾倒在了這沉船線外,那海中濃郁的蒜蓉扇貝的味道,對於這些深海章魚怪來說簡直是難以抵禦的美味。   況且它們屬於軟體動物,別說沉船線外,這些三體艦停靠的區域只有15米的水深了,就算只有5米,它們也能壓縮自己的身體,悄無聲息的從海平面下靠近。   沒有扇貝喫,這些海面上的鐵罐頭就是至臻美味了,深海章魚怪硬生生將艦體撕裂開,將裏面的人兒像扇貝肉一樣的咀嚼吞嚥了下去。   那些還沒有上岸的鐵牛級氣墊船船長都看呆了,自己鞏固的後防線變成了章魚怪的餐廳,前方唯一可登陸的灘頭又變成了傭兵們的屠宰場。   他們是進退兩難,船長也是識時務者爲俊傑,立刻向灘頭髮出了投降信號,衆多的船體前掛上了白旗。   “太容易了……”刑鋒一刀從一名戰士的胸口拔了出來,帶出了大片黑漿般的血液,只見面前多達200艘還沒登陸的鐵牛登陸艇掛出了白旗。   其實亂世之下的忠誠,就像薄弱的窗戶紙一般,一旦捅破,就立刻爹媽都可以出賣了。   “我們已選擇投降!請接受我們的投降!”船長用廣播大聲的說着,稍微想想,跟着夜魔風險極高,這喜怒無常的傢伙,哪怕賺了錢也不會和下屬分享的。   反倒投靠了財神,安樂閣的好酒好肉大家是見過的,早就垂涎欲滴,既然有這麼好的機會,乾脆就投誠得了。   況且他們還有近8萬人馬在手上,這可是一筆可觀的財富,不管是誰當權,也會希望迅速擁有這麼一支龐大的部隊吧?   “笨蛋,是不能投降的啊……”看着鏡頭上那支船隊的表現,張嵐遺憾嘆息着。   此刻待在空天航母上的夜魔,氣得牙齒都咬出了火花,直接一錘捶在引爆器上。   頃刻間,只見PASS港外綿延的海岸線上,無數的鐵牛級氣墊船從內引擎爆炸開來,變成了一朵又一朵的火光,無數的生命這樣被吞沒在其中,沒有上岸,也沒有投誠成功,全部死於非命。   PASS港的登陸戰宣告失敗,整場戰鬥僅僅持續了2小時13分,絕大多數都是被夜魔給幹掉的。   由此,阿萊德想平穩接收PASS城的計劃也是無法實現了。   這時候,夜魔又一次發來通訊給財神,“無恥的老傢伙,你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嗎?”   “夜魔大人,好像更多的兵都是你自己殺死的。”財神也是一臉無辜。   “我給過你機會,也試圖讓你死後還能留下安樂閣這巨大的遺產,但現在,我改變主意了!我要你們所有人,所有身在PASS城的人全部死光光,你們的財富我不要了,誰也別想得到,你們都必須給我死!”夜魔聲嘶力竭地叫道。   “夜魔大人,你不該如此動氣的,這對身體非常不好。”財神說話也是變得冰冷下來,“說不定,會死人的。”   “準備好收屍吧,10分鐘後,你們就要變成灰了。”夜魔生氣的掛斷了通訊,而這一切都看在了張嵐的眼中。   “張嵐先生,時間夠了嗎?”財神微笑問道。   “時間剛剛好,夠我鎖定他們的位置了,我要借你的穿梭機用一用。”張嵐收起了開膛手連接通訊器的數據線。   “隨便用,只要記得帶那傢伙的人頭回來就好。”財神面露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