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老祖
六角鎮天鈴靜靜的懸浮在半空中,漆黑的鈴身沒有一絲一毫的光澤。甚至沒有一點的能量波動,可是就是這個怪異的有些難看的鈴鐺讓空中的那團黑氣大驚失色。竟然一時忘記了攻擊。
天雷轟與木雲子同時發力,乘着這個神祕人愣神的那一剎那,直接從濃郁的黑氣中撕出了一道口子,兩件神器從中鑽了出來,而地面上,流波仙子與木子奇卻是在碧光的照耀下來終於衝破了黑氣,靠近了幽冥塔一丈範圍,幽冥塔發出那幽幽的綠光將兩人籠罩在其中,而那強大恐怖的黑氣卻是彷彿十分忌憚這幽幽的綠光,一時也沒有攻來。
“進去!”木雲子急喝道。破空長槍在半空中快速的旋轉起來,道道青光彷彿突破黑暗的照樣,將近處的黑氣衝擊的支離破碎。天雷轟也是發出雷霆之威,嗤嗤之聲從未間隙,那狹小的黑盒子彷彿隱藏了億萬道雷電,四個小孔全部激射出來強大的電芒,當真是威武不凡,聲勢驚人。
空中的黑氣在此時終於從鎮天鈴噩夢中清醒過來,看到木雲子與天雷轟即將突破到幽冥塔前,冷冷的哼了一聲,一道高大的男子虛影從黑氣中幻化出來,只見這個虛影高十丈,目如銅鈴,赤紅如血,嘴巴寬大,皮膚漆黑,哪裏有一點人的模樣,倒與遺忘一族的噩夢有八分相似。他雙手向下一拍,張開哪血盆大口,無邊的血腥之氣彷彿從口中蔓延而出,瞬間就充斥了整個空間。
木雲子大叫道:“不好,是生靈吞噬大法,快進幽冥塔!”
說着就急速朝下飛去,天雷轟連續釋放了數十道電芒之後也跟了下去。
流波仙子的嘴角帶着幾分血跡,此時她與木子奇已經站在了塔門之前,可是兩個人此時竟然沒有勇氣塔出那一腳,這怪異的幽冥塔就像一頭張着血盆大口的妖獸,隨時都能將兩人吞噬。
血氣,隨着陰風徐徐而來,流波仙子的臉色鉅變,只覺得體內精血法力翻滾如濤,竟隱隱有破體而出的跡象。忍不住驚呼一聲。
木子奇一怔,感覺到流波仙子的異樣,急切道:“你怎麼了?”
流波仙子臉色紅更勝血,那股吞噬之力隨着血腥氣味的漸漸凝加而變的越來越強烈,她體內法力與之對抗,竟然不能開口說話。而就在此時,木雲子已經衝到了近前,大喝道:“等着領獎呀?那可是遺忘一族最恐怖的生靈吞噬大法,在不進塔連輪迴都免了。”
說着很沒有義氣的射進了那漆黑的幽冥塔中,而此時,木子奇只覺得耳邊呼嘯一聲,赫然是狂傲至極的天雷轟從他身邊滑過,如躲避瘟疫一般隨着木雲子射進幽冥塔。
木子奇大驚失色,急忙拉着流波仙子也衝了進去。
“丁鐺”鎮天鈴在空中微微的顫抖一下,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可是瞬間,它就被龐大濃郁的黑氣所包圍。那個巨大的虛影見到天雷轟與木雲子都逃進了幽冥塔,頓時大聲咆哮幾下,顯得十分的不甘與憤怒。伸出大手抓向了鎮天鈴。
呼呼……頃刻之間鎮天鈴被他抓在了手中,可是就在他抓住鎮天鈴的那一刻,一道通天的黑色光芒從鈴鐺上狂暴的澎湧而出,那個虛影嚎叫一聲,巨大的身影朝後面退去,而通天鈴卻是藉此從他手中逃脫,一閃便進了幽冥塔之中。
漆黑的門,緩緩的關閉,那個虛影竟然不甘追擊,只是在外面咆哮着。彷彿不敢踏足一步。木子奇的手抓住了飛來的鈴鐺,從漸漸閉合的門縫中看着在外面發瘋咆哮的黑色虛影,有些擔心的道:“那個怪物不會追進來吧。”
“放心吧,他是絕對不敢在進來了”破空長槍在木子奇的身前來回的盤旋着,發出木雲子懊惱的聲音。
木子奇心中一定,長呼了一口氣,道:“那就好,這玩意忒恐怖了。”
話音一落,卻聽到咔嚓一聲,卻見塔門終於重重的關上,它就像一扇時空之門,外面是一個世界,裏面亦是一個世界。
幽冥塔內本來漆黑一片,可是隨着大門的關閉,塔內竟然亮了起來,和塔外一丈範圍的光芒一樣,皆是綠油油的,卻能清晰的看到周圍的事物。
木子奇左右看了一眼,發現這個塔和江陵的黃鶴樓差不多大小,第一層方圓數十丈,卻是空空蕩蕩,只有地面漆黑的玉石上畫滿了怪異的圖案,有妖獸,有人形,也有山川河流宇宙星辰,這些圖案竟然隱隱相連,竟然形成了一個古怪的大陣。木子奇看了半晌也沒有瞧見一件東西。隨即,他注意到了流波仙子。
此時流波仙子臉上的潮紅漸漸的退卻了,只是呼吸還是十分的沉重,顯然剛纔並不好受,木子奇有些擔心,道:“流波姐姐,你沒事吧?”
流波仙子深深的望了他一眼,微微的搖了搖頭道:“沒事,只是剛纔本命元力受到了那股吞噬之力的牽扯而激盪起來。對了,那吞噬之力好像對你無用?”
木子奇心中還在納悶呢,他也感覺到了血腥氣息,就是味道重了一些,絲毫感覺不到流波仙子所說的那種恐怖的吞噬之力。正在他驚疑之時,木雲子從破空神槍之中幻化出來,變成了那個青光女子。她幽幽的道:“你別問他了,如我所料不錯,這和他體內的元神有很大關係。”
木子奇心中一驚,又是和元神扯上了關係。當下道:“什麼意思?”
木雲子搖頭不語,片刻之後才緩緩的道:“現在有一個好消息與一個壞消息,你要聽哪一個?”
“先聽壞消息”木子奇想也不想就說道。
木雲子幽幽的道:“壞消息?壞消息就是這幽冥塔大門一閉就是一個芥子空間,與外面的時間比例是一比一百,也就是說外面一天,這裏就是一百年。”
流波仙子與木子奇臉色大變,同時叫道:“什麼?芥子空間?”
木雲子微微的點點頭。縱然心中懊惱,卻還是十分有趣的打量着眼前的兩個人類。
木子奇臉色發黑,心中轉過千百個念頭,要是知道這裏是芥子空間,還是達到恐怖的一比一百的芥子空間,他就算死也不會進來了。而流波仙子在驚愕之後卻顯出異樣的平靜,她的目光又轉向了木子奇,只是這一次卻有些異樣了。
木子奇指天大罵了幾聲後,才道:“對了,不是還有一個好消息?說來聽聽。”
木雲子笑道:“好消息就是你們兩個人類可以在此修煉法術,還不怕別人打擾,還有機會修煉幽冥大帝與羅剎女神留下的無上禁典,你說這是不是好消息?”
木子奇的臉色又是一變,過了半晌才長長的噓了一口氣道:“總算能得到一點實惠的了,幽冥大帝與羅剎女神留下了什麼厲害的寶貝?快拿給我看看。”
“哪裏有你說的那麼輕巧,禁典在第九層,有本事你自己上去取吧。”
木子奇一怔,轉頭看了一眼四周,忽然發現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愕然道:“那個,樓梯呢?”
他仔細一看,卻見只是一個空蕩蕩的空間,哪裏有上去的樓梯啊。木雲子笑道:“這個就要你自己參悟了。”
木子奇在空間在轉了好幾圈,雖然算不上是掘地三尺,可是卻是觀察入微,整個牆壁之上都是畫着些古怪的圖案,一點接縫也沒有,可是他沒有放棄,畢竟幽冥大帝與羅剎女神的名頭實在是太大太大了,兩人留下的禁典肯定也是非同尋常的存在。
流波仙子望着木子奇這邊踢幾腳,那邊拍幾下,知道短時間內他是不會放棄的了,當下對着木雲子道:“這個,我們怎麼能出去?”
木雲子看着她,也許是覺得這個人並不討厭,放低聲音道:“出去就兩個方法,第一就是用人推門進來,額,這個幾率估計是很小了,畢竟那魔頭正守在面前,第二就是到達第九層,這個幽冥塔的塔門是隻能進不能出的,從內部是絕對打不開的,不然那魔頭早就逃了。”
流波仙子表情有些舒緩了,畢竟還是有可能出去,而此時,木子奇邋遢着腦袋走了過來,一屁股坐在地上,道:“不找了,啥玩意,連根毛都沒有發現。”
流波仙子看着他沮喪的樣子,心中有些不忍了,上前道:“彆着急,總會找到的。”
木子奇看着她,那雪白衣衫的主人的容顏雖然略顯憔悴,可是那雙眼神卻是流波盪漾,當下心頭一顫,雖然與流波仙子認識的時間不長,可是卻是歷經了數次生死患難,心中不由得都是依靠着彼此,聽着流波仙子那略帶關懷的話語,他的心頭爲之一舒,笑道:“姐姐說的極是,再不濟,我們就打破牆壁,直接蹦上第九層。”
“呵呵。打破牆壁?”天雷轟中發出沙啞的嘲笑之聲。
木子奇別過頭,拽過身邊的天雷轟,道:“難道以我們的法力還打不破這爛牆壁?”
天雷轟又是發出一陣哈哈大笑,連木雲子也是忍俊不禁,輕輕的笑着。
片刻之後天雷轟中的笑聲纔算停止,道:“木雲子,你告訴他吧,我要好好的睡一覺,最近幾十萬年錯幾乎沒有正經八百的隨過,每隔千年就被人吵醒了。”
接着便是良久在沉默,天雷轟竟然真的就沒有在發出一道聲音。
木子奇與流波仙子看向了木雲子,木子奇道:“前輩,你……”
木雲子也學着木子奇一屁股坐倒在地,手拍了拍地面,道:“看道下面的圖案了嗎?這乃是困天大陣,別說是你,就算天帝被困在這裏也休想衝破法陣出去,剛纔那魔頭的道行你們也看到了,可這還是在他肉身被毀,關押億萬無法吞噬能量,身體及其虛弱的狀態下呢,他全勝的時候,道行之深絕不再天帝之下,可是還是老老實實在這裏困了,哦,我算算,外界一天,這裏是一百年。他是從……太古,不,是洪荒早期,也就是一萬年前,按照計算,外界就是三百六十萬天,這裏面就是三億年,三億年啊,在關千萬年就能徹底融化了他,沒想到被你們兩個開啓大門放走了吧,現在知道這幽冥塔的厲害了吧。”
木子奇與流波仙子此時用震驚已經形容不了此時的心境,完全的呆住了,三億年?完全超乎了他們所認知的世界。
木子奇吞了吞口水,半晌之後才道:“三……三億年?什麼人啊?能活三億年?”
“不是活,是被封印,他絕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沉睡的,因爲只有這樣才能活的更加長久,他所修煉的道法和你們人類不一樣,你們只有有靈氣就可以修煉,他卻不同,他的名字或許你們不知道,但是他帶到六道世界的小弟你們指定知道,就是現在遺忘一族的老祖宗。”
木子奇心中這一驚又是非同小可,他沒有想到那團黑氣所幻化的虛影竟然也是遺忘一族的。他看向了流波仙子,感覺到流波仙子的眼神中也是充滿了駭然的神色。
木雲子早就料到兩個會有如此表情,繼續道:“他自稱黑心老祖,八十萬年前帶着數千遺忘一族的戰士不知道從哪個世界蹦到了六道世界,反正不是以知的九大世界。他們不修靈氣,不休混沌,只是一味的吞噬別人的能量,曾經給六道世界帶來了極大的創傷,開天大神與補天大神聯手圍剿他,結果被他逃脫了,兩位大神只是封印了殘餘了遺忘一族的戰士,不過那次大戰之後黑心老祖也是受了極重的傷,流竄到其他第七世界暗中修養生息,大約在六萬年前,他祕密回來,那時候正是青天崛起的時候,正好揭開了封印,釋放出來遺忘一族,黑心老祖暗中操控,竟然利用青天毀滅了太古神話時代。”
木子奇腦海中如春雷炸開一般,失聲道:“是他毀滅太古神話時代的?不是青天嗎?”
“青天?”木雲子深深的看着木子奇,片刻之後搖頭道:“青天不過是一個連天尊境界都沒有到達的小子,哪裏有能力毀滅一個時代,都是黑心老祖在後面搞的鬼,一萬多年前,他想故技重施,利用青天徹底擊潰六道生靈,那時開天補天兩位大神早已隕滅,沒人能擋的住他,可是他是如意算盤還是落空了,上古六位掌控者纏住了青天,並且一舉將其擊敗,而黑心老祖卻是被已經八十萬年沒有出世的幽冥大帝與羅剎女神在混沌空間聯手擒下,然後就封印在此,兩位大神希望用幽冥塔內超強的時間比例融化黑心老祖,因爲黑心老祖被困在此塔,無法吞噬別人的能量補充自己,時間一長就會徹底的煙消雲散,沒想到啊,哎。”
她長長的嘆了口氣,道:“不知道還有誰能制服這個來自異空間的魔頭了。”
木子奇與流波仙子面面相覷,此時他們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了。被他們釋放的乃是十萬年來擾亂六道空間的罪魁禍首!一個幽冥大帝與羅剎女神那個級別的人才收拾的惡魔。天知道這怪物出去後會掀起怎麼樣的驚天大亂。此時,木子奇的心中也想起了當時在流波山中無意中遇見的補天大神,當時補天大神曾經說過,遺忘一族來自異界,當青天無能力掌控這些人的時候,要不惜任何代價將其全部剿滅,一個不留,當時木子奇還沒有過多的在意,此時才發現,原來惡魔真的如此可怕,尤其是自己剛剛放出去的那一個。
他苦笑道:“完蛋了,我成爲了千古罪人了,萬死不能贖其罪啊。”
流波仙子蹲下身子,輕輕的握住他的手,緩緩的道:“沒事的,六道世界高手衆多,肯定有人能收拾的了他。”
木子奇苦笑道:“但願幽冥大帝與羅剎女神再次出山吧。”
木雲子輕輕一笑,彷彿將億萬生靈即將塗炭的事情並不掛在心人,道:“那你是想也別想,你當黑心老祖是紙糊的啊,當年混沌空間一戰,兩位大神雖然擒下了黑心老祖,可是也是受了極重且不可復原的創傷,兩位大神多半早已經不再人世,怎麼還會出山相助?不過你們也無須太過於擔心。黑心老祖就算在厲害,也不過是一個創始神級別的高手罷了,在太古時期,我就知道六道世界出現了幾十位創始神,其中不乏連幽冥大帝羅剎女神都不敢招惹的硬角色,算算時間,六道世界的第二次玄天之行也不遠了,那些老古董肯定會紛紛出世,收拾黑心也不過是舉手之勞。”
木子奇忽然站起身來,看着一臉笑嘻嘻的木雲子,狠狠的嚥了幾下口水,道:“創世神級別的高手?我們六道世界有?還是幾十個?”
“當然了,作爲除玄天界之外八大世界屠天的急先鋒,我們六道世界的實力豈能小覷?記住那句話,蒼天無眼,青天當立,黃天臨世,戰事再起,如我所料不錯,斬天大大殺器已經被青天所得,只等黃天出現了。那時候,八個世界,百萬通天之上的高手將凝聚在一起,別說一個黑心老祖,就算十個百個又能如何?”
第二百零一章 遭遇
太虛幻境。
方圓萬里的太虛在魔道中的高手反叛後顯得更加的蕭條了,在中部,有一座高山,山勢險要,峯巒起伏,百里之內如鶴立雞羣,直插雲端。在山中間,錯落着幾十間房屋,向上看去,只見還有更多的建築圍繞此山而建,這片蕭條的空間中終於顯出幾分人氣。
一間很普通的院舍內,一身錦繡華衣、長的英俊李神站一邊。默默的低着頭。身邊是師傅武山,對着前面坐着的七個黑袍人恭敬有加,而這七人就是如今太虛幻境中權利最大的七位老祖。
而那個面色和善的老大尚炳塵此時表情卻是有些陰沉了,手中握着一柄怪異的彎刀,不是李神所得的死亡鐮刀又是什麼?屋子內的氣氛寧靜的有些詭異,只能聽到人的心跳之聲,半晌之後,老大尚炳塵緩緩的道:“武山。”
武山急忙應道:“老祖有什麼吩咐。”
尚炳塵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站在他身邊李神,緩緩的道:“你叫的好徒弟。”
他的話毫無表情,可是聽在武山耳朵中卻是響如雷擊,李神的臉色也白了白,不敢抬頭。
武山略帶惶恐的道:“老祖,這……劣徒雖然頑劣,可還算中矩,自達五年前進來後,從未做過傷天害理之事,請各位老祖明察。”
他武山道行不高,可是卻收了一個奇才徒弟,五年前還只是一個神離小子,僅僅只花費了四年時間就突破了生死,到達天人合一的境界,其中不止是李神的資質,還有武山的心血,他武山在崑崙派也算是近幾百年一個奇才,可是從未見過李神這等奇才,幾年下來兩人累積了深厚的感情,武山更是將李神當做自己的兒子一般。今天李神出去找將冰敘舊,之後兩個人就切磋了一番,可是卻被恰好路過七位老祖看到,七位老祖當年可都是洪荒掌控者的親衛,死亡鐮刀雖然折斷,別人認不出來,可是七人卻是一眼便看了出來。
心中大喫一驚,沒想到死亡鐮刀竟然悄然出現在太虛幻境之中,當下就抓住李神回來了。武山還不知道情由,只當是李神在外面闖禍了,被幾位老祖拿下,或者是上一次禁地事件在被翻出來。
那個矮胖中年人脾氣十分的暴躁,厲聲道:“武山,這柄斷刀可是你徒兒的?”
武山一愣,看了一眼身邊臉色蒼白的李神,又看了看尚炳塵手中刀,不知道怎麼的,心中一突,道:“是,是的,這彎刀確實是劣徒的,不知……不知這柄刀有什麼不對?”
矮胖中年人乃是老三,名爲鶴榷。卻沒有一點仙鶴的苗條身材。他當年就是龍神坐下的一名親衛,這柄死亡鐮刀他見過無數次,心中極爲懷念舊主,他雖然五大三粗,可是心倒沒有其他幾個兄弟那麼黑,雖然有心稱霸三界六道,可是心中依舊惦記着當年龍神的恩德,武山的話讓他火冒三丈,道:“有什麼不對?嘿嘿,你難道不知道這柄刀的來歷嗎?李神這毛頭小兒,哪裏能得到此刀,定是你傳與他的,好啊,崑崙派長本事了,竟然敢私吞堂堂六大主神器之一的死亡鐮刀。”
聽到死亡鐮刀,武山的身子一震,臉色顯得十分的驚訝的與駭然,轉頭看向李神,李神的臉色在鶴榷說出死亡鐮刀的那一刻,更加的蒼白了,不帶一絲血痕。
武山道:“怎麼……這柄刀是……是死亡鐮刀?”
七位老祖同時冷笑了一下,老大尚炳塵淡淡的道:“不錯,你徒兒手中的斷刀,就是洪荒畜生道掌控者龍神大人的掌控神器,你不知道?”
“不知道纔怪”鶴榷冷哼一聲,全身散發出淡淡的白色光芒,冷冷的道:“我們早就下了命令,六道主神器出世,必要告知我們,難道還怕我們搶你的主神器?三百年前無字天書出世,李滄海得到無字天書上半卷,我們還賞他兩件神器級別的法寶,你們現在私藏主神器,論罪當誅。”
“不”李神第一次開口了,重重的跪下,沙啞的道:“七位老祖,這事和我師傅一點關係也沒有,這死亡鐮刀早在八年前就被我李家從西方大蠻之地得到,五年多前我進仙境之時帶在了身上。師傅這麼多年來也不知道這就是死亡鐮刀,幾位老祖要罰就罰我吧。”
雖然李神城府很深,齜仇必報,可是對師傅卻是真心的,這五年間,武山對他傾囊相授,由於他的法力漸漸要超越武山,武山還請崑崙派的一些前輩指點他。感激之情牢記在心,此時聽到老祖要殺武山,當下便承認了事實。
七位老祖都是一怔,彷彿沒有想到會是這樣,尚炳塵微笑道:“原來是李家的人,不錯,老五,你就別嚇這孩子了。”
老五鶴榷又是一愣,隨即道:“大哥,這……這可是死亡鐮刀……”
尚炳塵微微的揮了揮手向鶴榷示意了一下,眯着雙眼看着李神道:“你叫李神是吧。”
李神跪在地上不敢抬頭,道:“是。”
尚炳塵輕輕的將死亡鐮刀放在了旁邊的茶几上,緩緩的道:“你,你煉化了死亡鐮刀?”
李神身子一震,第一次抬起頭,看向了尚炳塵,輕輕的道:“不,不是,我沒有。”
尚炳塵沒有說話,而是將手放在了茶几上微微的敲打着,眉宇間隱隱帶着一股子陰謀得逞的味道,那個在禁地與老三鶴榷爭吵的老五雲在天,冷笑一聲道:“剛纔你與將冰切磋鬥法,所釋放的明明乃是死亡鐮刀的力量,你沒有煉化?”
李神身子又是一震,不過還是輕輕的搖了搖頭。然後深深的垂了下去。
尚炳塵擺手道:“他應該沒說假話,這死亡鐮刀不比無字天書,當年龍神還未成爲掌控者前不過是一個小混混,這死亡鐮刀的質地也不是最上等的,不過受到了掌天印的煉化才勉強晉升爲畜生道主神器。如今這死亡鐮刀一分爲二,裏面的戰靈早已經消失,李神能借用它的力量沒有什麼大驚小怪的,李滄海那個小子不也是沒有傳承無字天書就能將法力轉化爲混沌原力了嗎?”
衆人啞口無言,片刻之後老三鶴榷又開口了,道:“老大,我明白了,不過現在死亡鐮刀如何處置?”
尚柄塵呵呵一笑,站起身來,扶起李神,李神受寵若驚,連旁邊一直戰戰兢兢的武山也變了臉色,尚柄塵說是九五之尊也絕不爲過,怎麼能親自扶起一個晚輩。
李神站起身來還如同在夢中,看着近在咫尺的老祖,一時說不出話來,尚柄塵又是一笑道:“老三,這也沒有你說的那麼的簡單,不然這死亡鐮刀還配稱作是主神器嗎?李神肯定不會把控制死亡鐮刀的祕密告訴我的,我們何不……何不做一個順水人情?”
他四周大量一下,除了李神的臉色忽然慘白了一下外,其他幾人都面帶疑惑。尚柄塵也沒說話,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裏,片刻之後他才道:“別忘記了,半個月之後就是泰山萬靈大會,而天選者木子奇已經死在了東海。”
“啊”李神失聲啊了一聲。忍不住變了臉色。只有他知道木子奇在東海逃過了一劫,還陰差陽錯的跑了這裏。不過他驚呼一聲後便沒有了生息。木子奇在巨大青光能量的衝擊下落進了那無盡的深淵,重傷之軀,十死無生,與死在東海無異。
尚柄塵看了他一眼,道:“你怎麼了?”
李神急忙低聲道:“沒,沒什麼,木子奇與晚輩有過數面之緣,方一聽到他命隕東海,心中難過。”
“哦”尚丙塵深深的看了李神一眼,卻看不出絲毫的異樣,當下拍了拍李神的肩膀,道:“如今木子奇以死,可是萬靈大會不能沒有天選者主持,如今你傳承了死亡鐮刀,就是新的召喚人,等到了泰山,你就振臂一呼,號召六道億萬生靈,共同對抗青天。”
“啊?”李神又是失聲叫了一聲,愕然道:“我?我……我號召六道億萬生靈?”
他對凡塵確實沒有多大野心,幾十年唯一仇恨的就是木子奇,如今木子奇已死,他的心也放下了,只想潛心修煉,到達更高的境界,還從未想過號召六道億萬生靈呢。可是,就在這一刻,他從未有過的野心如潮水般襲上心頭,彷彿又一個聲音在他的腦海中咆哮着“你現在有死亡鐮刀,六道生靈都要聽你的,你成爲了六道共主你代替了木子奇。”
漸漸的,他的眼神中出現的絲絲的異芒。他的變化被尚柄塵看在了心中,尚柄塵心中冷笑,面上卻是和善無比,道:“當然是你,難道要我們幾個老頭子去啊?守護一族會全力支持你的,只是到時,你可別忘記了我們對你好。”
李神何等人物,出生在權利紛雜的皇室,勾心鬥角見多了,聽到尚柄天的話,急忙跪下,道:“晚輩絕不敢忘記幾位前輩教導。只要我……我坐上了六道共主的位置,就是幾位前輩坐上的。前輩有何吩咐晚輩絕不不敢不從。”
尚柄天微笑點點頭,道:“孺子可教也。”
……
東海,流波山西面的一個無名小島。
此島並不大,只有七八里大小,島上植被茂密,海灘之上不時有一片片海鷗撲打着翅膀穿梭飛行。一塊岩石上,木靈兒靜靜的坐在那裏,面朝大海,心中卻不是春暖花開。海風輕輕的吹起她水綠色的衣衫,發出微微獵響,那一縷鬢角髮髻隨着海風輕輕的略過她秀麗的臉頰,勾人心魄,超脫凡塵。只是那清秀的容顏此時顯得有些蒼白,眼神也沒有平時那種水性靈氣,反而帶着一陣陣的憂傷。
海浪一陣又一陣的拍在沙灘之上,她沒有焦距的眼神靜靜的凝望着,沒有任何的動作,她就像一個雕塑,沒有生命的雕塑。
傳天一身骷髏模樣,依靠在遠處一顆矮樹之下,他看着木靈兒片刻就收回目光。口中微微嘀咕着:“哎,木子奇啊木子奇,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了?看來得下地獄一趟纔行了,不過你要是真死了,恐怕地獄也找不到你的魂魄吧,遺忘一族可是連靈魂都能吞噬的。”
明亮的藍天如洗一般,淡淡的浮雲隨着海風快速的流動着,一切都顯得那麼的安靜、自然。
可是不知道什麼時候,風,漸漸的大了,浮雲流動的速度也漸漸的加速了。在近海中徘徊的海鷗此時也顯得焦躁起來,全部飛到空中。
傳天霍的站起,大喝道:“惡魔!大家準備迎戰……呸,準備逃命!”
隨着他的喝聲,在小島的深處滑過白道光芒。竟然是一百多個巫族高手,而風流劍神也赫然在其中。
原來當日惡魔突然襲到流波山,巫族高手就在幾位散仙的帶領下分幾路突圍了出來,在龍之谷之北的一個島嶼上會合,可是卻沒有等到木子奇流波仙子,開始的數千高手在流波山的外圍尋找,可是絲毫沒有蹤跡。最近幾日,人人也都放棄了。只有木靈兒不肯放棄,與一百多高手依舊徘徊在千里迷霧的外面,等待着那個身影的出現。一轉好幾天,一個人影也沒有發現。這日正在這個島嶼上休憩,沒想到木子奇與流波現在沒有等到,卻是等來了惡魔。
東方的天際只是轉瞬之間就變成了漆黑的一片,海岸邊的木靈兒輕輕的站了起來,冷冷的注視着那片快速靠近的黑雲。三生石不知道何時悄然的出現在手中。青色流光緩緩的流淌在石頭的表面,形成道道斑點。
“靈兒,你不要命了?快走”傳天大叫道。
木靈兒沒有轉身,只是這麼的望着。數千只海鷗撲打着翅膀想要飛離這片危險海域,可是黑雲頃刻即至,數千只海鷗只有寥寥的數百隻僥倖逃脫外,其他的全部被黑雲吞沒,嗚嗚之聲只是響了片刻便沒有了生息,只有那漫天飄灑的鳥毛。隱隱還帶着血跡。
沉寂了數千年的惡魔,終於將魔手伸向了繁華的中原腹地,在流波山十餘天才總算摸清楚了流波山的地理位置,這一天。魔天王帶着三個軍團出來打秋風了,目標直指中原腹地。
三個軍團共九千人,魔天王帶着三千惡魔外加十個天尊高手朝龍之谷進發,其他六千人分成六隊襲擾中原腹地,徹底貫徹青天的指示,鬧的越大越好。遭遇木靈兒的就是一個千人隊。
惡魔也發現了前面島嶼之上的異樣,黑雲頓時停了下來,露出了一千個惡魔。個個面相醜陋,身材高大。
“還奇哥哥命來!”木靈兒嬌喝一聲,三生石帶着雷霆之威衝向了惡魔。綠影一閃,她已經踏空而上,同時,頭頂閃爍着七彩的光芒,呼吸之間,七彩神石再度出現,也朝惡魔砸了過去。
兩枚奇石,散發出滔天的青光與七彩之光一前一後,石未至,力先至,一千惡魔覺得迎面而來的越來越大,忍不住都變了臉色。這一千人中有一個天尊高手坐鎮,頓時越空而出,大喝道:“殺!”
咆哮,無情,殺戮,鮮血,慘叫。這一幕幕殘酷的畫面織成了一張巨大的時空圖畫,講述着這個世界最真摯的道理。
三生石與七彩神石的合擊能量之大連青天的分身都要退避三舍,雖然這個惡魔已經到達天尊境界,可是在能量屬性上卻比青天的分身低了一籌,方一接觸就感覺到了強大的壓力。雖然獨自擋住了兩大神石,可是卻是完全落於下風,只見半空之中木靈兒寒着小臉,手中法印狂捏,青色光芒與七彩光芒如流星一般在天際來回的飄舞,將那個惡魔圍在裏面。
木靈兒惱怒惡魔,出手就是全力,雖然木靈兒還沒有晉級成爲天尊高手,可是憑藉着兩大神石之威力,就連天尊高手都微微不及,哪是他能擋的下的。
遠處,傳天與一百多巫族戰士也殺了過來,這羣巫族戰士大約有一百五六十人,雖然多數都是通天高手,可也不乏聖王聖賢境界,甚至風流劍神還是一個天尊巔峯境界。實力強大。反觀惡魔這邊,雖然有一千人,卻只有一個天尊高手,還被木靈兒壓着打,通天高手只有五十幾人,聖王聖賢高手也沒有超過四十人。其他的都是小惡魔,不能給巫族一方造成太大的威脅。
這一百多人在風流劍神與傳天的帶領下,彷彿變成了惡魔,瘋狂的殺進那羣數量是自己數倍的羊羣。
慘叫之聲不絕於耳,不時看到惡魔從天空之上掉落下來,偶然也能看到巫族高手隕落,可是卻少的多了。狂暴的能量將下面的大海擊的波動洶湧,一道道世紀丈的海浪撲天蓋地,聲勢驚人,吞沒着隕落的生靈。
本來明朗的天空此時變的黯淡無比,千丈之內的空間都如海浪一般波動着,而且正他們相鬥的百丈之內,此時已經全部破碎,鋒利的空間碎片如一柄鋒利的刀片,在迸發的能量擊來擊去,一些修爲低下的惡魔,稍不留神就被割中,命喪黃泉。
第二百零二章 弒師
嗖嗖之聲打破了千年寧靜的海面,那如濤般磅礴的能量無差別、無目的的席捲而過,千人戰鬥的場面何其壯觀,法寶的對轟,能量的對撞,交織成永恆不變的詩篇,這不正是亙古以來的文明演變史嗎?殺戮、鮮血、死亡,如此反覆輪迴,瞭無盡頭。
縱然惡魔佔着人數上的絕對優勢,可是卻擋不住只有一百四五十人的巫族戰士,這些人皆爲通天高手之上,被關在海之底五千年,身體積弱,可是最近的修養卻是讓他們大大的恢復過來,每個人都是生龍活虎的,灰白色的巫術,汲取天地間最強悍的混沌靈氣,與惡魔的吞噬黑氣斗的個不亦樂乎,尤其是巫族戰士中的那幾十個高手,所過之處生靈塗炭。
最耀眼的有三處,其一是傳天變身爲百丈古龍。口吐咒語,龍身狂舞,如殺進羊圈的惡狼,所有惡魔都退避三舍。其二卻是八大散仙中的風流劍神,他當之不愧劍身,駕馭一柄藍色仙劍三進三處,斬惡魔無數,最後被四個聖賢高手纏住,縱然對手有五人,可是以他天尊之威,竟絲毫不落於下乘,而是大佔上風。四個惡魔咆哮連連卻是絲毫無法。
最後一處正是聖賢境界的木靈兒對戰那個唯一的天尊惡魔,兩大神石無堅不摧、無物能破。尤其的七彩神石,在遠古就是第一神石,傳說補天娘娘正是用此時補天,即能當天,足可見它之威力。七彩霞光如九天火龍快速的盤旋在那個天尊高手的身側,然後抓住機會就化爲九天流星射向那個惡魔。
當然,三生石在遠古就是一大奇葩至寶,甚至比七彩神石更爲稀有,傳說六道空間只有三枚,第一枚就矗立在往生同道前,據說有十丈之高,絕非木靈兒手中的三生石可以相比的,因爲那是鎮壓輪迴必不可少的神器。
第二枚就是木靈兒手中這塊了,當年開天大神之物,後到洪荒時期,由天道掌控者隕天所有。那神祕的第三塊百萬年來至今無人得見,世人早已經忘記了這個傳說,紛紛認定,除了往生路上的那枚鎮壓六道世界的三生石外,六道中只有一塊。
三生石所散發的光芒並不像七彩神石那麼的豔麗,與之相比,一個是九天的七彩孔雀,一個就是黑鴨子了。只見三生石流淌着玄青色的光芒,與七彩神石一前一後對轟着。壓的那個天尊惡魔喘不過氣來,連連後退。
這個惡魔本事不俗,他能清晰的感覺到狂毆自己的那個女子在道行境界之上遠遠沒有自己強,就是仗着這兩個厲害的法寶纔打的自己幾乎無還手之力。心中難免有些焦躁。
本以爲自己帶着一千小弟能大幹一場,沒想到剛出千里迷霧就遇到了大剋星。
他哇哇叫道:“死丫頭,你,快住手,我可饒你一命!不出半個時辰。我們的援兵就會到達。”
木靈兒哪裏能聽他的話,壓抑將近半個月的憤怒此時終於發泄出來,她低喝一聲,不再在遠處控制三生石了,而是化爲一道碧光射向了對方,天空中隱隱傳來一道聲響:“殺,一個不留。”
……
不知道何時,海面平復正常,天空在也沒有一個身影,浮雲快速的流動着,一切都沒有變,只有原本海灘之上的數千裏海鷗此時再無一隻,反而被一具具漆黑的屍體所代替,密密麻麻的屍體在海面之上飄蕩着,隨波逐流到小島的沙灘之上。
木靈兒陰沉着臉,靜靜的站在海灘之上,周圍有十來個巫族的戰士,遠處還有六七十個戰士在處理身體之上的傷。
風流劍身面無表情的站在木靈兒的身旁,冷喝道:“當日你們偷襲流波山,那個白衣女子與那個使槍的少年是不是逃脫了?”
他的話錚錚如鐵,震的身邊人耳中嗡嗡作響。而在他面前,那個天尊級別的惡魔被一根不知道是什麼材料的仙索捆的嚴嚴實實,仙索隨着那個惡魔的掙扎散發出淡淡的光芒,只是任他如何掙扎,都無法掙脫。
他呸了一聲,雙目欲要滴出鮮血,注視着眼前的木靈兒,喝道:“要殺就殺,我什麼都不知道。”
“嘴硬!”風流劍神反手就是一巴掌,高達一丈多的惡魔立刻飛了出去。滾到十幾丈才堪堪停下。
木靈兒臉色微微的有些發白,她踱步到那惡魔的跟前,蹲踞身子,那惡魔似要掙扎而起,奈何那不知名的線索卻端是堅固,只能勉強的翻身坐起。他怒目瞪着木靈兒,臉色十分的難看。
就在小半個時辰前,這個女娃娃下了一道命令,一千惡魔片刻之間就被屠戮的乾淨,而對方只損失了大約還不到一百人,尤其是這個修爲不高卻異常強大的女娃娃,當真的恐怖的很,控制兩大神石已經立於不敗之地,之後的近戰更是生擒活捉自己。一千人,就這麼剛剛踏出千里迷霧就被滅掉了,現在只剩下自己一個人。
木靈兒感覺眼前醜陋之人雙目中迸發的仇恨,當做沒看見,只是淡淡的道:“回答我,當日最後的幾個人到底是生是死,只要你說了,我便不殺你。”
那惡魔彷彿一怔,漸漸的沉思了起來。半晌之後,或許發現自己說一句話就能逃過一劫對自己也說並不喫虧,雖然自己並不怕死,可是能活着還是活着好,他瞪着木靈兒,沙啞的道:“你說話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木靈兒壓制着內心泛起的陣陣波濤,語氣平淡的道。這是確定木子奇生死的最後機會了,如果得到的答案是死,那她也不會在海中漫無目的尋找了。
那惡魔此時心中其實也頗感驚訝,雖然那穿白衣服的女子與那使槍的少年是通過空間同道離去的,可是那個碧衣女子卻是消失在迷霧之中,難道她沒有把消息帶出來?他想了想,之後才道:“那夜,我們並沒有殺死那兩個人。”
“什麼!真的!?”木靈兒與風流劍神驚呼道,連帶遠處的巫族之人也向這邊望來。
木靈兒一把抓過那惡魔,激動的道:“你,你說什麼?他們還沒有死?”
“死沒死我不知道,當時那一戰我並不在場,反正都是受了極重的傷,之後又遭到了幾位天尊的聯手一擊,好像被你們說的那個白衣女子施展什麼碧光法術給擋下了,最後那個與魔大王鬥法的十八尾狐狸劈開了空間同道,將那一男一女救走了,嘿嘿……”他冷笑兩聲,道:“不過兩人進入通道中幾乎昏迷,恐怕早已經死在空間亂流之中。”
他的話,讓本來狂喜激動的木靈兒身子又是一怔,不過卻沒有在說話,木靈兒輕輕的站起身來,目光有些迷離。然後緩緩的向海邊走去。
“你,你答應放了我的!”那惡魔咆哮道。想他堂堂天尊,也是活了幾千年的傢伙,被人類俘虜逼供已經算是對他極大的侮辱了。此時心中憤怒的異常。
木靈兒輕輕的走着,頭也不回的道:“我說我不殺,沒說別人能放了你。”
一炷香後,六七十個惡魔在木靈兒的帶領下向西面飛去,這個小島之上在無一個活着的惡魔。
這羣巫族高手雖然都是洪荒人物,可是對木靈兒卻是恭敬有加,主要還是因爲木靈兒與當年的擎天女神長的一個模樣,知道她就是擎天女神的轉世。當年擎天女神道行通神,在巫族乃至整個大荒都是響噹噹的人物,被她率領,這些人心中一點也不委屈。
“就算找遍六道世界,我也會把奇哥哥找到的”半空之中,木靈兒心中下定了決心。
幽冥塔,第一層。
木子奇抱着破空長槍在呼呼大睡,一身雪白衣衫的流波仙子盤膝坐在一個角落之中,雙眼緊閉,顯然是在修煉。木雲子此時不知道鑽進哪裏了,一時找不到她的蹤跡。一切都是那麼的安寧寂靜,連外面黑心老祖的咆哮之聲也絲毫聽不見了。
時光如梭,不知道過了多久,木子奇伸了一個懶腰,打了個哈欠,緩緩的爬起身來,而流波現在此時也正好睜開雙眼。她看了看木子奇,道:“你醒啦?”
木子奇覺得頗爲尷尬,撓撓頭,道:“打擾你修煉了吧。”
“沒有”流波仙子輕輕的道,然後緩緩的站起身來走到木子奇的身邊,道:“進來也有些時日,還是想辦法出去纔是上策。”
木子奇左右看了一眼,面帶微微苦笑,道:“你當我不想呀,這鬼地方四面凸壁,啥東西也沒有,門又打不開,牆又轟不爛,怎麼出去。”
流波仙子目光也是轉了轉,接着幽幽的嘆了一聲,一時竟沒有說話。
“我說過,想從這裏出去只有兩個法子,一是外面有一個人類推門進來,第二就是上第九層,你這個大懶豬,我們進來一個月了,你睡了一個月,照這樣下去,一億年也別想出去了”木雲子的聲音不知道從哪裏徐徐傳來,迴盪在第一層的空間。只是找不到她的影子在哪裏。
“啊?進來一個月了?”木子奇驚呼一聲,一臉的不可思議。然後又非常氣憤的道:“當初要不是你說這幽冥塔能救我,我纔不進來呢,現在倒好,我睡了幾覺都過去了一個月,嗚嗚,外面我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去做呢。”
木雲子笑嘻嘻的聲音幽幽傳來:“得了吧,要是留在外面早就被黑心老祖給吞了,我是在救你耶!你沒感覺到他的生靈吞噬大法有多強悍嗎?!”
木子奇已經與這個木之精魄頗爲熟悉了,直接跳起來道:“生靈吞噬大法很厲害嗎?我怎麼沒有感覺。”
木雲子一時語塞,這纔想起木子奇確實沒有受到黑心老祖的生靈吞噬大法的影響,良久之後才哼道:“還不都是你的元神在作祟,不然一個照面你就被吸成人幹了。”
木子奇的眉頭一跳,低頭看了看自己的丹田之處,嘟囔了半晌才道:“木雲子小姐,你知道我是元神是什麼玩意?”
“知道,可是就是不告訴你,嘻嘻,你們繼續尋找出路吧,我閃了。”
木子奇跺腳道:“你本來就閃了,說話也不露個面,忒沒禮貌了。”
他罵罵咧咧了半晌木雲子也沒有出現,頓時覺得意興索然,扛着破空長槍又大量起來了四周。眼珠子轉了幾圈之後又頹然的坐到在地,沒好氣的道:“我差點掘地三尺了,一根毛也沒有發現,先休息一會,反正這裏一百年外面才一天,我們慢慢找,有的是時間。”
流波仙子面無表情,輕輕的坐在木子奇的身側,雙手抱着膝蓋,秀髮垂涎,白衣勝雪,加上她突破天尊威力掌控者的那種隱隱的氣質,直瞧的木子奇心中極不安分。偏着腦袋支着下巴,場面一時安靜了下來。
流波仙子見木子奇良久沒有說話,心中微感詫異,這一個月來木子奇雖然睡了兩覺卻是不久,就像剛纔那一覺大概只是睡了三四個時辰,絕大多數的時間都是他一個人扛着破空長槍東戳幾下西扎幾下,試圖找到什麼機關之類的,結果一個月下來一無所獲。累了倒頭就睡。反正早已經辟穀,餓不死。
“你,你在想什麼?”流波仙子眼波流動,怔怔的看着支着下巴的木子奇。
木子奇眼光回瞄,卻瞧見流波仙子那動人的容顏,心中一跳,乾笑道:“沒想什麼。”
“沒想什麼?”流波仙子顯然不信,比劃着木子奇支着下巴的模樣。
木子奇臉色有些尷尬,怪不好意思的道:“我,我剛纔其實在發呆。”
流波仙子愕然,接着便失聲輕笑。木子奇臉色有些發紅,急忙轉移話題,道:“那個,額,姐姐,你的本名叫什麼。”
流波仙子一怔,忽然神情一冷,剛纔還是笑靨如花的小丫頭,此時竟然在轉瞬之間變成了千古冰美人。木子奇心中微微一驚,感覺到流波仙子的變化,響起在外面的時候那種冰冷麻木的眼神,心中竟然微微一顫。
流波仙子冷然道:“你問這個幹什麼?”
木子奇頗爲心虛的縮了縮腦袋,道:“沒,沒什麼,只是好奇,姐姐不願意說就算了。”
莫名的壓抑瀰漫在整個空間,不知道從何處傳來木雲子頗爲驚訝的咿聲,接着便沒了生息。流波仙子那雙冷漠麻木到冰冷的眼眸凝望着木子奇,讓木子奇的汗毛都豎了齊來,直覺得自己彷彿陷入了一個巨大的冰窟之中,連血液都被凍僵了。
流波仙子凝望了半晌,緩緩的收回目光,這才使得木子奇大爲好轉,只聽到流波仙子淡淡的道:“姓氏我自己也不知道,記得小時候,母親說過她姓花,給我爲取名花明月,我八歲的時候母親就去世了,之後我就被賣到一個大戶人家做丫鬟,夫人又另給我起了個名字,在後來,我十八歲的時候在荒山中誤食了幾枚朱果,靈氣衝破生死玄關,成爲了一名修道者,從那以後我叫自己爲花彩蝶,只後與幾位兄弟定居在流波山。別人都叫我流波仙子。我也不知道哪一個纔是真實的我。”
木子奇靜靜的聽着那略帶傷感淒涼的話語,半晌也沒有說出話來,而此時的流波仙子雖然冰冷,可是卻更像一個壓抑多年的孩子,此時終於直視她的人生。她不管木子奇在不在聽,只是輕輕的說着,說着這麼多年來自己內心的痛楚,而且還時常提到一個人,柳雲煙!
漸漸的,木子奇知道了流波仙子背後的故事,當真的坎坷無比,生下來就沒有父親,母親是一個卑賤的女奴,註定她的一生也和母親一樣,母親死後她被賣入一個大戶人家做奴婢,每日都受到了非人的虐待與責打,終於在十三歲的時候,夫人的兒子試圖玷污她,她慌亂逃跑,潛藏在深山之中,過着茹毛飲血的日子,直到十八歲纔在機緣之下在山中尋到了幾枚紅彤彤的果子,正是朱果,從此走上了修道者的道路。漫漫聊談中,流波仙子口中時常提到一個叫柳雲煙的名字,都彷彿是無疑中帶過的,連她自己似乎的都不知道。
不知道過了多久,流波仙子的聲音漸漸的停息了下來,木子奇的聲音緩緩的響起:“姐姐,那個柳雲煙是什麼人?”
“柳雲煙?你怎麼知道這個名字?誰告訴你的?”流波仙子驚恐大叫道,眸子中竟然帶着幾分的惶恐,幾分的憤怒。
木子奇大驚,連忙道:“姐姐,你怎麼了?這柳雲煙的名字是你自己說的!”
流波仙子大驚,臉色變的慘白,口中喃喃的道:“我說的?柳雲煙,柳雲煙……我是花彩蝶,我是花明月,不是柳雲煙!不是柳雲煙……不是!”
忽然,她渾身一顫,竟然生生的暈了過去。木子奇臉色一變,急忙扶起,查探一下才鬆了一口氣,心中頓時覺得流波仙子肯定是得了什麼病,或者體內真有兩個靈魂,另一個多半就是那個柳雲煙。
不料此時,閃了的木雲子忽然出現了。飄在木子奇的跟前,看着他懷中縱然昏迷過去,某頭依然緊咒的流波仙子,忽然嘆了口氣。
木子奇抬頭道:“你嘆什麼氣?”
木雲子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飄在距離地面大約一尺的地方,就在此時,久沒有動靜的天雷轟發出一陣嗡鳴,自己滾到木子奇的跟前,打着哈哈的道:“還讓不讓本大雷神睡覺了?吵死了!”
木子奇懶的理他,沒有言語。片刻之後,天雷轟內那個沙啞的聲音彷彿帶着幾分狡黠的道:“小子,你是不是想知道柳雲煙?”
木子奇喫了一驚,道:“你,你知道柳雲煙的是誰?”
天雷轟內發出一陣沙啞得意的笑聲,道:“木雲子呆在這裏萬年,對外面的事情不知道,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你是蜀山派的,或許你問問你的開山老祖長眉老道就知道誰是柳雲煙了,當年大荒修道者九成九都被扔了到了天界,留在人間的無非是一些遠古巨頭,哦,還又那個通天打樹神,修煉之道在開始的兩千年幾近滅絕,所有的修煉功夫全部消失,從而纔有了隨後兩千年武道的興起,在武道後期,也就是距今有三千四五百年,那時蜀山與當今的十大門派都還沒有創建呢。柳雲煙就是在那時突然出現在大陸之上的。縱橫馳騁了將近四百年消失不見。離奇的是,柳雲煙消失的那一年。長眉老祖正式開山立派,稱爲蜀山。不到一個月,崑崙派的玉真子老道也開山立派了。隨後,短短的數年之間,形成了大小門派數百個,其中最大的一個不是蜀山派,而是由公孫杵臼創立的雲煙門。”
“啊?雲煙門?沒聽說過”木子奇驚疑之下,直接說道。
天雷轟內的那個沙啞的聲音大笑了幾聲,道:“你當然沒有聽說過,你可知道雲煙門是如何滅亡的?”
“怎麼滅亡的?”
“被長眉聯合崑崙派的玉真子,凌雪宮的上官雲明,紫薇派的左木篤還有現今大佛寺的祖師天蠶老和尚一起剿滅的。”
“啊?”木子奇驚叫一聲,隨即撇嘴道:“正道五大門派聯合剿滅這個門派,定是這個門派乃是魔道門派,祖師爺爺乃是爲天行道。”
“哈哈哈。你可知道公孫杵臼與他們五人是什麼關係?柳雲煙雖然乃是一介女流,卻是萬年難得一見的奇才,在所有修道功法都失傳的情況下竟然自行參悟出數種功法,就是現在的道佛兩家。她的大弟子就是長眉,二弟子玉真子,三弟子上官雲明,四弟子左木篤,五弟子天蠶老和尚,六弟子楚柯楠,七弟子公孫杵臼,除了六弟子楚柯楠被一個武道高手殺了之外,其餘的六個弟子分別傳承了柳雲煙的所有的道法,然後柳雲煙就莫名其妙的的失蹤了,嘿嘿……七弟子公孫杵臼乃是小弟子,柳雲煙就贈他一柄千古利器,名喚軒轅。”
“胡說……”木子奇勃然大怒,喝道:“一派胡言,我蜀山道法乃是三千年前祖師爺爺從思過崖領悟出來的,軒轅神劍乃是我蜀山派的傳派至寶,怎麼會是那狗屁公孫杵臼的?”
天雷轟絲毫不在意,繼續道:“長眉是有的點本事,他從蜀山的思過崖確實參悟出來了劍道,可是你蜀山的天心訣是從何而來?不知道了吧?軒轅神劍乃是當年柳雲煙偶然所得,確實的傳給了小弟子公孫杵臼,當時柳雲煙死也沒有想到,他的幾大弟子竟然弒師!”
木子奇腦袋中轟然巨響,口中噴出一口精血,喃喃的道:“你胡說,你胡說!”
“胡說不胡說你日後自然清楚,這個流波仙子體內有一屢隱藏很隱祕的力量,隨着長期的融合,與她的力量在也分不開,那股力量就是被你們恭稱爲祖師的正派中人聯手暗害的柳雲煙的,不知道在如何機緣之下,竟然打進了這個小姑娘的體內。”
第二百零三章 眼淚
幽冥塔內一片死寂,彷彿亙古以來便是如此。幽幽的碧綠色光澤照亮了這片方圓只有數十丈的空間,那角落中的人影呆呆的坐在那裏,懷着躺着一個美貌的白衣女子。兩個人就這麼的保持着,不遠處插着一根八尺長槍,長槍的跟前還放置着一個黑乎乎、十分難看的黑鐵盒子。
不知道過了多久,流波仙子悠悠轉醒,妙目輕輕的睜開,望見了近在咫尺的那張臉,表情複雜的臉,那雙麻木的雙瞳在感覺到她醒來微微的從不知名的空間收了回來,低頭望去。
木子奇怔怔的道:“你,你醒了。”
流波仙子感覺到木子奇身體那股子剛陽之氣透體而來,臉上不知覺的紅了幾分,緩緩的從木子奇的懷中爬起,道:“恩,剛纔怎麼了?”
“哦,你暈倒了”木子奇略帶猶豫,卻還是輕輕的說道。
先前流波仙子暈倒完全的急火攻心所至,就像被自己封印在心底的祕密突然炸開,一時承受不住。流波仙子眼中閃過一絲的迷茫,然後輕輕的坐在地上,距離木子奇大概丈餘。
過了半晌,她輕輕的道:“你,你不找出口了?”
木子奇倒是一怔,沒想到一個月來都沒有關心過出去問題的她突然問起了這話,搖了搖頭隨即點了點頭,緩緩的道:“上天冥冥之中自有定數,黑心老祖在這裏困了一億多年,要是那麼好找他找就出去了,你說對吧,雲煙前輩。”
他把雲煙前輩四個字咬的很重,那雙深邃的眼眸深深的注視着流雲仙子。
流波仙子神情一陣波動,詫異的看向一臉頗爲凝重的木子奇,片刻之後才幽幽的嘆息一聲,沒有說話。
木子奇把她的神情都看在眼中,心中漸漸的明朗起來,可是他怎麼也不會相信,正派五位祖師乃是一個弒師屠友的魔頭,他一字一句的道:“你承認了你就是柳雲煙?”
流波仙子忽然眼波一轉,似要滴出水來,竟嫣然笑道:“是又如何?你這個蜀山小子還能對我又什麼想法不成。”
這一笑,如皚皚白雪之中的那一點嫣紅梅花,看在木子奇的眼中,竟然有種冰冷淒涼勾人心魄的美麗,木子奇撓撓頭,心中的沉悶竟然帶着幾分尷尬,一時竟不敢言語。
流波仙子又是一笑,道:“你是怎麼知道柳雲煙的?你可是蜀山弟子,我想在蜀山任何一本書古籍中都找不到這個名字吧?”
木子奇心中一沉,隨即搖搖頭。流波仙子站起身來,白衣飄灑,秀髮垂簾,散發出塵脫俗的氣息,她深深瞭望了一眼臉色微微有些發白的木子奇,輕笑道:“那你倒是是說說看,你是怎麼知道柳雲煙這個名字的?”
木子奇張張嘴,最後吞了吞口水道:“我,我聽說的。”
流波仙子美目一轉,顯然不是很相信,道:“你都聽說了什麼?”
木子奇按照天雷轟描述話又將柳雲煙的身世描述了一番,只是隱去了最後她的幾位弟子弒師的那一段,流波仙子靜靜的聽着,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最後木子奇說完,才輕輕的拍手道:“沒想到你知道的還真是不少,難得,難得。”
木子奇看着流波仙子依舊保持着那份淡然優雅甚至說是有幾分頑皮可愛的微笑,心中琢磨不定她心中到底在想些什麼,最後張嘴道:“當年,您的那幾位徒弟,是不是……是不是……”他反覆反的重複着,卻還是不敢說出弒師兩個字,這乃是滔天大逆,若真是真的。五大門派數千年聲譽便要毀於一旦。
流波仙子看他吞吐不言,走到他身邊挨邊坐下,笑嘻嘻的道:“你是不是想問,我那幾個徒弟是不是犯了弒師之罪?”
木子奇臉色微微一眼,打量着挨着自己身邊笑嘻嘻的女子,只覺得一股陌生的感覺油然而生,隨即狠狠的點點頭。
“呵呵,呵呵……”流波仙子笑的花枝招展、前俯後仰。眼淚差點都笑出來了。木子奇臉色十分的難看,沉音道:“很好笑嗎?”
“好笑?當然好笑……”流波仙子笑了一陣後才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不過看着木子奇凝重的臉也不再笑出聲來了,強忍着笑意道:“你這個小子,少打聽以前那點破事兒,以後你自然會知道的。不過你也別有什麼壓力。我只能告訴你,當年是我讓他們殺我的,他們只是奉命行事。”
木子奇某頭一皺,疑惑的道:“爲什麼?爲什麼你要他們殺了你?這說不過去呀?”
“少打聽”流波仙子白了木子奇一眼,道:“日後你自會知道。”
木子奇心中那種沉重的感覺漸漸的舒緩了,堅信祖師爺爺絕不是大逆不道的人,如今得到流波仙子的肯定,心中頗爲激動。一時沒有在相問。
流波仙子嘿嘿的道:“木子奇,你真這麼想知道?”
木子奇愕然的道:“你不是不告訴我嗎?”
“我可以告訴一點點,一點點關於我當年的事情”流波仙子眼中波光流轉,帶着幾分調皮。看的木子奇臉色有些發紅。
木子奇喃喃的道:“你要說就說,小太爺還懶的聽呢。”
流波仙子很可愛的吐了吐舌頭,道“你老祖長眉見到我,都要恭恭敬敬的對我九叩十八拜,你竟敢在我面前自稱小太爺?”
雖然如此說着,可是臉上笑意依舊絲毫不減,反而更加歡愉了。
木子的臉色一苦,道“我錯了,老祖師,你說吧,我特想知道。”
“好吧,那我就滿足你的要求,要說當年我在人間也是響噹噹一個人物。三十歲不到就從《道德經》中參出道家法術。名爲太極玄青道(惡搞一下誅仙,蕭鼎老師贖罪),我將太極玄青道分成三份,分別傳給了長眉、玉真子、左木篤,就是現在蜀山派的《天心決》,崑崙派的《奉天詔道法》與紫薇派的《太清道》,我厲害吧”流波仙子有點像小女兒做了一件很了不得的事情像同伴炫耀一般,雙眼放光,神情得意。
木子奇喫喫的道:“厲……厲害”他沒有想到,蜀山崑崙紫薇三派的不傳之祕,竟然是一種道法拆開的,三分之一竟然能立三派數千年而不倒,很難想象,那太極玄青道要強悍到什麼地步。
流波仙子嘻嘻一笑,道:“還有更厲害的,在我創出太極玄青道後的三十年,在北海我得到了大荒圖冊,領悟出寒冰九玄決,就是現在凌雪宮的絕學,修煉到化境,可得長生。也就是通天境界。”
木子奇又是狠狠的吞了吞口水,這一次沒有在說話,流波仙子雙眼放光的道:“又過了幾十年,我看破紅塵,歸隱山林,在無慾無求之下,竟然創出了《無法無天大法》,哦,就是現在所有佛門道法的前身,我將這道法傳給了天蠶子,沒想到他真出家當和尚了,可悲,可悲的。”
木子奇悄悄的擦了一把冷汗,要是說太極玄青道一分爲三,撐起了當今的三大正道門派,那這個《無法無天大法》就更不得了,天下佛門何止百家,別說大佛寺、黃山派這等一等一的門派,就算是大雪山的血佛寺也是當年從大佛寺分裂出去的,要真如流波仙子所說,當今的十大門派有六家都要供她爲老祖宗了。可是還沒有完,流波仙子接下來的話讓木子奇差點摔倒在地,只聽她笑嘻嘻的道:“後來我心血來潮,又朝魔法進軍,在機緣之下,我得到了一個遠古魔頭的殘害,就是一隻斷手,我通過研究那隻斷手,讓我參悟出魔道功法來,呵呵呵……直到最後我到達了天尊境界,人間道在無敵手,嗚呼哀哉大劫將至,幸虧我機警,在形將毀滅之時將一道能量打出體外,正好花彩蝶在深山之中誤食了幾枚朱果,衝破生死玄關,我就進入了她的體內,和她爭鬥了幾千年,兩個人的靈魂已經融合到了一起,一會變成我這個可愛美麗的小姑娘,一會變成她那個冰冷難看的老女人,哎”
木子奇實在汗顏了,兩個人靈魂徹底的融合在了一起,共用一個身體,竟然一個是美麗可愛的小姑娘,一個是冰冷難看的老女人,這都啥事啊。木子奇輕輕的揉了揉額頭,道:“我現在總算是全明白了,哦,還有一點沒有明白,你爲什麼會讓你的那些徒弟殺你?”
流波仙子神祕一笑,附耳道:“我,我不告訴你,嘿嘿。”
說着跳了起來,大聲呼喚道:“好舒服,憋了三千年的祕密說出來真的好舒服!”
木子奇苦笑一聲,看着在眼前又蹦又跳的女子,哪裏會有人相信,這個被歷史湮沒的人與當今幾大門派竟然有着極深的淵源,可以說,若不是她的存在,世間恐怕就沒有正道這幾大門派。
跳了半晌的流波仙子停了下來,望着木子奇道:“你是不是想得到幽冥大帝與羅剎女神留下的功法異寶?”
木子奇眼睛一亮,失聲道:“你找到出路了?還是你知道怎麼能找到出路。”
“都不是”她有挨着木子奇坐下,拍了拍大地,道:“我是既不知道出路,也沒有找到出路,可是我在大荒圖冊中確實見到過這個陣法。也知道幽冥石的來歷,我想這就是揭開祕密的關鍵所在。”
破空長槍顫抖了一下,從遠處拔了出去,自己飄到了木子奇與流波仙子的面前,而那天雷轟也滴溜溜的滾了過來,顯然兩個傢伙都想聽聽這個“可愛美麗的小女孩”到底有什麼他們不知道的。
流波仙子看了一眼眼前的兩件法寶,笑道:“這大陣,應該就是遠古祕傳的,從洛河天書中演化出來的萬法生靈陣,以六道世界所有的生靈爲媒介,佈置此大陣,極爲厲害,不相信你們找找四面的圖案,什麼生靈都能找到的。”
木子奇面色一喜,知道她說的不假,這地方他已經熟悉的不能在熟悉了,地上、牆壁上雕刻無數野獸,多多數都是聞所未聞的,還有就是自己認識的,彷彿包含了所有動物。當時他還驚奇呢,經過流波仙子如此一說,頓時瞭然。心中暗暗佩服“流波仙子”不愧爲幾大門派的總祖師,一眼便瞧出來了。
流波仙子看着他欣喜的模樣,笑嘻嘻的道:“此陣強悍無比,以我所知,世間絕無一人能破。”
木子奇的臉色一變,失聲道:“沒有人能破?你……你也不能?”
“我自然不能,就算是傳說之中之中創世級別的高手也絕無可能硬破此陣,不過……”她的眼珠轉,笑道:“你可知道幽冥石的來歷?”
木子奇面色露出一絲的疑惑,雖然他在古籍中隱隱見到過關於幽冥石的記載,卻不知道還有什麼來歷,當下道:“這幽冥石還有什麼來歷?不就是和山中石頭一樣?只是稀少一些罷了。”
“呸……”流波仙子,破空長槍之內的木雲子,與天雷轟中的戰靈小雷同時呸了一聲,大大的鄙夷了一下木子奇。
木子奇臉色尷尬,道:“這,難道不是石頭。”
“然也”流波仙子指着腳下的幽冥石道:“這嚴格說起來乃是一種果子,據說還很好喫,你要不要挖一塊嚐嚐?”
“果子?”木子奇訝道,果然湊着鼻子聞了起來,無色無味。
“對,就是果子,這幽冥石乃是樹上結出來的,由於散發出幽幽綠光,而且又堅硬無比,又叫幽冥石,不過,很少人知道它還有另一個名字。”
長槍之中的木雲子沉吟道:“莫非是絕情果?”
“沒錯!”流波仙子拍手道:“我也是無意之中知道的,這幽冥石由於堅硬無比,無法吞噬,非常的絕情。所以它又叫絕情果。而天地萬物相生相剋,唯一能剋制這絕情果的就是幽冥樹之下的傷心花。只有傷心花能讓絕情果變軟。”
“啊,我們上哪裏去找傷心花,早知道傷心花這麼厲害,我就隨身攜帶幾枝了”木子奇頹然說道。
流波仙子呵呵大笑道:“傷心花只生長在幽冥樹下,如今幽冥樹已經絕跡數千年,你去哪裏找傷心花,傷心花之所以能剋制絕情果,因爲它能流淚。”
“花能流淚?”木子奇驚訝一聲,可是片刻之後就恢復平常,他們都是修道之人,知道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既然樹上能結石頭,那花能流淚就太小兒科了。既然這花的名字爲傷心花,要是不流淚,如何稱之爲傷心二字?
而在此時,天雷轟中的小雷沙啞的道:“我明白了。”
“我也明白了”木雲子跟着說道。
“你們明白什麼了?”木子奇一時還是轉不過來,這並不是他不聰明,只是他見識與眼前這幾位相比實在算的上是“鼠目寸光”,很難理解這微所未聞的傷心花與絕情果之間的關係。
流波仙子笑道:“他們明白的自然是解除大陣的方法,既然我們闖不出這萬法生靈大陣,爲什麼不想想讓這座大陣停止呢?”忽然,她的雙目很賊的看着木子奇,繼續道:“你應該還是小孩子吧?”
“和您老比,我確實是個小孩子”木子奇猜不出流波仙子想要幹什麼。不過看着流波仙子的目光極爲不善,於是頗爲警惕的道。
流波仙子伸手狠狠的掐了一下木子奇,木子奇咬牙切齒,大叫的跳了起來,痛呼道:“你,你幹什麼擰我?”
“哭啊,你是小孩子,眼淚容易掉下來,你不是想得到幽冥大帝的寶貝嗎?只有眼淚才能讓幽冥石變軟,我們才能破解大陣。本來我是打算等我恢復到巔峯狀態下再告訴你的,現在你知道了我是柳雲煙,就提前告訴你;呵呵。哭吧……盡情的哭吧。”
木子奇揉着胳膊苦笑不已,沒有想到眼淚竟然還有這妙法,以前聽說童子李尿可以辟邪,看來這眼淚比尿管用。想到幽冥大帝留下的寶貝,木子奇死乞白賴的愣的給他擠下幾滴激動的淚水,淚水滴落在大地之上,悄然的散開,沒一絲的異樣。
流波仙子驚疑道:“不可能,絕不可能”說着又摸了摸石頭,依舊是冰冷堅硬,沒有一絲變軟的樣子。
忽然她抬起頭,看像臉上掛着興奮笑意,還有兩行眼淚的木子奇,她的臉色沒由來的一紅,嗔道:“小小年紀竟然……竟然……糟蹋良家少女。”
木子奇愕然,不知道她在說些什麼。
流波仙子跺跺腳道:“童子淚,非童子淚不能破除這絕情果!”
“童……童子淚?童子尿我倒是聽說過,咋還有童子淚?”木子奇差點一頭紮在地上,驚訝道。
流波仙子臉色極爲不善,哪裏還有剛纔那個談笑嫣然的小姑娘,她恨恨的道:“童子尿與童子淚不是一回事,哦,也是一回事,和你說不清楚,你自己看着辦吧,我修煉去了。”
說着氣呼呼的跑到一邊,果真打坐起來。
木子奇腦袋心中大爲失望,要是沒有童子淚,自己就要一輩子是困在此地了,忽然,他轉頭看向閉目打坐的流波仙子,眼睛一轉,屁顛的跑了過去,一邊搓手一邊結結巴巴的道:“這個,前輩姐姐,你,你還是處子吧?”
流波仙子猛的睜開雙眼,臉頰通紅,氣呼呼的道:“本姑娘潔身自愛,自然是,是那個!”
第二百零四章 無恥
幽冥塔,第一層。
流波仙子盤膝坐在一個角落之中,手中捏着法印,全身散發出淡淡的異光,這些異光分成七彩顏色,時而明亮時而暗淡,在幽幽的空間內顯得十分的詭譎。木子奇並不知道,那些異光就是信仰之光,守望者高手的標誌,無數天尊高手困在瓶頸,就是等待着信仰之光的降臨。
信仰之光有兩種,一種是天尊高手虧得天地間永恆的奧祕,參悟出來的一種力量,這種力量叫領域。還有一種如龍八妹那樣,在萬物生靈中有着極高的威信,萬物生靈的信仰的力量凝聚在一起,到達一定的程度就能凝結出信仰之光。這些人比第一種得到信仰之光的人要幸運的多,單單無量子就在天尊顛覆境界呆了八萬年才凝結出信仰之光,而後者卻是不費吹灰之力就能達到這個高度,可見修道之路亦有繁易高低之分。
木子奇抱着長槍蹲踞在幽冥石鑄造的牆壁上,看着遠處那幽幽七彩光芒時隱時現,他張了張嘴,悄聲道:“喂喂,你們知道童子淚是咋回事嗎?”
過了半晌,長槍之中木雲子的聲音幽幽傳來,顯得有些凝重,沒有直接回答木子奇的話,而是緩緩的道:“幽冥羅剎不愧與開天、補天齊名。黑心老祖厲害至極,兩人竟然想着法子困住他一億年。難得,難得。”
木子奇有些疑惑了,道:“你在說什麼呢?”
木雲子沉默了一會才道:“你可知道幽冥羅剎要擊敗黑心老祖並不是難事,我一直不明白爲爲什麼兩位要用逆天損己之法在混沌空間毀去黑心老祖的肉身,現在想來,就是怕他通過淚下來使得幽冥石變軟,從而破除萬法逆天大陣,一團能量是不能流淚的,別說一億年。就算十億年百億年也絕無可能。”
她輕輕的嘆息一聲,嘆息聲中包含着一絲的敬佩。木子奇有些恍然了,怪不得那個恐怖的黑心老祖會老老實實的呆在裏面。他撓頭想想,有些擔心的道:“如今黑心老祖出世,就算六道世界本來是有很多很多的超級高手,可是現在都不在人間,黑心老祖要是大開殺戒,人間不就完了嗎?”
木雲子哼了一聲,淡淡的道:“無妨,無妨。一億年來他雖然幾乎都是在沉睡狀態,可是能量還是消耗了絕大部分,短時間是掀不起什麼大浪的,如我所料不差,他應該逃到了別的世界去休養生息了。不恢復到巔峯狀態是不會在臨六道的。”
木子奇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下,眼睛一轉,撇向了遠處打坐的流波仙子,低聲道:“那個,我們是不是想想法子讓她流點眼淚啊?總不能老是困在這裏吧?”
“你是惦記着幽冥羅剎留下的寶貝吧?”木雲子忽然笑道。
木子奇非常嚴肅的搖搖頭,道:“當然不是啦,我是那種見利忘義的小人嗎?外面萬靈大會即將到日了,我可是召集人,沒有我怎麼能行,在說了,青天率領五十個惡魔軍團虎視眈眈,我乃天選者,自然要以身示卒,一馬當先,一言九鼎,一……一……”他的聲音漸漸的低了,賊笑道:“你們也知道惡魔的厲害,要是能得到幽冥羅剎留下的寶貝,勝算不就又高了一層了嗎?我這也是爲天下蒼生着想啊。”
木雲子呵呵笑了幾聲,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感覺。道:“別急,那姑娘此時正在凝結圖騰之光,短時間內是不會清醒。”
“恩?那她什麼時候才能完全凝結那什麼狗屁圖騰之光?”木子奇皺眉道。
“快則三十五年,慢則百年千年。這圖騰之光乃是一道分水嶺,直接關係到以後的成就高低,在她未自己收功之前,你萬不可打擾她,不然一個不留神就有可能前功盡棄。”
木子奇臉色了,狠狠的破空長槍插在了地面之上的縫隙之中,心中苦笑道:“快的也要幾十年?慢的要百年千年?我的娘啊,這不是要了老命的麼?哎,不管了,反正這地方什麼都缺就是不缺時間,我也好好修煉吧。”
他想通了這麼一點,果真是說幹就幹,盤膝而立,默誦天心訣。心神也進入了體內。一個多月來,君王令的生命原力早已自行修復了他的經絡,體內的能量雖然沒有完全恢復,卻好了七八層,連那些堆積在一起的能量也舒暢起來,全身五大脈流早已經被鎮天鈴給衝散了,此時能量如無盡汪洋一般澎湃激盪。全身三百六十個大穴如海中島嶼錯落有致,散發幽幽能量光澤。又似那滿天繁星,閃爍明亮。
木子奇心神在體內流竄了幾番,摸不清自己怎麼就變成了這個模樣,思來想去找不到答案,只好將心神放在了小元神之上,小元神沒有多大變化,從流波山那次對抗幾大神器敗北之後一直死氣泱泱的,全身光芒消散,雙目麻木無神。觀察了半晌也是一點頭緒也沒有,只好將目光又轉向了天地二橋之上的主神器,以鎮天鈴爲首,無字天書次之依次排開,最後的乃是流光鏡。這些逆天級別的寶貝此時也是光芒內斂,絲毫沒有能量波動。
木子奇體內天心訣運轉了幾個大周天之後,體內的能量又恢復了幾分。睜眼看了看流波仙子,依然是沒有動靜,百般無聊之下,木子奇決定修煉無字天書內所記載的無上天法。
以前他只有天書下卷,看的迷糊難解,此時天書上卷依然歸來,隨着他心念所動,天書一頁一頁的打開,從開始的總綱到最後的大道萬物皆有法的奇思構想,寥寥數千字木子奇卻整整看了起碼一天時光。那些苦澀的文字,難懂的講述,木子奇看完之後,發現此次看完天道法則之後,感覺與以前再次不同,以前自認爲看懂看明白看透徹的地方,此時竟然覺得以前的理解是錯誤的,就連他最後的大道理論彷彿也有些偏差了。
木子奇沉寂在迷茫之中。體內法力自主的隨着自己的領悟運轉起來,一時間竟然入定。從外看去,只見他全身隱隱透出灰白色的光芒,還散發出淡淡的混沌氣息。
木子奇腦海中一行行古篆文字緩緩的流過閃爍,手中不知覺的捏着畸形法印,口中緩緩的誦讀着天書法則,他遍佈全身的能量如溪流一般漸漸的運轉着,猛一看去,卻見形成了一個奇怪的圓形,赫然是天地八卦,五行輪迴之數。
乾卦位對應的乃是頭部;坤卦對應的則是的肚子和腹部;震卦在足;巽卦在臀、股;艮卦則在手;坎卦是耳朵;離卦是眼睛;而兌卦則對應了嘴。
一張八卦之圖竟然隨着流動的能連顯現在木子奇的體內。而身體之外,那些灰白色的光芒在木子奇的身前形成了一個約四尺大小的八卦之形狀,當真是怪異無比。
時光匆匆,不知道過了多久,漂浮在木子奇身前的那張有灰白色能量形成的八卦圖形越來約是昏暗,卻更加的厚實。將幽冥石散發的綠光都逼退了數丈之遙,木子奇的周圍騰出了一片偌大的空間。
如此又過了數月,一切都是那麼的平靜祥和。
“轟”一聲沉悶轟鳴響起,只見半空之中的的暗灰色八卦圖形轟然落下,直接罩在木子奇身上,頃刻之間就到了木子奇的坐下,木子奇身子猛然騰空而起,坐在了八卦圖形之上,而在體內,那個運轉的八卦圖形此時卻是在外界八卦下落之時轟然炸開,流動的能量向各處散去,竟然是周身三百六十個穴道之中的三十六大穴。原本明亮的體內此時昏暗無比,只有那三十六處大穴如夜空星辰明亮閃爍。
在數年之前,木子奇在傳承天書之時,被天書的能量改變脈流,形成五大支脈,在數月前的流波山,鎮天鈴徹底震跨五大脈流,將木子奇身體變成了汪洋大海,此時,在修煉天書之後,體內不再是大海,而是整個世界,整個宇宙,三十六顆星辰的形成,徹底終結了木子奇原先的修煉功法,天心訣法力漸漸的與天道法則融合到了一起。
木子奇此時已經清醒過來,心中極爲詫異,感覺出來代表着天心訣的金黃色能量正在慢慢的與代表天道法則的灰白色能量融合,雖然緩慢,但趨勢已成。而且全身能量竟然緩緩的融進了三十六大穴之中,他驚駭自語道:“不會吧?合體境界?我怎麼越混越回去了?將丹田之內所流動的能量融進穴道之中,這乃是合體境界的預兆!我已經渡過天劫,怎麼又要重新修煉了?難不成我走火入魔了?”
他驚駭之後急忙睜開查看一番,只覺得體內三十六穴道內能量澎湃遠勝以前十倍,自己的法力不僅沒有消失損耗,而且渾厚了十倍。心念一轉,所參悟的槍之法則立時出現在腦海中,那青色長槍光芒流淌,隱隱與自己產生了血脈相連的感覺,於此同時,身側的破空長槍嗡嗡而鳴,光芒大現!
木子奇手指一動,破空長槍立刻飛到了他的手中,一股龐大的力量從人與槍之上散發出來。
“你,你醒啦?”流波仙子的聲音在幽暗中輕輕響起。
木子奇一怔,轉頭看去,卻見流波現在笑盈盈的站在自己的身側三丈之外,他愕然道:“你,你,你是在凝結那啥圖騰之光嗎?說要小几十年呢,怎麼這麼快就清醒了?”
流波仙子有些好笑的道:“你可知道你修煉了多長時間?”
“十天八天應該是有的吧?”木子奇不確定的道,他完全是在入定狀態,腦海中一片空明,還真說不上來到底打坐修煉了多少時間。
木雲子的聲音不知道從哪裏響起,只聽她羨慕嫉妒恨的道:“十天八天?你體內的能量整整翻了十倍,你還好意思說的十天八天?美的你,整整兩百年!”
“啊?”木子奇大叫一聲,一臉的茫然。
流波仙子看他臉色不好,道:“沒事吧,山中無甲子,對我們參悟生死的修道者來說,一次沉睡就有可能千年萬年,一次入定少則十年八年,多着數百年上千年。沒什麼大不了的。”
木子奇摸了摸腦袋,憋了良久才呼呼的道:“媽了個巴子,我兩百多歲了?成老不死的怪物了!”
“咳咳……”流波仙子頓時被噎了一下,臉色變的不自然起來,沒有想到木子奇竟然竟然想到的不是自己道行深淺,憋出來的卻是這麼一句。她微笑道:“恭喜你,聖王巔峯高手,像你短短三百年不到就修得聖王巔峯,距離聖賢只差一步之遙的奇才,我很久很久沒有見到了。”
“聖王巔峯?你說我呀?不會吧,我到現在才渡過一次天劫,聖王劫我還沒有渡呢”木子奇震驚的道,他在不濟也是知道人類高手有九劫,一爲通天天劫,而爲聖王劫,三爲聖賢劫,四爲天尊劫,第五劫比較特殊,爲掌控劫,只有六道掌控者纔有資格渡此劫,七爲守望劫,八爲造物劫,九創世劫,傳說之中還有第十劫,那是超越天的存在,九大世界億萬年來,絕無一人渡過此劫的。每一次能量突破,上天就會降下相應的天劫。他還沒有渡過天劫,怎麼就成聖王巔峯了?
青光閃爍,木雲子出現了,依舊是氣呼呼的道:“說你是聖王巔峯高手那就是,如今流波姐姐可是凝結了圖騰之光的守望者,她還能看錯你這個小小的聖王低手?姐姐在天尊巔峯境界不過只呆了八百年,萬年內絕無一人能比的上她,你小子差遠了。”
“守望者?啊,你,你說什麼?姐姐成爲守望者了?”木子奇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着流波仙子。
流波仙子微笑道:“這都是你的功勞,謝謝你。”
木子奇吞了吞口水,喃喃的道:“這應該沒我啥事吧。”
“怎麼沒你啥事?你忘記了當日在流波山,無字天書合二爲一在流光鏡中折射出來的無字天書總卷?雖然我只是領悟了十之二三,可是卻我明白了許多以前修道途中的疑難問題,對我的幫助非常大,再說,上一次在那個大繭內……我們……你體內純淨的生命原力流進了我的體內,讓我徹底突破瓶頸”流波仙子輕輕的說道,說道上一次大繭的事情,她的臉色粉紅一片,眼中欲滌溪水,讓人心憐。
木子奇有些恍然了,以前在幽冥塔的外邊,流波仙子就說謝謝他,當時相問流波仙子閉口不言,原來是這件事情。想到流波仙子現在竟然成爲了守望者,他的心噗通的直跳,心中歡喜加羨慕。
忽然他發現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化身爲美貌姑娘的木雲子一身青衣,可愛豔麗,卻是和流波仙子小手緊握,像是閨中密友一般,他的眉頭一緊,道:“你們……木雲子前輩,你不會是做了姐姐的……姐姐的……”
他吞吐不語,眼中大爲失望。
流波仙子笑道:“你是不是想說,雲子是不是做了我戰靈?呵呵,你想的不錯,三十年前我就清醒過來了,雲子答應做我的戰靈,煉製一柄木屬性的神劍,威力決不在熾煉寒冰之下。”
木雲子很高傲的抬起頭,大爲得意。
木子奇心中原本打算哄騙這個女戰靈入駐到自己的破空長槍之中,自己的破空長槍雖然厲害,卻是沒有一個極爲厲害的戰靈坐鎮,發揮出來的威力不過十之一二,他哭喪着臉道:“這個,我們能不能在商量一下,木雲子前輩,我看你玩耍我的破空十分的嫺熟,不如你做我的戰靈吧。跟着我保證喫香的喝辣的,絕不會虧待你。”
木雲子恨恨的白了她一眼,道:“想的美,你的長槍槍身雖然是上古青木,與我爲同一個屬性,可是青木卻被煉成了長槍,槍頭還是精金祕銀打造的,此時的青木不再是木屬性,而是金屬性,絕不能與我完全的融合,只有小金才能,目前五行精魄之中除了小熾與小冰被煉化,其他的都還是自由之身,要是你真有仙緣的話,你遲早會遇見小金。不過我長期附在破空長槍之上,隱隱的能窺得你的法則之密,你詭異的法則在加上這柄堪稱九大世界最昂貴奢侈的神槍,小金也不見得能完美的操持着。”
木子奇臉色一苦,知道此事再無餘地,無奈的道:“哎,命苦。早知道當初死活也要留下熾煉寒冰了。”
木雲子嘿嘿一笑。道:“熾煉寒冰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姑奶奶只要被煉化,在品階之上絕不在它們之下。”
“可是它們能合併,發揮出逆天之威,你行麼?”木子奇不懷好意的道。
木雲子表情一僵,瞬間變了臉色,不過她知道木子奇所言非虛,冰火交融,可改天換地,就算她也煉成神劍,也絕擋不住合併的熾煉寒冰一擊之威。
看着木子奇一句話把木雲子噎住了,一旁的流波仙子狠狠的白了一眼木子奇,道:“行啦,你打算怎麼辦?”
木子奇收回心思,頓時滿懷笑意的看向流波仙子,道:“姐姐。你現在已經出關了,成爲了高手之中的高手,我看不如……不如還是想辦法出去纔是王道,你上次說那個什麼眼淚能破開大陣。要不你……你委屈委屈。隨便滴幾滴吧。”
如今木雲子道行大成,也想出去渡守望者,到達真正的守望者境界。當下微微的點點頭,只是她左右的看了一眼,這周圍方圓數十丈,要多少眼淚纔行啊,心中極爲沒底,道:“試試吧。”
木子奇大喜過望,眼巴巴的看着她,道:“那你倒是滴幾滴眼淚啊。”
流波仙子深深的呼吸一下,雙眼微微閉上,過了良久,睜眼望着一臉期冀的木子奇,頗爲難爲情的道:“我……我哭不出來。”
木子奇臉色一變,苦笑幾聲,道:“想想傷心的事,你要是哭不出來,我們一輩子也別想出去了。”
流波仙子忽然轉目,露出思考之意,道:“或許她能哭出來。”
“誰?”木子奇驚訝一聲,隨即眼神一瞪,緩緩的道:“你是說,花、彩、蝶?”
流波仙子輕輕的點點頭。她們兩個的靈魂徹底融合在一起,多半時間都是柳雲煙控制着這個身軀,偶然間花彩蝶纔會出現,兩個人的遭遇不同,性格也不同,柳雲煙縱然活了幾千年,依然天真可愛,充滿生機。而花彩蝶由於年幼時受到的苦難,爲人冰冷麻木。由於遭遇坎坷,也非常容易落淚。
木子奇急道:“那你快讓她出來呀,我可一天也不想在這個鬼地方待下去了。”
流波仙子無奈的道:“我們兩個靈魂徹底的融合在一起,而她的靈魂還時常的和我作對,我讓她出來,她指定不會出來的。”
木子奇一怔,眼睛一轉,深深的望着流波仙子,流波仙子好奇的道:“你怎麼了?”
“我有辦法”木子奇低笑一聲,走到流波仙子跟前。對着木雲子道:“小孩子別看。”
木雲子也頗爲好奇,瞪大的雙眼道:“我偏偏要看看你能有什麼能耐。”
木子奇嘿嘿一笑,轉頭看向近在咫尺的流波仙子,忽然扔掉長槍,抱住了流波仙子。
流波仙子驚叫道:“你,你要幹什麼?”
縱然她修爲高強,可是此時竟然全身酥軟,渾身發熱,一時間竟然忘記推開色迷迷的木子奇,木子奇緊緊的抱住流波仙子,緊張的道:“你是誰?”
“我是柳雲煙!”流波仙子見木子奇只是抱着她,沒有進一步動作,心中頓時安靜了不少,不過臉色還是粉紅如潮,說話如呻吟一般柔美動人。
木子奇心中想着在巨繭內,自己與流波仙子親在了一起,那個花彩蝶就出現,暗想這個冰冷性格的女子高傲冷漠,只要輕薄她就會出現,聽到流波現在自稱流雲煙,頓時大失所望,道:“怎麼還是你,沒理由啊。”
流波仙子此時也知道了木子奇的陰謀詭計了,木子奇在她耳邊說話,微弱的氣流吹拂而過,心癢難耐。格格笑道:“還不放手。”
木子奇心道:“難道我的尺度還不夠?”越想越是這個理,當下輕聲道:“得罪了。”
流波仙子心中一驚,忽然眼前一暗,腦袋一轟,外加身邊木雲子的一聲驚叫。兩張熟悉的嘴脣又貼在了一起。木子奇心中暗思,要是這樣都逼不出花彩蝶,那他就沒轍了。
嘴脣處傳來那種溫暖熟悉的味道,體內的血液竟然如共鳴一般漸漸沸騰,正在木子奇胡思亂想之際,牙根一抵,柔軟的香舌透了過來。
木子奇腦袋一轟,睜開雙眼看着懷中這個美貌的少女,她雙目緊閉,臉頰潮紅,一副很享受的模樣。不用說就知道,此人還是柳雲煙。
做到這份上,白送上來的豔遇木子奇絕對不會推開,兩人深深的纏綿到了一起,流波仙子的手也緊緊的摟住了木子奇的背,彷彿要將他融進了身體。
幽幽空間內,兩個人緊緊的相擁着,相吻着,彷彿在也沒有力量能將兩人分開。一旁沒有肉體的木雲子的臉色竟然紅了紅,呆呆的看着這對男女,一時間竟沒有說話。
漸漸的,木子奇的手伸進了流波仙子的衣衫,觸手溫暖的肌膚讓他心中大動,在剛剛攀上雙峯之時,忽然,懷着女子身子一顫,香舌快速回縮。幾乎同一時刻,腹上一疼,整個身子倒飛了出去。直接飛了十餘丈才落了下來。
木子奇哼哼唧唧的爬起身來,抬眼看去,只見流波仙子緩緩的縮回了右腳。臉色雖然潮紅卻是冷峻麻木,雙目寒冷如冰,狠狠的瞪着木子奇。
“咳,咳……”木子奇捂着劇痛的小腹,口中咳嗽幾聲,緩緩的走了過來,苦笑道:“不必這麼狠吧。”
流波仙子冷冷的瞪着他,道:“無恥。”
木子奇大呼冤枉,卻是遭到流波仙子更多的白眼與鄙視。流波仙子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服,冷冷的道:“以後在對我這樣,我就殺了你。”
說着轉身走到一邊打坐起來。
木子奇揉了揉小腹,覺得好些了,才道:“這個,姐姐,我找出來有事。”
“她是你姐姐,我不是你姐姐”流波仙子冷冷的道。
“你們不是一個人嘛?好吧前輩,我想借你些眼淚用來破除這萬法生靈大陣”木子奇不敢靠近這個冰冷女子,站在數丈外叫道。
流波仙子抬起頭深深的望了一眼他,然後低頭看了看地下那些奇怪的圖案連接在一起的大陣,過了良久才道:“小小年紀竟然流不出童子之淚,該殺。”
她這一聲該殺冰冷麻木,充滿肅殺之意,木子奇心中微微一寒,縮了縮腦袋,他到現在還是不明白什麼是童子之淚,只當是和童子尿差不多。他乾笑道:“我其實不小了,在這裏待了兩百年了,我已經兩百多歲了。”
流波仙子抬起頭,深深瞭望了一眼木子奇,道:“我說的童子淚不是你說的那樣,你是眼睛是不是在行房的時候流進過女子的淚水?只有在極度歡愉的情況下,那個與你交、合的女子流出的眼淚滴進了你的眼中,讓你的淚水不純,讓你失去童子淚。”
木子奇愕然,抓着腦袋想着,然後大聲道:“冤枉,實在是冤枉,根本沒這麼回事。”
其實他又哪裏知道,當初在南疆被妖小思地蓋天的那一幕。妖小思落下的淚珠恰好滴在他的額頭之上,然後融進了他的眼中。凡人來說這無關緊要,可是隻有修道者才知道,女子的淚水融合進男子的眼中,能改變男子眼淚的屬性,就像童子與非童子一般,所以被稱之爲童子淚,和童子尿差不多。當然,男子的眼淚流入女子眼中,意義是一樣的。
流波仙子冷冷的哼了一聲,不再說話,竟然閉目養神起來。
木子奇大急,不過在也不敢招惹這妖女了,不然不僅僅是踹自己一腳那麼簡單了。那可是有殺身之禍。
捂着肚子跑到一邊,盤膝坐在。緩緩的調息起來。如今流波仙子已經位列守望之尊,隨便的一腳都有開山裂石之威,要不是他身體強壯修爲大進,在受到這一腳的同時,被天書法則改變的能量瞬間抵禦了大半,這一腳不知道要斷幾根肋骨呢。
心神侵入體內查看一番,沒有受太重的傷,五臟也沒有移位,不過法力震盪是難免的了。木子奇心中苦笑,緩緩的引導震盪法力平息下來,體內三十六大穴道隨着他的引導,緩緩的發出幽幽的光芒。運轉了三個大周天,起碼過了兩天時間,木子奇完全平息了體內的震盪,到達了巔峯狀態。緩緩的睜開雙眼,忽然嚇了一跳,卻見眼前有兩隻明亮的光點,仔細一看卻是流波仙子的雙眼。
木子奇急忙朝後面移去,警惕的道:“你,你要幹什麼?”
“是我”流波仙子笑嘻嘻的說道。
木子奇心頭一舒,苦笑道:“不早說,我還以爲是那隻母老虎呢。嚇死人了。”
流波仙子呵呵一笑,看樣子頗爲有趣的樣子,然後神神祕祕的道:“看看這是什麼。”
說着從懷中取出了一個紫金葫蘆,大約手掌大小,呈現紫色。
木子奇一愣,知道眼前這個“柳雲煙”不像那個“花彩蝶”絕情麻木。沒好氣的道:“難不成還是瓊漿天水啊?”
流波仙子撇嘴道:“瓊漿天水可比這珍貴多了,告訴你,這是童子淚,花彩蝶流下的,雖然她平常冷冰冰的,可是說起來人還是不錯的,她乘着你調息養傷的時候流下的,呵呵。”
木子奇大喜,一把抓過那紫金葫蘆,哈哈大笑道:“發達了,發達了,幽冥大帝羅剎女神留下的寶藏是我的啦!啊,幫我謝謝花彩蝶!沒想到她人還不錯,這一腳挨的真值。”
第二百零五章 黑洞
木子奇捧着紫金葫蘆,口中只剩下傻笑。旁邊凝望着她的流波仙子眉毛一挑,嘴角露出一絲難以言明的笑意,輕輕的道:“你真這麼想得到幽冥羅剎留下的寶貝?”
“那是自然”木子奇隨口說道,而後眉開眼笑道:“寶貝誰嫌多?除非是傻子。”
“恩,你不是傻子”流波仙子很珍重的道。然後一把奪過木子奇手中的紫金葫蘆,道:“你身上有絕世寶刀嗎?”
木子奇驚疑一下,啞道:“寶刀?要刀幹什麼?”
他此時正急切想得到幽冥羅剎留下的寶貝,沒想到流波仙子竟然要啥絕世寶刀,心中大爲詫異。流波仙子白了他一眼,道:“你當幽冥石與萬法生靈大陣是鬧着玩的呀?我把幽冥石變軟,你立刻用寶刀上面的法陣。”
木子奇恍然,心中一動,手中立刻出現一柄寬背的六尺大刀,此刀乃是木子奇從鎮寶淵最下面得到的,在品階上在衆多法寶之中絕對算的上是頂級的,只是蜀山以劍爲根本,木子奇一直沒有用。
此刀一出,伴隨着一陣強烈的狂風,無匹的霸氣從刀身之上迸發而出,玄青色的光芒暴起數尺,竟然逼退了幽幽綠光。木子奇臉色一變,沒有想到此刀竟然如此之強,本來的單手握刀變成了雙手握刀。
“長生刀!”流波仙子驚呼一聲,不可思議的叫道。
“長生刀?”木子奇一楞,一時竟沒反應過來。長生刀他自然是知道的,古篇殘卷中有很多對於長生刀的描寫,刀身五尺,柄尺餘,區九天星辰淬鍊而成,木族三大聖器之首。
木子奇仔細的端詳了一番手中威風粼粼的大刀,眼睛漸漸的亮了起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結結巴巴的道:“姐姐,你說這柄就是洪荒木族三大聖器之首的長生刀?”
流波仙子眯着雙眼,盯了長生刀好半晌才收回目光,望向木子奇,緩緩的道:“你身上的祕密還真不是一般的多,不僅獨得五件主神器,連長生刀你也有,真是小看你了。”
木子奇啞然,不過心中卻也是頗爲歡喜的,畢竟這是遠古知名神刀,當下微微一笑,道:“這算什麼祕密。比起你來差遠了。”
流波仙子嘿嘿一笑,沒有在說話,而是蹲下身子,扒開紫金葫蘆的塞子,道:“入石三分,要將整個大陣從幽冥石中挖出來。”
木子奇狠狠的點點頭,他知道,陣法之道就是通過一些能量陣眼聚集力量,從而到達攻擊防守迷幻的作用,一般的大陣用外力是很難突破的,可是無論什麼大陣,只要破壞了陣眼,那此陣便不攻自破。
流波仙子小心翼翼的從紫金葫蘆中滴出一滴晶瑩的液體,液體輕輕的落下,眨眼間就綻放在黝黑的地面之上,忽然,液體周圍的幽冥石泛起一陣如波浪般的震動,漸漸的蔓延開去,片刻後,方圓五尺的幽冥石頭都緩緩的波動起來,綠色光芒卻是大漲,本來幽暗的空間剎那間綠光充溢,兩人的皮膚都變成了綠色。流波仙子輕喝道:“動手。”
木子奇就是等這句話,由於幽冥石頭在“花彩蝶”眼淚的作用下,泛起如水波一般的震盪,刻在上面的那些維持大陣的圖案與連接圖案之間的紋線都膨脹起來。
木子奇手起刀落,只見地面飛起大片黑色碎片,幾個呼吸間,木子奇就將這方圓五尺的空間徹底乾淨,連一點圖案的痕跡也沒有。
大陣都有相連之性,此處數個陣眼被毀去,連貫中斷,幽冥塔頓時發出微微的動盪,彷彿一頭沉睡多年的妖獸漸漸的舒醒過來,發出臨醒前的顫動。
流波仙子大喜,道:“有反應,我的猜測是對的,我們繼續。”
木子奇心中也是歡喜異常,甚至可以說是激動,當幽冥塔震動緩緩停息之後,他激動的道:“恩,我們馬上就能出去了。”
流波仙子控制着紫金葫蘆,眼淚從葫蘆這如雨水一般滴下,頃刻之間就撒了數十滴之多。木子奇手腳極快,跟在後面狂舞着長生刀,不到小半個時辰,地面之上的那些圖案全部被清理乾淨。沒有陣法的壓制,整個空間內碧光大勝往昔十倍不止。
綠色光芒刺的兩人竟然很難睜開雙眼,木子奇艱難的眯着雙眼,叫道:“姐姐,這地面之上的陣法已經破了,牆壁與頂部的要不要也給破了。”
流波仙子有些無奈的看了看手中的紫金葫蘆。道:“眼淚沒有了。”
“啊?”木子奇怪叫一聲,道:“那在叫花彩蝶滴幾滴,眼瞅着就能完全破除這大陣了。”
流波仙子雙目射出銀色光芒,向周圍橫掃而去,忽然道:“你,你聽見沒有?”
“聽見什麼?”木子奇一怔,話音剛落臉色大變,大叫道:“我聽見了!”
這個聲音在熟悉不過,整是空間波動之聲,木子奇將長生刀隨手插在身後,手指一動,破空長槍與安靜的躺在角落中呼呼大睡的天雷轟飛到了他的手中。二此時,一直沒有出現的木雲子突然出現在流波仙子的身前。
隨着那種嗤嗤之聲的漸漸清晰,流波仙子的眉頭越來擰越緊。可是嗤嗤之聲就在耳邊,可是空間內的空間依舊平靜無比,沒有一絲波動的樣子,木子奇與流波仙子臉色漸漸的有些難看的。
忽然,木子奇靈機一動,彎腰看去,臉色大變道:“下,下面!”
他的身子凌空飛起,龐大的灰白色能量爆體而出,滿臉戒備凝重之色。而幾乎同時,流波仙子與木雲子也飛了起來。三人向下看去,臉色又都變了變。就在他們飛起身子的剎那間,被削去陣法圖案的幽冥石頭又起了動靜,這一次不再是如水波波動,而是緩緩的旋轉起來,從開始中間的一點,漸漸的蔓延開去,只是片刻之間,整個方圓數十丈的地面都旋轉了起來,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漸漸的,漩渦的中心出現一個數丈直徑的黝黑通道。如一隻地獄之眸,凝視着的半空之中的兩女一男。
木子奇大叫道:“怎麼回事,我們要上第九層,怎麼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個通道。這是通往哪裏的?”
流波仙子臉色極爲凝重,緩緩的道:“也許是地獄吧。”
而就在此時,木雲子突然道:“我明白了,這幽冥塔壓根就沒有通向高層的途徑,別忘記了,建築此塔的可是幽冥羅剎,都是地獄中的名字,我想要想上去,必須下去。”
巨大的黑洞在停留了大約三個呼吸之後竟然緩緩的閉合,木子奇咬牙道:“姐姐,我們該怎麼辦?要不要下去?”
流波仙子凝視着漸漸閉合的黑洞,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抓住了木子奇的手,道:“下去。”
木雲子身影一閃消失在木子奇手中的破空長槍之中。接着,木子奇與流波仙子一起躍了下去。
手,緊緊的相握,心,彼此相依。
在他們躍進黑洞的那一剎那,同時驚叫一聲。木子奇只覺得一股強大的吸力從黑洞的深處傳來,自己的道行竟然不能抵禦一絲一毫。仍由着那股吸引力牽扯着自己。唯一能讓自己感覺還沒有死去的就是手中那隻冰冷的手。
無盡的黑暗,無底的深淵彷彿永遠沒有盡頭。流波仙子不愧爲守望者級別的強者,在短暫的驚訝失神之後,領域之力迸發而出,罩住自己與木子奇,抗衡着那股強大的吸引之力。
木子奇壓力頓時一減,劇目看去,卻見周圍並不是漆黑一片,而是和幽冥塔內一樣,充斥着幽幽碧光,木子奇看到了身側與自己一起下落的那個女子,眼神寒勝玄冰,表情冷漠。幽幽青光從雙眼中激射而出。在兩人的周圍形成一層淡淡的青色光幕。
縱然如此,也擋不住下墜之勢。一個時辰過去了,竟然絲毫沒有到達底部的跡象。
流波仙子冷冷的道:“幻陣。”
木子奇心頭一驚,瞬間反應過來,知道自己與流波仙子陷入了幽冥羅剎所佈置的幻陣結節之中,不過心中卻是沒有多大驚懼,反而有些興奮,知道自己下來沒有錯,幻陣之後八成就是藏寶所在。於是道:“我們該如何破除幻陣?”
流波仙子百忙中望了木子奇一眼,微微的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木子奇心頭倒是一驚,正待說話,卻聽到下方傳來一聲野獸的嘶吼,聲傳千里,幾乎將兩人的耳膜都要震裂了。
木子奇驚叫道:“什麼怪物。”
“有怪物出現總是好事,相信要到底了吧”流波仙子冷笑一聲,忽然收斂領域之力,兩人如墜落的流星直射而下。
萬里之外,黑木森林,巨大的青銅棺靜靜的懸浮在距離地面大約十丈的半空之中,周圍許多參天大樹遮蓋着,明亮溫煦的日光透過層層的樹葉照射在青棺之上,形成星星斑點。
微風輕輕的吹過,在這充滿神祕色彩的森林之中,沒有聽到一絲獸吼的餘音,起碼在這青棺的十里之內靜如夜空。
不知道何時,青棺顫抖了一下,片刻之後,巨大青棺竟然在空中左右晃動,棺材板微微的被晃開了一條縫隙,接着一個腦袋從棺材中伸了出來,美麗潔白的容顏勝似天仙,額頭帶着一個金色的頭箍,雙眼明亮如星,不是獸神米可兒又是何人?
米可兒從棺材中跳了出來,棺材板自動合併,恢復如初。她站在棺材之上,揉了揉雙眼,彷彿還沒有適應這明亮的陽光。深深的呼吸之後,她左右打量了一下,忽然叫道:“仙兒姐姐。你在麼?”
叫了幾遍沒有動靜,她的臉色微微一變。從青棺之上跳了下來。飛了幾圈也沒有看到一仙兒的身影,臉色漸漸的有些焦急了。
正在此時,一隻丈餘高的大白猿在密林之中奔過來,縱然它身材很大,周圍還多是荊棘灌木。卻絲毫影響不到他的步伐。奔到米可兒十丈之外,躬身道:“獸神大人。”
“老白,你瞧見仙兒姐姐了嗎?”米可兒認識這個大白猿,是自己的小弟。見到它的到來,立刻問道。
大白猿粗聲粗氣的道:“仙兒小姐在青龍那兒喝酒,要不我去幫你叫她回來?”
“啊,在和青龍喝酒,那算了”米可兒放下心,舒了口氣道。
大白猿抓了抓頭皮,不知道從哪裏抓出了件東西,仔細一看,赫然是一封信。它雙手舉過頭頂,道:“蜀山派又來信了,說讓我們參加八日後的泰山萬靈大會。”
米可兒大喜過望,急忙飛下去,接過信箋,打開一看果然是蜀山派木飄渺的字跡,只見上面寫道:“黑木森林之道友,遠古惡魔重回人間,天下危亦,今,蜀山掌門木子奇秉天地之志,承萬物之恩,掌管大荒君王令,喚之衆道,與八月十五齊聚泰山絕頂,共商天地安危之大計……”後面還有洋洋灑灑數百字歌頌黑木森林在人間的舉足輕重的地位,直看的米可兒歡笑連連。
將這份召喚信仔細的讀了一遍後,才笑嘻嘻的自語道:“八日之後,我率領數萬妖魔共赴泰山大會,不知道木子奇的臉色會變成什麼樣子呢?一定非常好看!我在也不是當初那個小丫頭了,傳承了獸神留在青棺之中的力量,如今……呵呵!”
大白猿看着獸神大人歡笑連連,不管懂與不懂,都齜牙咧嘴的笑了起來,模樣甚爲滑稽。
自我陶醉了半晌之後的米可兒笑道:“傳我命令,黑木森林一百三十六山頭,三萬兩百能夠飛行的妖魔現在就集結。”
大白猿歡叫了一聲,叫道:“領命。”
說着歡歡喜喜的跑了數十丈,忽然長嘯一聲,直嚇的米可兒一大跳,還沒有反應過來,遠處四面八方也隱隱傳來了嘯聲,很快,就能看到一個個奇形怪狀的妖魔從黑木森林中沖天而起,向這裏飛來。
不到一個時辰,天空中黑壓壓的一片全是妖獸,起碼有數萬之多,卻沒有發出一點點的聲音,只是靜靜的懸浮在空中。
一仙兒看到坐在石棺之上晃着小腿的米可兒,飛了過來,道:“妹妹,你幹什麼?”
米可兒將那封信扔給了她,一仙兒拆開只掃了一眼便道:“這封信我三天前就看過了,你還真打算去參見那泰山大會?”
“爲什麼不去?”米可兒嘻嘻一笑,道:“現在我也想明白了,木子奇雖然有君王令在手,可是人間高手如雲,到時恐怕有人不服他,我帶這麼多小弟去正好幫他一把。”
說着她便爬起身來,舉目看了一眼,大叫道:“神獸級別的都給我出來。”
嘩啦啦的出來的三四百妖獸,有飛禽,有走獸,甚至還有兩丈大的胖青蛙,十丈長的紫色蜈蚣。至於拉車的那幾大神獸也在其中。
米可兒嚇了一跳,拍着胸脯道:“這麼多呀?”
青龍微微靠近道:“啓稟獸神大人,黑木森林之中共有神獸級別六百三十二個,請問獸神大人有什麼指示。”
米可兒摸不清楚情況,皺眉道:“都是什麼級別的?”
青龍頗爲自豪的道:“共有超級神獸十三個,高級神獸四十九個,中級神獸一百八十個,其他的都是低級神獸。”
“什麼意思?”米可兒更是摸不着頭腦了,她還不清楚黑木森林之中的等級劃分,不過聽起來倒彷彿很厲害的樣子。
青龍巨大的身軀在空中翻滾了一番,道:“超級神獸就是人類說的天尊級別的,高級神獸則是聖賢,中級神獸相當於聖王高手,低級神獸就是通天高手,可以說,在人間,在人間的四大禁地之中,絕無一個勢力能與我們黑木森林相比,尤其是在天尊高手的數量之上,我們絕對是排在第一。就算死亡澤地與金沙谷底的天尊高手加起來,恐怕也沒有我們多。”
要說他說的還真的不假,人間道最大的兩個妖獸聚集地就是北方的長白山與南方的黑木森林,南疆七色谷則是然族樹人的天堂,至於其他的三個禁地,北方死亡澤地乃是萬里沼澤,靈氣缺少,多爲瘴氣,百里也不見得能見到一個妖獸,西方大蠻之地金沙谷底乃是萬里戈壁,妖獸更是不多,而東方的地獄島,生活的卻是鬼靈高手,不能相比。
四大禁地存在無數年,尤其是這黑木森林,更是存在了數十萬年,根基要比當今的十大門派要渾厚的多了,縱然洪荒後期,絕大部分妖獸被扔到了天界,可是五千年的發展,竟然也誕生了十三個天尊級別的超級聖獸。只是他們幾千年來不顯山不露水,從不與外界交流,所以無人知道黑木森林竟然隱藏這這麼一大批高級神獸。
米可兒臉色極度的震驚,不敢相信,連身邊的一仙兒也是臉色發白,雙眼放光。兩人對望了一眼,深深的呼吸着。
過了半晌,米可兒才鬆了口氣,道:“八日後,泰山萬靈大會,我決定帶你們一起去見識見識,可不能丟了我的臉面。”
“是!”數萬妖獸大聲應諾,聲震九天。
米可兒與一仙兒早有準備,兩人幾乎同時的堵住了耳朵。等到聲音平息之後,米可兒才道:“看你們亂糟糟的樣子,那十三個超級獸神,你們帶着那些神獸小弟在這幾天之內,將這數萬妖魔好好的規劃一下,分成一個組一個組,這麼看起來整齊威武,明白嗎?什麼?不明白,就是虎精豹精之類的分成一組,那些長着翅膀能飛的分成一組,好啦,我乘着這個時間在修煉一番,你們好好幹吧。”
第二百零六章 饕餮
幽暗的通道到底通向何處,木子奇與流波仙子絲毫不知。沒有了領域之力的對抗,兩人如隕石一般墜落。恐怖的獸吼在一次響起,令兩人驚奇的是,縱然下落了這麼多,卻彷彿根本沒有拉近與那神祕妖獸的距離。依然是那麼的遙遠。
木子奇的心幾乎要被擠到嗓子眼,只覺得進入了無邊的輪迴之中,任他如何調動法力,卻是生不出絲毫,此刻,從未有過的無力感覺油然而生,彷彿就像一個墮入萬丈深淵的凡人,驚慌,恐懼,無計可施的絕望。只有那雙冰冷的手還能給他帶來一絲的勇氣。
不知道墮了多久,他沒有計算,因爲他相信這絕對是一個幻陣。急速下墜的狂風讓他睜不開雙眼,臉頰上依稀的纏着身邊人的髮絲,也有他自己的。此時,又好像一對殉情的男女,朦朧模糊,卻依舊沒有分開那一雙手。
“來了”流波仙子開口了,冰冷如霜,彷彿還帶着一絲的顫巍,不知是欣喜的激動還是恐懼的心驚。她的手依舊沒有鬆開身邊之人,另一手捏了數個法印,道道璀璨的青光在着幽綠的無盡深淵之中如長虹鵲起,直直的打了下去。
“轟!”腳底下傳來一聲能量撞擊的轟鳴之聲,一股由黑青兩種顏色糾纏在一起的能量如巨蟒一般從下騰了上來,玄青色的光芒從流波仙子的身上瘋狂湧出,同時她輕喝道:“守住心神。”
木子奇不敢怠慢,運氣無字天書中所記載的法決牢牢守護着心脈,於此同時,體內三十六大穴泛起異樣的光芒,如夜空之中的星辰緩緩亮起。
從下而上的黑青能量風暴,乃是先前流波仙子發出的青色能量與下面神祕妖獸能量撞擊導致的能量,威力極大,只見糾纏在一起的兩股能量頃刻之間就吞沒了木子奇與流波仙子。木子奇只覺得渾身血脈逆流,五臟震動,連靈魂都在顫抖,幸虧先前流波仙子提醒他守住心神,不然就算不死也要重傷。他如暴風雨的海面上的一葉扁舟,渺小,微弱。隨時都有被覆沒的危險。
此時,凝結了圖騰之光的流波仙子展示出了她無與倫比的強大,木子奇連一絲力量都不能調出體外,法則之力也完全被壓制,而她卻是如海中蛟龍,丈餘的領域中充斥着玄青色的光澤,如尖刀神兵一般切進了黑青兩股能量之間,隨着他們的下落,如斬豆腐一般直插而下。只是那雙,依舊緊緊的攥在一起,彷彿相融了。
片刻之間,兩人衝破了能量風暴,可是身子卻是停了下落,從進入這神祕的黑洞之中,兩人還是第一次停下,那股牽扯之力竟然離奇的消失。
木子奇的臉色有些蒼白,體內澎湃的血脈漸漸的平息,雙眼驚訝的看着周圍,心中暗暗的道:“總算是到底了”,可是他低頭一看,身子是懸浮的,腳下空空如也,像似有一股力量將兩人定格在空中。
“呼呼……”幽光深處,隱隱傳來呼呼的聲音。木子奇的臉色微微一變。看向了身邊的流波仙子。流波仙子臉色也有了蒼白之色,顯然剛纔衝破能量風暴也並不好受,她冷冷的道:“你聽見了嗎?”
木子奇點點頭,道:“野獸的呼吸聲。”
那呼呼之聲,隱隱間帶出一道道的氣旋,縱然是隱身在黑暗之中,依舊能感受的到。兩人的臉色都異常的凝重。而此時,少了那股神祕力量的牽扯,木子奇法力漸漸恢復,隨手將天雷轟掛在背後,與長生刀交叉着,左手中的破空神槍光澤流淌。發出淡淡的青光。那鋒利的槍頭更是如寒星一般冷芒咋現。
緊緊相握的那冰冷卻柔軟的手,輕輕的顫抖着,木子奇深深瞭望了一眼冰冷的流波仙子,沒有放手。
流波仙子此時也祭出了法寶,正是那柄水綠色的仙劍。此劍名爲含沙。大荒十大法器之一。在數千年前被流波仙子無意中在西方蠻荒之地得到。在他祭出含沙劍的同時,木子奇插在後背之上的長生刀隱隱起了變化,發出輕輕的刀鳴,像是見到多年的老友一般。而含沙劍也是緩緩的吞吐着青色的光澤,與之相交呼應。兩件大荒時期的神兵利器縱然相隔萬年,此時相見卻依然相識。可是此時還有誰能在意它們的異樣呢。
木子奇心中並不安定,因爲在這神祕的幽冥塔中出現這麼一個地方,沒人能安定的下來,縱然身邊的那個女子表情平靜如水,可是通過雙手之間,木子奇感覺到了她緊張不安的情緒,他暗暗的道:“早知道就不找那什麼寶貝,現在害的我與流波姐姐陷入險地,蒼天保佑吧。”
他暗暗的祈禱着,可是卻絲毫沒有放棄警惕,隨着那有節奏的呼吸之聲越來越近,他的表情也越來越沉重。木子奇感覺到流波仙子的那雙手死死的抓住自己的手,指甲彷彿都要掐進了肉中,他強忍着疼痛,心中苦笑,輕聲道:“別怕。”
流波仙子身子一震,此時佔據身體的靈魂並不是柳雲煙,而是花彩蝶,這個身世坎坷的女子忘情忘性,從沒有對任何人尤其是男人加以顏色,唯獨對木子奇另眼相看,在上面木子奇爲了引她出來,竟然大肆輕薄,要是換做別人,早已經成爲了她含沙劍中的亡魂,可是自己只是輕輕的踹了他一腳,趁着他調息的時候滴下了百滴淚水。此時,聽見這個修爲比自己弱小的多的小男孩竟然對着自己說:“別怕。”
從未被撥動的心絃竟然在戰巍着。別怕,別怕,此時此刻,還有什麼能代替這簡單的兩個字。
她深深的望着木子奇,冰冷的容顏讓木子奇大爲尷尬,木子奇只覺得被她忘的渾身不舒服。不由得乾笑了一下。
而此時,那冰冷的容顏竟然露出了一絲笑容,蒼白的臉頰竟然浮現幾分血紅,對着木子奇微微的點點頭。那一笑沖淡了木子奇心中的驚慌,道:“姐姐,你出來了,那華彩碟真是嚇死人了。”
流波仙子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冷冷的瞪着木子奇,緩緩的道:“我很可怕麼?”
木子奇臉色一變,額頭出現了冷汗。此時,幽綠的空間深處出現兩盞斗大的燈籠,閃爍跳躍,散發出藍色的光芒。忽然,一道渾厚粗獷的聲音如炸雷般響起,兩人的臉色齊變,只聽那聲音嗡聲嗡氣的道:“你們兩個小傢伙,當老子不存在嗎?孃的紫酸皮,老子非喫了你們!”
木子奇看着那兩張大燈籠,此時才發現,那竟然是一對眼睛,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有些心虛的道:“你是誰?”
那神祕的怪物大怒,雙目光芒大盛,哇哇叫道:“好哇,竟然連老子是誰都不知道,就衝你沒有文化沒有見識這一點老子就要吞了你!”
木子奇大驚,還沒有反映過來,卻見那偌大的眼睛快速的靠近,頓時露出了那個怪物的身子,一個長相極爲醜陋的怪物,雙眼長在腋下,羊身龍尾,巨榖腦袋,血盆大口,白森森的獠牙在幽幽碧光之中更是恐怖。
“饕餮!”木子奇失聲叫道。
流波仙子也是一怔,露出了一絲的忌憚神色,不過眉宇間卻是帶着一絲的疑惑,想是在思考着什麼,饕餮兇獸在人間基本絕跡,在遠古的時候也極少出現,尤其是太古上古兩個時代時代更是鮮見其蹤,偶然出世,皆是霍亂一方,因爲他們喜食,還非常的能喫,沒次出現必有噬人慘狀。大荒時期,正是饕餮出沒的黃金階段,在古書殘卷中有提到過,大荒八千年,饕餮十八現。
那饕餮兇獸頓住了身子,隔着老遠瞪着這兩個渺小的人類,哈哈大笑道:“終於認出老子啦?老子就是英俊瀟灑人見人愛的饕餮神獸!讓我喫了吧!你會很幸福的。”
木子奇心頭惡寒,忍不住縮了縮頭。正好貼在了流波仙子的身上。流波仙子渾身微微一顫,卻沒有說話。她冷目凝視着流着口水立在遠處沒有動作的饕餮,忽然道:“饕餮前輩,晚輩有個問題請問。”
那兇獸饕餮張大了嘴巴,流出一道道稠濃的液體,豪爽的道:“小娘子有話就說,老子不會對即將下肚子的食物小氣的。”
流波仙子眉頭都沒有皺一下,此時她竟然安定了下來,心中的緊張情緒似乎煙消雲散了,淡淡的道:“你剛纔說的孃的紫酸皮是什麼意思?”
饕餮一彷彿怔了一下,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而木子奇卻是臉色大變,再傻的人也聽出那是罵人的話,說不定遠古罵人就得這麼罵。他輕輕的拉了一下流波仙子,流波仙子沒有動靜,只是凝望着饕餮。
半晌之後,饕餮反應過來,大罵道:“孃的紫酸皮,老子很生氣,後果很嚴重,你們完蛋了!”
“那你爲什麼不衝過來?”流波仙子淡淡道。竟然有種玩味的味道。木子奇有些明悟了,這饕餮看似兇殘,對着兩人又吼又叫,揚言喫了自己,可是卻停在十餘丈外沒有動靜。心中頓時泛起了疑惑,暗暗的道:“難道它害怕了”,想到這點他自己也不相信。
流波仙子凝視着饕餮久久不言,在剛纔衝破那股能量風暴的時候,她就隱隱覺得那股黑色的能量看似嚇人並不是很強,主要還是自己發出能量爆發,開始並不在意,此時看到饕餮遠遠不前,心中便起了疑惑,難道這饕餮外強中乾?想到自己乃是堂堂的守望之尊,難道還怕這個畜生不成?頓時出口相擊。果然,饕餮的尾巴漏了出來。雖然饕餮還是氣勢洶洶的,可是她是感覺出來它似乎不敢向前。
饕餮在十丈之外罵罵咧咧的半晌,最後道:“有本事咱們單挑,好,就這麼辦,誰也不許耍賴,耍賴的老子一口吃了他!”
說着伸出爪子指着木子奇,大爲得意的道:“小子,我挑戰你,你戰勝老子,老子讓你上第三層,你要是輸了,嘿嘿,那就不好意思了。”
木子奇臉色一變,轉頭看向了流波仙子,流波仙子微微的點點頭,輕聲道:“別怕。”
依舊是這兩個字,她不知道怎麼的,看到木子奇回望的雙眸忍不住安慰他,當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她自己也頗爲意外,臉色微微一紅便不在說話,與此同時鬆開了那雙緊握的手。
木子奇怔在那裏,手掌間才隱隱璨宇着流波仙子那柔軟冰冷的氣息,他有些茫然了,不過還是向前一步。舉起八尺長槍。
“那那……小子,你手中的槍有問題,老子感覺到了另一股生命,說好了一對一單挑,你難道想耍賴嗎?”饕餮兇獸頓時變成了正義的化身,指着木子奇大叫道。
木子奇想起木雲子暫時隱藏在破空長槍之中,只是自己要想發揮最強大的威力,只有破空才能做到,畢竟自己領悟的法則正是槍之法則,他感覺這個饕餮似乎非常的蠻不講理,剛要反駁,卻見一隻白皙的手從後面伸來握住了破空神槍,流波仙子淡淡的道:“饕餮前輩,就算他不用此槍你恐怕也不是他的對手吧?”手中微微一用力,將破空取了過來。
饕餮哈哈大笑,道:“老子縱橫六道,豈會敗與這小子?老子來也。”
它看到木子奇手中長槍被流波仙子取走,頓時惡狠狠的撲了過來。
木子奇臉色大變,長生刀順手抽出,一道青色光芒從刀身之上激射而出,奔向了饕餮神獸。
饕餮據說乃是龍族後裔,肉體強悍的緊,看到青芒撲來竟然不閃不避,將腦袋一縮,後背擋了上去。活脫脫一個縮頭大烏龜。
轟!饕餮的後背之上泛起陣陣黑光,竟然輕輕巧巧的擋下了長生刀的刀芒。
木子奇並不奢望一道刀芒就能擊敗饕餮,在刀芒發出的時候他就立刻撲了上去。長生刀雖然乃是大荒木族三大神器之首,威力強大異常。可是木子奇從小便是練劍,領悟法則之後則是練槍,對於刀卻是瞭解甚少,只能橫劈而去。
須臾之間就到了饕餮的跟前。木子奇可以聞見那血腥的氣味。臉色微微一變。他不知道這饕餮到底有多強,所以出手皆爲全力。體內三十六大穴明亮閃爍,一道道能量灌入雙臂,然後進入長生刀之中,頓時之間長生刀青芒萬丈,在着靜謐的空間隱隱帶起絲絲的寒風。
饕餮大驚,如人手一般的雙爪閃電般的抓向了木子奇,木子奇長刀如施展擎天十八棍一般,大喝一聲猛然看下。
如今木子奇雖然沒有渡劫,可是心境早已經是聖王巔峯境界,法力比以前強大渾厚了十倍不止,加之這長生刀的鋒利,一般高手覺得難擋其鋒。可是饕餮乃是上古兇名遠播的兇獸,守護在這裏又豈是等閒。也是木子奇與流波仙子來的巧,這幽冥塔每一層都有一個厲害妖獸鎮守,饕餮兇獸道行也是極高,可是最爲貪喫,兩百年前偷喫了看守第九層的遠古兇獸的寵物,結果那個兇獸大怒,將其打成重傷,雖然過去了兩百年,可是卻只有不到三成的力量,感覺到木子奇這霸氣十足能量超強的一刀,他本來伸出去的爪子頓時收了回來,張開血盆大口猛然咬去。同時一道漆黑色的能量光芒從口中噴射而出。
木子奇只覺得能量撲面而來,心中大駭,可是此刀已經劈出,想要回防已然來不及了,心中暗道:“好強大的腐蝕力,拼了!”
隨着體內法力毫無保留的湧向了長生刀,長生刀光芒萬丈,狠狠的切在了黑光之上。發出哧哧的破裂之聲。
“吼!”饕餮發出一聲震天的咆哮,木子奇激勵饕餮不過丈餘,又正好對着饕餮的那張大口,這聲咆哮頓時震的他頭暈眼花,體內能量翻湧不疊,長生刀沒有了能量的補給,頓時光芒消失,黑色能量光芒直接撲向了木子奇。
木子奇百忙之中看了一眼,頓時頭髮都嚇直了,狂舞手中長生刀,在自己的面前佈置了一個又一個能量結界,試圖阻擋黑色能量的侵蝕,能量結界頓時生效,只見黑光都擋在了數尺之外,而在此時,一手充滿邪惡的巨爪子從黑氣中拍了出來,頃刻之間摧毀了數個結界,木子奇臉色一變,還沒有來得及後退就被那爪子拍了個正着,向後飛了七八丈,落在流波仙子的前方,劇烈的咳嗽起來。
流波仙子皺眉,冷冷的道:“沒事吧?”
木子奇直起了腰,感覺除了胸口氣悶之外竟然沒有想象之中的筋脈盡斷。頓時愕然道:“我,我沒事,我被饕餮兇獸打中了竟然沒事!”
饕餮彷彿也覺得這一擊着實噁心,可是心中無奈,只能詛咒鎮守第九層的那個傢伙將自己打傷,卻從未想過乃是自己貪喫惹出來的禍端,他死要面子活受罪,哈哈大笑道:“老子看你年輕讓你一招,嘿嘿。”
木子奇哪裏肯信他的鬼話,心想這饕餮多半真是紙糊的老虎,外強中乾,心中有了底氣,反手握刀,呵呵笑道:“那就多謝了,看刀!”
話音未落已經化爲電芒撲了過去,饕餮大驚,口中不知道在鼓搗着什麼咒語,忽然之間爪子中竟然多了件兵器,一個兩丈長一尺粗的大骨頭!都說饕餮貪喫看來果真不假,連法寶兵刃都是骨頭。不過既然是它祭出來的法寶自然不凡。木子奇狂舞長生刀,腦海之中不由自主的出現了在蜀山思過崖之中學到的那些功法,其中不乏精妙刀法。一人一獸就在這空間之中斗的不亦樂乎。
木子奇所施展的乃是思過崖的一種刀法,名字爲《開刃尺刀》,名字雖然古怪卻極爲深奧,不過木子奇卻哪裏有時間去琢磨這個,大開大合,青色光芒如煙花一般迸發激射。而饕餮的骨頭棒法走的也是剛猛路子,兩人彷彿很有默契一般放棄的遠程能量攻擊,完全的貼身而戰。
饕餮是何等神獸,乃是龍族後裔,在力量之上遠非木子奇可比,而且它還皮糙肉厚,木子奇砍它一刀,八成力量都被鱗甲皮膚給擋住了,透進身體的不過之後兩層力量。可是饕餮要是砸到他一棒,非要骨斷不可。
打鬥之中,饕餮狂妄之極,口中粗話連連,木子奇本就不是善類,當年的在蜀山可是頭號大老鼠,頓時罵了回去,悠悠的空間之中,此時除了兩人兵器相交撞擊導致的能量爆發之聲外,還有那讓人大呼無恥邪惡的粗言罵語。
饕餮乃是兇獸,哪裏像木子奇那樣口舌靈巧,不到一炷香時間,饕餮就氣的哇哇大叫,後背連中七八刀,縱然不致命,可是也是痛苦難當,狂舞手中大骨頭,將木子奇逼退數丈之後,哇哇大叫道:“孃的紫菜皮,不打了,老子不打了。”
木子奇也不好受,雙臂痠軟,幾乎連長生刀都舉不起來了。聽到饕餮之言,頓時笑道:“饕餮前輩,這是怎麼了?你不打,可就是我勝了!”
饕餮大怒,罵道:“好小子,要是你在早來兩百年,老子一口就喫了你,罷了,罷了,你們上去吧”忽然又補充道:“這通道乃是一個幻陣和與外界的時間是一樣的,只有內部纔是幽冥大神開闢的空間,這第二層好東西一件沒有,你們也別進去了,直接去第三層吧,孃的紫菜皮,陰溝裏翻船。”
木子奇抱拳道:“那就承讓了,前輩,晚輩有一事請教。”
“請教個屁,走走走,看着老子就心煩”饕餮將那兩丈大骨頭棒子塞到大口中,很愜意的嚼了幾下,然後大腦袋一晃,消失在幽暗空間之內。再也找不到一絲痕跡。
木子奇有些茫然了,將長生刀插到身後,回身飛到流波仙子的面前,流波仙子表情淡然,沒有一絲的波動。見到木子奇凱旋而歸似早有所料,道:“看來這就是幽冥塔的樓梯了。”
木子奇深以爲然的點點頭,道:“應該沒錯,孃的紫菜皮,不向上反而向下,幽冥大神瘋了嗎?”
“你們兩個聽着,第三層的守護者乃是夢魘獸,小心點吧”饕餮的聲音在幽暗中響起,當話音一落,那股龐大的牽扯之力再度出現,木子奇與流波現在一個不覺,同時驚呼一聲向下落去,不過那雙手,不知道何時已經緊緊的握在了一起。
第二百零七章 夢境
幽幽無底的通道也許真是穿越了空間到達那神祕未知的地獄吧,木子奇此時心境頗爲平和了,他與流波仙子都已清楚知道,這神祕詭異的深淵通道就是登上幽冥塔的樓梯,當年幽冥羅剎同爲創世高手,兩大神人之心又豈是常人可以揣度的,況且這幽冥塔與通天塔齊名,自然有不凡之處。每個人都想向上走,可是道路卻是在腳下。
木子奇緊緊拉着流波仙子的手,感覺急速下降的快感,呼呼道:“剛纔饕餮(taotie)說什麼來着?下面有什麼厲害的妖獸?”
“不是下面,是上面,他說下面是,是夢魘獸”流波仙子語氣平淡的道,快速的墜落絲毫影響不到她的心。只有那烏黑修長的髮絲在嗤嗤狂舞着,不時的纏在身邊木子奇的臉上。
木子奇心中恍然,口中嘀咕一陣,也聽不見他說的是什麼,這一次降下的時間與距離都比開始那一段要少的多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感覺到那股牽扯之力猛然消失,兩人再次懸浮在空中。這一次兩人有了上一次的經驗,心中沒有多大的驚訝。而木子奇的心中隱隱帶着幾分激動,血液都沸騰了。彷彿一個守財奴望着眼前的金山銀山。
“呱呱”幽綠的空間忽然響起了一陣呱呱之聲,木子奇一怔,轉頭看向了身邊的流波仙子,輕聲道:“這是什麼?”
“夢魘獸,傳說之中消失數十萬年的夢魘獸”流波仙子淡淡的說道。卻是閉上了雙眼。只見幽綠的空間之中漸漸的蹦出了一隻巨大的癩蛤蟆,吊着斗笠大的雙眼,全身發綠,似乎與這空間的幽綠融爲了一體,若不是木子奇是道法高深之輩,還真看不出來這是隻癩蛤蟆。
沒人相信世間竟有如此之大的蛤蟆,高有三丈,體態豐碩,雙眼碧綠,兩隻巨大的前爪伸着,後爪做蹲踞狀。雙眼直勾勾的遙望着兩個不速之客。
木子奇的眼神不由自主的望向了癩蛤蟆的兩隻幽幽大眼睛,皺眉道:“好大的一雙眼睛,比饕餮的眼睛還要大!”
流波仙子臉上一變,她是閉上眼睛的,因爲她知道夢魘獸的雙眼都多恐怖,只要瞧了雙眼,立刻就會陷入幻境之中。可是她忘記了提醒木子奇。急道:“別看它的眼睛。”
“什麼?”木子奇詫異道,想要收回目光,可是那大青蛙的雙眼彷彿充滿了魔力一般死死的吸引着,他一時竟然不忍移目。短短的須臾剎那,木子奇腦袋中一轟,只覺得全身力氣被吸乾了一般。意識漸漸的模糊起來,最後終於陷入了沉睡之中。身子也軟了下來,倒在了流波仙子的懷中。
“呱呱!”那大青蛙呱呱兩聲,忽然口吐人語,道:“小姑娘,你可以睜開雙眼了。”
流波仙子妙目輕輕張開,第一時間就是看向了懷中的木子奇,只見他眉頭輕皺,縱然陷入沉睡之中,依然帶着沉重的心事,口中還喃喃自語,可是說的太模糊了,流波仙子也聽不出他在說些什麼。
流波仙子深深了凝望了一眼,然後抬起頭看向了遠處的大青蛙,冷冰冰的道:“沒想到世間竟然還有夢魘神獸,失敬。”
“好說好說!”那青蛙哈哈一笑,頗爲自得的道:“是饕餮大哥提醒你的吧,不然你不會第一時間閉上雙眼的。”
流波仙子緩緩的點點頭,沒有說話。
那夢魘獸又笑了幾聲,彷彿沉寂落寞了千萬年終於遇到了一個知己,當下滔滔不絕的道:“嘖嘖,天意啊,兩百年前饕餮重傷,如今修爲不足三成,不然以他貪喫的品性你們又怎麼過的了他那一關,不過你們不要怕,我可不會傷害你們的,怎麼說你們也說是萬年來第一個到達此地的,呵呵……你們叫什麼?你們可以叫我夢魘。”
夢魘獸絕跡了數十萬年,在上古與大荒年間都沒有出現過他們的身影,只有是遙遠的太古纔有他們的存在,他們的道法並不強,可是精神力強大,堪比天狐一族。通過雙眼無形的將精神力傳入對方眼中,讓對方產生幻覺或者沉睡,而且它還有一個特點,無視對方修爲,也就是說就算對方的道行是他們的十倍百倍也會着了他們的道。由於這個異能,在太古的時候他們可都是搶手貨。最終導致了他們的消失。因爲每一個人都想得到他們,在與敵對戰的時候將大戰便宜。
流波仙子淡淡的道:“我叫花……我叫流波,他叫木子奇。”
“流波?木子奇?”夢魘獸口中自語了兩聲,道:“下面的黑心老祖就是你們放走的吧。”
流波眼中一凌,卻還是緩緩的點點頭。
夢魘獸哈哈一笑,叫道:“妙極,妙極,敢作敢當,可是你可知道,黑心老祖一旦出去,將會給六道世界天下蒼生帶來多大的災難嗎?”說到最後竟如同鬼厲一般寒如玄冰,讓人聽着頭皮都發麻。
流波仙子緩緩的抬起頭,眼中沒有絲毫的懼意,淡然而緩慢的道:“六道世界天下蒼生與我何干,我與木子奇掉進無底深淵,尋找出路之時便瞧見幽冥塔,自然要推開門看上一看,誰讓幽冥羅剎不在大門前立一個石碑,將黑心老祖之事說的明明白白,那我們自然就不會在打開門,也就不會放走黑心老祖。”
她的聲音冰冷異常,竟然比那夢魘獸還要寒上幾分,錚錚有詞竟然沒有絲毫幡然悔悟的意思。這也難怪,要是柳雲煙控制身軀絕對是先道歉,然後大發感慨一番,發誓要親手將黑心老祖抓回來,以此彌補過錯,拯救天下蒼生,可是花彩蝶與柳雲煙不同,她自小爲奴,恨盡天下人,絕情絕愛,別說放出黑心老祖,就算放出能瞬間毀滅六道的大魔頭她也不會低頭認錯的。
那夢魘獸一怔,沒想到流波仙子反倒責怪起幽冥羅剎來了,片刻之後大笑道:“好,好。第三層你可以進去。”
流波仙子目中劃過一絲的疑惑,淡淡的道:“什麼意思?”
“不明白?我乃鎮守幽冥塔第三層神獸夢魘,羅剎女神留下的《子衿吟》就在第三層,我想你可以試着去參悟它了。”
流波仙子臉色終於變了,失聲道:“子衿吟,世間真有此等功法?”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悠悠傳說之中確實有一種無上功法,名爲《子衿吟》。據說參得此法,可感悟世間任何一種情感,化羽天地,成爲愛神。
夢魘緩緩的道:“自然是有的,這幽冥塔共有九層。第一層乃是用來封印,第二層存放奇珍野獸,不過卻被饕餮這些年喫的乾乾淨淨,第三層是終點,存放着羅剎女神的畢生絕學《子衿吟》,第四層是存放法寶的,不過現在早已經空了,第五層用來培植仙草靈果,早三千年前就被饕餮喫的乾乾淨淨,如今已經變成了沙漠,第六層是第七層乃是空的,第八層是一個世界,三百年前被凡人發現,就是你們說的太虛空間,第九層則是幽冥大帝閉關的地方,藏有逆天魔功《大魔咒》。我與你遇到的饕餮一樣,乃是當年幽冥大帝收的寵物,一萬年前幽冥大帝與羅剎女神將黑心老祖封印在第一層之後就雙雙坐化,囑咐我們守護再此,等待有緣人前來參悟《子衿吟》與《大魔咒》,一萬年了,終於進來了兩個人。呵呵……”
流波仙子冷目中隱隱閃爍着異樣的光彩,沉思半晌,才道:“我進去了,那他呢?是不是一起進去?”
大青蛙點點頭,又搖搖頭,道:“我說過,第三層乃是終點,這位木子奇小兄弟已經去找《大魔咒》了,你將他的肉身也帶進去吧。等他得到《大魔咒》自然就會醒來。”
流波仙子一陣驚異,緩緩的道:“何意?”
大青蛙緩緩的道:“這通道被當年的幽冥大帝下了極爲厲害的禁制,肉體凡胎只能到達第三層,要上第九層,只用在我的指引下才行,你以爲我對了木子奇施了魔法了嗎?錯,我是通過精神力讓他進入夢境之中,大魔咒只有在夢境之中才能找到,現在你明白了吧。”
流波仙子心中有些明白,緩緩的點點頭,眼中不自禁的流露出一絲敬佩的神色,也許是敬佩幽冥羅剎的吧。
“進去吧,嘎嘎,一萬年的工作馬上就要結束了,我要雲遊天下,賞遍天下美食!”大青蛙十分得意的大笑道,然後不見他任何動作,流波仙子的面前豁然出現緩緩的波動,本來綠色的光芒漸漸是隱去,無底的深淵變成了幽暗的通道,腳下踩的是正是堅硬的幽冥石,流波仙子還沒有反應過來,只覺得一道光亮從幽幽深處射了出來,直接照在她與木子奇的身上,竟然頗爲溫暖,她微微的感知一下,立刻知道這就是早已經失傳的傳送光帶,臉色微微一變,青色的光芒從她手指尖發出,罩住自己與木子奇,隨着那漸漸淡去的光芒消失在原地之上。
木子奇此時魂有身外,根本不知道此時正在夢境之中,還以爲陷入了陣法幻境,此時他正在行走在一條古道之上,小路崎嶇蜿蜒,周圍山清水秀,如黃河九曲一般層層疊疊不見盡頭。
“什麼鬼地方?”木子奇飛了好半天,還是在矮山之上轉悠着,不時還能看到一些平常的野獸在山中行走覓食,就像到了凡塵之中似的,若不是此時流波仙子不再身體,他還真就相信自己一下子就出了那個鬼地方。
羣山繚繞,山勢不高,大約只有數十丈,卻勝在綿延,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山脈倒也十分的壯觀。九天之上層雲飄蕩,烈日炙烤着大地,不時的吹過徐徐微風,風中彷彿也帶着熱浪。
木子奇飛了起碼一個時辰,終於發現了一座拔地而起的山脈,在只有數十丈高的綿延羣山中,遠處隱隱露出輪廓的那座高山顯得是那麼的扎眼,起碼有萬丈之高,山勢奇險。薄雲圍山而繞,形成道道的仙氣,當真如仙山神峯一般。
木子奇心中大喜,事出反常必有妖,這座山如此鶴立雞羣,肯定此“幻陣”的關鍵所在。他快速的朝遠處大山飛去。可是就在此時,天空之上出現一個微小的黑點,漸漸的,竟然越來越大。一隻長着翅膀的怪物撲空而下。
木子奇感受到九天之外刮來的罡風,抬頭一看頓時臉色大變,只見那張大翅膀的怪物已經撲到頭頂之上,巨大的翅膀遮蓋住明亮的日光,將木子奇的臉映襯的陰沉無比。
“娘呀,翼龍!”木子奇哇哇大叫,撒開腳丫就跑。
此怪物龍頭鳳翅,雙爪如鷹,目如碧石,尾端有一短一長的兩節尾巴,木子奇在古籍之中見到過關於此怪物的描述,不過不是在古書殘卷《神魔異志》,因爲這本書所成不過幾千年,記載只有八篇,蜀山只收集了到了山水殘篇,妖獸殘篇與法寶殘片,關於翼龍的記載他是在蜀山古籍《大荒經》中見到的:“龍有九子,其兇猛非翼龍亦,張翼三十丈,爪利如鷹,龍首蛇尾,後背附有龍磷,雙翼羽毛黑如墨晶,遠古廖見其蹤,大荒年間,東海此龍在現,木族聖女紫羅氏斬之。”
木子奇直嚇的肝膽欲裂,雖然在夢境之中,可是法力不失,法寶還在,只有被流波仙子拿着破空長槍不再。巨大的翼龍撲打的翅膀直撲而下,那雙比木子奇還要大的多的利爪帶着閃閃寒光,彷彿撕裂了空間一般,形成了一道道巨大的氣旋。
木子奇只覺得天空勁風撲來,心中大駭,反手抽出長生刀,大喝一聲朝天空劈了一刀,源源的真氣法力湧進了長生刀之內,青色光芒如沖天大樹攜帶着劇烈狂風迎了上去。
“咯……”那翼龍長鳴一聲,身子一個盤旋躲開了木子奇這一刀,頗有興致的看着木子奇。
木子奇知道就算自己速度在快也快不過翼龍的雙翅,當下也不跑了,長刀橫與胸前,道:“前輩,晚輩無意之中進入此地,冒犯之處還請見諒。”
那翼龍盤旋不語,只是吟天鳴叫,竟彷彿沒有將木子奇放在眼中。
木子奇的心漸漸的沉了下去,心神力張開,警惕的看着天空之上的翼龍,此時此刻,遠處的座挺拔的高山歷歷在目,相聚不過還有百十里。可是就是這百十里,對木子奇來說彷彿成爲了天塹一般。
翼龍只是在空中盤旋,也不下來了,木子奇等的不耐煩,心中暗暗發苦:“這是什麼鬼地方,幽冥羅剎不僅要饕餮夢魘爲他看家,看情形這翼龍也是他的看門神獸。最主要的是,我現在究竟在哪裏,流波姐姐不知道會不會有危險。”
正在他暗自思索的時候,天空之中傳來陣銳響,木子奇大驚,只見翼龍張大了嘴巴念動着咒語,片刻之間,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陰暗了下來,還伴有雷鳴之聲,木子奇臉色一變,長生刀青光萬丈,直衝九霄雲天。隨着青光的大漲,第一波閃電猛然落下。
這一波閃電當真的恐怖至極,竟然有數百之多,木子奇臉色難看,卻不服輸,口中念動着法法,體內三十六大穴瞬間明亮百倍,滔滔的法力從穴道中迸發而出,木子奇狂喝一聲,不退反進,持刀衝向了那漫天的雷電。
“轟!”如今已經到達聖王巔峯狀態的木子奇道行何其深厚,長生刀快如疾風,在身前十丈佈置了數十個結界,只見無數道電芒撞擊在結界之上發出嗤嗤爆鳴,可是卻沒有突破結界。
第一波閃電終於在一炷香後全部被擋了下來,木子奇臉色蒼白如金紙,提着長生刀的手在微微的顫抖着。舉目看去,只見不知道何時,陰暗的天空已經恢復了明朗,那頭翼龍也不見了蹤影。
木子奇大奇,四下找了找,還是不見那翼龍,心中暗暗的道:“難不成被我嚇走了?”雖然這個理由連他自己都不相信,可是翼龍卻是真真的不見了。
又觀察了半晌,還是沒有見到出現,木子奇放棄了尋找,不敢在高空飛行了,向下落去,可是距離地面還有十餘丈丈的時候,大地忽然顫抖起來,一道巨大的黑影遠遠的砸了過來,木子奇臉色又是大變,長生刀想也不想就朝那巨大黑影劈去,接着身子向旁邊閃開,在遠處微微凝視,頓時臉色又變了變,駭然的道:“好大的尾巴!”
只見那足有七八丈粗的的巨大黑影竟然是一隻巨大的尾巴,上面黑磷遍佈,越往頂端越細蔓延數十丈,竟然是一條蛇的尾巴。一條連尾巴都有七八丈粗,數十丈長,很難想象這條蛇要大到什麼地步。
絕大蛇尾沒有砸到木子奇,卻砸中了綿延的矮山,大地震如潮湧,山崩石裂,地動山搖,茂密的參天大樹如秋風之中的落葉凌亂破碎。見到這一尾之威,木子奇登時瞪大了雙眼,覺得長生刀不能保證自己安全了,血八卦瞬間扣到了手中。凝望着大地。
“吼……”一身震懾九天的野獸嘶叫轟然而出,氣浪如狂風一般席捲而過,木子奇耳中嗡嗡作響,體內法力在這一轟之中來回激盪,頓時口吐一口鮮血。再次向上飛了幾十丈,看到下面如山拔起一般的妖獸,目光圓瞪,暗暗的道:“九足天蛇。”
第二百零八章 子衿
龐大的身軀比山還有巍峨,巨大的頭顱宛如如日中天的太陽,龐大駭人,木子奇見過最大的妖獸非此莫屬。看着隨着地動山搖中崛起的妖獸,木子奇感覺自己就快要窒息了,駭然自語道:“九足天蛇!”
九足天蛇,遠古四大魔獸之一,衆所周知的四大神獸天狐,鳳凰,龍神與麒麟,他們各自有着強大的天生本能,僅次與四大神獸乃是守護神獸青龍、白虎、朱雀、玄武。這八大神獸皆是正義的化身,在遠古,還有八大魔獸,他們代表的乃是邪惡的,他們和正義的八大神獸相對應,有四大魔獸與四大守護魔獸。四大魔獸乃是九足天蛇,七尾七彩龜,玄冥海獸與天龍骨鳳,他們在天生神通之上決不下與四大守護神獸,尤其是天龍骨鳳,決不下與四大神獸之首的天狐。而四大守護魔獸則是海冥鮭,九頭犬,嗜骨蟻,赤血蝠。
這八大魔獸只是傳說之中的存在,就算在洪荒上古也基本沒有出現,據說早已滅絕,沒想到在這片神祕的空間中不僅看到了黑翼龍,還遇到了比之更加恐怖的九足天蛇。
縱然九足天蛇比之天龍骨鳳略落下風,可是沒有人小看它,單是它的身子起碼有五百丈長,蛇身最粗的地方竟然達到了恐怖的百丈。九隻粗大的腿比夔牛的那隻單腿還要粗上十倍。昂首起來,周圍的山脈就像螻蟻一般。
木子奇呆住了,他能清晰的感覺到後背上的絲絲寒意,握在中的長生刀與血八卦都在巍巍的顫抖着,好似隨時都會從手中脫落一般。成年的、不知道修煉多少萬年的九足天蛇哪裏是天狐妖小思可以相比的。單單在氣勢之上就相差了十萬八千里,木子奇感覺到,就算是奇才無量子與血菩提都沒有這頭畜生帶給自己的壓力大。比當年在蜀山上古掌控者神大十倍百倍的壓力從九足天蛇身上爆發出來。木子奇運起全身法力進行對抗。可是天蛇無意中爆發的充滿血腥與腐蝕的力量實在太過於強大,體內三十六處明亮的大穴源源不斷的輸出能量供給着、對抗着。木子奇體內的那股野性被九足天蛇的能量激發出來。
“孃的,我倒不相信你單單的氣勢就能壓死我,我頂!”木子奇狂喝一聲,全身法力暴漲,穴道到達了前所未有的明亮。體內三十六道能量澎湃洶湧。木子奇的身體一丈內佈滿了防禦結界,頓時,那股強大駭人的壓力巍巍的有些好轉了,可是卻只是減少,木子奇依舊感覺倒氣血翻湧,呼吸不暢。
“人類?”巨大的蛇頭高高揚起,竟然和在高空之中的木子奇齊平,帶着蔑視天下蒼生的威嚴。那巨大如山的嘴巴緩緩張啓,噴出淡淡的黑氣,緩緩的吐出這兩個字。
木子奇強定心神,感覺道隨着九足天蛇的抬頭,那股龐大的氣壓漸漸消失,片刻之後完全收斂他才暗呼一聲僥倖,他對着九足天蛇抱拳道:“晚輩蜀山木子奇,參見前輩。”
“蜀山?”九足天蛇呼呼的自語一聲,隨即搖搖大腦袋,道:“不知道,什麼蜀山?”
木子奇微一詫異,思索一下便了然了,這天蛇不知道在此沉思了幾千幾萬年了,不知道蜀山非常正常,當下解釋道:“前輩,蜀山就是大陸南部的一片山林,與黑木森林接壤。”
“噢,我想起來了,麒麟山脈的東面,好像鎮寶淵就在那山中”天蛇恍然大悟。瞪着那雙比木子奇還要巨大的大眼緩緩的道:“你,你身上的法寶不少呀,恩,被掌天印煉化的五件法器,噢,還有天帝老兒的鎮天鈴,可惜只有一枚,要是有四枚,不出萬年,你將傲視六道九界。”
木子奇心中一驚,沒想到這天蛇如此厲害,只看了自己一眼,便看出了體內的法寶屬性。所見人物中,無人能與之匹敵。
他大氣也不敢喘,躬身道:“前輩折殺晚輩了,晚輩這些小玩意哪裏入得前輩法眼。”
“小玩意?哈哈。掌控六道的主神器、補天大神搶來的鎮天鈴,看的我都眼紅,孃的,要不是看在你乃是萬年來第一個進來的人類,我非殺人越貨、殺人滅口!”一道陰沉的聲音從九天之外響起,片刻之間,整個天空暗淡了下來,竟然是一隻龐大的黑鳥張大着翅膀遮住了日光。不是先前召喚一波雷電之後的翼龍又是何物?
木子奇的心中一寒,警惕的看着瞬間到達自己面前收攏雙羽的翼龍。
九足天蛇看了一眼收攏翅膀如立大地的翼龍,道:“二弟,剛纔是你找的雷電將我從沉睡之中驚醒的?”
那翼龍立刻搖着大腦袋,賠笑道:“大哥你還不瞭解我嗎?我哪是那種侵擾人家睡覺的大壞蛋?絕對不是我乾的。”
九足天蛇哼了一聲,似是不相信,可是他大蛇有大量,懶的與他計較。道:“我沉睡了有八千年了吧?其他人呢?”
翼龍無視木子奇,對着九足天蛇幸災樂禍的道:“大哥,飯桶饕餮兩百年前喫了您的寵物小蟲子,被沉睡中的您一巴掌扇回第二層了,估計還在養傷呢。夢魘那隻大蛤蟆正在第三層討好與這小子一起進來的小姑娘,看守第四層的魚龍老弟自從五千年前跟了青天后一直沒有回來,後來我接到消息說他死在了六枚掌天印之下。第五層的九頭犬兩百年前偷跑出去,結果被抓到了玄天界至今還沒有回來,估計凶多吉少,第六層的大鵬老弟去監視逃走的黑心老祖了,第七層的赤血蝙老大去冥海監視迴歸六道的青天與遺忘一族的人了,現在就剩下我還在這裏。”
九足天蛇微微的點點頭,目光閃爍,看的翼龍心中一跳。果然,天蛇哼道:“既然就你在,還狡辯剛纔的天雷不是你引的嗎?”
翼龍撲打幾下翅膀,乾笑道:“我準備試探試探這小子的,一時忘記了老大就在下面,罪過,罪過。”
兩大巨獸下,木子奇就像滄海一粟,甚至比不上人家的一直眼睛,木子奇聽着兩個兇獸的對話,心中直跳,對幽冥大帝的崇拜簡直到達了要以身相許的地步。能收復這些超級魔獸來看門,那不僅僅是靠武力的吧。
此時,那翼龍轉移話題,對着木子奇道:“你叫什麼?”
木子奇不敢怠慢,道:“晚輩木子奇。”
他看着翼龍的雙眼,晶瑩透亮,散發處幽幽寒光,心中微微抽噎,急忙運轉法力調息起來,心中暗暗的道:“好厲害。”
翼龍嘿嘿一笑,忽然陰沉的道:“你可是來取大魔咒的?”
“大魔咒?”木子奇驚訝一聲,疑惑的看向翼龍,續道:“前輩,什麼是大魔咒?晚輩也不知道是怎麼的就進來了。”
翼龍也是一怔,隨即大罵道:“好你個癩蛤蟆,還沒有問清楚來意就把人送到這裏,看我怎麼弄死你。”
九足天蛇呼氣道:“算了,幽冥大人走前讓我們看守幽冥塔,如今也過去這麼多年了,總算進來兩個人,夢魘也是好意,我看你早就想出去了吧。”
翼龍陰謀被老大識破,並且當着外人的面無情的被戳穿,頓時尷尬不已。只是它的臉實在太難看,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
九足天蛇不理他了,瞪向瞭如履薄紗的木子奇,緩緩的道:“大魔咒乃是幽冥大人有畢生所學之結晶,參悟一層就足以讓你橫掃天下,我觀你骨骼奇特,全身脈流化爲虛空,乃是萬中無一的奇才,既然你能來到這裏,就有資格去取大魔咒。”
木子奇心中惡寒,聽着什麼骨骼奇佳,萬中無一的奇才,越聽越是耳熟,猛然心中一痛,這不正是自己當初矇騙趙心憐的嗎?他呼出一口氣,緩緩的道:“多謝兩位前輩,不知道那大魔咒在哪裏?”
九足天蛇轉目看向遠處的那座鶴立雞羣的高山,深深的凝望着,就像在看故人一般,過了良久在淡然的道:“就在那山的山巔之上,哎,也許都該結束了,大人,您留下的最後一點印記也要被抹去了。”
翼龍頗爲好心的安慰道:“大哥,話不能這麼說,大人是走了,留下的只有幽冥塔中的大魔咒,可是大魔咒畢竟是死物,留着也無用。經過你剛纔一說,我也看這小子不凡,也許是大人轉世也說不定,那樣就不是結束,而是開始!”
九足蛇沒有在說話,揚起的腦袋又深深的看了一眼木子奇,然後深深的縮了下去。
大地又是一陣顫抖,過了半晌才停息下來,卻沒有在見到九足天蛇的蹤跡,彷彿與山脈融爲一體。
翼龍大叫道:“大哥你還睡呀?等這小子取得了大魔咒,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耍耍,現在的世界可是很精彩的,和幾萬年前是大大的不一樣。”
“你出去吧,我留在這裏。你沒有到達我這種的境界。沒有召喚,我是不會在現身的。”
“召喚?狗屁召喚!那種召喚根本就不存在”翼龍大罵道。
九足蛇的聲音再度響起,不過卻滄桑了許多,他緩緩的道:“別懷疑召喚是真實性,我能感覺到,召喚越來越近了,當唱響龍之戰歌,踏上九天玄界,再戰蒼天。”
在也沒有聲響,這頭恐怖的九足蛇彷彿再度陷入了沉睡之中。
翼龍口中嘟囔了幾聲,最後才撇向木子奇,哼道:“便宜你小子了,去吧去吧,孃的召喚。”
說着雙翼一振,飛向了九天之上,片刻之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木子奇就像做了一場夢,這本就是一場夢。他現在還在第三層,他所在的環境只是夢魘獸強加給他的一場夢境,只是這夢境如真實沒有什麼兩樣,會流血,會死亡。
我早年一直以爲我是幸運的,因爲我的奇遇是別人八輩子做夢也夢不到的,從我十六歲進蜀山禁地思過崖,到深海遇到夔牛烈前輩,參悟槍之法則,再到幽冥塔。每一次奇遇都打破了我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後來我又認爲我是不幸的,因爲奇遇越多我知道就越多,知道的越多我的責任就越大。在那片優美溫煦的空間內,當九足天蛇前輩最後說唱響龍之戰歌,踏上九天玄界,再戰蒼天之時,我的心中第一次起了變化,我說不明白,直到九足天蛇死亡的那一剎那我才窺得一筽,那是一種信仰。
巨大的神山前,木子奇仰頭觀看,單單的白色光芒圍繞着此山,木子奇心中平靜無比。準備飛上山巔。
可此時,消失的翼龍再次出現,翼龍遠遠的叫道:“小子,此山本身就是幽默塔第九層,一旦腳踏山脈就陷入其中,一定要到山巔再踏上去,不然你會陷入強大的陣法之中,那將是九死一生。有時候眼睛會騙人的。所以別相信你的眼睛。要用心去感悟此山山巔。閉着雙眼,感覺到了山巔就停下,當得到大魔咒後,要記住這只是一場夢!是夢!切記切記。”
說着一振翅膀,終於完全消失了。
木子奇心中愕然,不知道翼龍的話是什麼意思,直覺告訴他,這翼龍與九足天蛇都不是像傳說中說的那樣嗜血恐怖。翼龍關鍵的時候提醒自己一定很有深意。
“夢?”木子奇嘀咕一聲,想不出到底是何意,隨後收起長生刀與血八卦,按照翼龍說的那樣閉上雙眼,心神之力完全張開,身子緩緩的從山頂飛去。
冰冷的罡風呼呼的吹拂着,木子奇的心神牢牢鎖定大山,感覺何時才能到達山頂。此時感覺非常玄妙,越向上大山就變的越加詭異。開始心神力還是鎖定着,可是片刻之後竟然如茫茫大海一般無蹤無影了。
木子奇當初目測這座山起碼有萬丈之高,以他緩慢的上升速度絕對不會這麼快就到達山頂的,心中詫異,可是還是牢記翼龍的話,靠着感覺向上飛行,可是卻是絲毫也感覺不到,心中越來越是驚訝,終於忍不住睜開了雙眼。
頓時臉色大變,驚叫道:“娘呀。”
巨大的骨架橫穿天際,不知道是什麼妖獸的,每一根骨頭都有十丈之粗。搖搖的伸向九天之外。木子奇心中駭然,明明是摸着山上升的,怎麼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骨架?看這骨架黑中帶紅,如龍形狀,卻是有着一對百丈長的骨翅,當真是怪異之極,到底是什麼樣子木子奇也看不出來,因爲這骨架實在太大了,而他距離也實在太近。他深深的呼吸一聲,喃喃的道:“眼睛是會騙人的,眼睛是會騙人的。”
說着閉上雙眼,深深的調息一陣之後再度睜開,臉色又是爲之一變,眼前的漫天骨山消失了,變成了光禿禿的石頭。木子奇如此數次,每一次睜開雙眼看到的景物都不一樣。
這一下木子奇心中真的驚了,他決定在下去在說,隨即閉上雙眼向下落去,張開的心神也漸漸的感受到早已經消失的山脈。忽然,木子奇心頭一跳,他清晰的感覺到山脈的同時,可是山脈卻是隨着他的下落而漸漸變小,變細。彷彿一座大山被大力天神給倒立了,越上面就越大越粗,彷彿山底,越下面則是越來越小,彷彿山巔。
終於,他感覺到山脈已經到頭了,頓時停了下來,閉着雙眼自語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原來翼龍前輩是在點醒我!幽冥大帝何等人物,既然幽冥塔是向下才能上去,這神山也必是如此,我從上感覺下來,在此處感覺到這裏就像一座山的山巔,必是這裏!我真是個天才!”
欣喜了半晌後再度睜開了雙眼,頓時愕然失色。看了看腳下,距離地面不到一丈!
“啊,難道我的猜測是錯的?哪有一丈的山,連坡都算不上”木子奇回頭望望。想要尋找翼龍前輩問問清楚,可是大叫了幾聲翼龍也沒有回應。
木子奇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毫不猶豫的朝自認爲的山巔飛去。距離地面只有一丈的山巔。
與木子奇所在的空間不同。流波仙子所在的就像是一個女子的閨房,一個在山洞之中的大閨房。散發幽幽藍光的水晶牀,不知名蠶食編制的倚帳,經歷了億萬年的歲月依舊閃閃發光,平滑的石壁之上井然有序的鑲顆着數百枚拳頭大小的石頭,石頭散發處幽幽的白光。將這個足有百丈大小的閨房照的亮如白晝。
山洞內所有的一切都是玉石,包括玉桌,玉戥,玉壺,玉牀等等一切,也只有玉質物體才能承受着歲月的侵蝕而不變色,而這個山洞被羅剎女神施了法術,縱然這麼長時間過去了,依舊一塵不染,彷彿每日都有人打掃一般。
巨大的玉牀之上木子奇安詳的躺在牀上,雙目緊閉,體態祥和,呼吸勻稱,只是睡着了吧。
外界一日,山洞內則是一百年,在這幽冥塔的第三層,流波仙子已經整整呆了十年了。木子奇就這麼躺在牀上十年,屁股都沒有挪動一下,若不是還有呼吸,每人以爲他還活着。
十年來,流波仙子翻遍了山洞之內的每一寸地方,就是沒有找到夢魘獸口中羅剎女神留下的《子衿吟》,心中也漸漸放棄了。這一日,流波仙子正坐在玉牀邊緣凝望着躺在牀上熟睡的木子奇,不知道是十年來第多次如此的凝望着了。
“看什麼?你不是一直都很討厭男人的嗎?”流波仙子嘴巴一掘,氣鼓鼓的道。
接着又換了什麼表情,冰冷麻木:“要你管。”
然後又是那種氣鼓鼓的樣子,嘿嘿笑道:“你是不是看上木子奇了?”
“胡說!”
“我胡說麼?上一次他對你又親又摸,你不但沒有殺了他,而暗自滴下了眼淚,我看你就是看上他了。”
流波仙子臉色微微一紅,冷目中忽然帶着幾絲迷茫,哼道:“她又摸又親的是柳雲煙不是我,我是花彩蝶。”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們的靈魂已經完全的融合在一起了!”流波仙子冰冷的表情轉瞬之間又變成了可愛小女生的模樣。笑嘻嘻的說道。忽然她低頭輕輕的親吻了一下木子奇臉頰,笑嘻嘻的道:“怎麼樣,我說你喜歡他吧,你還親吧!”
轉瞬之間又恢復冰冷,臉色紅欲滴血,冷冷的道:“是你,不是我!”
“是你是你就是你!人家幫你突破瓶頸,你就準備以身相許了!”
一個靈魂,兩種意識,此時打的不可開交。只見光影重疊,流波仙子不時的親吻一下熟睡之中的木子奇,然後就站起來準備遠離玉牀,可是身體又被柳雲煙控制,吧嗒又是一口。
流波仙子一會一個口氣自言自語,手舞足蹈。簡直就像一個瘋子。
不知道過了多久,又蹦又跳的流波仙子一下子抓住木子奇的衣領扔了出去,木子奇化爲一個完美的拋物線,剛剛扔他出去的乃是花彩蝶,因爲流波仙子與她八斤八兩,不時的親吻一下木子奇,然後誣陷是自己所爲,最後大怒之下直接把木子奇丟了出去,丟出去的那一剎那她突然醒悟,驚叫一身撲了上去,要接住掉下來的木子奇,可是身子在一半九停了下來。
柳雲煙笑嘻嘻的道:“心疼了吧?想接住他吧,我偏不!”可是頃刻之間花彩蝶控制身體,化爲一道光影接住了即將落地的木子奇,要是在晚上一刻木子奇就慘了。
花彩蝶深深的凝望着懷中如嬰兒熟睡的木子奇的那一臉憨相,眸子中流露出一絲複雜的神色。然後抱着他朝玉牀走去。到了玉牀跟前,正準備將木子奇放在玉牀之上,忽然咿的一聲。看着玉牀。片刻之後才一字一句的道:“子衿吟,竟然在石牀之上!”
只見原本木子奇身體覆蓋的地方竟然是一行行古篆小字,工整秀氣,隱隱中竟還帶着幾分霸氣,定是出自羅剎女神之手,寥寥千字開篇九是“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縱我不往,子寧不嗣音!……”不是自己找了十年的“子衿吟”又是什麼?
當初一進來,發現有一張石牀,就將木子奇輕輕的放了上去,根本沒有在意石牀之上是否還雕刻着字,一晃十年,她翻遍了每一寸地方,卻從未想過要移動木子奇一分,今日若不是兩個意識打了起來,將木子奇給丟了出去,還不知道哪一年才能發現呢。當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只見原本木子奇身體覆蓋的地方竟然是一行行古篆小字,工整秀氣,隱隱中竟還帶着幾分霸氣,定是出自羅剎女神之手,寥寥千字開篇就是“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縱我不往,子寧不嗣音!……”不是自己找了十年的“子衿吟”又是什麼?
當初一進來,發現有一張石牀,就將木子奇輕輕的放了上去,根本沒有在意石牀之上是否還雕刻着字,一晃十年,她翻遍了每一寸地方,卻從未想過要移動木子奇一分,今日若不是兩個意識打了起來,將木子奇給丟了出去,還不知道哪一年才能發現呢。當真是冥冥之中自由天意。
“哇塞,是子衿吟耶!羅剎女神的子衿吟,我真是太聰明瞭。竟然被我發現了!”無恥的柳雲煙立刻掌控意識,將發現寶貝的功勞給佔據了,得意的哈哈大笑,然後毫不猶豫的在懷中木子奇的臉頰上重重的親一了一口。然後將他隨手的丟在一邊。
正要觀看玉石上的字,卻忽然轉過頭,表情冷漠淡然,她緩緩的走到被柳雲煙隨後丟在一變的木子奇身邊,輕輕的將其抱起,再次的放在玉牀之上。只是這石牀頗大,她將木子奇放在裏面,並沒有再次遮蓋住《子衿吟》。
第二百零九章 天劫
木子奇依舊活在夢中,能生能死的夢。
距離大地只有一丈,就是他感覺出來的山巔,說出去根本沒有人會相信,別說坡了,一丈連個坎都算不上,自然絕對算不上是山巔。木子奇開始也不相信世間會有如此離奇的事情,可是在想明白那未曾謀面的幽冥羅剎絕對不能按照常理去揣度,他相信這裏就是山巔。
翼龍曾經說過,只有直接達到山巔纔會無恙,一旦踏錯將會九死一生。他在賭,賭有輸有贏,輸則賠上身家性命,贏則得到曠古爍今的無上魔功。木子奇覺得勝券在握,因爲他這小半輩子還沒有輸過。
腳,終於觸及到了山中的一塊冰冷的岩石,木子奇的臉色極度的凝重,他在害怕。他緊張的看着周圍的一切,試圖在就算猜錯的情況下能順利脫身,保住一條性命。
夢境之中景色忽然變了,本來無邊的羣山連綿千里,可是此時,就在木子奇腳踩在那塊岩石上的剎那,龐大無邊的黑暗瞬間籠罩下來,整個萬里空間竟然變成了油綠色,那些山脈也不見了,和幽冥塔內的通道的景色別無二致。
木子奇詫異驚奇之時,在身前毫無徵兆的出現一個黑色的空間漩渦,如野獸的血盆大口,頃刻之間吞沒了他的身影。他只覺得一道強大的力量從漩渦之中激射出來,死死的牽扯着自己。自己竟然無力抵抗。
然後他就人事不知了,就像是睡着了,可是在睡夢之中彷彿做了一個奇怪的夢,一個男子的聲音在他的耳邊心間縈繞着,反覆的說着一些古怪的話,如老僧翻唱一般。“大魔咒!”,夢中夢!
歲月無情,任他修爲在高,掌控不住的也就是時間。在第三層,木子奇的肉身不再安靜了,不知道從多少年前,他的身子自主的懸浮起來,睡夢之中的他,口中反覆自語古怪的話。
“混沌未開,天地相接,無正,無邪,無妖,無魔,正之所向,蓋心念蒼生,所其萬物平等不可殺戮,邪之所向,無正心、無君心、無滄桑心,視爲邪,妖,非人族也,魔,隨心所欲,釋放慾望。天地正邪妖魔之分始與萬物生靈,正道最強,打壓邪妖魔三道,殊不知。四道所念,皆出法,殊途同源……大魔咒……”
開始的時候流波仙子體內的兩種意識還很有趣的聽着,可是漸漸的還是發現子矜吟更有吸引力。也就仍由着木子奇盤旋在空中喃喃自語了。這一恍,三百年過去了。
流波仙子的樣貌沒有太大的改變,可是氣質絕非當初可同日而與,彷彿將可愛俏皮的柳雲煙與冷若寒霜的花彩蝶融合在一起,誕生了一個新生命。
子矜吟,天下功法之中絕對算的上的頂尖的,修煉到深處,可位列創世之尊。只能修煉到天尊級別蜀山天心訣絕和它絕對不是一個級別的。流雲煙自創太極玄青道法與佛家無法無天大法,可謂是功參造化。加上她心神境界已經到達了守望之階,修煉子衿吟三百年竟然略有小成,短短三百年從守望者初階,硬生生的提高到中階,這是絕對不可想象的,參悟守望之尊,凝結圖騰之光,那已經是逆天級別的高手,除非是驚採絕豔的奇才,無人能在三百年提升修爲,可是她做到了,由此也可以看的出子矜吟的強大之處。
隨着修煉子衿吟時間越來越長,流波仙子體內靈魂中的兩種意識竟然緩緩的融合,漸漸的變成了一種意識。只是她對子衿吟的參悟還在初級階段,還沒有到達完全融合的境界,可這也已經夠駭人的了。靈魂是靈魂,意識是意識,靈魂融合不難。可是從古至今還從未有兩種意識融合的。兩種意識發現了這一點都是大爲恐慌,想要強行停止修煉,可是已然來不及了,子衿吟法力在她的體內自行運轉起來。
三百年來,木子奇還是沒有變化,口中依舊搗鼓着那些聽不明白的話,不過隨着時間的推移,他的身上竟然不由自主的生出淡淡的魔氣,漆黑的魔氣隨着他的身子緩緩的盤旋着,最後竟然形成了兩隻各有一丈多長的魔氣翅膀。
開始的時候流波仙子還十分擔心,畢竟木子氣修煉的乃是正道天心訣功法,身上突顯魔氣,正魔不兩立,還不打破了天!可是她的擔心的多餘的,木子奇體內的三十六處大穴竟然能緩緩的吸收着這些魔氣,緩緩的與原本的正道的浩瀚正氣相互融合。
山中無甲子,不自覺間又過去了不知道多少歲月。流波仙子功法大成,木子奇後背上由魔氣所凝結的翅膀黑的發亮,早已經凝結成了實質。十分的漂亮。只是漂亮之後還有幾分說不出的詭異。黑翼,鳥人。
八月十三,泰山。
距離木子奇以君王令召喚的時間還有兩日,在三日前已經有修道者在泰山聚攏。這些修道者對凡人來說都是神仙般的人物,哪裏能受一丁點委屈。當朝皇帝李逐鹿早已經料到,在八賢王親帥三十萬鐵甲雄兵盤踞泰山,擴大絕頂廣場之時,一座座皆具豪華的房屋出現在泰山腳下,以道家八卦方位排列,正中的就是泰山最高的山脈,此時方顯現出來當今皇室的能力,短短月餘之間,建成房屋數千間,動用的民夫多達七十萬人次。可謂是千年難得一見的大手筆。先行趕到的修道者都是路程較遠修爲都不高的而已,他們依次被安排住進新房之中。
短短的十幾日,中原大地也發生了驟變,現在每一個角落的凡人都知道有個千古大魔頭出現了,本來朝廷還想遮掩,可是在十日前,惡魔突襲龍之谷,狡猾的老龍王早率着所有龍族避難去了,擺了一個空谷記,隨後四千惡魔強攻東海之上另一大修真之地:地獄島。沉寂五千年的地獄島終於爆發出讓世人震撼的戰鬥力。收攏了人間六成以上的鬼靈高手的地獄島,面對四千惡魔強攻,在千面神君的帶領下,開啓守護大陣:萬鬼大陣,迎面痛擊惡魔。之後的血戰,千面神君率領四大天尊鬼靈,邊戰邊退,雙方戰線拉了上百里,橫跨三千里。高傲自大的惡魔一直追擊到了大陸之上。被長白山九大妖王率領數千妖怪與木靈兒率領的三千多巫族合圍,丟了一千多屍體倉皇逃竄。魔天王與千面神君拼鬥之時,被長白山的一個妖王從後偷襲,重傷!
可是此役,人類徹底失去了對東海的掌控。惡魔以流波島爲基地,連續席捲東海三百餘個島嶼。其中有一半的島嶼之上有凡人居住,起碼有十萬凡人,無一人生還。東海水妖更是遭到了滅頂之災。八成以上水妖都被惡魔吞噬,逃出來的不到兩成。
甚至在四日前,一個千人惡魔竟然偷襲了沿海的三個大城池,上百個村莊,所過之處,生靈塗炭,屍骨遍野,血流飄杵。堪稱五千年來人間遭受到了最大的災難。
隨即,以木靈兒與三千多巫族高手爲首,聯合東海邊緣的幾個二流門派在海岸鑄成第一道防線,隨即,龍八妹那個老奸巨猾的爹爹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率領數百頭成年巨龍也在東海佈防。短短兩日之間,南至南疆七色谷,北至長白山,萬里疆域聚集了將近萬修道者。東海邊緣的凡人更是大舉內遷,數百萬流民湧入中原腹地,沒有喫的就強搶,所以,此刻已經天下大亂。本來在泰山督監的天下兵馬大元帥八賢王也被皇帝火速召回帝都。李逐鹿的長子,當今的太子殿下,更是到處籌集糧草,穩定數百萬流民。
最讓人頭痛的就是木子奇戰死流波島的傳言,這個天下共主生死不明,搞的各派人心惶惶,雖然木靈兒等人極力解釋木子奇從流波山逃走了。可是至今沒有露面,他們的解釋顯得那麼的渺茫。而蜀山至今也沒有給出一個解釋。每天都有數個勢力到蜀山詢問木子奇的生死,可是代掌門木飄渺閉口不言。後來不知道怎麼的,蜀山一個弟子無意中透露出木子奇的元神石碎裂了。一時間天下大驚,羣雄激昂,揚言給木子奇報仇,只是不過知道真心的能有幾個。
午時,一羣快馬奔至泰山,爲首的乃是一位巍峨大漢,身穿白色鎧甲,正是當初木子奇在長沙城遇到的白飛羽大將軍。身邊的人,則是白飛羽將軍的那些親隨。他們住進了一處別院。
不到片刻,空中仙鶴啼鳴,泰山西面霞光彩帶遍佈整個天空,數十仙人騎鶴御劍而至,南面……北面……東面……一時間仙樂繚繞,萬獸齊吼。
南疆,苗族。
一身白袍的妖小思今日非常的漂亮,臉色紅撲撲的,站在山巔的廣場之上遙望北方。喃喃自語道:“我知道你沒死,這一次萬靈大會危險將是史無前例的,我只能竭盡全力的幫助你,幫助你不受欺負。”
片刻之後,一個白袍巫師跑了過來,低聲道:“大長老,我族巫師三百七十二人已經到齊,另外,十萬大山中的三十位妖王也已經來了。”
妖小思收回目光,淡淡的道:“出發!目標,泰山!”
美麗村,頂替長老的巫神大人凝望着天空,身邊是八個漁家人,模樣普通,連上次對打的欒鳥三丫頭與姘頭烏龍也在。過了半晌,聖女三丫頭道:“長老,您叫我們來幹什麼?”
巫神看了一眼這些自我封印的高手,暗暗嘆息一聲,道:“出手的時候要到了,後天,泰山萬靈大會。木子奇一個人應付不過來,你們和我一起去吧。”
“萬靈大會?”衆人驚疑不解。
巫神知道他們還在封印狀態,根本不記得事情,當下也不言破,只是凝望藍天。白雲隨風而過,遮蓋住陽光。村口的那巨大的石像也看的不真切了。
天涯海角,此時雷電轟鳴,狂風大作。黑白無常與那幾個倒黴的天界高手遠遠的站在空中,凝視着那混亂狂爆的空間,忽然,空間緩緩的波動起來,越來越劇烈,第一個人從波動的空間中走了出來,接着第二個第三個片刻之後,整整三百餘個天界高手出現在半空之中,仰天長嘯,海水被法力激盪能一道道數十丈高的水牆,洶湧,豪邁。
這三百多個高手乃是天界花了大代價,集合了近乎一半的力量才送下來的,還有幾十個天尊高手。爲了青天迴歸這事,天界所有的勢力隱藏的實力都暴露了出來,當真是大的可怕,單單神山聖地就爆出了近百個天尊高手。其他一些名不見經傳的小勢力,動輒三四個天尊,多則十幾二十個。那些聖賢聖王就更不用說了,多如牛毛。當真是恐怖至極。
還有正在磨兵勵馬的黑木森林,蠢蠢欲動的金沙谷地,守護一族等等,在這幾日都活泛了起來。凡塵中流民遍地,修真界也是暗流洶湧。
南疆七色谷,忘情洞府。
七色谷那四位天尊老者再度施展了忘情碧波決,那斷崖之內的忘情大門再度打開。
一百三十八人在其中修煉了三百年,終於趕在萬靈大會前出關了。當他們出關後,會在有一百多人進去修煉。今日,風和日麗,烈日高懸。淡淡的七彩光芒籠罩了數百里的範圍,那巨大沉重的石門終於緩緩的移開。
南疆七色谷谷主桑天鳴站在對面那個小斷崖上深深的凝望着,眼神有些波動。造神,造神。以凡人之軀造就天神,這是何等的榮耀。今天就是檢驗這批天神修爲成果的時候。
第一個出現的依舊是崑崙派得意弟子恨無命,一臉神采,看樣子收穫不小,接着一個接着一個從忘情洞府中出現,每個人的臉上都帶着難以掩飾的喜色,最後出現的是凌楚楚龍八妹與段小環,此時三人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段小環依舊是那麼的俊美,可是本來烏黑的秀髮竟然變成了紅色,勝似烈火。龍八妹面色淡然。不驚不喜。身上七彩光芒若隱若現。那光芒看的天鳳暗自心驚,暗暗的道:“圖騰之光!”
最後的凌楚楚,變化最大,手中緊緊的握住屠神彎刀,雙目血光流淌,一頭秀髮也變成了白髮,這三百年來她日夜與屠神刀爲伴,心魔已經侵入道血脈心臟,加上木子奇的“死”,給她帶來巨大的打擊,心中只想着報仇,報仇,報仇。帶着如此殺機,加上無上魔刀屠神刀侵蝕着她的心境,此刻,她已不再是當年的那個凌楚楚了。
三百年的修煉,在無數妖獸內膽的幫助下,這一百三十八人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每個人的修爲都是跳級增加。尤其是令狐楊,法相,凌楚楚等人,強大到不可想象。
恨無命,本來道行就高,此時已經達到了聖賢巔峯狀態,距離天尊境界只是臨門一腳,可是有比他還要厲害的,與他同一時代的凌雪宮出色弟子上官婉兒,直接突破至天尊境界。其他如九尾貓靈易,五行共承體朱梅,凝結守護之光的龍八妹等人,修爲都是大漲。可以說是深不可測了。
段小環涅槃六次,頭髮都變成了紅色。其道行之深不再天尊初階之下了。
桑天鳴與四位七色谷老者見此,臉色都變了,他們也沒有想到效果會這麼好,可是他們忘記了一件致命的大事。那就是天劫。高手在通天之上每進階一次上天就會降下天劫,如今這一百三十八人同時出關,每個人都跳了好幾階,天劫豈能小覷?何況是一百三十八人之多。
本來晴空萬里的天空,瞬間狂風大作,黑雲快速凝結,一道道山巔在黑雲中閃爍吞吐,桑天鳴臉色大變,失聲道:“天劫。”
此時多有人都發現了不妙,恨無命渡過一次天劫,也瞭解天劫,如此之多的人一起渡階,天劫的威力將千萬倍的增加,他驚呼一聲,朝北方天際飛去,一片劫雲始終跟着他,其他人立刻反映過來,驚慌失色。
桑天鳴臉色蒼白,大叫道:“走,散開,所有人全部散開,越遠越好!”
一道道光影如電一般在黑雲下閃爍着,這些人全力飛行,速度奇快,頃刻之間忘情洞府門前只剩下桑天鳴與四位白髮老者。
天地逆轉,黑雲千里。正是朗朗乾坤,卻是暗如黑夜。幾百裏範圍內,地動山搖,一道道電蛇激射而下來,如怒海蛟龍,威武不能敵。這一日,七色谷迎來了從未有過的劫難,奇異美麗的花草被天劫所毀,無數沒有修爲的野獸被生生的震死,大地寸寸龜裂,河流小溪徹底乾枯。本來七彩世界此時卻只剩下黑白二色。慘呼聲,野獸吼叫聲全部被拿無邊的雷電天劫所覆蓋。
高空之中,渡階最瀟灑的莫過於令狐楊了,他長的本就十分英俊,當初在南疆,被改變了體質,修爲平白漲了十倍,這三百年來,道行精進如飛,只見他雙手空空,談笑間硬抗了九道聖王天劫,衣服都沒有鄒,比當初他度通天天劫瀟灑飄逸了數百倍。當聖王劫消失後,聖賢劫緊隨而下,他也是一一擋住。天雷煉體,對他本身好處實在是難以說清。
最冷漠的渡劫之人應該是凌楚楚了,她站在一處山頭,手中屠神刀吞吐滔天血光,一道道天劫全部擊在她的身上,她不避不閃,口角掛着鮮血。就像一個崇敬死亡的妖孽,毫不珍惜自己的身體。
最豔麗的則是段小環與龍八妹了,段小環變身紅火鳳凰,每一團火球等能消耗一些電芒,然後就接引天劫煉體。龍八妹渾身七彩光芒大漲,圖騰之光何等強大,黑雲下,天空上,她已完全淹沒在七彩眩光之中,煞是美麗。
最奇怪的就是苗水了,她不動神色,盤膝坐在天空之上雖然彈奏,琴音飄渺悠揚,一時征伐殺戮,彷彿怒海片舟,瀑布千丈,驚是心脾,動人心魄,一時淡然典雅,如置身在三九溫泉之中,說不出的舒適祥和,然後又是急轉而下,當真就是琴中聖手也難以比之萬分之一了。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她不需要煉體,因爲她靠的是音律,所有天劫都都抵抗在頭頂三丈之外。
最宏偉的則是上官婉兒了,天尊劫,何等強大,轟鳴千里可聞,能量激射百餘丈,宛如神人下凡一般。不過她還是撐了下來,沒有被電死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