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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不同的世界

  李起最大優點就是學的快,在和趙雲無聊過招中,李起嘗試的增加趙雲的精巧雙腿和白雲的摔跤,發現經過一定的改造,能實用。特別是白雲幾個動作絕對是殺人越貨的常備手段。趙雲不以爲然,認爲李起過於實用主義,基礎功夫不紮實。   搏鬥中雙方堅持一會,晁蓋被勒住脖子,缺氧開始蹬腳,雙手下意識的抓李起的手臂。李起前額撞擊在晁蓋後腦勺上,晁蓋脫力倒地。李起從腰部抽出一條塑料手銬,把晁蓋反綁捆扔在地面。   一切發生,沈從寒還跪在地上傻愣愣的看着。直到李起把她扶起來,她才如夢初醒般的有些歇斯底里的摸李起身上:“你沒事吧,你沒事吧?”重複這句問話十幾次。   “我沒事,出勤都穿了防彈衣。”最近幾天事多,有晁蓋復出,又有運鈔車案。李起這件防彈衣是一直穿在裏面的。李起不是林仔他們,他穿防彈衣已經穿習慣了。李起道:“他是土製手槍,威力一般。而且我已經有所準備。”   “你沒事就好,就好。”沈從寒整個人虛脫倒下,李起扶住,把她放在汽車座位上。李起從晁蓋口袋掏出鑰匙,小心走到路虎邊。然後打開車門。裏面一個女子滿手鮮血幾近昏迷。李起查驗,發現是刀子割破手臂的大動脈。連忙進行包裹硬物捆紮止血。大動脈割破急救,是按住傷口前一到兩兩米的動脈,最好能牢固捆紮。李起查看血量,應該還算好。顯然晁蓋也還想要個活的人質。   “我已經打電話要救護車。”沈從寒狀態比李起想的要恢復的快。   李起點頭,把女子手臂抬高放置。   沈從寒突然後退向李起鞠躬:“對不起。”   “沒事了。”李起道:“而且不怪你。即使我不下車,他也會在路邊對我進行射擊。這車玻璃可不防彈。我下車他只會打我的身體,不下車,可能會打我的頭部。我頭部可沒有防彈衣。”   “你說的很對,這一點都不好玩。”沈從寒頗爲失落道:“上次毒梟事情,我沒有感受生死,總感覺意猶未盡。”   “我理解。”李起是真的理解。他圈子不少人,因爲身份原因,很受一些年輕女性的追捧。很多女子比男子更有冒險的血液,特別是一些主婦,她們厭煩了枯燥的生活。當這樣一個人出現在她們身邊時候,她們往往會拋棄一切迷戀上自己所不認識的另外一個世界。美國FBI在去年偵破假冒間諜騙財騙色案件高達百起。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女人天生喜歡危險的男人。而當女人真的融入男性的生活當中,她們開始害怕,開始遲疑。當然,有個把女性會變得比男性還要專業。   沈從寒邊哭邊道:“借你肩膀用一下。”   “當然可以!”李起道:“不過,最好去那邊借。因爲晁蓋沒死。”   “沒死?”   “我懂法律的。我不能把他勒死的。”按照自衛法律,對方失去反抗能力,你繼續侵害,那你就是犯罪。李起搞不明白這是怎麼界限的。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乾脆弄個活的。畢竟今天要正規的和警方打交道。大老闆的人情能省就省。老麻煩人家從警局挖自己,太不好意思了。   李起攙扶沈從寒到汽車上坐下,自己檢查了下晁蓋。晁蓋醒轉,掙扎一下看李起:“又栽在你手上。”   “你好像記得我是誰。”李起記得那次在水泥廠自己是戴口罩的。   “身手不錯,我光棍,認栽。”晁蓋一點都不畏懼,轉頭看沈從寒:“不可否認,我猶豫了片刻,否則她已經是死人,長的漂亮確實比較佔便宜。有煙嗎?”   “有!”李起把晁蓋抓起來,靠在汽車上。點了根菸塞給他,自己也點上一根。李起問道:“按照剛纔光線,你射擊我的頭部有多少把握?”   “你心裏清楚,我用槍純粹是防身。沒有什麼訓練過。”晁蓋道:“終於是要死了,你還不如給我個痛快,好過我慢慢的等死。”   “好死不如賴活。”李起拿下晁蓋的煙,彈掉菸灰,又插了回去。   “哈哈,我一直在想,如果我被警察抓到,肯定不會對我這麼客氣。”晁蓋看李起:“你似乎並不厭惡我。”   “都是混飯喫,誰厭惡誰啊。而且我活着,你死了。總要給你留點好印象。”李起道:“再說,你也不是一無是處,最少你很有信譽。給錢就給人,報警撕票。”   晁蓋已經聽見了遠方的警笛聲,問道:“貴姓?”   “姓李。”李起幫晁蓋彈菸灰。   沈從寒聽兩人對話問晁蓋:“你害死那麼多人,你不內疚嗎?”   晁蓋笑:“我和他們一樣,都是靠本事賺錢,靠信譽賺錢。”   沈從寒難以置信看晁蓋:“可是你害人就是不對。”   “他們就不害人嗎?”晁蓋道:“我和他們之中很多人沒有本質區別。我們都是依靠禍害別人賺錢,都有可能被抓。你說呢,兄弟?”   “我很贊成這位小姐的立場,所以我是位保鏢,而不是個殺手。我一直認爲我如果當殺手,可以賺比保鏢更多的多的錢。”李起道:“你也一樣,就你本事,你也不會過得很壞。但你覺得來錢不夠快。”   “有道理,我錯。”晁蓋道:“小姐,嚇到你不好意思。”   沈從寒哭笑不得,難道自己要說沒關係?   “給你個忠告,這位兄弟江湖氣不會比我低。別和他混在一起,會給自己惹麻煩的。安安穩穩的當你的歌星。”   說到這,警車到達。幾車便衣和幾名武裝警察持槍靠了過來。帶隊的李起認識,是唐靜的一個手下。那便衣苦笑招呼:“這麼巧?又要請你去警察局了。”   “習慣了,你們經常這麼對待我。”   這話說的便衣很不好意思,嚴格來說,李起並沒有犯事。最少犯事沒有被抓住。這次又逮到了晁蓋,可以讓聽海的警察減輕很多的工作。兩名警察給晁蓋戴上金屬手銬,押到車內。還有警察提了急救箱對人質進行簡單傷口處理。便衣轉移話題道:“救護車幾分鐘後就到。要不,乾脆開你們車去警局好了。”   “行!”李起把鑰匙交給便衣。便衣和一名警察說了幾句,上了沈從寒的車,一路開向警局。   李起在副駕駛座位道:“能不能幫個忙?”   “得看什麼忙。”便衣很謹慎。   李起道:“這車追晁蓋,估計被拍了幾十本的駕照。如果方便,能不能……”   “這個沒問題,特事特辦。你們畢竟是良好市民,幫我們很大的忙。”便衣道:“晁蓋一出現,兄弟幾個一天只睡五個小時。這點小事合情合法,應該的。”   李起回頭朝沈從寒一笑。沈從寒卻沒有回應,她現在對這點小便宜實在是提不起興趣。今晚給她的心理衝擊比任何人想像要大。她反思下來,發現李起的神祕和危險,是讓她對其有好感的主要原因。但,這個世界和她想像的世界差距太大,沒有帥哥和酷哥,有的只是槍械、鮮血和死亡。李起的從容淡定,甚至能和晁蓋這樣殺人不眨眼的人輕鬆對話,使得沈從寒想起李起以前的話,我們是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   ……   唐靜又坐到了李起的對面,她已經不想問李起任何問題,因爲她知道無法從李起口中挖出李起不想說的問題。唐靜一翻本子:“說吧。”   李起反倒一愣:“說什麼?”   “事情經過。”   “哦!”李起把事情經過說了。   唐靜看後補充問:“爲什麼去機場?”   “這個應有關部門要求,保密。”   “你一個平民……”唐靜揮手,不想再說什麼:“走吧。”   於是李起走了,唐靜再問沈從寒,沈從寒回答和李起沒有什麼區別。   李起出警局,天已經亮了。早點攤子已經搭起,有不少人急匆匆的喫早點,趕公車前往公司。聽海城市很大,從南城商業區到北城工業區,開車就需要一個小時以上。這還是路況好的情況。如果是東城到西城,最少兩個小時。聽海的發展受限地形,由於是沿海型,嚴格意義來說,沿海是不適合建立地鐵的。不過辦法是人想的,諸如另外一個沿海大城市就有地鐵。聽海上下班高峯特別擁堵。   聽海越靠近海邊商業越繁榮,現在正在朝外推移。連通兩縣地盤,到時候可能會成爲中國第一大城市。人多,繁榮,人和人之間利益衝突的劇烈也使得黑色產業增加。   李起胡思亂想等出租車,一輛汽車停在面前。汽車搖下玻璃,紅霞道:“這麼巧?”   “聽海不大嘛。”李起也是頗爲驚訝。   “去哪,我送你一程。這時候上班高峯期,不好攔車。”   “去XX小區方便嗎?”李起問。   “沒有不方便的,只要在中國。”紅霞笑:“或者去我家喝杯茶?”   “呵呵!”李起笑,並不回答這問題,進入副駕駛位。他不是正人君子,只不過他知道紅霞明白一個道理,對男人來說喫不到的纔是最好的。紅霞是不會讓自己喫掉的。 第兩百章 李代桃僵   剛捆好安全帶,電話就響起。李起接電話,電話是大老闆打來的。大老闆已經知道了晁蓋還有穆梓的事,問李起有沒有麻煩。李起回答,唐警官很善解人意,已經放人。再聊了幾句,李起掛掉電話。接下來是米悟電話,詢問李起情況,並且告訴李起,昨天晚上做夢想到一個入侵軍事網絡的好辦法。電話剛停了不到一分鐘,江影和安娜娜也電話過來,他們是按照準時時間彙報自己目前手頭情況的進展。   好容易電話不再響起,紅霞笑問:“你一小時是不是能賺幾千萬?”   “這麼可能。”李起道:“就是一個保安。”   “果然,你不是什麼有關部門的人。”紅霞道:“我就一直覺你沒有那種氣。”   “什麼氣?”   “恩……不好說。就覺得你不應該是政府部門的人。”紅霞問:“你是聽海安保的吧?”   “見笑,聽海安保一個小顧問。”李起道:“我聽老林說你升官了,現在是公關部經理。年內還要競爭副總經理。”李起轉移話題。   “看不出來,你還會打聽我。你想怎麼樣?”紅霞媚笑問。   “大清早,我24小時沒有閤眼。就算想,也不是今天。”李起這時候才發現,驚歎道:“哇,你換了一輛車。這車不便宜。”   “記得上次有兩個男人來打我嗎?”   “記得,我英雄救美來着。”   “是啊,謝謝你。”紅霞道:“那兩個人被帶到了有關部門那清查背景,把幕後人嚇尿了。主動要求賠償我。我這人很善良,隨便就要了他這輛保時捷。說起來還得謝謝你們,沒有你們,也就沒這車。”   李起問:“你不怕他事後明白過來找你算賬?”   “他就算明白,也不敢找我算賬。哪怕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中國人一向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就算是唯物主義者,也很少對神靈大放厥詞。男人心理我比你瞭解。他會躲的遠遠的,不敢再招惹我。”   “狐假虎威。”   “神話故事裏狐狸一向是聰明、美麗、妖媚的象徵。”紅霞笑道:“謝謝誇獎。”   “作爲熟人,爲了感謝你送我回家,我提醒你一句。儘可能低調一些,你們公司內有一個危險人物。”按照李起推測,如果前公關部經理不是白雲,那白雲肯定還藏匿在農業公司中。白雲在農業公司不是爲了盜竊資料,而是一個隱藏身份。   “恩?”   “我不想討論這問題,不過最好不要招惹你的老同事。最少別象對待我這樣對待他們。”惱羞成怒,在公司丟大了人,甚至有可能呆不下去。順手殺人並非不可能。李起道:“我到了。”   紅霞停車問:“不請我上去坐坐?”   “你還得上班!”李起笑下下車。   回到三十一樓,趙雲正在晨練,早起的鳥兒有蟲喫。趙雲看見李起:“你玩消失啊。後天早上八點飛機。”   李起納悶問:“誰的飛機?”   “王子和王妃啊,你別告訴我你忘了。”趙雲汗。   “哦……”李起想起來了,自己答應幫某人打下手。他現在分外理解趙雲在毒寡婦事件上溜號。事不關己,自己完全提不起興趣來。原本這事和安娜娜有關,但李起現在對安娜娜也沒有任何興趣。你愛偷誰偷誰的。李起揮手:“到時候給我電話……我還是再弄部電話。別你被抓了,通過通話記錄把我揪出來。睡覺了。”   “我會被抓,笑話。”趙雲道:“下手的又不是我們,是安妮。我們只是黃雀在後。去睡吧,我也得洗澡出門。”   “踩點?”   “唉……電器蘇這個老傢伙今天看風水,讓我陪他去。我來回幾千萬的生意,當我很閒似的。”趙雲道:“還有,替我謝謝你們總顧問狗宣先生。他把蘇蓉拉去上班後,我終於有清靜的時間。”   “你不愛去可以不去。”   “懂不懂江湖道義,他幫過我,我幫他是應該的。另外,這老傢伙有點江湖氣,我還是蠻欣賞他的。”   “自己看吧。”李起回房,也不洗澡,衣服鞋子一脫,把除了米悟的電話外,其他電話轉移到語音通話中,在被窩一卷,一分鐘內就睡着。睡的快,睡的香,體力恢復自然也就快。下午一點起牀,李起活動下身子,拽了條浴巾去洗澡。   洗完澡喫泡麪,拿手機一看,裏面有好多語音記錄。李起自得,這睡覺還是得遠離手機。語音有江影的,有安娜娜的,有大老闆的,沒有米悟的。顯然米悟同學知道李起通宵,定位李起的位置後,知道李起在睡覺。沒有重要事不打擾。   江影、大老闆他們說的是一件事。今天上午九點,也就是歐洲時間傍晚,歐陽劍蘭和江山帶領的安保隊伍遭遇了第一次襲擊。他們帶領參加宴會的僱主返回酒店。一小時後,江山發現有人切入酒店地下停車場的錄像。江山學習了李起的經驗,在停車場按照了自己的一明一暗的攝像頭,明的攝像頭被入侵,但暗的攝像頭記錄有一位男子鑽進僱主乘坐車輛的車底。江山立刻通知外圍的當地安保力量。歐陽劍蘭等人持槍將離開停車場的男子逮個正着。歐陽劍蘭一槍打手,生擒對方。而後經過當地警方的幫助,在汽車底部起出一個炸彈。   這炸彈經過特殊材料包裹,不會被普通感應器所探測。移動電話遙控引爆。威力不大,但滅一車是足夠了。李起算下時間,這距離學者僱主演講還要好多天,對方也太着急了。不對哦……李起撥打江山電話,現在貌似是人家午夜睡覺時間。   江山接電話,似乎並沒有在睡覺:“李起。”   “我剛收到消息,八婆問一句,這個被生擒的男人是不是招供出同夥,你們還抓到了黑珍珠?”   江山驚訝道:“顧問你怎麼知道?我們趁警察來前,用了點私刑。那小子什麼都招了。現在警方剛突擊完他們的窩點,抓了三個人,據說黑珍珠也在裏面。僱主很高興。”   李起道:“別那麼急高興,這是麻痹刺殺。當一個人或者一個團伙已經明顯被盯上或者防備上,特別是黑珍珠,外形和歐州和中國人有些差距。他們就會犧牲這個人或者這個團伙。或者也可能是李代桃僵。當你們以爲消滅了此行的最大危急,思想鬆懈時候,就是對方致命一擊之時。”   江山驚歎道:“英雄所見略同。歐陽主管也有這樣的考慮。”   “那倒是我多事了。”   “不會。”歐陽劍蘭聲音傳來:“如果沒有你和荀宣的提醒,我們也不會這麼小心。你還有沒有其他建議?”   “有一種安保手段叫漏洞策略,和曙光整體安保有點類似。不過漏洞策略是在暗夜基礎上做出。簡單來說,你把大方面防禦的滴水不漏。但因爲風俗或者是各種客觀的原因,造成一個致命的漏洞。比如說,你們之間的私人恩怨,比如說你們有一個人有賭癮。讓對方用你們給出的漏洞出擊,把對方抓個正着。在對方對你們小圈子不熟悉情況下,這個策略很容易奏效。但前提是保證在其他方面沒有疏漏。”   “謝謝你李起,我們會研究的。”歐陽劍蘭現在對李起從客氣到尊重。甚至對荀宣在電話中也非常客氣。如果不是荀宣的情報收集能力,評估出安保的危險程度,一切都可能改變。   “客氣。那我先掛了,國際長途很貴的。”李起收線。伸個懶腰出門。他要去公司,車還在公司裏。昨天護送穆梓回家開的是大老闆司機送過來的車。   搭乘出租車到了公司,李起先回了辦公室。米悟正窩在小間的客房睡懶覺。米悟現在主職是幫李起處理委託。更象是一個行政助理,而不是技術支援。不過,晁蓋被捕的消息第一時間在新聞上發送,保鏢需求量減少了50%,李起想起安娜娜的話,圈養一隻晁蓋。哪天業績不好,保鏢沒有工作,就把晁蓋放出去嚇人。這丫頭很有經濟頭腦。   李起溜達到荀宣辦公室,荀宣果然不在。林妹妹和蘇蓉正在忙乎。和李起打個招呼就繼續忙上。林妹妹正在收集國外情報,蘇蓉跟進聽海委託。兩人有專用的小板,上面貼了很多便籤。李起看林妹妹的便籤,上面寫着明天歐陽劍蘭帶領僱主入駐的賓館,以及賓館周圍的情況。還有對當地警力能力的評估,交通情況的評估。上面還有荀宣的分析,荀宣認爲恐怖份子要的是效果,學者在母校紀念一百週年演講有很大效果。同樣,恐怖分子在一百週年演講中刺殺學者,能起到同樣的反效果。所以,荀宣認爲恐怖分子真正的動手時間應該就是演講當天。   至於藍河那一隊的情報,主要是天氣和溫度,以保證他們不要感冒或者中暑。蘇蓉聽海情報小板內容繁多,不過她可以聯繫某外場的負責人,讓他們瞭解情況,蘇蓉多是反饋信息工作。IS公司是不會接聽海這麼多單子的安保,他們的價格很高,李起負責亞洲區,同時間不超過三件委託。換句話說,蘇蓉的工作量比IS情報組的工作量還要大。 第兩百零一章 準備活動   除了兩塊小板,在休息室還有一塊大的寫字板。上面是對保鏢的評估。有些保鏢拿到了八分,有些保鏢拿到了一分。這是綜合私下考量。外人不知道,但是李起、曹羽心知肚明。他們根據得分,把比較優秀的保鏢派遣到比較重要的崗位。   李起不打擾她們工作,下樓拿車,發現汽車的油已經加滿。這是特勤人員的一個福利。停車後發現油量不多,可以把鑰匙給後勤部。後勤部會派人開車去加油。油錢算在工資單上。李起每月有一千元的油費補貼。這福利是整改公司,遣退編制人員後,後勤新任經理提出的。很多人認爲新任經理有拍馬屁的嫌疑。但李起不這麼認爲,無論是不是拍馬,只要能讓公司更好的運轉的制度就是好制度。而且,這浪費一個多小時去油站加油,確實挺要命的。特勤人員應該把精力放在安保工作上。   李起開車按照電腦顯示的位置開始就本部門負責保鏢查崗,一查保鏢是否盡職,二查僱主是不是有額外隱患。電腦組兼指揮中心也是荀宣到後新成立的,負責僱主的保鏢,會把自己移動路線和目的地告知電腦組,一來方便有事支援,二來形成一個系統規範。一旦出現狀況,電腦組就會聯繫最近的外場人員支援保鏢組。   雖然收費不是IS特勤那天價,但聽海保鏢還是比較昂貴的。正常情況下,僱傭男保鏢,每天一千五百元,女保鏢兩千五百元。需要好的保鏢加收30%。電器蘇這樣的大主顧需要保鏢,一般都會派出特勤人員和外勤人員。一天的保鏢費就要大幾萬。保鏢除了底薪外,還有抽成。目前聽海公司三女一男,四個最出名的保鏢,他們日僱傭價格爲三千八到四千五。他們除了薪水外還可以拿到30%的抽成。其他人抽成比例只有15%左右。   李起要去的是一位女保鏢。女保鏢非常喫香。無論是男客戶還是女客戶,都優選女保鏢。當然,家有獅吼的除外。李起掛好工作牌,進入一個別墅羣。一男一女兩位保鏢。同樣的工作,僱傭價格卻差了一半。男的日僱傭一千五,女的三千。女保鏢很有禮貌,她接受過保鏢必須禮儀方面的專業培訓。李起花費十分鐘聽取了情況,和她握手再見。繼續前往下一家。   下一家是安娜娜負責的原奇月組合,跳槽到KK公司月的安保。她有四名外勤助手,外勤和保鏢不一樣,他們有換班,並不全天候跟隨。李起到的時候,安娜娜正在和三位明星在家中搓麻。李起笑,這不是明星三缺一嗎?麻友不夠保鏢湊。   李起和安娜娜到一邊交談:“晁蓋已經被抓,這邊可能用不着特勤安保。你和米悟聯繫,再和僱主說明情況。你們今天就可以結束這單工作。如果僱主願意,可以讓米悟派出保鏢。”   “如果月要留我呢?”   “非有必要,或者僱主身份很重要,特勤不插手。”李起道:“否則保鏢和特勤大家都叫特勤。特勤應該管理和協調保鏢們的日常運作情況。而不是和保鏢搶飯碗。”貼身保鏢一般來說要比特勤工資高。除非特勤經常性的出勤,獲得高額抽成。   “好的顧問。”安娜娜露齒笑下道:“顧問,我明天下班後想請假三天。”   後天王子和王妃到,你明天請假……李起問:“什麼事?”   “我姑媽生病了。”   你個西班牙女郎還有姑媽?李起問:“需要出城嗎?”   “需要,其實也不遠,距離聽海就三四個小時的高速車程。我租車去。”   “好,你寫張請假條放在我辦公桌上。”   “謝謝顧問,你真好。”安娜娜喜道。   希望你後天還能這麼誇我。李起幫趙雲打下手,可是要幹黑喫黑的買賣。   接下來是江影,江影本來負責是沈從寒的委託,維金被捕後。他帶領一組外勤轉戰金氏家族。這組也是目前評估危險最高的委託。江影負責的是補貨。新到一批鑽石、金磚、銀磚、寶石和玉器。江影要安全送貨到金家在聽海每一家店鋪。李起汽車跟上路上的江影三車一組的車隊。雙方進行通話,並沒有什麼問題,而且這是最後一批黃金。這批黃金送完後,江影工作還沒有結束。他要對各家金店的安保做出評估。這份專業的報告要經過聽海安保公司負責人的簽字。根據這份報告,保險公司將對金家各金店的保額有所調整。   不過,這批貨送到後,卻出了問題。江影交接完畢,金店經理這才發現原來貨底少了三條金項鍊。江影並沒有介入,這點李起很滿意。江影選擇替對方報警,而不是逞能去調看監控抓內鬼。未發生的事由保安負責,已發生的事由警方負責。   真正介入後會發現公司很有業務,比如即將開始的中超聯賽,聽海區的比賽中,原本打算不再採用武裝警察負責現場的秩序,改爲民間聽海安保負責。聽海安保有外場保安幾十萬,抽取一些就可以輕鬆對付。不過這價格就比較高了。舉辦方對照了報價後,很明智放棄商業安保,繼續讓武警負責。不過,李起和大老闆都很不理解,爲什麼中國足球也需要安保。   大型演出的安保、展覽會的安保,由於聽海有這個條件,政府不再全面讓暴力機構介入民間商業娛樂活動。聽海安保的訂單也多了起來。   這些是外場部的事,因爲外場部的影響加大,他們也霸佔了原外勤的五樓。外勤現在辦公地點只是六樓幾間辦公室。   晁蓋被捕後,同樣枯燥而忙碌的生活,李起過了一天。直到王子和王妃的到來。某國王室並沒有統治權和管理國家的權利。但是王室是道德標尺,是一種精神力量。他們在民間的擁護度非常高。雖不是政要,但勝於政要。警車開路,封鎖道路,這不是濫用職權,這是一種禮儀。不少市民圍觀。王子和王妃乘坐是一輛敞篷車,汽車是他們自己國家制造的。王妃很漂亮,高挑、年輕、性感。加上戴着做工精美的王冠,絕代佳人。   這次來聽海,王子還有一個事就是協調跟隊的汽車廠商代表和當地幾個商人聯繫,看誰能接做這牌子汽車的某些部位零件。這安全工作和聽海沒有關係,是警察和FBI的事。聽海的背景是CIA,完全沒有關係。不過盾牌背景是FBI,李起在某酒店房間用望遠鏡觀看,發現有一些盾牌安保的人出現在路口。   趙雲笑道:“我幫你們聽海打擊競爭對手,是不是有錢拿?”   “你可以先寫申請。”李起看電腦的藍圖道:“你預計安娜娜什麼時候會動手?”   “今天白天肯定不會。”趙雲道:“今天有負責人陪同。但,是人就要喘氣。下飛機遊街,再接待一羣人。總要休息的時間。我比較認同用過晚餐後。今天晚餐沒有安排,想必是給王子和王妃休息的時間。安娜娜先觸發警報,然後屏蔽信號,用假證件進入查看王子和王妃的安保情況。安娜娜的時間不多,我想最多三分鐘。否則守衛就會起疑心。那就是說,安娜娜必須知道王妃王冠放置的位置。”   李起道:“普通人突然得到一把手槍,會東藏西藏,經常忍不住拿出來看看。但玩槍職業的人,對手槍安放已經有規律,不會刻意的去藏。這王冠人家玩了幾年。而且他們皇室的規矩禮儀很多,這王冠肯定是放置在和上一次同樣的位置。”   趙雲問:“哪個位置?”   “我怎麼知道?”李起道:“我們今天是黑喫黑,何必去查那麼多情報。順便問下,如果安娜娜不出現,你有什麼辦法偷盜王冠。”   “哈……這個,真沒想過。”趙雲汗顏:“我發現自己有點投機取巧。祖宗有言說,我們這一行最大忌諱就是投機取巧。因爲小聰明誰都會。我看得抓緊時間,做個備用計劃出來。”   “你祖宗教你臨陣磨槍嗎?”李起道:“按照我的信條,事先沒有準備好的工作,不要臨時去做。這事要蹲監獄喫槍子的,你當是鉛筆答題,可以用橡皮擦。你如果堅持做備用計劃,不要算上我。”   “好吧,聽你一次。”趙雲看王妃頭頂的那王冠流口水。李起很懷疑他是看王妃的胸部。居高臨下很難說可以看見什麼。趙雲道:“我要能做個完美的備用計劃,就把王妃連王冠一起偷走。”   “人皮面具呢?”李起問。   “包裏。”趙雲道:“別叫人皮面具,很噁心的。這是膠皮的。近處看會被識破。不過你戴了頭盔,應該不是問題。”李起負責用電動車堅守在酒店後門。一旦安娜娜得手從後門撤退,他要進行黑喫黑的搶劫。如果安娜娜其他位置撤退或者安娜娜不出現,那就是趙雲自己的事。   李起從包裹拿出頭套,戴上後自己變了個模樣。很舒服,比機器加工做的要舒服多了。李起拿下頭套問:“你這次沒打算留言吧。”可別寫,盜俠和李起到此一遊。   “我會打電話問候王妃的。”趙雲笑,看看手錶道:“傍晚六點,就位。用另外一部手機通話。你要是陷進去,別出賣我。”   “你小心你自己吧。” 第兩百零二章 另類人   李起把面具放進公文包,下樓,開車前往聽海安保公司。又當保鏢又當賊,人生充滿了矛盾。李起並不否認,幫趙雲盜竊王冠有自己一份年輕人挑戰權威的興奮。這也許就是他會同意打下手的主要原因。   晁蓋被捕已經過了48小時,該收到消息的都收到消息,該結束安保就結束安保,聽海安保今天比較閒。但也僅限李起和曹羽。蘇磊和大老闆正在對三天之後的釣魚計劃進行完善。由於最近十幾天來,武裝押運組人員加班密集,工作量大,底下已經有一些怨言。如果不是因爲犧牲了一位同事,估計他們早就和蘇磊商量。蘇磊只是聽和看,這下面的波瀾很可能是內鬼攪合出來的。   很配合的,藍河和歐陽劍蘭的國外安保也很平靜。李起頗有點無所事事的感覺。看電影,玩遊戲,再出去巡邏一次。終於是到了六點下班時間。李起組員們招呼一聲下班,自己開車回家。回到家後,他搭乘公車前往聽海大酒店。聽海大酒店和很多城市一樣,從正面看去雄偉豪華。但如果走到背面,仍舊有髒亂差的一面。   這條街叫老街,是寬兩米水泥路,是聽海的原住民的聚集地。這邊的原住民互相之間還說着李起聽不懂的方言。兩邊的建築破破爛爛。他們有宅基地,但是卻沒有建築權。不能拆不能蓋,自己土地建房子要申請要審批,很是尷尬。但別看房子古老,但是這裏的人卻非常有錢。他們是農村戶口,土地由集體承包租借出去。每個月每個人可以拿到兩千元左右的分紅。很多女孩嫁人後,把自己丈夫掛到這裏,多分一份錢。非入贅的入贅在這裏非常普遍。一個四口之家,每月可享受八千元的分紅,是一筆相當高的收入。   也因爲如此,養了很多懶人。在街道周圍最多的店面是小炒、麻將、遊藝室、髮廊。還有幾個年輕人聚在街頭抽菸聊天。和同村人打招呼,審視眼光看外地人。這幾個就是俗稱的地痞。有一個新聞,一個川籍老闆在這裏開了一家火鍋店,生意非常好。地痞找上門,今天摔傷,明天喫蒼蠅。最後老闆只能每個月拿幾千保護費給他們。這事被老闆侄兒知道,帶十幾個人找上門,雙方混戰一場,最後都沒有落到好處。   地痞看李起,他們眼神中有一種地域的優越感,多少人想破頭要朝這村裏編制鑽。而且他們無聊,也想找點樂子。同村人不好欺負,說不準欺負了自己老舅,回家被老爸暴打一頓。從心理期來說,這些人還沒有長大。   這是城市發展遺留下來一個特殊現象。一般城市基本融合成爲城鄉結合部,外來人口很多。但是少許地方相反。在聽海發展前,這村人他們掌握着大量的土地。他們一邊吸納城市發展帶來的經濟好處,一邊排斥外人進入他們的生活圈子。城市不能放鞭炮等規定和他們無關,他們有自己的儀式,他們迎接菩薩時候,幾十輛汽車一路放着鞭炮在聽海城市中穿梭,沒有人會或者敢去管他們。   李起今天並不想惹麻煩,所以並沒有挑釁的看地痞。地痞感覺李起不看他們沒勁,於是一邊挑釁的看李起,一邊聊天,還一邊壞笑。他們很希望李起誤會他們在笑他,然後引發爭端。在地痞看來,李起象很多小市民一樣,夾着尾巴走了。不敢去招惹他們,他們內心就更加得意。繼續閒聊、抽菸,等待下個可挑釁的目標。直到老媽叫他們回家喫飯。   李起拿手機,手機上有地圖。否則第一次進來的人,基本是鑽不出去的。左右拐了兩圈,李起到了一戶人家。這戶人家兩層樓,旁邊還有一個柴火間。李起用趙雲給的鑰匙打開柴火間,從裏面推了一輛電動自行車出來。李起把西裝和鞋子脫下放在柴火間包中,穿上包裏一件夾克、牛仔褲、運動鞋,戴上平光眼鏡,頭髮啫喱水倒梳。最後戴上面具頭盔,駕駛電動車離開。   電動自行車李起是第一次,不過生活在歐美,自行車是李起打小就會的技能。隨便走了百米,李起就操作自如。感覺過去很舒服,最少比登車有意思多了。李起發現自己好像也變懶了。   聽海大酒店背後是實驗中學。中學主建築樓遮擋住農村的矮破建築。李起知道有這麼一個新聞,某地官員爲了上級領導舒坦點,在領導經過的道路上,在矮破窮的農村居民外都建起了輝煌的圍牆。最少在公路上看過去,這地方人們生活水準真高。   李起走進中學對面不遠一家遊藝室,觀察下攝像頭。然後買了十塊錢的遊戲幣。選擇門口的機器,把頭盔旁邊一放。這個位置,距離聽海大酒店後門出口只有十五米,並且能從遊藝室外面的布幔中清楚看見裏面的人進出。   一個身穿中學校服的女生,塗抹濃妝,坐在李起身邊:“哥哥,請我玩嗎?”   李起看了她一眼,比穆梓還小。但是比紅霞還隨便。李起笑道:“隨便拿!”他不是靈魂工程師,看見一個墮落的靈魂,只會旁觀,讓靈魂更加墮落。如果靈魂伸出手求救,他也會順手拉一把。   “哥哥,想交往嗎?”女生看李起:“挺帥的,請我喫宵夜?”   2011年,上海發生一起20多名女中學生集體援交事件,最小的不到14歲。互相之間介紹援交對象,收取中介費。據網友爆料,有位高中生17歲開始援交、賣淫到24歲,賺了240萬。(但凡真實地名,皆爲真實新聞。)   李起回頭看了裏面一眼,只見兩個年紀更大,似乎已經是高中生的女孩正在對這女生加油鼓勁。李起問:“第一次?”   “不要你管,幹不幹?”女生問。   “恩……如果是第一次,我就幹。”李起問:“多少錢?”   一聽問多少錢,女生轉頭看兩個高中女孩。女生回頭道:“我想要一臺平板電腦。”   “沒問題。”李起掏出一千塊錢:“這是定金,陪我到明天早上,五千塊。”李起突然間的悲憫,很多女性不知道第一次意味什麼就失去了。既然是第一次,自己能幫就幫。   女生轉頭看別人,又回頭道:“八千,我是處女。”   “好!”李起笑:“不過,我幹什麼你都得跟着。”   “行。”   “你叫什麼?”李起問。   “你可以叫我雯雯。”雯雯似乎觀摩過拉客,但沒有實際操作過。雖然語言乾脆,但話語卻有點內斂。   李起再拿出五百塊:“你去買個頭盔,多的算你的。”   “恩!”雯雯思考一會,接錢拉開布幔走出大門。   雯雯拿了一千五後會回來嗎?李起不考慮這問題。回來是你的福氣,不回來也未必不是好事。他可以救人,但是要在對方配合情況下。如同自殺一般,李起不會推她下去,也不會強拉她離開。但如果她臨時改變主意求生,李起也會出手幫助。李起不喜歡干涉別人的生命自由。   “目標出現!”趙雲在藍牙道。   “不可能吧,她能用真面目?”   “嘿嘿,哥又去了她一次公寓,順便安裝了一個定位芯片在她的信號干擾器中。”   “天才啊。”李起反問:“她一開干擾器,你是不是就失去她的位置?”   “恩……好像是。”趙雲想想道:“我已經知道她的長相,這就足夠了。她還有同夥,也是個女的。在酒店對面的牛排館喫飯,雖然不是坐在一起,但之間有交流。我發給你。”   李起拿手機看,不就是那個冒充周霂雬的祕書的那個女人嗎?她真面目出鏡?還是沒有參與到盜竊中。李起再看衣服道:“這女人在賓館裏面上班的,什麼崗位?”   “我哪知道?”   “知道這女人的崗位,就知道主角撤離的路線和手段。”   趙雲道:“讓你的小米悟幫忙下。”   “去,不要什麼事都拖別人下水。這是在盜竊,你當是做慈善呢?”   趙雲不滿:“你好像對小偷有偏見。”   “絕對沒有。我十二歲來中國,在農村趕集抓了兩個小偷,幫村民抓住後幫忙全部打半死。一視同仁。”   “我是俠!”   “哦!”李起道:“你有沒準備其他交通工具?”   “兄弟,你只是配角,安心演好你自己角色。不要操心那麼多。”趙雲道:“我去賓館走動下,看這女的是哪部門工作崗位。”   “恩,你進得去?今天裏面可是有高手。”   “我是高高手。”   “唐靜!”李起忙一縮頭,唐靜出現在後門。她和兩名便衣出來看地形情況。李起臉上面具是騙不過走到近處唐靜,此地無銀三百兩,唐靜一發現面具,馬上就抓自己。   李起從布幔縫隙中,看唐靜朝遊藝室走來。李起有些汗,一旦唐靜出現發現破綻,他必須退出行動。並且今晚找個證人和自己一起度過。至於雯雯,這種證人不要也罷。   PS:都市小說總會涉及一些真實的社會情況。 第兩百零三章 拾金不昧   幸虧唐靜只是看了下這條通向城市中農村的水泥道情況,並沒有興趣對遊藝室進行排查。唐靜從後門位置回到聽海酒店內。李起鬆口氣。這時候雯雯拿了個頭盔回來問:“我們去哪?”   “玩遊戲!”李起敲下頭盔笑:“你倒是比較誠實。”這頭盔質量不錯,售價應該是四百左右。李起原本以爲雯雯只會買個二十塊的。   雯雯臉一紅,又朝裏面看。李起道:“別看了,我出錢,和她們沒有關係。”   “那隻玩遊戲?”   “暫時只玩遊戲。”李起道:“一會玩另外一種遊戲。”   雯雯顯然誤會,又恢復了剛開始搭話時候的緊張。她的學姐告訴她,剛開始會疼。一旦學會了享受,一切並不是那麼糟糕。她選了好幾個都不滿意內心有些抗拒。最後還是學姐看中了李起。李起看上去比較斯文年輕,更容易讓人接受,不是學姐圈子裏四五十歲的人。李起買遊戲幣時候有一沓的百元鈔票。拉人入行不容易,要找溫柔的,還要找有錢的。最好是英俊點。李起這樣有利心理接受能力。   雯雯看李起,雖然不是自己心目中的白馬王子,但還湊合。不過一想到李起壓在自己身上,她就有些害怕。但不良少女學姐的循循善誘勸導。她很想直接拉李起開個房間,然後早完早了事。   趙雲藍牙道:“那個女人是餐廳的送餐服務員,專門爲外賓送餐。會四門外語。”   “哇,比你多四門。”   雯雯問:“什麼?”   “沒有,哥哥和朋友在聊天。”   “我靠,你在誘拐小女生。”趙雲驚訝。   “嘿嘿!”李起笑而不答。   “喂,別耽誤正事。”趙雲有些擔心,他不擔心李起和未成年上牀。而是擔心李起這個不穩定因素。身邊多了個人,竟然也不和自己招呼一聲。趙雲道:“安娜娜進入賓館,她好像是去四樓的酒吧……啊哦,她是酒店的住客。這酒吧是不對外營業的。”   “你有沒有腦子?”李起低聲道:“你沒有排查嗎?”   “現在就去。”   “臨陣磨槍,這就你是的風格?等你消息。”李起摸摸肚子,看雯雯道:“一起喫飯吧”   “好!”雯雯停止了搖擺遊戲操作器。   ……   朝水泥路走五十米就有一家小炒店,進入其中。李起點了兩個菜,雯雯有點不好意思點了兩個。李起感覺得出來,這也許是這小姑娘第一次和陌生男人單獨一起喫飯。李起倒啤酒問:“你晚上不回家可以嗎?”   “我爸媽在國外,家裏只有我姥姥,她能管好自己就不錯了。”   “納尼?”李起一愣,父母在國外,應該來說生活水準不會差。不至於爲了一臺平板電腦就把自己第一次給賣了吧?李起道:“你缺錢?”   “我父母在國外只是打工。”雯雯道:“我零花錢不夠。本來學姐把自己哥哥介紹給我,但我有點害怕。”   這點李起明白,一夥的學生,互相之間互相介紹自己的嫖客,抽取中介費。李起不反對賣淫,但不認同在少女三觀沒有確定之前,被誘導的賣淫。看來,雯雯的學姐很可能是罪魁禍首。這種賤人自己走上這條路,就會拉別人上去。一來是平衡自己心理,二來是拓展業務。李起價值觀中,這種人就叫人渣,順手的話可以殺掉。他也不會爲這種人提供安保服務。在黑色世界中,自願和被迫之間是一條高壓線,逼迫或者誘導任何人,特別是未成年人進行犯罪,這種人沒有存在世界上的必要。   喫好飯,李起和雯雯又回到了遊藝室,雯雯心中非常奇怪,她已經做好酒足飯飽上牀的打算。但李起對遊藝室興趣似乎比對她大。但是,李起似乎對遊戲也心不在焉。   於此同時,有關部門收到了錄像帶,網上發送的。看了錄像帶,立刻啓動應急安保備用計劃,對聽海大酒樓加強警戒。安娜娜就在這時候,前往王子和王妃下榻的酒店房間。時間晚上八點。   李起和趙雲失去聯繫,就知道干擾器起了作用。這功率比自己想像的要大。李起靜靜等待,雯雯很乖巧的不說話,等待在一邊,不過她心中的心理活動之多,是外人無法想像的。她一會想起了自己看的AV,一會又想起了父母,一會想起了平板電腦,一會又想起了慈善的學姐。   糟糕!李起大汗,突然忘了一個關鍵的問題。安娜娜顯然是戴了面具去偷竊王冠的,但是自己沒有安娜娜現在的面貌。李起鬱悶的想笑,盜俠和自己竟然會出現這樣白癡的紕漏。更可笑的是,自己反倒有女配角的照片。   一個身穿米黃色PA(酒店清潔人員),走出後門。女性,身高一米六五,體重五十二公斤,不對。李起計算每個出入後門的人。大約十分鐘後李起眼睛一亮,一個符合安娜娜體重和身高,着裝西裝領班級的女性走出後門。她很鎮定的左右看看,然後向村中走。一輛摩托車開到她的身邊。她翻身上車。朝農村方向駕駛而去。   “走!”李起抓起頭盔,拉雯雯出遊藝室。雯雯有點傻愣愣的被拉上電動車。李起道:“戴頭盔!”   這本是一輛48伏的電動自行車,時速可以達到50-60。但趙雲顯然動了手腳,這電動車採用雙電72伏電池,速度可以達到一百五,並且百里加速只需要六秒(現實中某品牌改裝過電動車,時速可以達到160公里)。李起從後視鏡看下雯雯,無心插柳柳成蔭,自己載個學生妹,對方就不會那麼容易懷疑。   在這邊時速當然上不去,左右都有人,又有很多小巷子。李起20公里速度掛着對方。李起對藍牙道:“死了沒,沒死說話。”沒有應答,豬啊,明知道有屏蔽,你不會先跑出來嗎?   大約一分鐘後,趙雲聲音傳來:“她得手沒有?”這個還真不好肯定,最少現場並沒有什麼騷亂。   李起道:“大哥,我在追呢。”李起剛說完,突然聽見藍牙‘轟’的一聲。   數秒後趙雲道:“我靠,這小妞把一輛勞斯萊斯給炸了。你在哪?”   不錯啊,撤離後再炸車,而不是依靠炸車吸引注意力。反偵查能力有進步。李起道:“誰知道在哪,轉來轉去我頭都暈了,不會吧?”   只見前面已經是死路,摩托車開上放置在小巷的一塊斜板,直接越過圍牆。李起道:“雯雯,抓緊!”通過斜板也飛了出去。面前是一個公園。摩托車後座的安娜娜回頭看了一眼。雙方只有十米的距離,不被懷疑見了鬼。   李起把錢包拿出來遞給雯雯:“大喊,你們丟了錢包。”   雯雯很聰明拿掉頭盔放在懷裏,一手放在李起肩膀撐起自己,另外一手舉錢包喊道:“你們丟了錢包。”   兩車時速並不快,安娜娜原本以爲李起這車是跟蹤,現在一個學生服妹子舉了錢包在喊……安娜娜疑惑問:“你丟了錢包?”   摩托車手一摸胸前:“沒有!”   安娜娜回頭喊:“沒有,不是我們的,送給你了。”   雯雯喊道:“我不能要。”   靠!還有這種事?安娜娜鬱悶道:“甩掉他們。”   “坐好,要加速了。”李起說罷,和摩托車一前一後開始加速,衝出公園上了公路。對方一上公路,速度從十五公里提升到八十,然後回頭一看駭然,電動車竟然死咬不放。小妹妹啊,拾金不昧除了交給失主,還可以交給警察。類似新聞安娜娜聽說過,某好人窮兇追擊,只爲了還一錢包。武林外傳裏面有個故事,一小偷被關東大俠追了幾百裏,然後把關東大俠殺了,沒想到關東大俠是來還錢包的。   兩車在路上狂飆,速度上一百,諸多私家車圍觀。   “不要命了,摩托車敢跑一百。”一位私家車主等紅燈驚歎。   嗖的一聲,李起這車也闖過紅燈追擊而去。私家車主驚:“自行車也敢跑一百還加闖紅燈。”   同車上幼兒園女兒道:“他們沒有駕照,怕什麼?”   下一個紅綠燈,又是一輛摩托車百里速度闖紅燈,私家車主默然許久對女兒說:“看見了吧,真實的世界規則總是那麼矛盾。”   “還個錢包至於這麼玩命嗎?”安娜娜表示懷疑,拿手機回頭拍了一張。再一看,後座的果然是個穿校服小女生,一手抓錢包,一手死抓了車手的衣服低頭借用車手的身體擋風。安娜娜驚歎:“聽海人民真善良,不過會不會善良的有點過份?不要命了?”   “我們現在怎麼辦?”摩托車車手問,再快下去,就會很危險。   “到二號備用地點。”安娜娜道:“不要掉以輕心,讓那邊人做好應急準備。”   摩托車車速開始慢了下來,李起對趙雲道:“對方拐向西城開發區。”   “我在你後面,看見你了。”趙雲道:“你跟他,我跟你。”   “我不是配角嗎?”李起道:“怎麼一說去西城,我就變成主角?”西城是開發區,上次黃金貓殺人就在西城。那地方廠多人少,由於環保問題,一些廠房要重新投標,大部分都是空置廠房。聽海是否適合發展工業,還需要論證。 第兩百零四章 叢林法則   摩托車下主道,開到一座廠房前,摩托車慢慢的停下。李起他們也停下。李起正準備上前,突然發現廠房裏面有人。李起停車道:“繼續演戲。”   “哦!”雯雯沒有反對。能被忽悠的去賣自己第一次的小女生,一般都能忽悠的去幹別的壞事。   李起把車調頭表示很快離開,雯雯手拿錢包走過去。李起注意到,安娜娜的下垂的手伸出兩根手指。李起左右一看,廠房牆壁下方竟然有一個炸彈。小偷就好好當你小偷,當什麼炸彈客。這個炸彈爆炸,按照距離計算,如果使用的是IMX-101炸藥,裏面沒有加裝殺傷物,可以把自己震暈吹飛數米外。很精確,對道路上目標不具備殺傷,但能震的你暈菜。   好生狠毒,這就是個安全屋。只要跟來的人不對,就啓動炸彈。   安娜娜接過錢包翻看一下,裏面有現金,沒有卡或者其他的東西。安娜娜摸摸雯雯的腦袋說:“小妹妹,這錢送給你了。”   雯雯習慣的回頭求助看李起,李起走過去。安娜娜有些緊張,但沒有放出引爆的手勢。李起咳嗽一聲。人的聲音可以變化的,只要經過訓練。低音、中音等可以隨意調節。這也是很多人聽明星說話和明星唱歌是兩回事的原因。   李起低音開80%,中音開10%,調音完畢道:“這小姑娘說是你們丟的,還說你們丟了這麼多錢一定很着急。你把錢給她,這不是侮辱了她嗎?”李起的目光落在安娜娜的挎包上。   李起正準備動手,摩托車轟鳴聲傳來,一輛摩托車衝擊而來。安娜娜突然放出手勢,人隨之撲到。李起反應很快的把雯雯推倒,一起趴下。轟的一聲,趙雲的摩托車正好經過爆炸點,整輛車翻飛過去,人車分離。趙雲在地上滾了四圈不再動彈。   安娜娜看李起,李起還戴着頭盔。李起一手抓向挎包。安娜娜回奪。但李起的身手怎麼是她能比的。把地上的安娜娜連人帶包拽了過來。李起舉拳頭。安娜娜忙放手投降。李起站起來,打開挎包。‘撲’的一聲,一股煙霧噴出挎包。   是炸彈,要死?李起下一秒回覆意識,沒死。雖然有頭盔保護,但少許煙霧進入頭盔,雙眼嗆的睜不開。鼻子眼睛一起流水。安娜娜站起來,很鎮定的走到李起面前一腳踢李起陰部,但技術不行,踢在李起大腿上。然後鞋子飛了。安娜娜道:“把他們捆了,把頭盔摘下來,我倒是要看看是誰盯上我。”   摩托車手道:“頭,快撤吧。爆炸聲可能已經驚動警察。”   “我就是警察。”安娜娜拿出一本證件笑下:“急什麼。”   摩托車手靠近李起,李起一拳打在摩托車手的胃部。然後雙手抓了摩托車手翻身摔了出去。安娜娜驚訝:“摔跤?出來幫忙。”   一個女生抓了一個電擊器跑出廠房。李起眼睛睜不開,但是卻聽見電擊的聲音。   “小心!”雯雯突然喊了一句。   李起手奇快的反手一抓,抓在女生的胳膊上。然後碗大的拳頭打在女生的臉部。女生當場昏迷。安娜娜廬山瀑布汗,自己這邊硬實力好像太差了一點點。怎麼辦呢?   安娜娜不敢靠近,但這煙霧效果有限。她跑進廠房,拿了一件背心出來。她對雯雯喝道:“不許動。”然後把背心套在雯雯的身上。有個新聞說,某色狼去女生宿舍強X,另外三個同房者被驚醒不敢出聲。於是色狼一個個把她們給……雯雯就是這種不會抵抗的人。真打起來,雯雯未必輸給安娜娜。但背心穿好了。安娜娜道:“不許動,否則炸彈就爆炸。智力測驗:你的同伴穿了一條炸彈背心,定時十五分鐘後解除炸彈。你靠近和威脅我,我就引爆。”   安娜娜當然是可以直接跑掉,但這邊不是還有兩個昏迷的夥伴嗎?安娜娜從廠房開汽車出來。然後連拖帶拽把兩人弄進車內。李起眼睛已經恢復正常。他還真不敢去攻擊安娜娜。根據前幾次爆炸的經驗來看,安娜娜無心傷人,但炸彈總是真的。而且兔子急了還咬人。李起不在乎雯雯的生死,但這事畢竟是他讓雯雯攪合進來的。她死和自己害死有區別。   李起問道:“你的王冠藏哪了?”王冠畢竟不是錢包,佔位置的。   安娜娜反問:“你是誰?”   “盜俠!”李起回答。   “盜俠,上次珠寶展你也用了同樣一招。黃雀在後攻擊彼得。”安娜娜道:“很遺憾,不能看你的真面目。你現在身份懸賞不是一般的高。”安娜娜拖拽摩托車手,好重。但你不能讓李起去幫手。   李起問:“王冠根本就沒有帶出來是嗎?”   安娜娜笑:“當然帶出來了。”   “你沒帶出來,而且你現在無法去拿王冠。你是幾天後要去拿。”李起看趙雲,趙雲已經有點動靜。不過一時半會是回不過神來。   安娜娜笑不出來,確實被李起猜中了。王冠並沒有帶出酒店,而是隱藏在一個安全的地方,等風聲過去後再去取。狡兔三窟,這是她的後備計劃。但沒有想到被李起這麼快猜到。   小樣的,經驗還是比較差。李起道:“能不能帶這個小妹妹一起走。我保證不動手。”李起已經隱約聽見警笛聲。他還要處理趙雲,沒辦法照顧雯雯。   “可以啊!”安娜娜招呼:“小妹妹,過來,上車。”   雯雯看李起,李起道:“去吧。學點好,等你十八歲後要賣淫還有機會,到時候我一定光顧你的生意。”   “哈哈!”安娜娜笑了起來:“過來吧,我們得走了。”   雯雯走過去,上了副駕駛座。李起沒有去理會安娜娜,而是扶起摩托車試發動一下,扛起神智還不清楚的趙雲放在後座。用伸縮繩捆好。踩踏油門從另外一條路開溜。李起打電話:“警察嗎?這邊有人玩炸藥。是一輛牌號爲XXXX的汽車。現在由西向北逃竄。”   做人要厚道,首先要對自己厚道。把安娜娜的路線泄露給警方,自己就能從容的離開。薑還是老的辣,最少安娜娜就沒有想到用這招。   於是安娜娜被一輛警車盯上。安娜娜沒有什麼過硬的飛車技巧。但她有狡兔三窟。她把汽車開到一家廠房中,然後按遙控器放下廠房的鐵門。自己一溜煙從後門跑了。在警方圍堵前,安娜娜順利的爭取到時間把汽車牌照換掉。   安娜娜拿起手機,撥打一個號碼。雯雯背心傳來一聲長音‘滴’的聲音,炸彈解除。安娜娜道:“把背心脫下來。”看雯雯乖乖的把背心脫下來,安娜娜笑,這是一個還沒有學會拒絕和反抗,甚至沒有叛逆的姑娘。好奇心起,安娜娜問道:“你怎麼和那個男人認識的?”就她分析,這個安娜娜是一個弱者形象,可能在學校經常被欺負。所以特別聽話,而且特別聽校霸之類人的話。   安娜娜很乖巧的把事情輕聲說了一遍。安娜娜沉默了好一會問:“你那兩個學姐叫什麼名字?”雯雯把兩個名字報上。還說了對方的就讀的學校的和班級。安娜娜問:“你回去後,還會去賣淫嗎?”   “……”雯雯不懂怎麼回答。   安娜娜並沒有進行心理教育輔導,她沒有這個興趣。和李起不同,安娜娜三觀爲叢林法則。象這樣的待宰小羔羊,永遠只能處在弱勢。因爲她不懂的反抗,她沒有自己的思想。最少目前沒有。父母本是她這個年齡階段最好的保護神。但父母選擇爲了更好的明天,捨棄她去了國外。   非洲叢林中大象是很團結的,一隻小象出生,大象羣會等待他站立,然後跟隨他們進行旅途。但有個耐心度。一旦超過一定時間,明知道小象會被尾隨的獅子捕殺,他們仍舊會放棄小象繼續旅程。安娜娜從小就知道獨立,她生存的環境要比雯雯惡劣太多。她是依靠自己努力掙扎出來。   李起不畏懼強者,同情弱者。他不主動幫助弱者。但弱者請求幫助,他也不會吝嗇。他是介於叢林法則和普世價值觀之間的人。   “送你到哪裏?”安娜娜問,然後把李起錢包拿出來,把裏面兩千多塊錢掏出交給雯雯:“你隨便再賣一次,可以買一臺很高檔的平板電腦。”安娜娜絲毫不擔心雯雯會報警,這種女生別說和警察打交道,你讓她去銀行辦張卡也未必有那膽量。   雯雯接過錢沒有說話,她感受到安娜娜言語中的鄙夷。並不鄙夷她想當妓女。而是鄙夷她的性格。身體可以柔弱,但性格不可以。安娜娜靠邊停車道:“下車!”安娜娜也許可以教會她一些東西,但安娜娜選擇拋棄。她不是慈善家,她只是一隻已經能獨立生存,並且已經有自己地盤的大象。能威脅她只有象李起、白雲等這樣檔次的高手。   不過李起和安娜娜也有相同點,有一定的道德底線。所謂道德底線舉例來說,英國一哥們因爲電腦有A片被警察逮捕。很多人圍觀笑話人家人權。但他們卻不知道,逮捕這哥們的原因是其電腦有未成年人的A片,瀏覽、傳播、下載未成年A片,是一項重罪。李起和安娜娜類似,他們看A片,但不會看未成年人A片。這就是底線。 第兩百零五章 禍害   雯雯看安娜娜眼睛堅定看前方,頭髮隨風飄舞,心中非常崇拜。安娜娜的剛強,面對警車臨危不亂。對付對手也毫不手軟,會開車,會掌控局面。聰明,堅強,獨立,這些都是她非常崇拜的性格。但雯雯很乖巧的下車。安娜娜對車外雯雯輕飄飄道:“今天的事不許到處亂說,否則我會找你算賬。”   說罷,安娜娜開車走人。這當然純粹是威脅。就算雯雯報警,安娜娜也不會和她算賬。開車十幾米,安娜娜後悔,這雯雯應該是見過盜俠真面目的人。安娜娜倒車到雯雯身邊,遞過去一張名片,還有兩千塊錢。雯雯接過去。安娜娜道:“如果再見到那個男人,就給我打電話。有你好處。”   “好的!”雯雯看名片,上面只有一個電話號碼。   “做的好,我會考慮讓你當我的跟班線人。”安娜娜蘿蔔加大棒後,開車走人。她沒有想到這句話如同啓明星一般,在雯雯心中開了一個窗口。這是一種希望或者說理想。雯雯從此有了她第一個人生目標,那就是把這個男人找出來。   ……   “停車!”趙雲吼。他象貨物被捆紮在摩托車上,李起出西城開發區,這條路通向郊區農村,也就是吳涵目擊案中那個村子。李起沒走國道,而是選了鄉間小路,更加的顛簸。不過不能怪李起,這樣運載一個人,不知道的還以爲拋屍呢。   “瑪麗隔壁!”趙雲下車喘氣罵人:“那死三八,竟然敢用炸彈。”   李起坐在鄉間小路上抽菸:“你就慶幸吧,她用的純粹是炸彈,而不是在裏面裝點鐵釘。”戰場上,手雷等爆炸物震盪波造成的傷害並不大。主要傷害來源於手雷碎片。爆炸發生,碎片超音速飛行,殺傷力驚人。當然,並不是說爆炸本身沒有威力,但如果不存在在爆炸點太近,問題還不大。   “耳鳴!”趙雲急道:“幫我看看耳朵有沒有流血?是不是耳膜穿孔?”   李起小聲道:“土鳥。”   “你才土鳥。”   李起成功的試驗,趙雲耳朵基本沒有問題。趙雲明白這點,很不爽的坐到李起身邊,從李起口中搶過煙來,自己猛吸一口:“安妮玩的比彼得瘋,這炸彈說不好真會要人命。”   “安妮應該是叢林法則的擁護者。”李起自己再點根菸道:“她無心炸死人,但如果萬一炸死,她也不會覺內疚。只是覺這人倒黴,自己可能有比較大的麻煩。另外,如果不是你大刺刺的以爲老子天下武功第一的衝下來,有可能中招嗎?”   趙雲苦笑:“我和你加一起,我還沒有想到能和我們一搏的人。高手好防,小人難擋。她得手了?”   “不能說得手,也不能說沒有得手。”李起道:“經過我套話加猜測加推理如果沒錯的話,王冠還在聽海大酒店內。”   “她悄悄拿走王冠,對方沒有發現。爲什麼不帶出來?”   “因爲太顯眼。她在中國畢竟還是人生地不熟。”李起道:“你以爲誰都知道魯家存貨。而且你不能否認,這招很漂亮。就算是警察,也只會查監控找嫌疑人。怎麼可能會在酒店裏面尋找?難道他們認爲是王妃不小心把王冠丟在飯桌上?”   趙雲立刻興致勃勃:“那意思是說,這局我們還沒輸。”   “可以這麼說。王子和王妃可能因爲這事會多住一兩天。等他們滾蛋,就是拿走藏貨的最好時機。安妮應該知道我確定王冠還在酒店中。她經驗不足,年輕又沉不住氣。會在王子和王妃離開後,在最快的時間內動手。”   趙雲滿意道:“到時候你在明處盯着安娜娜,我在暗處等待她來取貨。”   “NO,我們的協議已經結束。我對王妃的王冠沒有興趣。”李起道:“你還是自己想辦法。”   “這麼沒義氣?”   “只有道義,沒有‘意’氣。”李起撥打米悟電話:“小米啊,你老闆需要人來接。”   米悟不滿道:“揹着我幹壞事,又不告訴我。顧問,你神神祕祕的,和王冠失竊案有什麼關係嗎?”   “不會吧,王冠失竊了?”李起驚訝米悟怎麼知道。   “看短信。”   李起掛電話看短信,是電腦組發給高級職員的工作短信。上面說聽海大酒店居住者,某國王妃的專屬王冠失竊。警方請聽海安保幫忙留意這樣物品。上面還有王冠的照片。看來這案件已經鬧開,倒黴催的聽海警察,兩個高級小偷在自己地盤混飯喫。不過這兩個小偷扔到哪個國家,哪個國家都得頭疼。   “我渴了。”趙雲在月光下跳下路邊,從一邊的小溪捧了一把水聞聞,然後猛喝兩口。   “你不要命啊?”李起問。   “懂個屁。”趙雲道:“這水比城市開水還乾淨。真有點我家鄉的味道。”   “喂!”李起接電話,而後掛電話:“你明天去美國領事館面試。你是技術工作移民。”婚姻移民只能拿臨時綠卡,兩年內不離婚纔有正式綠卡。   趙雲伸手,李起拽上來。趙雲道:“我?什麼技術?”   “武師,你的資料中證實你拿過三次全國武術冠軍。美國一家自由搏擊俱樂部和你簽約。領事可能會讓你秀下花拳繡腿。別嚇着人家。”李起道:“另外領事館武官曾經是一名德克薩斯州XX公斤級的拳擊亞軍,有可能也會看你笑話。技術移民,你可以帶個翻譯。”   “哈哈,我保證打到他娘都不認識他。”趙雲問:“恩……問下,是我被他揍爽了才能過關,還是我揍他揍爽了才能過關。”   “趙雲,要移民了,你的思想觀也要換一下。”李起道:“你必須揍他證明你的實力,但是又不能太過份。自己把握吧。另外有一套的規矩,比如你如果繼續生活在美國外,也要報稅,還要每半年去一次美國。特別是報稅要小心,美國抓黑社會老大,都是以逃稅名義。你最好請一家會計所幫助你。”   李起門清,對趙雲說起了一些法律上的規矩。他去IS,也是拿的綠卡。然後通過考試,包括美國憲法、英語之內的考試內容。最終拿到了身份。能這麼快拿到身份,也是因爲IS公司通過背景特批。雖然是後門,但這不是人情後門,而是人才後門。身份比綠卡更好用,李起可以隨意在國外生活一輩子而不需要回美國。不過,美國政府對海外的人員一樣要收稅,國外賺錢不向國內繳稅,一樣收法院傳票。   “如果純粹生活,我個人並不喜歡美國。”李起道:“但是美國護照很好用,你就可以隨意去其他地方生活。”   “唉……過沒多久就得改名,美國盜俠到此一遊。”趙雲苦笑。   “哈哈,你別當美國警察是白癡。你真這麼寫,幾天就能把你挖出來。”李起道:“保持風格就好。恭喜你即將去禍害老外。”   “李起,再幫我個忙。看哪個大學能臨時學藝術品油畫課程的,還有英語課程,我最好去進修一下。”趙雲道:“去國外了,要與時俱進,別費勁偷個贗品,丟不起那人。”   “小事!”李起站起來。   米悟開車停在兩人面前,米悟下車看兩個衣裝頗爲狼狽的男人笑:“你們不會是來村子偷土雞的吧?”   “上車了!”李起道:“開後備箱,把摩托車塞進去。”   摩托車只能塞一半。米悟開車,找了個地方調頭。米悟道:“後座給你們帶了點喫的。”   “小米,你最貼心了。”趙雲很滿意。   米悟道:“蘇蓉更貼心,怎麼沒見你滿意過?”   趙雲道:“一入豪門深似海。再說,她並不知道我真實身份。不過……她老頭子一直在套我的話。我又不想娶他女兒,套個大西瓜。”   李起道:“趙雲明天要去領事館面試。”   “恭喜啊。”米悟道:“不過我不理解你們,中國多好,幹嘛非要朝外跑?美國又不是天堂。”   趙雲忙道:“我有一顆中國心。不過,架不住美國護照好用。你也知道,幹我這行的,對同胞下手窩裏橫已經幾千年,這能走出去是好事。你再看,把我、李起、狗宣、白雲、安妮、晁蓋、黃金貓……等等這些人一股腦搞到美國去。不出十年,美國社會必定大亂。”   李起也道:“我也是身不由己,我懂事開始已經是外籍。”   米悟問:“如果顧問你有的選擇呢?”   李起讚道:“這零食真不錯。”   “顧問,我就覺你這點不好。就象在聽海安保公司。爲什麼不想着把公司搞成老外擠破頭都想進來的公司,反而想着怎麼幫老外管好公司,讓更多的中國人爲了進他們公司擠破頭。”   “你說的有道理。”李起敷衍回答,米悟吐舌頭。   開車到了聽海城內,趙雲下車。路邊抽了點汽油。然後開摩托車走了。這時候米悟才問:“顧問,你們不會是真偷王妃的王冠去吧?”   李起皺眉道:“嚴格來說,我們是去偷王冠,而不是王妃的王冠。安娜娜技高一籌,雙方都沒有討好。安娜娜差點把趙雲炸死。” 第兩百零六章 獵狗尋盜   米悟道:“聽海大酒店爆炸後,發現王冠丟失,唐靜第一時間的電話了大老闆,詢問你的下落。大老闆告訴她,因爲穆梓離開,他很無聊。所以他約你別墅裏下棋,說你剛離開別墅。大老闆電話轉告了我,讓我提醒你一下。”   李起很不滿:“唐靜怎麼一有事,第一個想到就是我。”   米悟笑嘻嘻:“事實證明她沒有懷疑錯,你確實和這事有關係。不過,大老闆爲什麼會替你掩飾?”   “小丫頭,什麼事都別看這麼簡單。大老闆幫我掩飾,也許只是想我告訴他我所知道的事。或者是一種自然的保護習慣。或者是一個人情。我不覺他會認爲我對王冠有興趣。”   “恩!”米悟問:“顧問,歐洲豪華團十五日遊,你報名了嗎?現在大家都在寫申請爭名額。公司明天早會會公佈具體細節。特勤組、兩位顧問只要願意都可以去。還有抽取十五名申請的保鏢。十五名外勤人員和十五名行政人員。到時候會去裝甲集團、德陽國際等多家歐洲多家國際安保公司的總部參觀。”   “說點我有興趣的。”李起混IS四年,三年組長。對安保公司總部實在是沒有興趣。   “恩……沒有。顧問,你已經是非人類。沒有什麼可以吸引你。”米悟道:“我、安娜娜、江影都報名了。總顧問和林妹妹都報名了。”   李起問:“好像再有十來天,林妹妹要動手術。”   “恩,剛好是手術恢復期。很浪漫。我和蘇蓉私下打賭。總顧問會不會在歐洲向林妹妹求愛。”   “你還真八卦。”李起問:“那個……蘇磊怎麼樣?”   米悟並不知道釣魚行動,不過公司內蘇磊現在成爲焦點。原因是武裝押運組現在是雙倍護衛護送,造成加班頻繁,人員怨聲載道。米悟道:“今晚是一個護衛隊員的生日,大家特意邀請了蘇天王去參加。我想可能會提出建議。看能不能減輕加班量。”   時機成熟了,看來蘇磊今晚就要開始扔包袱。李起點頭,不再說什麼。這件事上能幫,李起還是願意全力幫忙的。畢竟算是自己同事。今天你不爲他站出來,明天就沒有人爲你站出來。李起並不奢望得到什麼性質的感謝,只是潛在的道德使然。這點就和荀宣類似。大老闆顯然也瞭解兩人,所以事情發生後,對他們兩人並不隱瞞。   ……   有關部門忙碌,李起就和普通老百姓一樣還是生活很平靜。也許一兩天後會有王冠被盜的消息出來。   趙雲沒有回家,估計去監視安娜娜去,或者是準備今天的面試。趙雲對陣安娜娜,趙雲要佔很大便宜。李起洗澡,準備睡覺。收到荀宣發來一條短信。獵狗來聽海尋盜。   國際上有一家獵人的獵頭公司,做的是挖人的生意,專門挖安保人才這一塊。   國際上還有一家叫獵狗的獵頭者公司,做的是抓人的生意。這家公司是一些頗有正義感的退休國際刑警、各國情報人員組建而成。平均年紀在四十五歲。成員十到二十人左右。是一家合法的在美國註冊的公司。   美國一些州開庭之前,嫌疑人可以繳納保釋金換取嫌疑人的暫時自由。部分心中有鬼的嫌疑人乘機逃脫。賞金獵人這一行孕育而生。從事這一行多是退伍軍人或者情報人員,多是爲了生計。抓捕棄保者或者是通緝犯,從美國警局換取獎金。   獵狗公司在同行地位相當IS在安保界的地位,他們全球追捕國際刑警通緝犯。只要他們不攜帶非法武器,即使在中國也算是合法的,性質類似專門買假貨索賠的人。去年一年,他們幫助國際刑警抓捕三十三名通緝犯,十天左右一個人。和IS還有諸多競爭對手不一樣,他們一家獨大。並且團體所有人一次只針對一個目標。   獵狗能來,那就表明一件事,獵狗聞到了趙雲的氣息。他們手中肯定掌握外界不知情的線索或者情報。去年他們出手三十五次,只失敗兩次。這兩次還是因爲目標受到當地政府或者勢力的保護,他們無法強抗。   李起感覺趙雲很危險,就目前來看,趙雲應該沒有暴露身份。但如果他堅持要對聽海大酒店進行搜查,或者竊取王妃的王冠,可能會相當的麻煩。李起和獵狗公司沒有打過交道,雙方性質不同。不過去年,獵狗公司曾經在東歐要逮捕李起組員麥克保護的僱主,雙方發生了一定的非暴力衝突。獵狗公司最後選擇了避讓,他們武裝無法和僱傭軍抗衡。IS公司一結束委託,獵狗就下手。麥克事後對李起說,這些人如同獵狗一樣跟在你的身後,你絲毫無法察覺。你一離開,他們就出現。   抓住通緝犯,聯繫本國的國際刑警,然後到國際刑警總部領取賞金。這是他們一貫的做事原則。他們不認對錯,只認通緝令。各地警方對他們看法不一。有些國家表示歡迎,有些國家會派人陪同他們,監視他們的舉動。有些國家不歡迎不監視,視對方爲空氣。美國警察是討厭這些人,這些人抓到通緝犯,總顯得警察無能。新聞媒體也很不客氣的用各種諷刺的話語來批評警局。中國的態度是,派人和他們聯繫,希望他們注意自己人生安全,發現通緝犯後,第一時間報警。這是一種多數國家採取的態度,不支持不反對。最少目前獵狗沒有做出任何違反中國法律的事情來。   如果趙雲放棄王冠,明天面試之後,趙雲很快就可以周遊世界去。獵狗很難跟上趙雲的腳步。但就趙雲那性格,現在已經不是一個王冠的價值,而是他和安妮之間的一場較量。第一次較量是黑色之星。趙雲黃雀在後抄了彼得,但黑色之星被安妮拿走。不過安妮也沒討好,被李起用假黑色之星擺了一道。第二次,趙雲被炸暈,但安妮仍舊沒有完全得手,王冠還在聽海大酒店內。趙雲還有翻盤的機會。   如果是李起,李起就直接抓了安娜,然後刑訊逼供,然後拿走王冠。趙雲玩技術流……   不過,獵頭公司就算是逮捕趙雲,恐怕趙雲也能脫身。誰讓電器蘇和趙雲現在是賊眉對鼠眼。當然,趙雲身份就曝光了,黑寡婦的懸賞還在,國際殺手會蜂擁而至。   早上六點,大老闆電話驚醒了李起。李起接電話:“喂!”   大老闆道:“來我家,我們私下去看看釣魚場。”   “好!”李起掛電話,起牀洗臉刷牙。然後開車到大老闆的別墅。大老闆很細心,他臨時讓司機準備了一輛普通汽車。李起進入別墅,大老闆正在和穆梓視頻聊天。該死時差,難怪大老闆這麼早就騷擾自己。   保姆準備好了一份中氏早餐,豆漿加油條。這兩樣東西在街上買很簡單,但家裏做比較麻煩。黃豆要先泡水,油條要加調料和麪。這保姆早先是大老闆手下,現在退休,睡眠質量很差,每天只睡兩到三小時。無聊就會折騰一些飯菜。穆梓走後,她明顯感覺要孤獨淒涼一些。   除了保姆,園丁也湊在視頻前。大老闆見了李起,交代兩句。電腦被園丁和保姆拿到一邊去。   園丁道:“穆梓,有人欺負你就告訴我,你們當地的黑手黨教父欠我人情。”   “死開。”保姆道:“穆梓,我一個朋友在你所在國家情報局擔任要職,誰敢欺負你,我讓他從地球消失。”   穆梓難得笑嘻嘻道:“你們吹吧。我在這裏很好。昨天上學,啦啦隊就邀請我加入。在聽海國際高中學學的很有用,和他們融合很快。”   “喫的習慣嗎?”保姆問。   “哪沒有中餐?”園丁鄙視後道:“穆梓,出去玩記得要帶套……”   大老闆把一根油條砸過去,園丁單手接住。大老闆不理他道:“資料就在電腦裏,李起,你有什麼看法?”   這是一家比較偏僻的銀行,一個十字路口把地區分四塊。兩塊是居民區,一塊就以圖書館爲首的商業街,有超市等,主要爲這兩個小區居民服務。另外一塊是聽海第三醫院。   大老闆介紹道:“這地方四通八達。去城鄉結合部只需要十分鐘。還有很多小路,有幼兒園、電影院、步行街、農貿市場。最近的派出所在兩條街外,即使馬上出動,最少也需要五分鐘才能到現場。對方無論是步行還是開車或者是使用摩托車,都可以輕易逃脫。這兩個小區出租率高,鄰居之間互相不認識。這家銀行位於圖書館的附近。運鈔車要減速慢行下公路,轉到銀行。三天後早上,天星幼兒園將會和銀行預約一筆兩百萬的現金。”   李起汗顏問:“幼兒園要兩百萬現金?”   “李起,這家可不是普通幼兒園啊。天星幼兒園是聽海排名前三的幼兒園,是一家雙語幼兒園。有二十幾名外籍英文教師。一個孩子學費加上額外的興趣班等費用,一年的費用大概是二十到三十萬左右。”   “我靠!”李起汗顏,而後納悶問:“不過,最好的幼兒園不是普通人進不去,收費最便宜,監管最到位的,食品最安全的官辦幼兒園嗎?” 第兩百零七章 偵查   “我們說私立。”大老闆笑道:“這不算多,五十萬一年也有啊。天星幼兒園總生源八百人,需要面試才能入學。上下學強制校車接送,杜絕孩子之間的攀比。這點在聽海是有口皆碑。主要以道德、禮貌和英文爲學習目標,培養孩子個性。雖然貴,但真心說一句,不錯。現在一月份,還有一個月就過年,這筆錢發年終獎金呢。你別誤會,我本來是打算找人預約提現。但沒想到幼兒園撞到槍口上。這樣也好,讓內鬼少幾分疑心。時間是三天後。”   李起看平面圖一會道:“這還是要到現場去看看。”   “走!”   李起幫大老闆上車,這是一輛國外進口的無障礙CDV,七成新,看起來不會那麼顯眼。大老闆也想低調點,但是找不到便宜的無障礙國產車。CDV,輪椅人可以自行操作,放下斜板,然後自由上下。在國外很多國家公車也有這個功能。   開車到了目的地,李起靠路邊停車,每小時收費十元。中間的主幹道車來車往比較快,而橫穿的支道就比較懶散。行人也直接走在馬路上。汽車、電動車的速度都很慢。李起拿望遠鏡觀察一會道:“這地方倒是比較適合搶劫,不過,有把握讓對方注意到這嗎?”   “負責押送這附近五家銀行的護衛隊員對加班的情緒最激烈,所以蘇磊似模似樣的評估後認爲,這區域受到襲擊可能比較小。首先停止了加班。目前評估小組正在評估其他地方。蘇磊是有計劃的放開加班。讓襲擊更有針對性。”大老闆介紹道:“一臺運鈔車,車長一名,武裝人員兩名,外加一名司機。加班後是武裝人員四名,外加副駕駛武裝人員一名。前後都持槍,這個陣容對方很難下手。”   李起看四周建築,由並沒有超過十層的高樓。但狙擊手點很多。李起道:“大老闆,這地方是易攻難守型。路面上無辜人員比較多。這抓人也不太好抓,萬一假戲真做,那可虧大了。”   “圍三放一。”大老闆道:“三個方向都安排了便衣警車,一旦行動命令下達後,立刻拉響警報,安上移動警燈,嚇阻對方不敢朝這三點逃竄。他只能朝農貿市場位置逃竄。”   這不是廣義的農貿市場,因爲他是城鄉結合部一條街,左右兩邊有商販出售商品。大老闆選擇圍三放一,放一的位置情況和地形比較複雜,符合對方僥倖心理。同樣,因爲街狹窄,只需要一輛車,甚至是一排地釘,就能把對方攔截下來。把對方包圍在街上,插翅難飛。   李起點頭道:“不過,可能會涉及無辜。”   大老闆點頭:“但我總不能在郊外無人區開一家銀行吧。”   李起道:“圍三放一是沒錯。但是路口不是一個。前往農貿市場可以進入一個小區,小區有後門,後門直接上公路。而且小區內有三十幾棟樓。一旦短時間丟失,恐怕對方就會立刻藏匿起來。”   大老闆點頭:“這點我也想過,但是小區難以佈置。會驚動居民,造成消息泄露。我們只能封堵後門。不過萬一對方是小區租客,不太好辦。”在這樣小區有很多種逃脫辦法。比如一看不對,快速進小區。到了自己居住區前,只要五秒就可以打開樓層防盜門。然後把摩托車朝裏面一抬鎖門。就能耽誤警察很多時間。說不好直接拋棄錢和摩托車。然後窩在家裏,警方挨家挨戶敲門不理會,警方沒有證據也不好直接破門。   還可以遙控開車庫,摩托車開進去後,車庫門放下。也只需要幾秒時間可以完成。小區內道路並不寬,開車速度跟不上摩托車。既然第一次對方作案用摩托車做爲交通工具,就不排除這次也會使用摩托車。   “我倒是有個辦法。”李起目光落在小區門口。小區門口被隔成兩條路。一條是進口,沒有欄杆。一條是出口,交了錢才能離開。是爲寬進嚴出的典範。李起道:“對方如果是摩托車,肯定不會撞擊欄杆。”雖然欄杆是木頭的,但摩托車是人肉做的,撞擊顯然很不明智。   大老闆問:“肯定是走進口,怎麼防?”   李起道:“進口位置不是有個井蓋嗎?讓CIA做個遙控手腳。一旦對方駕駛摩托車向小區逃竄,就把井蓋頂起來。摩托車保證翻車。就算是無辜羣衆開車撞上,速度肯定不如摩托車,不會造成比較嚴重的傷害。這招防小人不防君子。”   “這辦法可以。”大老闆滿意點頭。而後正色道:“現在有個最大的問題,對方是用黑火藥製造的炸彈。這東西有技術,原料很好弄。如果對方繼續採用黑火藥炸彈襲擊,怎樣保證釣魚護衛的安全。”   這個問題是這計劃難產的關鍵所在,也許大老闆找得到死士,比如蘇磊這樣。但是要讓人去冒如此生命危險……   大老闆道:“爲保證釣魚計劃隱密性,所以當班人是不知情的。怎麼保證他們安全?或者說將他們安全提高到我心裏能夠承受的機率。”   上一次黑火藥炸彈完全是沖人去的,裏面有各種金屬片。雖然黑火藥檔次不如安娜娜的美軍專用炸藥。但是兩者殺傷力相比,卻是黑火藥更勝一籌。李起沉吟許久:“三個護衛的資料。”   大老闆從公文包拿出平板電腦,尋找後交給李起。車長和兩名護衛。遙控引爆可以預先埋設,甚至可以投擲。比如上次,炸彈安裝在球中,然後蹦跳向護衛。接近護衛後引爆。國際上有一種很先進的活動地雷。他會在野外四處彈跳,搜尋熱能或者金屬。然後在足夠靠近金屬或者熱能時候,就會自動引爆。這地雷甚至可以擊落低空飛行的直升機。不過,偏離地雷成本低,易製造的缺點。   李起道:“護衛甲,喜歡管閒事,如果在銀行對面小區門口,安排一場需要幫助的戲,應該會吸引他離開工作崗位一會……”   “李起,我意思是,三個人。”   “大老闆,你也知道這根本不可能。如果你換三個上去。憑藉心理準備和專業素質,纔可能把安全增加到你滿意的心理線。但是這三人經驗都一般……除非半路換掉這三人,但你不能保證嫌疑人這次肯定會出現。一旦換人,這就是最後一次機會。如果對方不上鉤,對方很可能不會再出手,也很可能會無規則襲擊任何一輛運鈔車。到時候傷亡等等不可預計。還有一點,內鬼就在車上這個可能有沒有考慮過?你看這四人的經濟情況,都很不好。”   司機是聽海戶口,因爲超生,要繳納二十萬左右的罰款。車長女兒出國拿綠卡,家裏欠四十多萬。護衛甲,目前和女友熱戀,丈母孃要看見房子才同意結婚。聽海市內最便宜的房子首付都需要五十萬以上。護衛乙,雙夫妻養四老人和一個孩子,現在一個老人在醫院,面臨鉅額醫藥費。   嚴格來說,這四人都可能爲了錢鋌而走險。大老闆沉默良久:“看來只能中途換人。”   “不用這麼悲觀。”李起道:“能使用黑火藥,說明他們不會弄黃色火藥。在運鈔車到達之前,我們可以派出流動人員暗中巡邏。目前能弄到的黑火藥SPARKEYE RL探測器可以掃描三米之內。”李起在平板電腦上指點道:“我們確定一點,對方使用車輛,很可能是摩托車。所以應該是藏匿和混在人羣或者店面中。也就是說他們不是移動的,並且可以看見運鈔車的位置。這個情況下,攜帶探測器的人員巡邏掃描附近的人羣,尋找可疑物品。先發制人。”   大老闆沉思一會問:“成功率多高?”   “30%吧!”李起道:“這個很難估計。我手頭資料有限,對嫌疑人瞭解也有限。”   大老闆很難下決心,有兩個選項需要選擇。一個換不換人,一個是要不要進行計劃。李起提出的兩個建議,一個增加了抓捕嫌疑人的機率,一個增加了護衛的安全機率。作爲一名過來人,大老闆知道沒有事情是十全十美。但在和平年代,自己下令讓無辜的人暴露在危險之中。這樣的命令壓力很大。   李起知道大老闆這兩個選擇結果,不會換人,也會繼續計劃。他知道大老闆有這種決絕。別以爲和大老闆本身利益無關。如果護衛死傷,這份計劃事後彙報到董事會,護衛隊員知道情況後,大老闆和蘇磊很可能都會下崗。   “幹吧!”大老闆經過幾分鐘的思慮,拿起了電話開始佈置。李起說的探測器有,但需要改裝。而且還要對巡邏人員進行挑選和佈置。如果時間允許,最好有一次內部演練。   李起開車回別墅,大老闆就一邊打電話。有些話李起聽見了就當耳邊風。回到了別墅,李起和大老闆告別,開了自己的車前往公司。偵查結束,就等釣魚。 第兩百零八章 保護網   李起回到了自己辦公室,米悟正在玩電腦。頭抬一下道:“顧問,有兩個老外拜訪總顧問。”   “哦?”李起摸下巴。   “總顧問去看牙醫,他們已經等了兩個小時,卻沒有離開的意思。”米悟道:“據說他們是什麼獵狗公司的。”   “恩!”荀宣身份很公開,而且荀宣和獵狗公司有過一次合作往來。對方來聽海,先拜訪荀宣,顯然是一件正確的事。也是荀宣知道獵狗來聽海的原因。李起頗爲好奇,這獵狗掌握了什麼線索。李起覺這事還是得通知趙雲,拿了電話到裏間,撥通趙雲電話,把事情說了一遍。   趙雲斷然否認:“不可能,我絕對沒有留下什麼線索。指紋、腳印、DNA,這三點我都非常注意和小心。他們能找到頭髮之類的東西,是我反偵查在街上隨便找人蹭的。會不會是狗宣這傢伙把我出賣了?”   “人家要出賣你,你現在已經被包圍。”李起道:“你自己小心,獵狗公司不是善茬,他們擁有非常專業的人才和儀器。最重要一點,你被抓了,別把我供出來。”中國有污點證人嗎?   趙雲問:“他們住哪裏?我去拜訪下他們。”   “NO!你知道什麼叫嫌疑聚焦調查法嗎?”李起道:“第一個可能人家有準備你來拜訪,當場抓住你。第二個可能,你得手了。但目前這個消息只有狗宣知道,那就代表狗宣和你有關係。狗宣是美國人,來聽海不久。將狗宣所有認識的人拿出來篩選,很容易就找到你。”   趙雲道:“我和狗宣沒有什麼交往。”   “你忘了?你們曾經同乘一架飛機飛往法國。”   趙雲驚訝問:“是不是真的?獵狗有這麼大能耐和耐心嗎?”   “所以說這些人難纏。”李起道:“人家能找上門,肯定掌握了一定的線索和材料。”   “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有點心虛。”趙雲道:“乾脆找幾個道上兄弟把他們趕走。”   門外敲門,米悟看一邊的李起。李起明白,掛了電話點頭。米悟喊道:“請進。”   荀宣的祕書出現:“李顧問,我們顧問請你過去陪一會客人。剛纔你一直不在。”兩個顧問的溜號情況是比較嚴重的。不同的是李起是正事,荀宣是習慣了用上班時間幹私事。   看來荀宣暫時是不會來了,他是把皮球踢了給自己,擺明了不想參合這件事。李起對鏡子整理下西裝和領帶還有頭髮,走到荀宣辦公室前。荀宣的祕書開門。李起進入。荀宣辦公室的私人祕書在辦公室門對面小臺中。   蘇蓉和林妹妹正在忙乎自己的事,在大廳沙發上坐着兩名老外,一名六十左右,一名四十出頭,六十的老頭,白髮蒼蒼,小眼睛,顯得非常的睿智或者是狡猾。中年人看上去比較呆板強壯,似乎是打手類型的人。   但是,李起卻先將手伸向了中年人,用英文道:“你們好,我是聽海安保的技術顧問,我叫李起。總顧問是我的上司。他臨時有事,讓我接待你們。他說無論你們有什麼需要,都可以對我說。”放開手,順手遞上名片。   兩個老外頗有點驚訝,這個技術顧問不是聰明過人就是個笨蛋。兩人一同出現在陌生的場合時候,總有人把老頭當成了主角。兩人很快釋然,可能荀宣和這個技術顧問交代過。   兩個老外握手,接名片,也遞上自己的名片。   李起看名片,中年人叫‘明膠’是獵狗公司副董事長,兼執行官。老頭叫‘牆角死’,是獵狗公司的總技術顧問。這個總技術顧問和荀宣總顧問或者李起技術顧問大爲不同。對方真的是一名技術人員。總顧問,就代表什麼技術都知道一些。   明膠客氣道:“我和你們總顧問在美國就已經認識,他是一個很好的人。”   哇,你這是睜着眼睛說瞎話。蘇蓉和林妹妹一起看了過來。李起笑道:“當然,不過,你們不遠萬里來中國,我們寒暄的話就免了,你們需要什麼幫助。”   牆角死略爲驚訝道:“李,你的英語似乎並非在中國國內學的。”   “應該說我的英語教師是三個國家不同的人。”李起笑道:“在中國教英語,壓力很大,我們從幼兒園就開始學英文。所以一年換了三個老師。”   “我也不打擾你們太多時間。”明膠道:“李,我們需要一份當地一家叫‘八卦週刊’這幾年來所有僱員的名單。希望你能幫助我們。”明膠手下也有電腦高手,但關鍵是人家僱員名單並沒有聯網。   牆角死補充:“最好有一份他們入職時候填寫的簡歷。”   啊哈,趙雲哥,人家直接衝你老窩去。趙雲原本是八卦週刊的記者,得罪了當地權貴後,被吊銷了記者證。並且聽海各週刊不敢收他稿件。但憑藉和八卦週刊老主編的關係,趙雲私下的賣點明星照片之類的換幾個生活費。這招打的很準啊,不愧是獵狗。但是獵狗又怎麼知道趙雲和八卦週刊有關係呢?這完全是兩種風馬牛不相及的身份。   不過李起是接待員,並不是荀宣。而且人家未必只有荀宣這個渠道拿到名單。李起考慮會道:“我不能向你們保證什麼。八卦週刊和我們少有業務上的往來。這樣吧,如果很需要的話,我可以登門拜訪,詢問下情況再給你們答覆。你們也知道,這涉及員工隱私。”   “李。”明膠道:“我們還有一個要求,就是能不能再不驚動八卦週刊人員的情況下拿到這份名單。這點對我們來說很難,但如果有內部人幫忙,在中國,個人信息並沒有被重視,應該比較容易得手。如果有難處的話,找些這五年來,一些稿件什麼的文本材料,都是可以的。”   李起沉吟一會:“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儘管說。”明膠道。   “中國不同其他國際國家,總顧問稍微介紹了你們身份。就是賞金獵人。我不知道你們想抓誰,但你們是不是調查過你們目標的背景。”   明膠和牆角死互相對看一眼,一起搖頭:“不明白。”   “中國有本古典小說叫西遊記。四個高手去一個遙遠的地方。他們遇見了很多妖怪。這些妖怪各有本事。妖怪最終有兩個結局,如果沒有背景,下場就是被高手打死。如果有背景,在他即將死亡時候,一定會有人保護他們。”   明膠愣了好一會才品味出李起話中意思,問:“怎麼區分對方有沒有背景?”   “很簡單,你就查看下你們目標是不是中國警方的通緝犯,就知道是不是有背景。如果不是,我勸你們小心謹慎一些。”   李起說的比較隱晦,但明膠一聽就明白。盜俠在中國有作案經歷,如果盜俠沒有被懸賞或者掛到國際刑警檔案資料庫中,就說明盜俠在本地很有勢力,絕對不是他們幾個人能招惹的起的。牆角死拿出電腦,連通數據後,說着拉丁語。過了一會把電腦遞給明膠。   李起聽的明白,牆角死是對明膠說,國際刑警盜俠資料庫是由美國、法國、D市三地聯合組建的,其中美國和法國是通緝令,而D市只提供資料。原因是盜俠曾經在美國和法國作案,但沒有在D市作案。而中國警方接待人曾經對他們說,盜俠純屬子虛烏有,是一些小偷借用名頭來做壞事。   這個發現讓他們心中一寒,難道盜俠在中國有一張保護網?否則怎麼解釋中國警方沒有對盜俠立檔呢?這就是兩個老外不懂國情。如果把盜俠所有案件放在一起立檔,就會變成警察部督辦的連環盜竊犯罪重大案件。對盜俠沒有一點線索的情況下,警察不會自找麻煩,把小案捆綁成大案。原本來說,學校那次盜竊很嚴重,但是校長撤案,表示自己什麼都沒丟。   偷盜香小姐那次,盜俠只弄走一顆鑽石。盜俠闖進聽海安保公司,又被大老闆以演習名義壓了下去。也沒有立案。聽海珠寶展覽會,沒有盜俠參與的痕跡。李起剛來聽海,老林介紹盜俠只是傳說中人物,並沒有經過官方證實其存在。不過,在D市事情發生,聽海警方還是派人暗中去了D市。沒有盜俠檔案,不代表聽海警方不抓盜俠,聽海警方只是不想造成巨大影響。老外顯然對這方面並不瞭解。   明膠和牆角死互相看了幾眼後,明膠站起來道:“這件事還要麻煩你。我們住在聽海湖飯店,711。如果拿到了資料,請聯繫我,不勝感激。”他得回去開個會,研究下這個情況。國外一些媒體妖魔化中國間接的幫助李起嚇唬他們。   “好的!”李起和兩人握手送到門外,正色輕聲交代:“你們在沒有知道情況之前,最好不要聲張。最好不要和警方接觸。以免消息走漏。去年,有幾個人剛下飛機,就被UFO帶走消失到今天。”李起這純粹是抹黑聽海形象,李起無所謂,反正自己不是聽海人。就連李起這名字也不是聽海的戶口。   明膠很有力的和李起再握手,荀宣祕書很乖巧的走過來,引領兩位客人到電梯口。李起也溜達回了自己辦公室。他心中還在納悶,爲什麼獵狗劍指八卦週刊?爲什麼需要稿件? 第兩百零九章 血光之災   在明面上,李起還得和八卦週刊的總編聯繫下,演戲要演全套。但李起知道,就自己這身份,估計八卦週刊總編不愛搭理。如果李起想要獵狗需要的資料,他有一百個辦法,比如讓大老闆找人,比如以以後安保可以放後門讓八卦週刊記者接近明星爲條件等等。   果然,八卦週刊的老主編對李起這個要求一口回絕。他即使不在乎那份名單,但李起讓他交就交,他肯定也不幹。李起又不是什麼幹部。就是一保安而已。他並不拿保安當幹部。李起很規範的撥打了聽海湖飯店711客房電話,告訴那邊接電話的人,自己要求名單的要求被老主編拒絕。現在會私下看看有什麼渠道和辦法。不過,這件事要和總顧問荀宣先商量一下。   李起並沒有把話說死,賞金獵人和獵狗公司有個共同點,他們會享用警察提供的信息和資料,但不會把自己掌握的資料和警察共享。否則幹這行完全沒有意義。但是,如果獵狗公司被逼迫無奈放棄這單獵捕。那會把自己掌握線索發給國際刑警。一旦警察要老主編交名單,老主編不可能不交。   這麼算來,趙雲頗有危險。李起電話趙雲:“在哪?”   “領事館排隊呢。”趙雲很不滿意道:“美國人辦事效率太低?還有中國真有這麼多人要移民?或者是不是都趕着一天和我湊熱鬧來了。現場人滿爲患,比醫院生意還要好。”   “這就是你無知了。去年超過15萬中國人移民。”李起道:“你自己計算下,聽海有全國20%以上的人口,平均分下來大約有三萬人移民。除去兩百個工作日,每天在聽海領事館面試移民平均數量就是一百五十人。”   “你不會幫我預約VIP啊。”趙雲一肚子牢騷。   “你當是銀行。慢慢排,耐心是一種美德。”李起道:“對了,你獵狗公司這邊有點麻煩,人家直接找上八卦週刊,還要求要五年內所有員工的名單、稿件和簡歷。”   “不能吧?”趙雲驚訝道:“這麼準?直接抄我老底來了?”   “我和你說了獵狗公司是有水準的,沒有聞到味道,他們是不會追到中國。”李起道:“你有什麼想法你自己把握。我幫朋友只幫到這一步,下面你自己看。順便解釋下,如果對方沒有獲得資料離開中國,會把自己掌握的線索上交給國際刑警或者在黑市賣掉。你也知道,黑白兩道都想要你的人,你現在按斤算,比得上澳洲牛排。”   “這就是我本人需要的效果。”趙雲得意後,沉吟許久道:“李起兄弟,你再幫我查下,他們都有什麼線索,我好對症下藥。”   “我要問清楚,對方就疑心了。”李起道:“要你稿件我不奇怪,你在法國的美國大使館不是留了字嗎?在毒寡婦那也留下字。對方要稿件的原因可能是要字跡進行技術比對。但是我真想不明白他們爲什麼會直接查到八卦週刊。或者你最好手腳快點,把遺留在八卦週刊的歷史抹掉。”   “放把火,把公司點了?”趙雲忙搖頭:“偷東西我在行,殺人放火我不行啊。”   李起問:“你有很多稿件?”   “你不是廢話嗎?”趙雲道:“當記者時候每天要寫很多字,老主編又有保存原稿的怪癖。所有記者的原稿都扔在地下室的倉庫中……不過,我被開除時候。總編似乎說放不下,要銷燬,而且還要定個兩年銷燬保存期。超過兩年一律銷燬。”   “那也不安全。稿件只是證明你身份的手段。警方還是會懷疑到你。特別你和唐靜認識,你的名字出現在名單中,她肯定會對你多留心。”   “孃的,紅顏禍水。”趙雲恨恨道:“偏偏又是警花,我最愛就是警花和軍花了。看來,我真的只能去拜訪下他們。”   “別那麼急,等一兩天,業內自然會有消息流出。那時候你再動手,就不會和我或者狗宣牽扯上關係。”李起問:“你這個小偷準備怎麼拜訪人家呢?別說我沒警告你,對方多是退役的警察和情報工作人員。個比個的老辣,專業素質很高。”   趙雲問:“他們來了多少人?”   “按照他們習慣,來中國一般是五到六人,國外還有他們的支援小組。他們每次一次精力只針對一個目標。我認爲最好辦法是反偵查,得知他們掌握線索後,讓他們朝錯誤的方向去調查。”   “我會考慮的。到我了,終於到我了。我掛電話,先去面試。”趙雲道:“你先別幫他們,給我兩到三天時間摸清楚情況。”   “這點你放心。他們又沒有給我工錢,我憑什麼幫他們?我給你們老主編打的電話還是我自己電話費。”李起道:“不懂的行賄的老外根本不配來中國混飯喫。”   ……   趙雲的面試很成功,他違反拳擊規則踹了武官一腿。於是過關。半年時間內可以自行挑選時間前往美國辦理剩餘手續。趙雲出來摸了摸錢包。自己貌似連張飛機票都買不起。不過飛機票買不起,請朋友喫燒烤沒有問題。趙雲買了寫肉食,電話了李起,兩人相約燒烤黃昏下。   李起不是一個人來的,而是和荀宣一起來的。荀宣從原來見到人便祕,現在變得有些憂鬱。不愛說話的轉動雞翅膀。但趙雲和李起知道荀宣是有話說的,否則早回家享受林妹妹的服務了。   “最近……我不想參合你們的事。”荀宣道:“我知道這挺不夠意思的,不過,提不起興趣。我只想按照計劃走。目前計劃是,林妹妹動手術,住院一些時間後,我和她去歐洲旅遊。”林妹妹現在沒有身份,是因爲想不起護照等證件放哪。到時候上飛機沒問題的。   荀宣潛臺詞是,他不想和盜俠還有獵狗公司一些事攪合,同時也感覺這樣做很不夠朋友。對於見色忘友,李起和趙雲能理解,結婚後,死十個朋友也比死一個老婆強。覺的朋友更重要的是因爲沒有感受到老婆的價值。   趙雲豁達:“沒關係,你忙你的,我來折騰。朋友之間至於計較這些嗎?”   “唉……”荀宣嘆口氣道:“昨天我去廟裏求籤,一位高僧說我近日有血光之災,說什麼色如刀,情如毒,讓我多加小心。”   李起笑道:“騙錢的拉。”這種事情見得多了,真和尚有,假和尚更多。現在和他們打交道就象是和醫院打交道。你首先要掛號,然後找‘高僧’。高僧說了一堆後,讓你去燒高香。特粗的香。少的一柱幾十,多的幾百上千。然後‘高僧’們按照掛號單子進行抽成。   “是位掛單的苦行僧。”荀宣認真道:“他沒收錢,也沒留姓名和地址。只說你我有緣在同一樹下小憩,所以是有緣人,說了一句很快就離開了。我問廟裏,廟裏也不知道他的法號是什麼,從哪裏來的。只知道是個苦行僧,全身衣服乾淨而又破舊。”   趙雲納悶:“你不是信基督的嗎?”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荀宣道:“再說,來中國也要入鄉隨俗。但我仔細梳理下林妹妹的事,特別是接林妹妹出院,被兩個非專業男子襲擊……”   李起打斷:“狗宣,這事是你的事,我不想參與其中。而且涉及到男女感情這些東西。我相信你的聰明智慧足夠應付。真有血光之災,你打我電話,我不會見死不救。”   “也好。”荀宣道:“趙雲,今天他們電話我,問我盜俠是不是在中國很有背景和勢力,是白道勢力還是黑道勢力。我說不知道,讓他們有事和我助理——李起顧問聯繫。什麼情況?”   李起笑,把自己嚇唬老外的一些話語說了出來。荀宣提醒:“別逼急了人家,萬一撤單把資料送給國際刑警還好。要是賣給黑道,恐怕會連累到更多人。”   “知道了,心裏有數。”趙雲拍拍荀宣肩膀:“狗宣,我看得出來你最近心煩意亂,你就先處理好自己感情上的事。不用理會我們。我們是成年人,懂的自己照顧自己。”   “那好吧,我先走了。”荀宣把雞翅膀扔回鐵架上,什麼東西都沒喫,就這麼轉頭離開。   “愛情!”李起看荀宣背影感嘆。   “不管你信不信,我初戀那一次,給初戀生日送花。買花後發現身上沒錢了。於是乎,我走了三十公里去了人家的生日會。”趙雲自嘲道:“現在警察把我抓住叫我走五公里,我什麼都招了。”   李起笑,知道趙雲不是這個意思。而是突然遭遇初戀的人,總是會不可理喻。作爲朋友,不應該去指責他的過失。而是要包容他。男人的初戀和女人的更年期一樣,都是不可逆轉和治療的,偏離了本身情緒的一種疾病。   趙雲道:“這感情我理解,但是狗宣都二十七八了,還第一次戀愛?甚至是初戀?我深表懷疑。”   “有些人不能以生理成熟度來說明心理成熟度。智商早熟,情商晚熟。”   “舉個例子?”   李起道:“比如說謝耳朵同學。” 第兩百一十章 換位思考   同時安妮也就是安娜娜在幹什麼?她在製造炸彈。雖然彼得批評過她很多次,但是她堅持認爲炸彈是一種調虎離山,或者是吸引人眼球的好東西。並且從幾次的效果來說,非常好。目前警方在聽海大酒店第一次爆炸聲後,開始盤查所有監控錄像。而在這幾分鐘前,安娜娜已經離開。   警方懷疑汽車炸彈爆炸案、西城廠房爆炸案之間是有聯繫的。調看監控錄像,沒有小巷中的追逐,只有公路上三車追逐。但是都沒有價值。不過,警方已經確定了炸彈是‘安妮’所爲。因爲安妮所使用的炸彈成份和手法,和農業公司門口爆炸,威脅荀宣炸彈,還有米悟家搜出的炸彈爲同一類型。目前炸彈還沒有傷人,但安妮已經被列爲一級危險罪犯,這和盜俠待遇有天壤之別。趙雲一方面慶幸,一方面嫉妒。   如安妮所預料,警方並沒有對聽海建大酒店進行大搜查,所有人都相信王冠已經被帶離了聽海大酒店。王子將在聽海多逗留兩日。王子對自己國家媒體笑稱,能得到國際大盜的光顧,自己表示很榮幸。不過,因爲王冠是爲自己妻子量身定做的,別人佩戴並不合適。所以希望安妮能把王冠還給自己。最後他表示,這是一次很有意思的旅程。   ……   第三天,也就是釣魚之日的早上六點,李起乘坐了一輛貼膜的黑色汽車。汽車把他運載到了小區居民樓前。李起按照司機說的,按門鈴後,樓層防盜門打開。他到了705室。房間內有三個人,李起只認識光頭、光頭笑着和李起揮手打個招呼:“我們又見面了。”   “這次純粹是陪練。”李起道。   “我介紹一下!”光頭介紹了兩位兩位同伴。一明是狙擊手,一名是通訊員。這位通訊員會收到巡邏人員經過發回來的探測黑火藥的信息。通過集中調查,確定位置。這個房間很優秀,對面是銀行,可以無障礙俯瞰銀行這一面。是本次行動中比較重要的觀察點之一。   光頭給了李起一個望遠鏡,李起來純粹是錦上添花。在這麼多的專業人員面前,李起對運鈔車案件的資料不瞭解,對這行當也不熟悉,作用不大。不過,大老闆既然開口,李起也沒有理由拒絕。   光頭看看手錶道:“現在是七點半,八點四十五分運鈔車會準時到達。李起,你看看下面,有沒有可疑的人。”   “不會這麼早吧?”李起道。   “我是讓你看我們的巡邏便衣,能不能發現他們?”光頭道:“我可不告訴你有幾個。”   李起拿起望遠鏡,這玻璃從外面看是茶色玻璃,裏面看外面很清晰。李起邊看邊道:“你們都是專業人員,受過系統訓練,不是電視上可以比擬。”李起看了一會,發現有兩人比較可疑。不過相信嫌疑人沒有自己這麼專業,所以也不點破。下結論道:“無法發現。”   兩人抽菸,喝茶,聊天,觀察,慢慢等待運鈔車的到來。如果對方不動手,所有的一切都白費。不僅難以抓捕罪犯,而且罪犯再次作案還可能造成傷亡。   八點三十分,開始一路有人報告運鈔車的位置,氣氛變得緊張起來。本來用這些人來辦民間案件,應該比較輕鬆。不過,這就是素養,無論是普通案件還是危險案件,他們都會聚精會神。   李起看對面,然後上移。銀行樓上是六層高的商業樓。二樓是一家網吧,三四樓是服裝城,五六兩樓是聽海證券的辦公樓。聽海靠南,雖然現在天氣比較寒冷,但聽海沒有暖氣供應。取暖一個靠的是空調,一個是取暖器。一般公司只配備單冷空調,畢竟南方的冬天冷的有限。無論是取暖器或者是用空調取暖,窗戶一般都是關閉的,或者是半關閉,以保持溫度。   李起道:“四樓,左邊第三個房間。”   光頭舉望遠鏡看,左邊第三個房間窗戶大開。光頭道:“服裝城內應該有商場的排氣扇。”說罷,拿出電腦看藍圖。光頭道:“這個房間是清潔室,裏面堆放拖把,開窗戶比較正常。”   “這位置剛好在運鈔車停的正上方。”李起道:“時間一到,收到消息。商場的嫌疑人可以朝下方扔炸彈。”   光頭反對道:“按照你這麼說,那對方最少需要三個人。一個扔炸彈,一個騎車或者開車,一個人拿錢箱。”   “清潔室就在樓梯口。對方可以在二十五秒左右到達運鈔車前。這地形不比上次,這邊道路比較乾淨。摩托車手不可能跨乘在一邊等待。我大膽猜測一下,第一步扔炸彈,扔炸彈人下跑。第二步,聽見爆炸聲後,摩托車從某個位置開來,大約十秒左右。停車等待十五秒左右,樓上的人下來拿走錢箱,上摩托車,總過程大約三十秒到四十秒之間。”   “邏輯上可以行得通。”光頭道:“但是,時間偏長。炸彈只能傷害到車長和兩名護衛,司機還在車上。加上銀行內有最少一名保安,速度不夠快,會遭遇反抗。”   李起皺眉:“錢是國家的,命是自己的,不至於會反抗吧?”   “你這什麼思想價值觀。”光頭鄙視道:“有沒有職業操守。”   “在武力不成比例情況下,這是一種人道。”李起道:“否則哪還有戰俘。”   “民企就是民企。”光頭笑了下,而後道:“但你說的也並非不可能。但四樓是不是高了點?二樓怎麼樣?你看二樓左邊第三個窗戶。”   二樓是網吧,那位置是廁所。李起搖頭:“網吧窗戶有防盜網,很難扔出去。我堅持四樓更值得懷疑。”   光頭道:“已經討論過,除非他直接從四樓跳下來,否則時間過於緊張……跳下來?”光頭看李起。   李起再看地形,第一層銀行高六米,二層以上是三米。四樓朝下跳,加上四樓窗戶高度,那就是13米。整面平整,沒有踩踏物。成年人重量從高度跳下,不死也殘。李起和光頭同聲道:“索降!”   所有護衛隊員都是退伍軍人,能聯繫到搶劫,並且有身手,能自制炸彈的,很可能是戰友關係。這就表明對方如果經過訓練,十三米的索降難度並不大。   光頭道:“專業軍人索降,事先捆住繩子,扔繩子下來。然後雙手抓繩子,腳蹬牆壁而下。所有操作時間最多十秒就可以到達地面。摩托車剛好到達現場。索降的人拿錢箱,上摩托車,然後離開。前後大約只需要十五到二十秒。”   李起補充:“炸彈和繩索可以放在同一個破舊旅行包中,清潔間多數比較雜亂,旅行包放置裏面不容易被發現。對方準時一些,八點四十分把包放在清潔室,從包裏抽出繩子固定住。運鈔車到達,他把整個旅行袋全部扔下去。同時引爆,然後索降。乾淨利索。而且他不需要一直在現場,一旦發現不對,能立刻取消行動。”   “那意思是,我們現在也不能上去查驗,否則他們就會停止計劃?”   李起提醒:“一切都是猜測。我就是換位思考,根據這裏的地形特點,還有對對方手法的熟悉。勾畫出一個最合適的搶劫方案。”   光頭明白,向上面彙報。不一會光頭對房間狙擊手道:“上級命令,這個狙擊點點瞄準四樓。運鈔車到達前後,有人朝下扔東西,當場擊斃。”   李起汗道:“萬一是無辜人員呢?”   “這麼巧的時間,這麼巧的地點……”光頭沉默一會道:“那隻能怪他錯誤的時間出現在錯誤的地點。而且這種可能的機率太小。前後操作只有五秒時間。護衛人員下車,車長提錢下車,襲擊開始。錯過這個時間段,就無法同時傷害三人。”   李起得承認,這誤傷的機率比市區鳴槍誤殺還小。美國紐約發生一起離奇槍擊案件。一名流浪漢在夜間一家公園的躺椅上中彈死亡。犯罪調查實驗室對此非常納悶,因爲根據彈道顯示,這位流浪漢是被來自天空的子彈擊斃的。他們開始盤查同時間段在上空路過的飛行器,一無所獲。後來紐約某大學專家(這是真的專家,非磚家),配合實驗室,模擬彈道飛行發現是拋物線,而不是直線。根據子彈型號,用各種型號槍支實驗,確定了八處開槍點。最後在一處開槍點找到了開槍者,比對彈道證明是他所爲。這哥們住在靠郊區這塊小別墅羣,那天晚上有小偷光顧,他鳴槍嚇退了小偷。警察還來做了筆錄。但沒有人想到,這顆子彈飛上天空,落到了正在公園躺椅睡覺的倒黴哥們身上。   運鈔車出現在大家觀察中。運鈔車在主幹道等待紅綠燈。然後不快不慢的拐向銀行。到銀行要下個小坡。銀行比路面要低一些。李起等人都沒有說話,內心都頗爲緊張。李起並不緊張對方不出現,而是緊張對方突然出現。突然一聲不大的爆炸聲在銀行對面,小區這方向響起。小區下面有店面,店面前有雙輪車停車位。不少電動車、摩托車就停靠在這裏。爆炸的是一輛電動車。動靜並不算大。不過卻成功吸引了幾乎所有人的注意。   除了李起,李起喊道:“開槍啊!” 第兩百一十一章 兩敗俱傷   狙擊手一驚,急忙轉槍口到四樓窗戶處。一個旅行包已經被扔了下來。他果斷的扣下扳機,由於是臨時瞄準,只瞄準在胸部。瞄準鏡中,一個男子胸前中彈後倒。但幾乎同時,旅行袋落在地上,距離兩名護衛和車長只有不到兩米的距離。   旅行袋落地爆炸,三位人員被震飛。或者撞擊在車上,或撞擊在路邊。現場一片尖叫,一輛摩托車轟鳴出現,他熟練的操車跳躍迅速接近,但是他馬上愣住了。原本從窗口位置索降下來的同伴不知去向。只有一根繩子垂落。難道已經到了?下意識的摩托車沒有馬上警覺逃跑,而是開到附近朝運鈔車位置一看。   對講機喊道:“抓、抓、抓。活的。草泥馬!”   一個比較專業人下令:“目標黑色摩托車,距離銀行二十米。抓活的。”   幾家店面,還有報亭衝出人來,他們手持手槍包攏向摩托車手。摩托車哪不知道自己處境。被抓住也是死路一條。於是一轉車頭,衝向小區,妄圖利用自己高機動逃脫。   沉穩的聲音道:“啓動井蓋。”   小區進口位置的井蓋突然彈跳起二十公分。摩托車前輪高速的撞擊在井蓋上。摩托車手和摩托車人車分離一路摔滑出去。便衣急速而到,將摩托車手摁倒在地上,戴上手銬。   沉穩的聲音道:“救護車。現場有三位傷者,馬上再呼叫附近救護車過來幫忙。一組,對傷者進行急救,其他人不得靠近添亂。”   李起聽的出這個聲音,是穆梓被威脅時,那個來大老闆別墅的中年人。李起放下望遠鏡看一邊完全愣神的狙擊手。小夥子很年輕很年輕,大概也就二十三歲左右。原本是大學畢業前後的黃金時間。有這個起點,應該要比同齡人更有機會出人頭地。但,卻出了這個紕漏。   通訊員、光頭也面面相覷。李起悄聲問:“他有背景嗎?”   “沒有!”光頭小聲回答。   “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四人統一下口徑。就說包是先扔出來,然後纔看見嫌疑人出現在窗口。”李起道:“是人都不可能不犯錯。如果因爲這次錯誤責怪他,我想他的職業生涯應該就此結束。但實際來看,小夥子轉動槍口到位置,反應非常迅速,定位準確。相當難得。”狙擊槍不同望遠鏡,能從一個位置迅速準備移動到另外一個位置,這是需要天賦和艱苦訓練的。   “這個……不行。”光頭道:“如實彙報是我們工作的職責,上級會怎麼處理,有上級的考慮。就算是他自己,他也不會接受。”   李起道:“反過來說,他擊斃犯罪分子,阻止了一場搶劫,也算有功勞。”   光頭苦笑:“李起,你又不是不知道這次行動宗旨就是要最大可能保證三名護衛的安全。如果事情在控制之外就算了。但是畢竟是因爲人爲的疏忽而導致的。”   李起也苦笑:“那意思是我害了他。”如果沒有李起多事,這位狙擊手就不會分配到守窗口這個差事。即使出事也是大家的事。真是應了那句老話,做多錯多。   狙擊手點頭,說話頗有點娘娘腔道:“我的錯,我承擔。不怪任何人。”這話說的又幹脆利索。   李起拍拍狙擊手的肩膀道:“不要用自己的錯誤來懲罰別人,也不要用自己錯誤來懲罰自己。”這個是沒有辦法的,就算是比較開明的國家,比如北約一些國家軍隊,誤傷平民或者主觀造成隊員傷亡,該退伍的還是要退伍。自己的錯誤自己買單。   光頭道:“是啊,小何。是對手太狡猾。”他們預先裝置小爆炸,吸引了大家目光。護衛隊員第一反應是蹲下或者趴下。這時候他再扔真正的炸彈下來。畢竟是沿街窗口,扔炸彈,索降需要一定時間。有爆炸吸引眼球,並且聚攏護衛人員,成功率肯定比較高。   “其實真不能全怪你。”李起道:“嚴格來說,我們猜測是遙控爆炸。如果是遙控爆炸,你第一時間擊斃對方,對方已經不可能引爆。但沒想到是撞擊爆炸。光頭,這一點這麼說,也算是實話實說吧?”   “是的,事實就是這樣。”雖然光頭知道這不能減免狙擊手的懲罰,但是最少看得過去。幾人分擔了些錯誤,是李起和光頭判斷錯誤在先。   “謝謝你們。”狙擊手小何很感激說了一聲。   這時候門被撞開,蘇磊虎生生的衝過來,一把將狙擊手按到牆邊吼道:“你他媽老年癡呆手抽筋還是發羊癲瘋?”   光頭要過去勸架,李起拉住,小聲道:“蘇磊這性格,在回神過來後,會對小夥子有些歉疚。也許反倒能保護到小夥子。”話落,蘇磊一拳把小何擊倒。   通訊員忍不住要上前,卻見蘇磊雙拳把頭一抱,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光頭手摁藍牙,在李起耳邊道:“一死兩傷。傷者車長傷勢比較嚴重,送醫院,也就是一個過場。”   “我覺這種氣氛下,我還是先溜。”李起拍下光頭後背。說溜就溜,毫不客氣的跑掉。   接下來就很簡單,雖然活口並不開口招供。但是根據他退伍前的番號,很快鎖定了他在護衛隊中的一名戰友。活口退伍前是一名爆破專家,對火藥有自己的認識,黑火藥對他這樣專業人來說很簡單。活口說,自己也可以製造出威力更大的火藥,但不想傷及太多無辜。   內鬼事發後沒有逃跑,他安靜的處理善後後,等待警察破門而入。蘇磊很憤怒問他,爲什麼要這樣做。內鬼很淡定說,他需要一筆錢。   結局是悲慘的,內鬼的故事也是辛酸的。今年上半年一次戰友聚會,大家同車出行去老部隊看看,結果小車超載,路上出了車禍,死了三位戰友。這三位戰友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三人出院後一合計,反正這條命是揀回來的,乾脆找機會拼一把。他們目的就弄到一筆錢,然後供養死去戰友孩子上學喫飯,贍養他們的老人。內鬼對蘇磊說,反正他是不能看戰友的孤兒寡母流落街頭。這是一種承諾和責任。   聽海安保一整天安靜象靈堂,大家忙碌自己的事,互相之間交談也是小小聲。荀宣頗感驚訝,一打聽,瞭解。原來是這麼回事。他倒比較無所謂,這內鬼故事聽起來值得原諒,實際上三個犯罪嫌疑人用自己雙手也可以照顧到戰友的遺孤,哪有他自己說的那麼偉大。比較倒黴是兩個掛掉的護衛人員。荀宣回到辦公室,讓林妹妹包了三萬塊,兩名死者和一名傷者,每人一萬。   做好一切,荀宣開車運載了林妹妹去醫院做最後一次檢查,還有一週就是手術時間。荀宣有錢,當然是請最好的醫生。手術問題不大,畢竟林妹妹的病情並不嚴重。但是林妹妹有些害怕,她害怕的反倒是想起以前的事。最害怕是她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找上荀宣。她內心牴觸,不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李起很聰明的沒有去公司感受氣氛,他和獵狗公司的明膠去了八卦週刊。他用事實向獵狗證明,老主編是不可能交出這些資料的。李起沒有上過表演課,但是表演技術卻不錯。明膠見李起欲問又止的態度,在午餐中把大概情況說了。午餐是在一家火鍋店進行。   明膠道:“我們這次來中國,就是爲了抓捕盜俠。”   “盜俠?傳說中的人物。”李起表面驚歎,內心不屑。不就是住在自己隔壁的色狼嗎?   “並不是傳說。”明膠道:“盜俠已經被美國、法國警方掛上國際通緝令,單獨組建一個檔案庫。”   李起明白,比如國際刑警也有安妮也就是安娜娜的檔案庫。雖然不知道安妮的面目,但是會把各種線索彙總到一起。而安妮每犯一件事,他的資料檔案就會加上一筆。慢慢的安妮就會暴露出來。黑手針對這個系統,啓動了背黑鍋的計劃。黑手承攬了全世界所有的暗殺,而大家也喜歡把暗殺歸納到黑手身上。國際刑警對黑手檔案庫非常尷尬。   明膠道:“當然,我們掌握了一些國際刑警沒有掌握的情報。”   “是什麼?”李起看明膠,明膠笑而不語。李起馬上反應過來道:“機密,不好意思,我無心打探。”   “應該是我不好意思。我們這一行規矩就和魔術師一樣,不能把底牌告訴觀衆。不過,當我們確實無法用硬實力緝拿對方。我們會把線索有償的告知國際刑警,收取一定的線人費用。”   “哦!”李起點頭。   明膠道:“這一天接觸,我認爲李你很真誠也很聰明。如果有興趣,可以試着加入我們公司。我們公司接納兼職人員。不過沒有薪水,只有每次懸賞的分紅。另外,還需要一些考覈。我認爲你可以試下。我們現在很缺少熟悉中國的公司成員,否則不會到了今天,還沒有任何進展。”   “受寵若驚!”李起笑道。   這時候,兩個穿夾克的三十多歲男人走到兩人身邊,其中一人亮證件用英文道:“明膠先生,我們是聽海安全部門,有幾個問題想詢問你,不知道方便不方便和我走一趟。” 第兩百一十二章 爾虞我詐   “當然!”明膠看了對方證件,拿出自己那一份食物錢放在桌子上。對李起點頭。拿起外套和兩個男人離開。   李起喫着火鍋看窗外,明膠上車。汽車開走,一輛火鍋店道路臨時停車位的藍色SUV在十秒後啓動,慢慢的跟隨上。李起摸身體,從口袋中找到一個紐扣大小的竊聽器。李起把竊聽器放在椅子上,用西裝遮蓋。人走到一邊拿出電話,撥通趙雲電話:“你是不是找人冒充安全部門帶走明膠。”   趙雲笑道:“猜對了。不會難爲他,就想知道他知道什麼。”   “還笑?你中計了,人家現在反跟蹤你僱傭的人。”李起道:“對方開始懷疑我,很狡猾。”   “不會吧,這麼精明?”趙雲驚訝後頗爲慶幸道:“幸虧我另有準備。”   “自己看吧,別咬你變成咬我!”李起坐回去,把竊聽器放回自己口袋。然後撥通荀宣的電話:“總顧問,明膠被安全部門的人帶走。”   荀宣聽李起叫自己總顧問,哪會不明白。隨便配合道:“哦,他們的事,不關我的事。讓你辦點事,你自己處理就好了。”   “哦!”李起掛電話。李起需要的是通話記錄。朝自己口袋放竊聽器?你不知道米悟小姐在自己手機安裝了反竊聽軟件嗎?只要竊聽器距離自己十米內,手機就會震動並且換成另外一個屏幕。不過,確實狡猾狡猾的。趙雲還是太目中無人,自己警告他不要這麼快出手。現在趙雲一出手,很可能讓明膠懷疑,是荀宣把消息泄露的。   李起沒有低估明膠,但低估了趙雲。不能怪李起,趙雲活生生在自己面前時候,總感覺沒有那麼大本事。更主要趙雲拳腳走的是剛猛路線,但張飛還能耍詐呢。   車輛跟蹤安全人員車輛,一直到了安全部門內。對方見真是安全部門,就沒有說什麼直接把車開走。司機接了個電話,然後出車外,和附近的人打招呼,上樓。很快就下樓,拉開車門用英文對明膠道:“對不起,有點誤會,你可以走了。”   明膠現在倒是相信這安全人員是真的,很有禮貌點頭道:“希望下次不要這樣浪費我的時間。”   “當然,對不起。要不要幫你叫車?”   “不用!”明膠走到外面,攔了一輛出租車離開。   司機打電話:“那姐夫,我們先回去了。”   “那老外誰啊?”三樓位置,一箇中年人朝下看問。   “嘿嘿,這老外是我哥們朋友。說覺中國安全部門很神祕,所以帶他來轉一圈。”   “你當這是你家後院啊。”中年人笑罵道:“再說,我們這是門面,能有多神祕?好了,掛了。”   “恩!”司機收電話。   旁邊一工作人員經過:“小蛋,又來給你姐夫送煙?”   “誰讓我姐太狠,走了。”司機回到駕駛位。工作人員揮手再見。   趙雲和李起通話時是裝得鎮靜,心中着實擦把冷汗。果然名不虛傳,幸虧自己留了一手。讓一個有辦法進入安全部門車場的可靠朋友幫忙。否則就砸鍋了。趙雲很難受很頭大,一邊是明天王子和王妃就要離開聽海,安妮要去聽海大酒店拿王冠。一邊是獵狗公司的人狡猾無比。還有一邊是自己好奇心,到底自己給獵狗留了什麼線索。   趙雲VS獵狗,第一回合打平。這一回合沒有槍林彈雨,時間也很短。但是卻驚心動魄。趙雲一個不小心,就可能滿盤皆輸。李起也頗有些心驚,明膠在初次和自己見面,似乎被自己說的話嚇到。但是實際上卻是主動示弱。暗中搞鬼。   目前戰鬥局面,趙雲對陣獵狗,趙雲對陣安妮。荀宣超脫,只對付林妹妹。蘇磊對付內鬼已經結束。最後一個是李起對陣夜鶯。米悟很敬業的慢慢收集和盾牌聽海分部有關的女性資料。爲避免引人懷疑,米悟只能慢慢來。這個還需要一個過程。所以目前最爲緊張的還是趙雲這個盜俠。焦點就在王妃那頂王冠。   李起和趙雲在陽臺吹冷風喝啤酒喫火鍋。趙雲道:“我覺得我得在王子和王妃沒離開前下手。”   李起噴出一口啤酒道:“拜託你,我們是鄰居,勉強算朋友。不要把我當盜竊合夥人好不好。我是一個有追求的青年。”   “又不拉你入夥。就是想知道你有什麼看法。雖然你看法很爛。但偶爾也有亮點嘛。集思廣益。”   “我看法再爛,也不象你一樣,做壞事被抓小尾巴。”李起喝啤酒,想了一會道:“你不應該去。你應該報警。”   “納尼?”趙雲道:“我不喜歡和衙門打交道。更不喜歡進衙門。”   “分析性格,你比安娜娜要成熟。安娜娜這人更加富有冒險精神。你們現在是兩個競爭者。她肯定猜想到王子和王妃一走,你會第一時間進入聽海大酒店尋找王冠和盯梢她。她掌握了王冠位置,經過兩天平靜,警衛有些鬆懈。你認爲她現在去拿王冠有多大可能?”現在是傍晚六點半,王子和王妃是明天早上八點半的飛機。   趙雲眼睛一亮:“對啊。我現在就應該去。”   李起忙道:“我意思是叫你報警,讓警察抓她。”   “我?盜俠?需要用官府的力量打敗同行?”趙雲反問一句,然後起身,到自己屋子換了件衣服揹包出門。   李起無奈笑笑,電話響起。接電話:“喂!”   “李先生,還記得我嗎?”   “趙雪!趙總。”李起聽出聲音,除了有限幾次交流外,兩人私下並沒有往來。李起頗爲驚訝,趙雪爲什麼會打自己電話。至於趙雪怎麼弄到自己電話這個問題,實在沒有驚詫的必要。   盾牌分部總經理趙雪道:“我想請你、大老闆、曹羽喫個晚飯。”   “太客氣了吧。”李起雲中霧裏。   “那就是答應了?”趙雪笑:“李先生你真給面子。”   “呵呵!”李起不知道怎麼說,自己哪答應了。但是對方女士,這點很佔便宜。   “那我現在派人去接你?”   “今天?現在?”李起看手錶,已經是傍晚六點半多?李起若有所悟問:“你不會是在聽海大酒店請客吧?”   “哈哈,都說李起你是個妙人。”趙雪道:“我們可以享受下酒店專業餐飲。需要我派車嗎?”   妙人?第一次有人用這個詞語來評價自己。聽起來很象是鳥人。李起還是比較有禮貌,左右沒事,又有個這麼好機會進入,李起道:“我自己開車過來吧。”   “那好,聽海大酒店頂樓。”   聽海大酒店,聽海第一流的酒店,李起和其打過幾次交道。第一次是一對好萊塢明星居住,第二次是劉依然這位聽海夜鶯刺殺政要之地,第三次就是認識雯雯。沒想到,這麼快又要和這座建築物打交道。   ……   聽海大酒樓一樓大堂、咖啡廳、西餐餐點。二樓中餐廳、中餐包房、西餐自助餐。三樓健身、桑拿、檯球、保齡球。四層酒吧,演出場所。五層是辦公樓層。再上去是長住客包房、普通客房。一直到頂層爲最高檔的套房。總統套房,皇家套房,公主套房,加勒比海套房,是頂層的四套房。可以想像,這一個套房的面積是何等的大,收費是何等的昂貴。   四套房成十字形,每個套房有自己區域。套房內有游泳池、小花園。還可以開啓屋頂天窗,沐浴在陽光中。加勒比海套房中,有一口海水泳池和一口淡水泳池。海水泳池外全是從加勒比海運輸來的沙子鋪蓋。   李起進入這加勒比海套房,有一位服務生接引,纔到達了套房中泳池間。泳池已經有不少人,李起認識的唐靜、夏青、趙雪都在其中。聽海這邊曹羽和大老闆也在。蘇磊最近沒空,荀宣不可能能邀請到。李起抬頭看天花板感嘆,已經沒有什麼是人類想不出來的。想夜晚看星空小憩沙灘?沒問題。想製造一個人造小太陽,繼續白天未完的遊興?沒問題。   這不是一個普通的圓桌飯局,而是一個雞尾酒會。除了盾牌和聽海安保人員外,還有當地的權貴,包括電器蘇,金家都有人出席。沈從寒沒有來,但是來了KK的一對雙胞胎女性新星。當然,明天就要滾蛋的王子和王妃肯定也在其中。   他們就是居住在加勒比海套房被盜了王冠,現在移居到了皇家套房中。加勒比海套房先前作爲犯罪現場進行了慎密的勘察。   李起被泳池口兩名保安攔下,泳池口還有一個金屬門。保安道:“先生,請出示你的邀請函。”   李起道:“我沒有。”   “那對不起,這你不能進去。”   “當然。”李起笑,他根本就沒打算進去。和這些人交談沒有什麼幫助。他更需要是重新走一次安娜娜的離開路線。這樣也許就能確切知道王冠的存放點。   “自己人,同行。”顯然趙雪並不想讓自己無禮成爲李起藉口。一名等級比較高的盾牌人員在附近,走過來打個招呼介紹:“這位是聽海安保公司的技術顧問,是趙總的臨時特邀嘉賓。” 第兩百一十三章 熟人?   李起慚愧啊,人家知道自己名字和職位,自己卻不知道人家基本情況。李起看有盾牌標誌工牌和對方握手:“絕色夫,你好。久仰大名。”聽海安保的工牌是ID卡,掛在脖子上,有點象D市的便衣警察出勤辦案。而盾牌是左胸上掛類似酒店員工和警察工牌那樣,有一個正式的編號,還有英文名字。比如趙雪,她的編號是TH001。夏青工牌是TH006,絕色夫是010,還沒有出十位。盾牌安保人員即使不認識對方,也可以從工牌上看出對方的級別。最老屁的當然是X001。盾牌安保的老總。工牌上還有三維識別碼,從技術角度來說,盾牌工牌完勝聽海ID卡。   既然人家這麼客氣,李起只好進入這個他並不喜歡的社交場合。原本還以爲就是幾個專業人員喫點東西喝點飲料,談論下案件細節,啓發思路。但卻是一個聚會。李起驚訝的是X001工牌竟然出現。一個六十歲的短白髮老頭,坐在大老闆面前,兩人談論事情。X001身後筆挺站立着兩個面無表情的西裝人。這是職業保鏢。大老闆就寒磣多了,一個人都沒有。   大老闆伸手招呼,揮手示意李起過去。李起過去。大老闆熱情介紹:“這位是盾牌安保公司的BOSS,甘總。這位是我公司的技術顧問,李起。”   “你好!”兩人互相握手。   大老闆笑道:“李起你來的正好,甘總正在和我討論收購我們聽海安保外場的事。他準備打造一個警察、國內安全部門和保安相結合的天網系統。你有什麼看法?”   這是作一個好員工要注意的地方,老闆在對方老闆面前問你這樣類似的問題,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你的老闆不好推辭對方的提議,你的老闆內心是不滿意的。於是就讓員工從任何角度來否決和反對。李起道:“盾牌擅長的是精英安保。聽海安保自成一個系統,特別外場這塊一直在進行聯動。前些時間,就是通過安保聯動,由外場的保安抓獲了威脅天后沈從寒人身安全的嫌疑人。再者來說,警察和保安還是大有不同,一個事前工作,一個事後工作。看似一回事,其中是兩碼事。而且從影響來說也不好。我聽說聽海安保當初不交給國內FBI來搞,是擔心民衆誤會FBI要發展幾十萬的協警。所以我想即使是大老闆同意,恐怕政府也不會同意。”   大老闆看李起,不錯啊,還真有點理論水平。沒錯,這點就是聽海政府先前擔心的。比如說捉拿晁蓋,警力不夠情況下,很可能會動用外場保安的力量來保證一些不太重要地區的盤查。如果真這樣,那就非常混亂,聽海安保很難走上完全獨立的民企商業運行路子。針對這一點,聽海政府當時決策人還是比較明智的。   “呵呵,都說聽海安保高層是臥虎藏龍。雖然今天見不到IS的總顧問,但只看這個年輕人,就知道聽海安保的實力。”甘總001打哈哈。   “客氣客氣。”李起道:“大老闆,我去那邊招呼下朋友,你們聊。”   “好,去吧!”大老闆知道李起不喜歡這樣的談話。   李起和001點頭微笑示意一下,就離開他們會談的位置。然後湊過去和夏青打個招呼。自己拿了一杯香檳到窗外看夜景。   李起卻不知道,王妃很詫異的看自己。然後跟上自己,一路左右看。跟隨白然到了陽臺外,輕聲問:“白然?”   “恩?”李起一驚回頭,手中的香檳杯掉落,忙左手抓住。而後看王妃,自己沒有印象啊。李起很快恢復正常,用英文道:“我叫李起,你好王妃殿下。”說罷按照禮節,用嘴脣輕碰了王妃戴着薄紗手套的手背,李起突然想,這手套上有多少的DNA?   “哦,看來我認錯人了。”王妃左右看看李起:“我在法國某大學就讀時,認識一位華人學長和你長得很象,對不起。”   “恩……”李起還是沒想起來,法國大學自己唸了兩年。可以肯定對方認識確實是自己,但自己確實不認識對方。李起客氣道:“東方人長的都一樣。”   王妃驚訝:“你說的話和他也是一樣的。”   納尼?李起腦子翻江倒海,急速把自己在大學認識的人過了一遍,然後把王妃的名字抓去比對,確實沒有任何印象。李起無奈道:“東方人說來說去就幾千個漢字。”   “看來是我認錯人了。”王妃點頭示意,離開窗臺。按照禮節,她是不方便和陌生男子單獨在窗臺這樣隔絕的地方會面太久。   “我靠,你連這麼高檔品種也認識。”一個腦袋從窗臺前伸了出來,看面孔不認識,但這賤人聲音不是趙雲又是誰。   李起又被嚇了一跳,他孃的。自己就是想看看夜景,招誰惹誰了?趙雲拉開窗臺的玻璃,翻過一米五高的窗臺護欄,從窗戶位置翻了進來。趙雲身穿一套維修工的工作服裝。然後迅速朝下一扒,變身穿着西裝,打着領帶的人。前後不過五秒時間,老母雞變鴨了。   “震驚吧?震驚就要說出來。”趙雲得意的把衣服一卷。   “你……怎麼上來的?”李起頗爲驚訝看下方,沒有看見什麼工具。難道是徒手爬上來的?這麼高?至於這麼玩命嗎?   趙雲左右看看,拉起了袖子。小手臂上有塊羊皮,羊皮上捆着一條鋼絲。趙雲從口袋中拿出一部手機。然後摺疊手機,很快變成一個鋼爪。把鋼絲連接在鋼爪上,趙雲就變身爲蜘蛛俠。李起知道這鋼線捆綁,傳聞早先的雛形的是血滴子。血滴子一頭捆在手上,扔出血滴子在目標腦袋上。這邊一拉,血滴子內刀鋒就切割下目標的首級。重要不是爪,飛爪早就存在。重要是線,隱藏無形之中,扔出去收回來,只在眨眼間。當然,李起不肯定自己老爸在自己六歲時候說的故事的真假。按照現在分析,血滴子十有八九是假的,但是這手法是真的。   李起問:“這邊有安全門,你的鋼絲不會被感應嗎?”   “最恨就是這些沒有技術含量的高科技。”趙雲不爽道:“不過,你沒發現這樣的安保是寬出嚴進。我一會讓服務員帶出去就好。”   “這邊多的是警察和保安。你……難道你認爲王冠還在這個房間裏?”   “100%在套房中。”趙雲道:“根據我得到的資料,王冠擁有金屬。”   “廢話!”   “廢你個頭。”趙雲解釋道:“當時國內保衛力量只在外圍佩戴槍支,王子的保鏢在內部佩戴槍支。爲了安全,國內保衛力量也不能攜帶槍支進入套房。所以,王子在居住套房時,門口有一道金屬探測門。安娜娜不可能這麼輕鬆攜帶王冠通過金屬探測門。”   “用錫紙就好了。”李起旁白:小朋友不要學哦。   “是金屬探測門,不是超市感應門。錫也是金屬。你豬啊。”趙雲道:“除非是切入探測門內部系統,否則安娜娜很難攜帶王冠離開。王子和王妃去各地,都是同樣標準安保,王冠都是放置同樣的地方,所以我覺得安娜娜就是利用這一點。”   “李起!”王妃推門到陽臺,然後被趙雲嚇了一跳。   趙雲勾搭李起身體,膩歪在李起身上。王妃忙道:“對不起,打擾你們。”   “沒關係,你們聊,他不喜歡女人。”趙雲扭貓步,輕輕碰下王妃的肩膀:“你這衣服好漂亮。”   “拜託,人家不懂中文,你不會英文。滾蛋。”李起鄙視,就聽的懂對不起英文的盜俠,竟然立志要做國際大盜。難道他還要帶個翻譯不成?李起見趙雲離開,有禮貌道:“王妃殿下……”   “你看,這就是白然。”王妃拿出一本小冊,裏面安放了照片。李起看照片一愣,可不就是自己嗎?不過畫面不是很友好,十七歲左右的自己,後面綁了一把小辮子,正在教室中扁一個黑人。李起想起來了,這是一次客座教授進化論課,結果有極端白人嘲笑黑人是大猩猩。黑人很惱火,但是人太單薄,於是拍了下他身邊的一位日本人的腦袋說黃色猴子。他欺負日本人就算了,他實在不應該順手一指戴着平光眼鏡的李起說,又一隻黃色猴子。十七八歲的李起,玩槍練搏擊開飛車,血氣正旺。然後黑人被打的連他媽都不認識。李起扁了他不覺的爽,然後再把三個挑事的白人一通海扁。由於涉及種族歧視,這件事校方並沒有大肆動作。   但是李起還是沒有想起王妃是誰。   王妃笑着介紹道:“我還給他遞了一條白手絹。他說,血不是他的。第二次在街上遇見,他似乎根本不認識我。但他很有禮貌說,中國人長得都一樣。”   李起終於終於想起來了,確實有個戴眼睛卷金髮女生給自己條手絹。第二次,自己和父親戰友剛做了一單壞事,結果被這個女生給堵在街上。李起自然不會承認自己名字,隨便敷衍走人。印象中,那個女孩對外表並不看中,隨便的頭髮,啤酒瓶的眼鏡,還有很老舊的衣服頭髮款式,懷裏總是抱着一疊書。但沒想到老母雞變鴨,變成了舉世矚目的王妃,上過國際週刊封面,受到本國人愛戴。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啊。早知道自己當年應該套近乎,即使失業了找個工作也比較簡單,還可以偶爾和王妃偷情。 第兩百一十四章 落水者   王妃繼續道:“第三次見面是他的畢業前夕。因爲有一位男士對我愛慕,得罪了他的愛慕者。三個女生把我推到籃球館。他正在籃球場內和人在練拳。我向他求救。他看了過來,似乎明白是什麼情況。於是叫那三個女生滾出去。那三個女生就走了。我就坐下來看他練拳。不過,他好像當我不存在一樣。他打敗了對方後,從另外一個方向走了。”   李起又想起來了?恩?她們是同一個人嗎?自己記得,籃球館見到的女生比較漂亮,雖然頭髮被拉扯有些凌亂,衣服也不整齊。但是那和一年前在街上堵自己的女孩有很大差距。再看看王妃,發現這四個女人雖然是同一個人,但外貌來看,應該是四個女人。揍黑人是剛進入學校,李起是兩年大學專業,其實就是去混個文憑。國外文憑也有用的,一些工作單位在不熟悉你之前,文憑是一道門檻。當然,如果熟悉了,比如李起現在,就算是小學畢業,也可以從容去任何大型安保公司找到一份好工作。   “你長相有點象他,但是你的性格卻不象他。”王妃閒聊般道:“他在學校外號叫火神,做事快,做事急。他被罰去圖書館整理圖書,他就一直忙碌,最快的完成所有整理工作。脾氣不太好,他曾經把人從二樓扔下來,就因爲對方吐痰在他褲子上,並且拒絕道歉。他不在乎什麼傳聞,他可能不知道自己是學校的焦點。他一直很忙碌,除了必修課中幾位古板的教授課程,他就沒有在學校露面。”   是不是真的?原來自己在大學還這麼出名?李起驚訝,那時候確實沒空,父親戰友輪番過來教導知識,抽空還跟隨他們去國外實地訓練。這些人恨不得把自己能力和經驗全部教給自己。比如偷車、比如狙殺、比如搏擊等等。他們幾個人互相開了一張課程表。自己記得十六歲到十九歲,這三年是自己最忙碌的三年。去大學拿文憑,也是在這張課程表之中。自己只是完成課程表,實在沒有想在大學留下什麼故事。   這麼推測來說,自己竟然還是王妃在學校偶像加初戀情人。李起心中美滋滋的。悶騷的感覺真好。誰說男人不虛榮的。自己竟然是某女人的初戀對象,虛榮中……   王妃笑道:“其實你和照片比起來又不太象。”   “恩!”李起點頭,那時候扎小鞭子,又年輕,皮膚比較黑。   “但是你們的左耳都有月牙形的傷疤。”王妃合上相冊道:“這點完全一樣。”   哈,這傷疤是在左耳內側,一般不湊近看是看不出來。李起笑笑:“認識你很高興,王妃閣下。”   “我也是,李起先生。”王妃和李起握手,轉身走幾步,又回頭看了眼李起。然後微笑點頭離開。   李起轉身看夜景,這王妃顯然已經確定自己是白然。只不過,她知道自己不適合用白然的身份出現。所以並沒有將自己推出去介紹給自己丈夫和朋友。恩?報紙上說,王子和王妃是在大學認識的。那豈不是說自己是王子的學長?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揍過王子,太可惜了,失去這麼好機會。   繼續虛榮中……   李起電話響起,接電話:“喂!”   趙雲道:“有什麼辦法在衆目睽睽下,去海池邊溜一圈並且不會被發現。”   “推一個人下去。”   “果然,比陰險,我不行。”   大約十秒後,李起聽見了裏面騷動。他出來一看,大家都聚攏向海池。一個外國女人,看服飾應該是侍候王子的王妃的人,正在水中掙扎。兩個保安跳下池中打撈。原本零散站立在海池周邊沙灘上的人多了起來。趙雲在其中並不顯眼。他很專心的掃描海池內所有細節。還悄悄的拍攝了兩三張照片在手機中。   大約五分鐘後,趙雲再來電話:“怎麼去淡水池溜一圈不會被發現。”   “再推一個人下去。”   “靠,同樣辦法不能用兩次。現在大家都遠離池水。”都是穿晚裝的,落水實在是太丟人。   “你自己跳下去。”   “這辦法不好。”趙雲道:“可以幹壞事,但不能成爲壞事的受害者。我從來不損己爲人,增加大家的談資。”   “那你說怎麼辦?”   “你跳下去好不好?”   “去死。”李起掛電話,但馬上又主動黑趙雲打電話:“安娜娜的同夥出現。”一位端了酒水遊走在賓客之間的女服務生出現在李起的眼簾中。   “看見了。”趙雲道:“她好像有意的朝淡水池邊靠攏,她想落水?”   趙雲忙一掛電話,走過去道:“小姐,請不要靠到池水邊,很危險。”   女同夥一愣,距離池水還有一米,這位置只能跳到池中,不能摔到池中。於是點點頭,離開池邊。趙雲數學不好,但是馬上推斷出,如果女同夥要落水的話,會落到哪個位置。看來這淡水池真的有問題。趙雲知道這麼一起案件。警方衝到一家游泳館中抓捕正在交易的毒販,但是沒有找到毒品。於是只能放人,不過警方負責人不死心,派遣了私家偵探調查這個游泳池。結果發現,游泳池壁的某幾塊瓷磚是可以取下。對方用防水手段把毒品藏在其中。   王子和王妃是提前一個月預先訂下加勒比海套房。爲了迎接這重量級的人物。酒店對加勒比海套房進行了簡單的翻修。接待這樣的名人不在於賺錢,而在於聲譽,不收錢倒貼都行。這時間段,是有外來工程人員進入的,其中海水池和淡水池的瓷磚全部換成統一顏色,使得更符合皇家身份。這期間要在水池中弄個藏王冠的位置,對根本沒有安保的房子來說,並不難。   自己也是一個月前就動了心思,相比安娜娜也是在那時候開始準備。很有可能。   現在問題,怎麼落水呢?自己可以拼了不要臉落水。但是不知道瓷磚的具體位置,很快就會被打撈起來。根本沒有機會找王冠。不對不對,對方知道位置應該也沒這麼容易。拿王冠不是落水者,而是拯救者。   落在海池的女僕和拯救她的兩名保安員,現在被領到裏面房間。酒店會送來乾淨的臨時衣物。落水就要洗澡。拿到王冠的拯救者在浴室可以轉移物品。看來安娜娜本人沒有在這房間裏,她正在外面接貨。這邊最少有兩個安娜的同夥。一個是落水者,一個是救人者。   救人者跳下池水,和落水者激盪起水泡。拿掉瓷磚,把王冠塞到自己懷裏。落水者會被安保人員檢查是否受傷和詢問。但是救人者卻不會。趙雲目光鎖定在一位男子身上。他距離水池最近。他身邊再沒有類似可能救人者。不過,貌似救人者時間有點困難,而且有一定可能被人發現。安妮到底想幹什麼?   趙雲在人羣中穿梭電話李起:“我需要來賓的名單。”   “人家肯定用假名。”   “我知道,但我需要你們保安把一個男的帶走。”   李起笑:“你不是說不需要衙門幫你忙嗎?”   “你們也好意思自稱衙門。”趙雲道:“給我名單,這樣就不用暴露你我的身份,我用電話示警,讓人先把他帶走。”   “我沒空。”李起掛電話,主角找上了自己。李起能來自然是趙雪的因素。趙雪邀請李起是因爲看李起對案件有沒有什麼看法。並非是邀請李起來喫飯的。趙雪邀請李起過去小坐,同桌的還有夏青,曹羽和絕色夫。   雞尾酒會比較有特色,一般西式雞尾酒會不會安排座位,或者座位是在偏僻處。中式這樣的雞尾酒會會安排一些小桌子。套房夠大,游泳池的地方很大,靠了牆壁擺放了一些桌椅。幾個人圍一桌,也挺不錯的。   開場白很直接,趙雪介紹了大概的情況,然後道:“警方一直懷疑酒店有內這小偷的線人。最少小偷對路徑很熟悉,對酒店佈局,對王子和王妃的生活習慣等等都比較瞭解。曹羽和李起,你們都是聽海安保的王牌,想聽聽你們有什麼意見。純粹是猜測參考,可以大膽的說,找點節目打發時間。”   曹羽道:“我認爲這個小偷膽識過人,有計劃有步驟,有條不紊。未必有什麼內鬼,更有可能對方曾經入住在聽海大酒店。我對王冠失竊後那汽車爆炸比較感興趣。如果沒有汽車爆炸,可能也不會第一時間的盤查到王冠的丟失。那小偷能更加從容的離開。爲什麼要炸一輛空車呢?我哥說,這下手可能是一個叫安妮的國際大盜。從幾次來看,安妮使用炸彈完全是吸引人的注意力。這次她用恐怖份子錄像做引子,用爆炸來印證恐怖分子。這不是畫蛇添足嗎?”   “恩。”趙雪點頭看李起:“你的看法呢?”   李起道:“我同意曹羽的看法。不過,我個人有一點疑慮。小偷,也就是安妮……我們模擬下現場。安妮冒充安全人員,進入頂層。並且進入王子和王妃的套房。走廊有我們的安全人員,雖然收到恐怖份子威脅錄像後大家比較緊張,但是如果是陌生面孔話,多少會疑慮一下。這處細節……趙總,你好像沒有提到。”這是李起知道了細節後立刻發現的不合理之處。 第兩百一十五章 騷亂   趙雪有些無奈,思考一會終於回答道:“除了明面上的安保人員,一般這樣的重要安保都會有祕密安保人員。他們身份不爲普通安保人員所知。他們身份可能是服務生,可能是廚師,也可能是住客。在緊急情況下,他們亮出證件,報出當日密碼,可以不用申請調動安保人員聽他指揮。安妮在當日就是亮出這樣的證件,並且向頂樓安保負責人說出準確的密碼,安保負責人立刻聽從她的調配。所以安妮才能這麼順利的進入,又這麼順利的出來。目前安全人員內部正在查內鬼。因爲證件可以僞造或者偷竊,但是密碼只掌握在有限的幾個人手上。當班的安保負責人,這次安保的總指揮,祕密安保組員還有相關的一些領導幹部想知道密碼,也是可以知道的。不過這些人政治清白,對黨忠誠,不應該是他們。所以現在重點調查方向是排查是不是黑客入侵,竊聽或者盜取了當日密碼。”   李起笑,這純粹扯淡。使用人傳人的密碼,而不是採用輸入密碼。本身就說明密碼並沒有保存在電子媒介中。不過,安娜娜本事是不是太大了,竟然能獲得密碼。她一個小偷,沒有建立起人際關係網。怎麼可能獲得這麼高級別的密碼呢?除非……   李起突然眼睛一亮,想起了趙雲從安娜娜偷盜的資料中一段偷拍的黃色錄像。   李起一直覺這錄像很怪異,安娜娜要看A片,也不需要把A片珍藏到保險櫃資料中。未婚的年輕人私人電腦有幾部A片纔是正常的年輕人。隨身攜帶,閒暇時間翻出來看看,教育娛樂兩不誤。安妮這麼重視這質量、演技都不怎麼樣的A片,難道和A片的男主角有關?李起目前猜測,男主角很可能是被用A片威脅的,能弄到當日的密碼的工作人員。   趙雪小聲道:“上面成立了專門針對這時間的內部調查組,調查泄密事件。不過我們四處找線索,但是卻處處無線索,所以就請你們過來看看,看能不能提供一些有價值的想法。”   曹羽驚訝問:“趙總,你們安保公司也幫忙找線索啊?”   “留意一下嘛。”曹羽這話問的趙雪頗有些尷尬。不管怎麼樣,這只是潛規則,你要說出來。趙雪根本拿不出理由出來搪塞。   李起道:“我個人認爲要找內奸,要從密碼入手。要找安妮,還必須從曹羽剛纔說的疑點入手。找到內奸也未必能找到安妮和王冠。這顆炸彈未免有畫蛇添足之嫌疑。”   趙雪頗爲認可道:“不過警方認爲,很有可能是安妮無法脫身,或者什麼原因。需要製造一些混亂。”   李起點頭:“也有這樣可能。”他是知道安妮先溜走後,才引爆炸彈的。   互相再聊了一會,也沒對案件聊出個眉目。趙雪無奈讓大家自由活動,好好享受今天的晚宴。趙雲還在池邊溜達,他現在也沒有想出下水撈王冠的好辦法。畢竟是衆目睽睽,自己又沒有準備。看李起離開那羣人。電話李起:“你覺等這邊人散了再打撈會不會好點?”他只能打算到時候祕密潛入。   李起嘆氣:“大哥,我保安,不是你同夥。不過,我覺你不會有人家手腳快。”李起還是補充了一句,他對王冠沒興趣,但對這案件本身卻有點興致。   趙雲苦笑:“那怎麼辦?”   “聽信號。”李起邊走邊小聲道:“安妮玩炸彈上癮了。根據你說的落水打撈,拿王冠時間可能會有點緊張。但是如果把落水者救上岸後。突然傳來爆炸聲。那大家會立刻對還在水中的救人者失去興趣。爆炸就是信號,就是安妮動手之時。我覺你可以利用這點來個黑喫黑。沒必要這麼勞累的想着當潛水員。”   “恩……”趙雲沉思。   李起打電話隨意轉頭,突然看見那位原周霂雬的祕書正在一邊和兩名安保工作人員說着什麼。然後又轉頭一指趙雲。李起電話道:“快跑,安妮先用衙門力量抓你了。”   趙雲回頭看了一眼,兩名保衛正看向他。他二話不說,立刻快步走向窗臺。兩名保衛不敢驚動在場的權貴,揮手打個招呼。另外一邊又有兩名安全人員包抄而去。   瑪麗隔壁!用衙門力量對付同類,畜生啊,應該三刀六洞。趙雲加快速度,撞到王子身上。旁邊人驚呼。趙雲一不做二不休,擒拿手抓住了王子身邊的王妃,投擲到了海水池中。然後急速衝向窗臺。窗臺一位客人目睹一切,非常有正義感的道:“先生……”   掃蕩腿,客人被勾倒。趙雲扯下自己領帶出窗臺。拉上窗臺的玻璃門,把領帶套在上面。兩名保衛追殺到,兩人用力,但哪能拉扯斷領帶。後來的一名保衛人員順手抓過一個花瓶要砸玻璃。李起忙喊道:“可能是古董。”   保衛人員一愣,這個真的很難說。馬上小心的放下花瓶。李起朝外看一眼,因爲內亮外暗,玻璃倒影導致看不清楚。於是抓了椅子跑過去。兩名保衛讓開。李起抓起椅子砸在玻璃上,李起後退。一名保衛身手拿掉領帶,拉開門。到窗臺位置一看,哪還有趙雲的身影。   “是誰?”趙雪和唐靜一起過來問。   李起攤手,一名保衛道:“有個服務生和我們說這個客人很怪異,我們正準備過來查看,就被他發現了。”   唐靜朝外一看道:“他不可能利用繩索到一樓。他肯定還在大樓內。立刻封鎖大樓排查。”   王妃被打撈出水,王子體貼的拿了一條大毛巾包裹。他的管家拿過一個電話:“殿下,有人要和王妃通話。”   “恩?”唐靜等人李起湊過去。   王妃按下免提用英文道:“喂,你是哪位?”   趙雲聲音道:“不好意思王妃小姐,中國盜俠向你送上由衷的歉意。另外,我代表聽海盜界同仁歡迎你們的到來。”這是中英並出的語句。王妃聽的雲來霧去。別說中文,就連英文她只聽懂了不好意思。她很自然看向李起。   李起很盡職用英文道:“盜俠問候你,向你表示歉意。”   王子頗有些憤怒道:“安妮偷走了我妻子的王冠,盜俠將我妻子扔進水中。聽海比巴格達還危險。”   王妃看了眼李起,如果她沒有記錯。李起好像和那個把自己扔到水裏的人在窗臺有私下交談。不過,她多少有點慶幸,最少自己初戀對象不是個喜歡男人的人。否則就顯得自己太悲劇了。王妃當上王妃後,曾經查閱過李起,只發現李起畢業後曾經參加法國僱傭軍團,而後就沒有官方可以查詢的資料記載。   李起也無奈,他已經想到自己可能的麻煩。一來祈禱王妃不說破,二來詛咒趙雲這王八蛋出門就被車撞死。有病啊,打毛線電話。萬一王妃說破,以後要找你麻煩的人都先找上自己。你的仇人全變成我的仇人。   王妃對王子道:“我不覺是噩夢,最少我們在平淡的旅行中可以保留一段狼狽的記憶,也許我們將來可以把這故事告訴我們的孫子。”   李起點頭:“中國古話說,患難夫妻白頭到老。祝福你們。”   唐靜忙點頭:“是啊,道歉是必須的。但是就個人來說,因爲這些事,會讓你們夫妻更加親密。”   “恩!”王子想想後道:“如果不介意,我和我的妻子要先離開宴會。”   “當然。”唐靜招呼兩名保衛,送王子和王妃離開。王妃轉頭看李起輕輕露齒一笑。李起點頭表示感謝。   ……   “盜俠來搗什麼亂?”趙雪納悶道:“這王子和王妃或者在場的人,應該沒有什麼他看得上眼的吧。”   夏青鄙夷道:“盜俠,切。那賤人除了內衣,什麼都偷。”   趙雪道:“不知道抓到人沒有。”   電話比人跑的快,一樓出口立刻被封鎖。然後警察蜂擁而至。說不想抓盜俠,那是假話。盜俠份量不低於安妮。但是,一來盜俠在民間口碑很好,二來盜俠神龍見首不見尾,三來畢竟是聽海盜俠,聽海警方不愛這麼丟人。當盜俠露出尾巴時候,大家都很積極。   這次採用全覆蓋的樓層清查辦法。一樓、二樓,所有的旮旯角落全部盤查過去。所有的客房都叫醒打開,警察進入查驗。覈對員工、住客的信息。   當盤查到七樓,突然暴發槍戰。兩名警察進入一間房間,住客二話不說掏出槍械對警察射擊。這大出所有人意料。因爲盜俠從來不玩槍,也沒有暴力史。所以大家並沒有準備。一名警察中彈,一名警察逃出門外。而門外的四名警察竟然全部沒有槍械。一名警員急中生智大喊:“你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   也就因爲這句話,原本要被殺害的受傷警員變成了人質。然後特警出勤。經過半小時的對持後,對方被對樓安排的狙擊手擊斃。警方進入其中。除了案犯外,還有一名渾身發抖的女性。經過搜查,在房間內發現了大量的毒品和兩把手槍。   無心插柳柳成蔭,趙雪和唐靜是哭笑不得,抓盜俠時,竟然幹掉了一名A類通緝犯。這通緝犯做過整容手術,指紋確定了他的身份,這是個極其危險的人物。至於那個女子,是他剛認識才三天的女朋友。 第兩百一十七章 夜賞AV   騷亂平息,一名便衣問:“唐隊,行動繼續嗎?”   “繼續個屁,人都跑到西伯利亞去了。”唐靜不知道是鬱悶還是欣慰。欣慰的是受傷警察沒有生命危險,還擊斃一個大壞蛋。鬱悶的是,這幾乎是最接近一次可能抓到盜俠的機會,但還是被他溜了。剛纔騷亂一起,大家根本無心再盤查,不少在酒吧和餐廳消費的客人堅決要求離開,無奈之下只能撤銷命令。   但唐靜沒有想到,趙雲根本沒走,他也捨不得走。王冠在側,豈容他人酣睡。和安妮搏鬥已經超越了他對危險的認知。雙方交手,趙雲一直落下風,辛虧對方也沒有得手。趙雲太希望有個翻盤機會了。現在機會就在面前,他纔不會因爲警察騷擾而認輸。   李起明智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有道是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李起上車,電話米悟:“睡了嗎?”   “滾了兩圈,沒有睡意。”米悟回答,現在也不遲,才九點多。   李起道:“過來一起看A片。”   “好!”米悟知道李起不會用A片等性騷擾的語言來和自己開玩笑。李起這是告訴自己,真的要看A片,最好有點心理準備。米悟繼承了李起沒心沒肺的缺點,不就是看A片嗎?   ……   李起的小房間,一男一女目不轉睛看電腦屏幕中的肉搏戲。米悟道:“顧問,不是專業演員。”   “看來你經常看。”李起道。   “不看AV的女孩不是好女孩,熟AV是一種防身技巧。有了。”米悟在鍵盤上一敲,畫面定格。男人的頭部正面總算是露出來。這應該是安裝在賓館的一臺攝像機偷拍。畫質還不錯。米悟拉男人的頭像,然後經過技術處理清晰放大問:“顧問,認識嗎?”   李起搖頭:“不認識,不過好年輕。”男人大概三十左右,比較強壯。長相還算英俊。   “我搜索比對。”米悟道:“不過只能是普通權限。如果用高級權限,會被安全部門發現。”   李起倒了一杯咖啡一杯茶,米悟聞聞茶,然後拿走咖啡問:“顧問,你的茶葉是不是街邊佔位賣的,一斤二十五塊的小包裝那種。”   “是啊!有什麼問題?”   “問題是沒有。”米悟道:“但是檔次真低。”   “哈,喝茶嘛,沒有那麼多講究。據說好的茶葉還需要處女在清晨時分去採摘。這和喫人體宴比較有胃口的畸形觀念有什麼區別。”李起喝口茶皺眉道:“不過,你說的對,確實要買好一點點的茶葉。而且補充一句,一斤是十五塊。”   “咖啡呢?”   “超市打折,一條大概是七毛錢。還贈送杯子一個。”   “你真吝嗇。”搜索畫面停止,米悟道:“安全部門,最少聽海安全部門人員,能用普通權限查詢的人,沒有符合這人特徵的。”   李起點頭:“那就說這人是祕密人員。不過,既然是祕密人員,安妮是怎麼知道他的身份的?”   “我去網上查一查。”死馬當活馬醫,米悟道:“比較慢,網絡圖片多。顧問,你說會不會就是安妮隨便下載,然後方便時候自摸用的。”   “……”李起噴茶,手一擋,噴在手掌上,沒有荼毒屏幕。李起問:“她在等目標時候,無聊看AV自摸用?”   “好像不太可能。”米悟想想後下結論。補充一句:“這AV又不好看。女的要技巧沒技巧。叫聲也不夠專業。男的倒是不錯,堅持很久。”   “丫頭,我和你一起看AV已經很尷尬了,你能不能不再評論AV的細節。”   米悟委屈道:“我也尷尬嘛,所以找點話題。”   “等等!”李起敲電腦,繼續播放。正在老漢推車,男的一用力,牀單拉起來。原本半遮蓋的鞋子露了出來。李起定格道:“鞋子上有東西。”   米悟切割屏幕,然後技術處理,驚訝道:“盾牌。”鞋子上赫然有個小標誌,雖然比較模糊,但是米悟和李起都肯定,這標誌是盾牌。   “恩,看來不是警察或者安全部門出了內奸。是盾牌內部出了內奸。”李起補充:“而且這人應該是盾牌高級職員。甚至比夏青特勤組長身份還要高些。是一名指揮或者行政人員。”   “盾牌簡單,他們的工牌都有三維碼,三維碼儲存在X市的主服務器。用照片和他們資料比對就行。”米悟說幹就幹,很快連接上了X市的服務器,然後照片開始和資料庫的人員頭像進行比對。   幾分鐘就搜索完畢,米悟驚訝道:“沒有,難道盾牌也有祕密人員?”   “不能,連X001都在裏面。”   “會不會是這男人偷了人家的鞋子。”   “盾牌明文規定,盾牌鞋子只能盾牌公司人穿戴,這是一種身份的象徵。是培養集體榮譽感的道具。當然是要嚴格規定。外人穿盾牌鞋子,會被揍的。”李起問:“這傢什麼酒店,能不能查出來。”   “這個沒問題。這是雙人套房。雙人牀。裏面有電視、空調的牌子。聽海幾乎三星級以上的酒店都有在網上開設網站,都有他們客房的內容。不過,需要點時間。咦,找到了,這麼快,我真是天才。”米悟介紹道:“XX三星酒店,這是他們推出的優惠鐘點房。距離盾牌安保公司只有兩條街。是盾牌安保公司最近的酒店。樓下餐廳自助燒烤味道不錯,夏青他們經常去那麼喫宵夜。不過,盾牌分部絕對沒這人。”   “恩……”李起沉思。   一陣響聲,米悟驚喜道:“網絡上找到這個男人。”   點擊打開,米悟怒:“廣告這麼多!啊哦。”   李起看屏幕,這是一家牛郎俱樂部,叫聽海男子健身網。畫面中的男子裸露着上身,肌肉非常健美。李起和米悟互相看了一眼同時道:“查女人。”   以爲是男人爲色所誘,卻沒有想到是女人爲色所誘。重頭開始放AV,這女人身材頗好,這是誤導兩人原因。女人的長髮兩邊垂下,遮蓋了面部。   “坐蓮了。”米悟喜道。   李起一口血險些沒噴出來。這丫頭說話太生猛了,以前沒發現啊。不過現場轉換採用了女上位,這樣一來,女人的頭像就清晰的露了出來。米悟看李起道:“這個……不需要技術處理了吧?”   不需要,當然不需要。李起沒有想到,這女人竟然是趙雪。但想想也符合邏輯,盾牌安保聽海分部中,如果有人會得知密碼,那也只有趙雪一個人是最有可能的。李起問:“趙雪的家庭。”   “有丈夫,在國企裏面當副總。”米悟敲擊鍵盤道:“有一對龍鳳胎兒女,現在六歲左右。每週週末趙雪都會飛去X市和子女相見。但是他丈夫是在C市工作。”   “子曰,食色性也。”李起能理解。遺憾的是,被有心人利用。   “性也?我怎麼沒見顧問你找女人?”米悟疑惑道:“或者是男人。”   “不告訴你。”李起道:“好了,你回家睡覺吧。這事保密。”   米悟點頭收拾東西問:“顧問,你打算怎麼處理?”   “這是警方的事,我只不過是好奇而已。”李起道:“我不爭當良好市民。”   “那我走了,顧問再見。”米悟背上雙肩包,離開關門。她還是一樣的對李起決定贊成。李起並沒有打算拿這視頻做文章,最少在沒有觸及李起利益時候,李起不會利用視頻。   趙雪的背景,李起早聽大老闆說過。這件事發,後果是比較嚴重的。雖然她的丈夫在外面也玩女人。但中國來說,男性和女性出軌,得到的待遇是不一樣。他老公是國企,而非公職人員,並不畏懼威脅。但趙雪是盾牌安保001的競爭者。目前來說,她做的還是很不錯的。事發,丈夫會離婚,子女會鄙夷和自卑,上升空間也沒有了。而且父母也會對她很失望。   男人控制不住下身,女人何嘗不是呢?   李起電話趙雲,趙雲小聲道:“喂!”   “還不回家睡覺?”   “忙着呢。”趙雲道:“宴會結束,服務生和工作人員正在清理現場。安妮的女助手也在其中。”游泳池正在排水,這時候跳下去,貌似不太合適。   “你在哪?”   “通風管道。”是公共建築,就少不了通風管道。當然也不是所有管道都能鑽,也不是所有人都能鑽管道。   “你爬通風管道上癮了你?沒一點新意。”李起道:“就算別人拿走王冠,你還能直接跳下來?別說我沒警告你,王子還住在皇家套房。他門口還有安全人員。和你同一樓層。手上都有真傢伙。”   “山人自有妙計。”   “什麼妙計?”   “還沒想出來。”   “掛了。”   “拜拜!”趙雲掛電話。有藍牙就是方便。   趙雲再看下方,發現安妮女助手消失在自己眼幕中。該死的李起。趙雲搜尋左右,沒有發現。這時候最後一張桌子抬走。游泳池內水也排幹。一名套房負責經理和一名當班領班,正在仔細的巡視套房。四間套房,加勒比海套房只接受預定。客人預定後,將會重新清理套房。包括游泳池洗刷,並且在客人入住前,放好兩池乾淨的泳池水。 第兩百一十八章 槍、槍、又見槍   趙雲拿起手機,看主客廳的錄像。從和李起通話開始,女助手就沒有出現在客廳。趙雲心中有數,女助手躲了起來。和自己一樣,準備等人離開後再動手。   巡視套房需要十幾分鍾,地上牙籤、頭髮都是經理和領班檢查的目標。趙雲突然感覺到通風管道有些震動,心中一驚,難道那傻女人也鑽到通風管道來了?震動越感覺越劇烈,似乎在向自己靠近。趙雲立刻前行,轉到套房客人房間上方。不是趙雲怕了人家妹子。而是這天花板承受不起兩個成年人的重量。通風管道又不是混凝土建築。雖然趙雲重量高於人家妹子,但是遊走通風管道卻沒有妹子的聲響。   下面的經理打開了排氣系統。冷風呼呼的朝裏灌。冬天的南方也很寒冷的。   “呵欠!”一個堵了口鼻的女聲悶響。   經理問:“聽見什麼聲音?”   “好像有!”領班走到泳池位置左右看,領班道:“好像又沒有。”   死三八,你想害死人啊。趙雲見兩人慢慢消除了警備,終於是鬆口氣。但哈欠這東西不是你想不出就不出。第二聲震耳欲聾的聲音響起。經理抬頭,立刻拿起對講機喊:“保安組,立刻帶人到加勒比海套房。”   趙雲用無法形容的語言詛咒這個女人。他立刻啓動備用計劃,朝四套房中間的過道爬。那地方可以通向電梯井。一到電梯井,自己就能安全脫身。雖然如此,但趙雲仍舊咬牙切齒。做賊嘛,做賊就要專業點。你給同行丟人沒關係,但你不能害死同行。   這時候,澎的一聲響聲清晰傳來。那女人沒有趙雲的利索和身手。經理看見通風管道凹了一下,對講機喊道:“報警,有人在通風管道中。通知皇家套房,加強內保。”   大約三十秒,兩名持槍的皇家套房外圍安全人員進入加勒比海套房。問:“在哪?”   “剛纔在這位置。”經理一指頭頂。   一名安全人員拿來兩張椅子,一疊,另外一名安全人員站上去託舉一下,揭開蓋子。然後頭一伸,看見一條腿正在朝東南位置而去。安全人員馬上拿對講機道:“有人入侵,朝皇家套房而去。”   皇家套房有點亂,主要問題是這邊的安全人員沒有酒店的通風管道圖。這一點,趙雲顯然比他們要敬業的多。趙雲已經下了電梯井。他跟隨下降的電梯到了十一樓。鑽進十一樓的通風管道。然後隨便選了一個房間跳下來。   房間有人住,但是沒有看見人。趙雲聽見淋浴聲。於是悄摸走到淋浴間,拉開點鏈子。而後立刻敗退,是個妹子,但是是個五十多歲的妹子。趙雲開門,淡然走到電梯前按電梯。直接到達二樓。二樓是餐廳。這時候中餐已經歇業。所有路線都在趙雲腦子中。他到了廚房打開窗戶,人翻出去。一樓七米高。翻出去後扣除身高,趙雲離地五米多。趙雲放手,落地無傷。   拍拍手,趙雲離開了酒店範圍。本次交鋒,因爲對方的不專業導致失敗。不過,這次安妮要折將了。只希望這個女助手沒有見過安娜娜的真面目,或者不是中國國籍,來個悶聲發大財。   “發現一男子未從正常出口離開。”一輛汽車上,一個女性彙報。她手拿一臺攝像機正在拍攝。   她彙報的對象是獵狗的明膠,明膠明確道:“三號,定位!”   三號是牆角死,他是技術總顧問。單就電腦駭客技術來說比米悟的老師酒鬼要差,但是其精通電子,化學,光學等等技術,不是酒鬼所能比擬的。很快,牆角死就定位成功:“對方是一部是衛星加密電話,需要點時間破解。”   “數據。”   “一米七一到一米七五左右,體重因爲距離太遠,無法估計。”女性對方道:“是否跟蹤?”   “不使用人力跟蹤。”明膠很小心。   十點左右,趙雲在步行街拿起電話撥通李起手機:“媽的,差點被害死。”趙雲習慣性的向李起說明目前事情的進展。   “大哥,不用事事彙報。”李起道:“我不是你同夥。”   “倒下苦水不行嗎?冤死了。”   李起手機震動,拿屏幕看了一眼道:“有人入侵你手機信號。”   “真的?”趙雲不太相信。   “有人跟蹤你,從你身上掃描到信號。然後通過信號解密你的手機。銷燬手機,快跑。”   趙雲不敢怠慢,立刻拿掉手機電池。然後把手機朝牆壁上一拍,成碎片。把手機碎片丟到下水道中。衛星電話使用的是衛星電話SIM卡。國內衛星電話每分鐘通話費爲七元。趙雲的SIM卡是燒號的黑貨。也就是一部電話配好一張卡的走私貨,電話卡費用不等。有個好處就是無法查詢通話記錄和SIM的來源。不過,前提是你要毀滅了SIM卡。趙雲沒有疏忽,他是獵物,平時很放鬆,一旦獵人出現,他就會萬分警惕。   明膠道:“對方銷燬衛星電話,抓住他。”   一輛汽車開到步行街外,兩個西裝老外下車,奔跑向兩百米外的趙雲。趙雲正在脫衣服。一見目前換衣服也不行,立刻跑動起來,邊跑邊戴手套。兩個老外追到商場內,趙雲在一側,滅火器撞擊在一名老外的頭部。那老外當場昏迷。另外一個老外吶喊一聲撲上來。兩人身高體重不成比例。老外身高一米八五,體重一百公斤左右。   這時候,明膠才明白自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沒有任何資料顯示盜俠是一個搏擊高手。   他知道是因爲僅僅八秒時間,兩個老外都倒在地上。趙雲上商場二樓。這地方他門清,通過二樓下扶手電梯可以到達超市,從超市可以前往三個脫逃地點。二樓是女裝,雖然比較晚,但是還有不少女性顧客。   趙雲快步走着,突然左邊一聲響,一個女老外舉槍對着自己。趙雲一愣,對方開槍,子彈出槍口,炸出一道網來。   網槍,又稱射網器。美國警察專用網槍對十米內目標有高達98%的捕捉率。不過國內還比較少見。   趙雲距離槍口八米,他是那2%的人嗎?   答案是的。趙雲在關鍵時刻充分發揮了死道友不死貧道的精神,下意識的一拉身邊一位女顧客推向槍口。網瞬間就到,那個女顧客沒有任何的反應就被網困死包裹住。然後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發克!”女老外又掏出一把槍,這是電擊槍。這東西可是非法的。在國內是禁止銷售和使用電擊槍的。   電擊槍在發射後,會發出兩個電極撞擊在人體上。然後槍部位有個電擊按鈕,能釋放強大的電流讓目標失去反抗。電極上有倒勾,能扣死目標的衣服。高壓電擊穿衣服絕緣體,直接攻擊到肉體。雙極電極是常見的。而這女老外使用的是比較少見的散彈電擊。大家都知道只摸火線是不會觸電,只有一極射中目標也不會讓對方觸電。所以爲了保證命中率,部分電擊槍使用散彈電極。少的三四枚。多的七八枚,以散彈的形式散射出去。   趙雲靈活非常,前撲倒地。女老外失去目標沒有開槍,舉槍跑出店面。趙雲就在店面外等她出來。一手握槍,然後用手肘頂在女老外的面部,把花容月貌的女老外打成糟糠。   放倒女老外,趙雲拿到電擊槍。一個男老外急速到達拐角,看見了趙雲。手中的槍一舉……   又是槍,不過這次是麻醉槍。麻醉槍相比前兩槍,很多人都不陌生。從柯南的手錶麻醉槍,到普京麻醉步槍擊虎。還有新聞說有人販賣仿54麻醉手槍被拘捕。麻醉槍的好處是效果快,但缺點是準度略差。因爲麻醉槍多是氣槍,而不是火藥槍。   趙雲被槍驚呆片刻,AK槍?不能吧?他並不知道,這是牆角死在超市購買的仿真槍經過加工後,變成可以發射子彈的步槍。雙方距離十五米。對方槍長,還沒有舉起來。趙雲先開槍。五條線從電擊槍中飛出。三根線掛在對方的衣服。   男老外很上道,立刻把槍一丟,雙手舉起,表示自己將不再反抗。趙雲正在研究這電擊槍,兩秒後,他看見了原本撞針位置有個按鈕,他試着按了下去。然後對方的老外全身抽搐,大聲慘叫。趙雲嚇了一跳,放開按鈕。老外能動了。趙雲按下按鈕,老外全身抽搐,又放開按鈕……好玩,有錢應該弄一把。   趙雲把槍一扔,雖然沒有喫過豬肉,但是看見過豬走路。他當然知道這槍是一次性的用品。而且這麼大動靜已經驚動了商場保安,必須快速撤離。聽海保安不好惹,就算趙雲能打十個,打倒商場的保安。但附近的超市、商場、酒吧、金店……等等保安會根據聽海外場指揮,蜂擁向商場包圍自己。自從維金一役後,聽海保安戰鬥力已經被國際有心人氏所熟知。我的地盤我做主,地頭蛇的能量不是蓋的。   趙雲只能跑,他打倒一名攔住他,不讓他進入超市的保安。在超市中快速跑動。   “不許動!”一聲中文吆喝。   趙雲轉頭一看苦笑,又是一把槍,自己今天見的槍真多。 第兩百一十九章 摧花自救   槍口抬起,子彈‘砰’的打在天花板。這次是真傢伙,趙雲只能停步。唐靜舉槍慢慢靠近趙雲:“警察,不許動。”   趙雲背對唐靜,雙手抱頭。唐靜是來這邊買點東西。她今天沒有當班,所以宴會結束後就逛了這家超市,買點零食回家看電影。她發現了趙雲打倒保安,一路狂奔。唐靜很聰明切到趙雲畢經之地,然後舉槍喝住趙雲。   但唐靜和明膠一樣,低估了趙雲的戰鬥力。唐靜拿手銬,左手抓趙雲左手下放。趙雲轉身,一掐唐靜右手虎口一甩,手槍飛了出去。唐靜大驚掙扎,但哪有趙雲那力氣。趙雲笑眯眯,雙脣正準備在其臉上揩油羅曼蒂克,突然下陰一陣劇痛。   對,這招就是防狼課最重要的攻擊色狼手段,膝頂下陰。色字頭上一把刀,趙雲疼痛。唐靜一手抓在趙雲臉部面具上。趙雲大驚,很不客氣用腦袋一磕。前額砸在唐靜的鼻子上。然後舉起唐靜扔向貨架。趙雲狂搓下體數下,然後對自己扁的女人鞠躬,轉身狂奔。   超市出口,兩名保安拿了橡膠輥一左一右包夾,趙雲跳上擺滿了洗髮水的臺子。在上面一滾,翻過臺子。然後強衝出了超市感應門。奪路狂奔。   出步行街,一輛汽車高速從正面撞擊而來。   有一個視頻,一個黑人老外面對高速撞擊的汽車,然後跳起來,汽車過後,他落地安然無恙。當然,這人是經過刻苦的訓練纔有膽識做這樣的事。趙雲呢?趙雲手上功夫還行,腿上功夫相當了得。他翻身跳起,右腳在車蓋上一墊。再翻身飛起,落到了汽車後。   汽車急停調頭,司機顯然不知道趙雲還有進攻慾望。趙雲反追過來,衣服包手,一拳打在汽車駕駛位的玻璃上。跟隨汽車小跑兩步,然後把司機從駕駛位拽出來。但安全帶不是蓋的。趙雲一拽無功,只能放手。汽車轉了個圈子,一頭撞擊在人行道的路燈杆上。   經過這次汽車追殺後,趙雲終於是擺脫了追兵。明膠本次損兵折將,狼狽非常。究其原因,就是明膠一直以爲所謂的盜俠幾乎沒有什麼搏擊能力。那他爲什麼會去酒店呢?這就是趙雲自己託大,給王妃打的那個電話。   明膠知道盜俠曾經在聽海大酒店出沒,於是立刻展開行動。他擁有逆向思維。但凡警方已經盤查過的路口他沒有興趣,但凡有攝像頭的位置他沒有興趣。他在聽海大酒店周圍佈置了三個點。其中一個點準確的捕捉到了可疑男子。但,即使這樣,還是被趙雲全身而退。現場沒有留下趙雲的DNA,指紋等等有價值的線索。也就是說,根本就沒有人傷到趙雲。   但他沒空整理工作報告,就被隨之而來的警察帶到了警察局。唐靜也很夠嗆,趙雲那幾下下的都是狠手,那緊急時刻,沒有什麼惜香憐玉。最後結果唐靜鼻骨骨折,全身多處軟組織挫傷。她很冤,她是知道盜俠能打,但她並不知道那人是盜俠。   唐靜敷冰袋,並沒有休息。因爲在聽海大酒店的皇家套房抓獲了一名女子。女子叫肖青青,是中國人。有盜竊前科。   唐靜捂鼻子,先播放了恐怖威脅的錄像。然後坐下道:“肖青青,需要我普及下對待恐怖份子的特殊手段嗎?”   肖青青不說話。   “美國是人權相對比較好的國家,但是他們對待恐怖份子的態度是:沒有審判,沒有律師,沒有保釋。”唐靜道:“你臥底在大酒店內當服務員二十天,潛入王子和王妃的套房通風管道。這是預謀。對待恐怖份子,只有預謀或者得手,沒有未遂這一條。”   肖青青仍舊不說話,但是臉色已經開始變了。   唐靜單手把卷宗一合問:“本着人道主義原則,我問一句,你喜歡被槍決,還是喜歡注射死亡。”   這話達到了效果,肖青青終於開口:“我只是偷東西,不是恐怖份子。”   “但你用恐怖錄像威脅。”唐靜聲音提高,突然轉口道:“安妮在哪?”   “安妮……”肖青青一愣:“安妮……我不知道。我不認識什麼安妮。”   “那就是沒得談了?”唐靜道:“這是最後一次機會。否則接下來就不是警察的事。記住,恐怖份子沒有審判,沒有律師,沒有保釋。”   肖青青咬牙:“我不認識什麼安妮。”   唐靜大爲驚訝,看的出肖青青已經被嚇着。她看出肖青青認識安妮。但是卻沒有想到肖青青嘴這麼嚴實。一個人敲門,唐靜出去。便衣道:“肖青青的律師來了。”   “叫他滾蛋。”   “陪同來的還有西班牙領事。”   “和西班牙有什麼關係?”唐靜驚訝問。   “三個月前,肖青青已經加入西班牙國籍。”   “靠!”唐靜翻資料道:“不對啊,她還是中國戶口。”   “她沒有註銷戶口。但是法律上來說,中國是不承認雙重國籍。當公民加入另外一個國籍時候,中國國籍主動取消。所以她現在是西班牙人。”   “就算是老外,她也犯法了。”   “我們沒有搜到她有任何攻擊物品,她一口咬死是偷點東西。嚴格來說,是偷盜未遂。治安拘留,或者是驅逐出境。”   CSI是一部美國電視劇,主要說鑑證人員的技術。這部連續劇給現實CSI的工作人員和警察帶來很多麻煩。法庭根據這部電視劇,要求警方和監控方陳列出更細緻的技術分析,這讓相關人員非常惱火。實際情況是,美國當屍檢一項,就無法排出檔期。當然,因爲這部電視劇,比如荷蘭就專門成立CSI部門。說這個是要解釋,即使是美國警察,也無法完全按照證據和技術對犯罪份子定罪。有錢人請個好律師,什麼都可以不用回答。除非是鐵證,否則很難定罪。   在很多國家,口供是相當重要的。以口供再尋找線索,最後做成鐵案。但肖青青的口供無法提供任何有效的幫助。最近半年下來,幾次老外事件。除了一次路途襲擊黑色之星的幾名彼得同夥被定罪外,其他的罪名都是不痛不癢。外籍犯罪是一個新課題,因爲從理論上來說,中國審訊程序和國外是類似的。但外籍犯的法律意識很強,經常要進行法律細節戰。耗費人力物力。   如果能證實肖青青和恐怖襲擊有關,那沒有律師和外交官什麼事。不過唐靜明白,這兩者沒有聯繫的證據。她發現自己現在和美國警察一樣,越來越討厭律師了。   因爲肖青青被拘捕。安妮和趙雲都安靜了下來。最少這一夜終於度過。王子和王妃取消接下來的行程離開了中國,而王冠還在加勒比海套房的游泳池內。   好消息就是,獵狗終於願意和唐靜對聽海大酒店王冠事件進行合作。獵狗有他們的分析系統。他們認爲,一個晚上出了這麼多事情,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盜俠和安妮都在尋找藏匿在聽海大酒店的王冠。唐靜聽聞這個分析頗爲驚訝,但是獵狗說的有板有眼。雙方互相商談了兩個小時,定下了一個抓捕計劃。由獵狗帶隊,以王冠爲誘餌,吸引安妮或者盜俠出現。以獵狗爲主,配備幾名警察,是因爲唐靜並不太相信王冠還在聽海大酒店內。不過,一旦對方出現,唐靜將接手現場。   獵狗也有工作原則,他們就這件事進行合作。獵狗並沒有告知唐靜他們手上的底牌。在獵狗看來,那是違反職業道德,即使自己確實無法追查到盜俠。也會把線索有償的出賣給國際刑警或者是中國警方。獵狗和唐靜交談也放心不少,這個盜俠並沒有什麼背景。只是一個小偷而已。   這個變化讓安妮和趙雲抓耳撓腮。明知道聽海大酒店有個陷阱,又明知道王冠在其中。又擔心對方捷足先登。獵狗有效的利用雙盜的心理佈局。   “我不可能認輸。”趙雲拒絕了李起的建議。   “不是認輸,是打平。”李起道:“報警把王冠下落告訴警察。你和安妮打個平手。我想告訴你,如果你妄圖想在獵狗佈置的陷阱中拿到誘餌,那是自取滅亡。你們誰先上誰完蛋。對了,那個肖青青怎樣?”   趙雲道:“肖青青從未見過安妮的真面目。最少她的律師在非正式場合和警方是這麼說的。安妮和彼得作風不太象。”   “很象。彼得在被第一次抓捕到之前,也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被狗宣在新德里抓到後。他就很少作案。因爲他只要入境,就會被警察盯上。即使他去旅遊並沒有犯法,他仍舊會受到監視。彼得、安妮,其實就是一個代號。我相信同夥沒有見過他們真面目。比如說安妮化妝成的周霂雬……現在國際膠皮面具股票是不是看漲?”   “什麼年代了,你以爲現在作案還是戴個恐怖份子的頭套?”趙雲道:“不聊了,我得去幹活。”   “又去踩點?”李起問。   “不是,八卦週刊老主編說,最近圈內有謠言說沈從寒抑鬱,還去看了心理醫生。我得去找點材料。”趙雲道:“爆炸性新聞。怎麼,你這個沈從寒的親密戰友不知道這消息?”   差點忘了趙雲還有一份兼職。李起道:“我也得去上班。”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我並不認爲她會抑鬱。”李起道:“走了。” 第兩百二十章 第五名成員   兩人在樓下早點攤分手,李起上車,撥通安娜娜電話:“娜娜,你姑媽身體現在怎麼樣了?”   安娜娜接電話一愣,對哦,自己請假是以姑媽生病爲藉口。算算,今天自己應該去上班。安娜娜馬上道:“姑媽現在還好,謝謝顧問關心。我能不能再請半天假?下午一定準時上班。”   “好啊,反正最近晁蓋落網,我們沒有什麼業務。”李起道:“只是你剛來特勤不久,經常請假,還是長假,影響不好。”   “我知道了顧問。”安娜娜掛電話,李起這算不得官腔。   李起開車到了公司,樓下遇見了曹羽。曹羽和李起同電梯道:“李起,我今天來新人。”   “你?”李起一愣,好像一向都是組長挑選組員,而不是上面派遣。   “對啊,我也奇怪。”曹羽道:“一向是我選人,公司不會硬派。不過大老闆說讓我看看,如果不合適也沒有關係。李起,要是沒事,和我一起去看看情況,人已經到辦公室。”   “好啊!”   李起和曹羽到了曹羽辦公室,一個年輕人端正坐在一張沒有扶手的木椅子上。曹羽組員介紹道:“這位……”   椅子上的人筆直站起來。左邊走一步,轉身,挺胸昂頭道:“曹組長你好,我叫何進。”   小何?李起一愣,這不是那個在釣魚行動中出了紕漏的狙擊手小何嗎?李起昨天看一條啼笑皆非的新聞,幾十名研究生應聘清潔工。原因是清潔工有編制的。一個研究生說,死也要死在編制裏。這個現象李起看不懂。在他所住過一些的國家,公務員並不是年輕人擇業首選,爲了招聘政府工作人員,一些部門還特意去大學演講,吸引年輕人報名。   聽海安保現在除了蘇磊武裝押運組外,都是沒有編制的。最少明面上是沒有的。李起覺得小何再大的錯,也不會被剔除編制外。怎麼就來了聽海安保這家民企呢?   “李顧問,你好。”小何很有禮貌道。   李起皺眉:“小何,你的身手應該去涉外組,藍河或者蕭楚楚那組,更有發揮的餘地。”和這兩人混,前途還是有一定保證的。和曹羽混?說句難聽的實話,目前幾組人中,曹羽這組是最不被看好的。包括李起和荀宣在內。這點連外勤都心知肚明。幸虧曹羽是荀宣的妹妹,又有多年的資歷,大家還是非常配合。   聽海幾組中,李起和荀宣這兩組風頭正猛,江山穩首其中位置。藍河和蕭楚楚特點不同,也是有發展前途的小組。唯獨是曹羽這組,組員四人經常輪換。有人評價,曹羽有辦事能力,但缺乏大局觀和領導能力。也就是說曹羽當個特勤組組員是非常優秀的,但是並非一名優秀的組長。   小何身體象標槍一般挺拔道:“我是自願來的。”   李起並不知道,小何被處罰後,大老闆過問過這事。問他願意不願意去藍河那一組。他比較看好藍河。小何釣魚行動後私下去慰問死者家屬,家屬原先不知情,還很客氣。但後來知道,抓了小何的白包追其到宿舍……反正是受盡了委屈。   但這些都不是原因,而是在接下來心理測試中發現,小何一拿狙擊槍就非常緊張,冷汗直流,槍口顫抖。所以心理醫生建議,小何目前不適合參加一線的工作。最好安排當文書一類的文職的。這時候光頭私下建議他,乾脆離開系統,換一種生活。心理醫生也私下說,他這心理毛病很難克服。除非是在戰爭年代,多給小何幾次殺人的機會。但和平年代,心理不過關的狙擊手是不會派出去的。也等同說小何再沒有機會摸到狙擊槍。   蘇磊事後被大老闆大罵,心中也頗爲歉疚。當時情況別說是他,幾乎所有人都被爆炸聲吸引,這是下意識的反應。蘇磊是個漢子,主動登門道歉。小何說了離開去聽海安保這事。蘇磊表示可行。介紹了幾組人情況。小何是打算去李起組,李起這邊還有一個名額。但是蘇磊知道李起和荀宣的脾氣,是無法塞人進去的。於是最後選擇了曹羽小組。這是剩餘唯一一組不拿槍的小組。即使是江山,現在也是臨時公務配槍。小何生怕再需要自己開槍時候,自己會犯同樣的錯誤。   李起雖然不瞭解情況,但也猜測到小何犯上了射擊恐懼症,和抑鬱症一樣,不是一種情緒病,而是一種生理疾病症。李起見過這樣恐懼症,通常是第一次近距離殺人後,心理上沒挺過去所導致。所以一些國家在有可能面對戰鬥任務時,新兵不會衝在最前面。遠距離狙殺和近距離槍殺,對心理衝擊是兩回事。   小何應該不是第一次,但是愧疚心理作祟。同樣的病症,李起見過一例。那就是誤殺戰友,沒有人指責他。那戰士自己無法原諒自己,在戰友下葬當天,飽受心理折磨的他吞槍自盡。這種心理疾病在和平年代確實沒得治,只能是在戰鬥中暴發生存本能克服。但小何心理牴觸再次用槍,拒絕去涉外組,這也說明這病沒得治。   有人敲門,回頭一看。大老闆推了輪椅出現在門口。大老闆笑道:“大家都認識了吧?我介紹下,小何,三屆手槍、突擊步槍、狙擊槍速射冠軍。天生的神槍手。精通搏擊,境外祕密任務三次,獲得過軍功。”   曹羽汗顏道:“大老闆,這也太優秀了吧。我的廟太小的點。”她也覺小何去涉外組比較合適。   大老闆笑道:“我也不想啊。可是李起這組不是不要人嗎?”   李起提醒:“我是涉內組,發揮不出小何的實力。”   “你缺人嗎?”大老闆問。   李起爲難:“編制上倒是還少一個……”   大老闆道:“他的醫生說,他已經不能再拿槍。但他有個好處,只服從本級領導。也就只聽直屬領導的命令。你實在不要,我只能讓曹羽多包涵。曹羽是女生,總是心很軟。”   李起笑,道:“行,我就奪人所愛。反正他的工資又不是我給。”   大老闆也笑,道:“那就這樣吧,你桌子上有一份人事單。一會簽了。”   “恩……”早就挖好坑,李起看曹羽:“你,一直在大廳等我是吧?”   曹羽忙道:“我哥出的主意,他說搞定你不要太簡單。”   李起一頭黑線,現在這世界壞人太多。李起道:“小何,走吧。介紹大家給你認識。”   ……   “江影!”江影很熱情和小何握手。   “米悟!”米悟和小何握手,頗爲好奇打量小何。小何站的很筆挺,並且習慣性的保持,這樣的人不多見。不過,不是自己喜歡類型。自己還是喜歡成熟型的。   李起道:“還有一個叫安娜娜,這兩天請假,下午上班。江影。”   “在!”   “你先帶幾天小何,看看我們都需要幹些什麼工作。”李起在人事單上簽字,現在他小組編制已滿。不過這小組身份有些尷尬,江山他們回來後,這小組是保留還是撤併?如果是保留,李起就從顧問變成了組長。米悟已經是顧問,江影他們總不能都掛顧問混日子吧?   這問題大老闆倒是有稍微提點一下,他打算江山以後就負責涉外安全區,國內需要新小組接手江山的工作。可以從李起隊員中選一個擔任組長。當然,李起要願意長期擔任組長,他是非常歡迎的。   江影一拍小何肩膀問道:“帶身份證了嗎?”   “帶了。”小何回答。   “我們先去要個歐洲十五日遊名額。”江影笑道。   辦公室只剩下米悟和李起,米悟漫不經心道:“顧問,小何的軍人氣息會不會太重?”   “是有一點,和你們俗人混久了,自然就沒事了。”法國僱傭軍團,剛進入其中的中國士兵非常整潔,其他人營房與之相比,就是個豬圈。東西隨意擺放,被子沒疊,牆壁和地上到處有色情貼圖或者雜誌。但是過幾個月,大家都一樣了。環境改變人,改變不了你的三觀,也能改變你的生活習慣。   小何原來生活軌跡是,訓練,任務,任務,訓練。現在突然面對一堆雜務,恍如換了一個世界。他的第一個工作是分級。將目前負責的二十幾單安保,根據荀宣小組的情報進行分級。這是簡單而又繁瑣的工作。   小何很認真,一直忙到中午喫飯。他五分鐘喫好午飯,然後立刻繼續工作。一直到下午四點,小何才把資料放在李起面前。李起翻看,裏面記載非常詳細。除了分級外,小何還標註了可能的襲擊點。比如一位女士的安保,接送孩子、某地停車、購買東西等等,小何按照其生活規律標註出了熟人作案情況下,可能對其襲擊地點,並且註明要保鏢警惕這幾個位置哪幾種襲擊手段。遇見襲擊後要如何應對。   專業、詳盡,但是李起卻不滿意。 第兩百二十一章 新人新單   李起看完小何的分級報告後,組織了好久語言道:“小何,這是民事安保。一般襲擊者不可能有你想像的那麼高的素養。你的角度全部是以間諜、特工、職業軍人的角度出發。考慮的很詳細,這是好事。不過,過於細節化,那是變相加強自己和保鏢的勞動強度。比如這位女士,她只是把某高利貸告上法庭,高利貸不至於要她的命。就算要她的命,一般情況下也不會使用狙擊槍。槍械你接觸的多,但是民間對槍械還是分警覺。涉槍案件就是大案件,高利貸似乎不會想把事情搞這麼大。恩……江影,你怎麼看?”   江影也組織許久語言後道:“這位女士,按我看來,可能會被騷擾、跟蹤、威脅、暴力侵犯、恐嚇。但要殺她可能性比較低。當然也有這可能性,不過我個人偏向用鈍器或者利器。而且會避免在公共場合。”   小何不是很明白道:“領導,你就說我哪裏做錯了。”   “不要叫領導,叫我顧問就好。”李起苦笑:“你沒錯,做的非常細緻。但是這個對象所面臨的危險,不需要這麼細緻。但能做的細緻當然也很好,也不是說沒有存在這種的可能。比如高利貸要殺雞儆猴,比如激怒了人家。這麼說吧,一個人的精力假設爲100%,你手上有三張單子,一張是職業殺手,一張是普通仇家,一張是恐嚇電話。那我們不是每張單子都100%精力,這樣對自己也不人道。職業殺手,我放出80%的精力,普通仇家我用15%的精力,恐嚇電話我用5%的精力。”   小何明白了,這和他平時習慣不同。他接到任務,只會有一個任務,他必須用300%的精力來完成這個任務。小何馬上道:“我明白了。”   門外有人敲門,李起道:“請進!”   安娜娜出現,一出現就很抱歉道:“對不起顧問,我耽誤了點時間。”   李起皺眉道:“我們是兩點半上班,你答應說下午上班前準時到達。昨天還是我主動電話給你,你才順延請假。是這樣吧?”   “是的。”安娜娜感覺李起態度頗有些嚴肅。   “這邊有個委託,你完成就可以留下。如果完不成,你只能回人事部。”李起把一份卷宗放在桌子上:“當事人是一名六歲小孩,現在在警察局。這位是小何,這單工作,你們兩個人完成。”   安娜娜感覺李起語氣非常不善,對此她能理解。李起畢竟是這小組的頭,他不可能無視自己的散漫行爲。可這點真是冤枉。安娜娜爲了掩飾,特地去了C市購買了一張長途汽車票,以此來證明自己確實去過C市。從C市飛來時,飛機因爲要等一位官員上機,延遲了兩小時。安娜娜想到了一個詞:計劃趕不上變化。   拿過卷宗,這是警方複製的卷宗,而不是檔案。昨天下午,聽海市某鎮某村發生一起命案,一對夫妻被殺死在家裏。警方有證據相信倖存的六歲女童目睹了命案的全過程。這女童本來是在幼兒園,因爲接種疫苗,所以請假一天。警方確定是熟人作案,確定女童看見兇手,猜測兇手行兇時並不知道還有第三者。但是警方到達,女童從家裏出現,這消息兇手已經掌握。   女童不願意開口,問她什麼都不回答。相信是被嚇壞了。女童的舅舅是聽海房地產商人,他擔心警方會強問女童,對女童心理產生二次傷害,於是帶了律師強烈要求把女童交給他監護。警方不同意,因爲在抓到兇手前,女童面臨被滅口的危險,必須保護式軟禁。雙方爭執,最後女童舅舅表示他將讓聽海安保保護女童的安全。警方妥協,不過,因爲女童舅舅也在嫌疑人名單中。最後決定,讓聽海安保完全負責女童的安全。警方需要再次詢問女童時,必須有女童舅舅或者其律師在場。   李起道:“從屍檢來看,對方殺人並不專業,但是下手又恰到好處。”   米悟補充:“警方目前懷疑兇手是一名退伍軍人,經過訓練,但是沒有實際殺過人。所以臨場有些慌亂。但是專業素質相當不錯。”   小何看照片道:“現在軍隊少有用匕首格鬥的,除非是特種部隊。但是這手法又比較遜色。我認爲……”   李起道:“說,沒關係。”   “這是老兵沒錯,但可能不是最近十年的老兵。刺中動脈這一下,看現場噴射血跡,兇手明顯的避讓過噴射的鮮血。我的結論是,這是一名殺過人的人,有可能是老兵。但是時間太久,動作有些生疏。他的手法很實用,應該是現實中磨練出來的。我個人傾向是一名越戰老兵。”   “米悟!”李起招呼。   小何開始說,米悟就已經操作。米悟道:“這個村子有八百六十人,總共有八十三人有從軍經歷。越戰老兵一共五人,一名雙腿殘疾,一名少了一隻胳膊,正常三人,都是五十歲上下,其中兩人是被害者有遠方親戚關係。”   安娜娜道:“顧問,我們不是不接這類單子嗎?”   小何問:“什麼類單子?”   “這是土地糾紛。這對夫妻是鎮裏的房地產商,是女童舅舅的合夥人。目前準備在村子附近蓋別墅羣。這別墅主要是賣給聽海有錢有車的退休人員。村子距離聽海城只需要一個多小時車程,環境優美。但是徵地時候,當地人並不滿意。雙方還對簿公堂。這個鎮領導、村長什麼都有關係。這類委託我們是不接的。”   李起點頭:“確實不接,不接的是不保護開發商,以免我們成爲他們和當地民衆衝突的工具。這種委託辦的無論好不好,我們都得背黑鍋。所以正常情況下,我們不接有民怨的單子。但是,我們本次委託和背景無關,保護是一個小女孩。”   安娜娜第一次出聽海任務就是陪同當地商人和村民協調,不過那件事沒有這樣的風險,法院也有法警在場。而開發商徵地,這東西就很模糊了,有時候還會有黑社會參與,網絡關注度高。所以聽海高層對內部表示,不接這樣的單子。也明確禁止外場保安未經過批准私自參加類似的暴力活動。安娜娜點頭:“我明白,我會處理好這件事。”   “恩,有事就叫支援。這單子是目前我們手中危險度最高的委託。”李起道:“人在警察局,你們去吧。”   “是!”小何立正,安娜娜點頭。   “不是最危險的單子吧。”米悟看電腦,等安娜娜和小何離開後道:“有個女人要我們去緬甸贖老公。”   “不接,緬甸還在內戰。”李起道:“米悟你沒去過緬甸吧?街上背槍的民兵隨處可見。毒品當街交易。賭場,色情場所就開在邊境不遠。各種保護動物山珍野味倒是很便宜。讓他們電子匯款或者是外交解決。”   米悟道:“人家先前打了一筆錢,但是對方說錢不夠,還要一百萬才放人。”   “那就等涉外組回來。”李起道。   江影道:“不好吧,那女人是大老闆的熟人。”   “那就讓大老闆去。”李起正色道:“緬甸賭場周邊很亂。有些賭場放高利貸的有信譽,有些根本就是殺人越貨,勒索錢財。不過,你可以讓女人聯繫下在緬甸的淘金的中國X省人,他們在緬甸幾十年,專門挖金,有一定勢力。由他們來辦,比誰都強。”   緬甸部分地區並非真正動亂區,但又不是法制區。安保在其中無法定位身份。你要殺人,你可能會變成國際通緝犯。你要不殺人,人家可能幹掉你。你和人家講法律,人家和你講暴力。你和人家講暴力,人家和你講法律。   李起曾經贖過一位僱主,那高利貸態度很好,僱主喫好喝好還有女人玩,當然,都是入賬的。錢到後,高利貸還派了四名民兵送僱主去大城市。放高利貸的說,象他這樣的人有,但沒有信譽也很多。最後臨別還勸僱主,要賭博去拉斯維加斯。不過李起可不是一個人深入虎穴,他帶了二十名僱傭軍。還和緬甸政府打過招呼。   並不是說緬甸全部混亂,而是涉及到賭場、野味、色情、毒品、民族這一塊政府難以管理交集區域。李起對緬甸大部分地區印象還是不錯的。內戰也只是一小部分地區。   大老闆無奈,那地方也不能算國外。人民幣通用,漢語通用,當地用的是中國移動卡。不過,李起不接也沒有辦法。李起不接這單,曹羽是接不了這單。所以這單子就這麼擱置下來。荀宣呢?荀宣這兩天請假。正在忙乎林妹妹動手術的事。   手術在下週一進行,別看荀宣平時不近人情。但是這時候非常上道,主刀主治醫生兩千,麻醉師一千,其他各有紅包送上。荀宣對此事道:“有兩個職業人你不能得罪,一個職業是給你或者你親屬動手術的醫生,一個職業是給你上菜的服務員。” 第兩百二十二章 合格   林妹妹開始接受手術前的檢查,驗血驗尿做CT等等。手術時間還有四天,林妹妹已經住到了病房,專業人員的營養和身體調理,以保證林妹妹最佳狀態迎接手術。不過,林妹妹對於要理個光頭比較抗拒。   但這幾天並不平靜,安娜娜和小何負責的女童,兩次險象環生。一次是帶孩子前往警局,停車位置一輛汽車突然加速撞擊,安娜娜停車前就注意到這汽車比較異常,有所準備。第二次是回小區時候,突然高空拋物。最後進入小區防盜門的小何肩膀被磚塊砸脫臼。江影立刻替上小何,李起和米悟也把重心轉移到這一組。   李起把資料放在一邊道:“不是村裏這幾個老兵乾的。”幾個老兵都比較窮苦,而且均沒有駕照。唯一一個開過坦克的雙腿殘疾。   安娜娜表示同意道:“我感覺也是這樣。當地民衆都挺和氣的。雖然夫妻做事不地道,但是在死後大家還是表示出來善意,也對兇手有譴責。顧問,我覺這案件很可能是一起普通商業糾紛。”   商業糾紛,就可能造成商業殺手。小何打着吊帶道:“三次手法不一樣,後面兩次攻擊僱主的人和兇手應該不是同一個人。我認爲第一次是僱主認識的人,第二、三次是兇手僱傭的人。”   李起對小何這分析不置可否問:“小孩情況怎麼樣?”   “本來情緒還比較穩定,已經會開口說話。但是經過這兩次一嚇,又不說話了。晚上還做噩夢。”安娜娜道:“另外我觀察過女童,她見到舅舅時候,沒有表現出明顯的恐懼,她舅舅應該不是兇手。”   米悟放下電話道:“蘇蓉剛得知,警方那邊有新消息,女童和DNA和其父親不匹配,和其母親匹配。”   “恩?土地糾紛變成了第三者感情糾紛。”李起皺眉:“現在大概襲擊人是誰,會用哪中力度襲擊我們僱主我們都不瞭解,這委託有點棘手。江影,你配合警方瞭解下,誰經常出入夫妻家,還有誰無意有意的幫助過女童。俗話說,虎毒不食子,難道第三者要滅女口保護自己?這說不通啊。我們保護期限還有幾天?”   “兩天。”安娜娜看手錶:“整整四十八小時。”   “四十八小時保護難度不大,但是這次大家就負責點,把這人挖出來。否則四十八小時後,很難說會發生什麼事。”四十八小時後,保護期限結束,如果女童舅舅不續約,那李起等人就無法再對女童進行保護。   “好!”安娜娜和江影去忙。李起看兩次襲擊的現場照片。而後沉思。   米悟看出李起若有所思問:“顧問?怎麼了?”   “我覺兩次襲擊不是想殺死女童。”李起道:“磚頭高處落下。安娜娜和小孩先進入樓內。另外安娜娜和小何左右包夾一米一五的小孩。磚塊只會命中他們兩人。停車場,安娜娜發現不對,讓小何和女童落後一步。汽車這時候啓動是衝安娜娜去的,並非衝着女童去的。不象是要攻擊女童,反而象是攻擊我們的安保人員。”   小何大膽猜測問道:“會不會是……女童親生父親想帶走女童。據警方說,女童身上有家暴的痕跡。”   “組織在一起看,女童的父親知道女童不是自己親生,然後就經常對女童施暴,母親可能袖手旁觀。女童親身父親非常憤怒,於是殺死了這對夫妻,然後去幼兒園想接走女童,遠走高飛。”李起道:“但是他沒有想到,女童那天沒去幼兒園。他發現時候,女童已經被警方監管中。親身父親擔心女童舅舅可能是貪婪夫妻財產等原因不放心女童被他人管轄。所以所以他堅持要把女童帶走,即使使用暴力手段。兩次襲擊安保人員都沒有達到預期效果,所以他並沒有出現。”   小何連連點頭:“如果推論是真的,幼兒園門口有監控錄像,去看看就知道。”   “走,上車。我們去一趟幼兒園。”   ……   事發村子就在鎮邊,女童上的是鎮裏唯一一所公辦幼兒園。在當地派出所幫助下,李起他們拿到了錄像帶和派出所的人一起觀看。   民警三十歲左右,看錄像搖頭:“這視頻質量太差,還有重影。”   “小問題,修復就可以了。”米悟大顯身手,很快錄像就比較清晰。   幼兒園放學是四點半,四點半到六點是接孩子時間。派出所一名民警和兩名保安正在附近執勤,主要是指揮過往車輛。家長很多,一個孩子一個孩子被接走。   “抓到了一個空手的。”米悟截取照片,繼續看錄像。很快又抓到兩個沒接到孩子離開的人。也許並非是來接孩子也有可能。但整段視頻看下來,只有三個人是靠近後又空手離開。   李起道:“手上拿玩具那個。一般家長不會帶玩具去接小鬼,可能會帶點零食。帶着玩具似乎也不象是詢問入學等情況,是有針對目標而來。拐騙?”   “搞定了。”米悟圈頭像,技術處理。不太清晰。米悟問民警:“這人認識嗎?”   “這人……是鎮裏的水產王。”民警頗有些驚訝,介紹道:“他叫XX,今年五十歲。他名下有一百多畝的淡水魚養殖場。主要供應聽海市區內消費。有老婆,孩子兩個都在國外。”   “當過兵?”李起問。   民警搖頭道:“沒有,不過他孫子在這家幼兒園,和我兒子是同班。夫妻兩人經常搶着去接孫子,孩子奶奶可能先接走孫子。”   李起苦笑,判斷出錯。米悟偷笑,小何忍笑。李起鄙視兩人,道:“想笑就笑唄。下一個。”   民警一看照片,馬上正色道:“這人……他叫李二狗,三十歲,是單身漢。兩進宮人員。他是我老婆中學同學。我問下。”民警撥通老婆電話,聊了一會道:“李二狗和女被害人在高中是戀人。李二狗高二去當兵。退伍後無所事事,尋釁滋事被逮捕。出獄後聽說去了緬甸幫忙看賭場,賺了一些錢。風光回鎮。六年前,因爲錢財糾紛用刀傷人被捕。今年年初才放出來。看來找對人了,夫妻死後,我一直沒有看見過他。他是假釋出來,本來昨天他應該來派出所報道的。卻沒有看見人。”   李起道:“就是他了。”   米悟問:“顧問,爲什麼這麼肯定?”   李起道:“對我們保鏢來說,有這麼大嫌疑就足夠了。我估計他現在還在聽海城,準備帶了女兒遠走高飛。米悟,漁網行動。”   民警汗道:“我還沒有請示,你們就先行動,不太好吧?”   李起笑道:“你們抓你們的,我抓我的。”   漁網行動啓動要素,此人對僱主有巨大威脅隱患,特勤組組長可直接批准進行。這也是聽海安保唯一一個正式的聯動行動。有網友說在警察沒有定罪前,聽海安保涉嫌侵犯人權。荀宣對此道,我們是保安,又不是明星,要這樣的正面形象有屁用。   不過,本次行動警察全程監控。警民合作得到了重大的突破。很快有小區保安彙報情況,有個剛搬來的租客和其長的很象。於是此點被警方布控。兩小時後,有人向保護女童居住點的小區詢問這小區是否有房屋出租,離開後,保安對了下照片,上報給了聽海總部。   警方勾勒出了對方大概行動範圍,都是圍繞女童附近。警方派遣大量便衣進入這個區域,最終在晚上十點,將對方在街上抓捕。對方對事實供認不諱,但李起還有一個疑問,通過一點關係,李起直接詢問兇手:“你殺過人?”   兇手給了李起滿意答案,他當邊防武警,救過一個人。後來退伍入獄後去緬甸遇見那人。接下來他成了那人的保鏢。那人做的是毒品生意,有一些競爭對手,他客串殺手殺了其中幾個人。專門訓練,臨場使用。用匕首殺人對他來說不難。後來那人被緬甸警方擊斃,他帶了錢財回到了鎮裏,謊稱是賭場打工賺的。回到鎮後,他和女受害者舊情復燃。但女方家長堅決反對女兒和有前科人員結婚。他憤恨之下,因爲錢財糾紛傷人,被捕。女方在他被捕第十天,就嫁給了別人。今年出獄,他才知道自己還有個女兒。他的反常讓丈夫疑心,追問妻子後得知真相。然後就開始經常毒打女童,還故意當了兇手的面扇女童耳光。母親只敢在一邊哭泣。於是兇手重新拿起了匕首……   這委託結束,李起對小何的表現很滿意。從這單委託來看,小何最少是一名合格的保鏢。有自己對事和物的判斷,有自己的想法。但李起不太滿意小何臨危表現。保護女童當然沒錯,但是李起擔心將來有一顆子彈時候,小何會選擇自己頂上去。但這話李起不知道怎麼說。李起希望組員專業,但又不想自己組員如此敬業。如果勸說小何,又偏離了保鏢的本質。保鏢和僱主之間的度怎麼平衡,沒有明文規定。每個人心中都有一把稱。 第兩百二十三章 跳槽   五人滿組,米悟是支援型電腦程序員。江影是全能現場出勤指揮者。小何有良好的推斷和判斷能力。是出勤好幫手。安娜娜這個小偷反倒是最沒有特點,雖然在女童案中洞察先機,避讓汽車撞擊。但是可以看出她還是有刻意的隱瞞能力。按照對安妮瞭解,李起知道安娜娜是這幾人中最專業最狡猾的。但安娜娜無心爲安保付出太多精力。這次因爲是小孩,所以才專心一些。   這個陣容其實可以進行涉外安保,大老闆似乎也看見這一點。最近跑李起辦公室很勤快。親切的問候每一位組員,顯得平易近人到欠扁的境界。不過,最重要兩個人他拿不下,米悟和李起代表這組一大半的實力。他們對涉外沒興趣,這組就撐不起來。   被理了光頭,堅持在荀宣面前要戴帽子的林妹妹終於被送到手術室,朋友原因,李起和米悟都去了醫院。三國演義時代,華佗就曾經想到開顱手術。現在醫學科技,是沒有問題的。三個半小時的手術,林妹妹被送了出來,還在半昏睡狀態。醫生表示手術很成功。但醫生明面說不保證會恢復記憶。最少不保證能馬上恢復記憶。但私下說,基本上可以恢復記憶。   林妹妹因爲麻藥作用,半昏迷半醒狀態,一直到了下午五點終於睜開眼睛。坐在她身邊最近的米悟看見那雙眼睛,下意識的身體朝後靠了一靠。這不是林妹妹的眼睛,這是一雙專業的審視眼睛。米悟跟隨李起混,對人的眼神多少有點心得。這眼神是首先保護自己,觀察四周。如果是林妹妹,會第一時間表現出欣喜和回憶。   但這眼神快速掃描過大家後消失,荀宣湊近問:“怎麼樣?記起來了嗎?”   林妹妹皺眉閉眼,似乎在想事情。許久之後睜開眼睛搖頭:“沒有!”   米悟轉頭看站立在一邊的李起,李起輕搖頭,示意她不要開口。李起也感覺到不對。如果林妹妹沒有恢復記憶,按照原先性格會難過,可能會抱抱荀宣。但是這個林妹妹警惕又想表現親近,似乎在刻意塑造出自己的定位。   林妹妹道:“我好睏!”   “那你先睡會。”荀宣溫柔道:“護士要趕人了,說我們會打擾你休息。我們明天再來看你。”   “恩!”   “這邊有碗雞粥,如果有任何需要,就給我打電話。”荀宣充滿愛意的把手放在林妹妹手背上。李起眼睛毒辣看見林妹妹的手指朝裏一彈,似乎想要避開。但最終沒有避讓。   三人出來,找到醫生。醫生解釋道:“我私下說一句,林小姐不會永遠失憶,並且會很快恢復記憶。按照邏輯來說,林小姐現在應該恢復記憶。但也有可能需要一些時間。”   “多久?”荀宣問。   “恩……大概一到三個月左右。”醫生道:“國外有相同的案例。因爲血塊壓迫神經太久,導致神經損傷。大腦這個領域,現在沒有人能瞭解那麼清楚。”   “謝謝你醫生。”李起和醫生握手,推着荀宣離開。   李起開車,米悟在副駕駛位,荀宣在後座沉思。米悟看李起,李起搖頭。米悟疑問,李起點頭道:“狗宣啊,我有些話想說,但怕不合適。”   “不合適的話就不要說了。”荀宣道:“我知道你們懷疑林妹妹已經恢復了記憶。但醫生也說也有暫時恢復不了記憶的可能。她剛做完手術,神志不清。”   李起看米悟,看見了吧。米悟無奈攤手,拿出電腦玩遊戲。   路途在沉悶中度過,李起送荀宣回家。轉頭送米悟,米悟這時候才道:“林妹妹絕對恢復了記憶。”   “我信,但架不住有人不願意信。”李起道:“我估摸就算林妹妹是來殺某人的,某人死之前仍舊相信殺他的肯定不是林妹妹,是別人冒充的。”   米悟問:“那怎麼辦?”   “我們不能怎麼辦。”李起道:“就我們以前說過,林妹妹要殺死狗宣,那是防不勝防。沒有任何保鏢可以防住她的行動,你私下和蘇蓉聯繫下。蘇蓉目前是狗宣圈子裏比較核心的人。曹羽暫時先隱瞞。”   “明白!”米悟點頭。   林妹妹的態度反應在李起的預料之中,李起估計過,最好的結局,林妹妹來中國和荀宣無關,於是林妹妹和荀宣會繼續膩歪,甚至結婚生子。一般的結局,林妹妹來中國是尋求荀宣的幫助,這個好壞兩可。最糟糕的結局,林妹妹來中國是殺爲了荀宣來的。   目前表現來看,已經不會是最好的結局。李起知道荀宣心中的想法,荀宣是不會在沒有證據之前……比如在林妹妹幹掉他之前,他是不會懷疑林妹妹的。但是荀宣畢竟還有理智,知道林妹妹表現略爲怪異。根據這樣的推斷,荀宣可能要想辦法開啓黑色檔案。那是唯一能證明林妹妹來華接近他的原因。   要開啓黑色檔案,必須是組長身份。李起猜想荀宣會想走正規渠道。畢竟荀宣現在只是停職。他小組的組長還沒有合適的人選。所以荀宣十有八九要找上自己,讓自己證明他的清白,恢復原職後查詢黑色檔案。   李起已經打定主意,如果荀宣開口,他會和禿鷲說明情況。一切主動權都掌握在荀宣手中。當然,不會這麼快。荀宣現在充滿了僥倖心理。這僥倖心理還代表他相信林妹妹對他有真愛。   ……   第二天,李起並沒有再去醫院探望,而是去了機場。勝利慶祝藍河和蕭楚楚完美的完成安保迴歸。米悟也跟隨而去,這形式還是要走的。米悟等待飛機降落笑侃:“藍組長和蕭組長遇見的最大危險可能是亂流。”   大老闆在一邊沒說話,這次藍河和蕭楚楚的委託根本就無法考驗出真正的涉外安保實力。反而是江山這一組刀光劍影。距離江山僱主演講還有一週時間,這是最危險的一週。江山這隊在政治角度上很有技巧,江上是負責人,歐陽劍蘭是督管身份。   李起知道報道詞已經擬定了四份,一份是把完美的完成委託的功勞歸咎在歐陽劍蘭的領導。一份是僱主出現意外,歐陽劍蘭力挽狂瀾,保證僱主的安全。一份是僱主死亡,歐陽劍蘭妥善的有效的處理善後,其表現讓國外同行震驚。一份是僱主和小組全部死亡,歐陽劍蘭將成爲聽海安保公司學習的典型,她做爲開荒者,照片永掛在聽海安保名人堂。   江山能獲得什麼?他已經不可能再繼續前進了。李起看手機,心中一悸,是江山打來的。李起接電話:“喂!”   “別緊張,沒有出事。”江山笑了道:“李起,昨天有家叫獵人的獵頭公司找我,說裝甲集團有意聘請我擔任東亞安保事務的負責人,問我有沒有興趣。”   李起問:“你自己怎麼考慮的?”   “我當然有興趣。不過東亞語言,我只懂中文,英文一般。”   李起道:“一般大型安保公司挖人,不會把一位沒有資歷的新人直接放置到管理崗位上。我看裝甲集團意思就是讓你負責中國區的業務。然後根據你的表現,學習能力,還有各方面的情況,再考慮調整崗位。裝甲集團是三甲安保集團。和IS、德陽國際並列同名。這三家安保公司雖然有亞洲區,但是都罕有涉華業務。從聽海夜鶯刺殺,到農業公司盜竊,到南美婦女領袖遇害。中國雖然不是很大的安保市場,但具備相當的影響。”   “一般大型安保公司都有個通病,除了自己,他們不信任任何人。比如說聽海夜鶯刺殺那位政要,他的安保太側重國內部門,而貼身的安保就比較馬虎。保鏢素質不過關,沒有主導權。我相信即使是裝甲集團純中國區的派駐安保,還是有相當業務發展空間。就說聽海,外籍常年保鏢的數量逐年增加。中國民間涉外安保還不成熟。一些商人要出國,特別是石油和資源方面的談判,就會僱傭外籍保鏢。你是中國人,和僱主交流容易,瞭解僱主習慣,更容易得到僱主信任。我相信業務量不會太重,但是絕對有發展前途。畢竟這老外學漢語,和中國人學英語的效率是兩個檔次。要培養一箇中國通的外籍負責人和要培養一個安保素養的中國通,哪種更費勁,相信他們心中有數。”   “另外,裝甲集團有一個獵人組,這些人和足球俱樂部的球探一樣,尋找自己需要的人才。相信他們對你的觀察不是一天兩天。所以我相信你有擔任他們給予職務的資格。”江山和米悟不一樣,米悟是獵人公司先挖走,然後推銷。而江山是裝甲集團看中,交給獵人公司辦理挖人手續。   “那我就試試?”   “別試。直接上。無論你是試試還是勇敢的上,裝甲集團只看成果和報告。與其這樣不如丟了包袱,包攬下來。”   “恩……還有件事,如果同意的話,可能一個月之內就要正式上崗。”江山道:“這公司對我還是很信任的,派給我這麼重要的任務,對我這麼信任。我就這麼走了,似乎……” 第兩百二十四章 智能安保   面對江山猶豫的心理,李起耐心解釋:“你尊重大老闆,不會因爲你改變工作而不尊敬。你喜歡聽海安保公司,不代表你要一直留在聽海安保。江山,機會難得。我說句不好聽的,按照三甲這三家公司的特勤普通人員面試的強度,你可能過不去。你現在是二十八九了吧?如果你想混工資和福利,你在聽海公司應該可以。如果你想幹點比普通人有成就的事業,這可能是你唯一一次的機會。不過我得先聲明,這風險肯定要高於聽海安保。包括失業風險和生命危險。”   “這點我明白,謝謝你李起。你說的很中肯。”江山道:“那我先掛電話。”   “恩,拜拜!”李起收線,走回來到米悟身邊:“再竊聽你顧問的電話,我就發派你去狗宣組。”   米悟露齒一笑,似乎是犯錯的小孩被抓住一般。米悟道:“我以爲是什麼第一手消息,我保證以後不會了。不過顧問……江天王真的要跳槽?”   “如果是三年前,他肯定毫不猶豫的跳槽。現在婆婆媽媽,如果這次不跳,他不會有勇氣跳下一次。”李起道:“或者你反過來看,江山去裝甲集團混上五年十年,然後回聽海安保,絕對是一等一的人才。”   “顧問你就騙小孩吧。”米悟道:“據我所知,裝甲集團有條不成文的規定。只有入籍英國,人家纔會把你當自己人。如果江山沒拿到國籍,那是因爲沒有通過試用期。”   “小丫頭知道不少啊。”李起驚訝。   “上次獵人公司和我接觸,我就隨便了解了一下。”米悟道:“我覺的我們象一隻黑馬足球隊。當不出色時候誰都不注意。但如果在大賽上拿到好成績,立刻被人挖的一乾二淨。強大的俱樂部越來越強大,弱小的俱樂部只是他們的輸血工具。”   “但你不能否認,這次江山帶隊,表現確實還不錯。”   “我覺得功勞一半在總顧問,還有你經常和江山聯繫、指導。”   李起看米悟:“怎麼?嫉妒了?”   米悟雙手捧臉:“討厭拉,明明是人家第一個會被挖走的。”被挖走是一種榮耀,最直接說明價值。比如意大利的帕爾馬足球隊隊。九十年代帕爾馬新生代明星璀璨。有布馮、圖拉姆、杜林、佐拉、卡納瓦羅、阿莫魯索等等的超級巨星。但全部被賣光光。從聯盟杯的冠軍到了爲保級死戰的尷尬場面。   聽海安保就象是帕爾馬,在這半年時間下來。多次安保事件被安保界所關注。對內有黃金貓、晁蓋等,對外有好萊塢明星,黑寡婦。雖然都是小打小鬧,還有一些紕漏。但已經慢慢出現成績。特勤和保鏢開始規範化。並且能以本身的情報給國際安保聯盟提供他們所需要的信息。這次正式的歐洲國外安保,又顯示出了素養。最爲出色有帶隊的江山,還有就是林仔。不過林仔不屬於管理領導型,又不會基本的英語,被挖的可能性太小。   “來了!”米悟道。   機場的貴賓出口,藍河和蕭楚楚出現,後面還有他們的組員和直屬他們領導的外勤組。幾位公司安排的職員上前送花,現場閃光燈一片。這是要上新聞的,標題是遠涉他鄉,載譽歸來。聽海本地將以大篇幅報道,中國的民間安保力量已經走出國門,並且順利的完成任務。   蕭楚楚和客套的、迎接自己的人握手,李起是排不上號的。看藍河,嘴角邊掛着自嘲的微笑和大家打招呼。   李起見兩人從另外一邊上車,對米悟道:“我們也走吧。一會公司內部還有本次行動的總結報告。”   米悟邊走邊道:“這次中東行後,他們兩個小組就徹底和特勤組分家了。”   “希望他們實力夠硬,真遇見麻煩能處理。”李起道:“否則害人害己。”   “我看他們直屬的外勤組還是很強的。”   李起笑道:“丫頭,即使是對軍隊來說。跑的快,槍打的準,也不代表很強。不過,這些人確實百裏挑一。”   李起把車鑰匙扔給米悟,米悟鄙視越來越象荀宣的李起,開車上機場道路。車開出,李起接電話:“喂!”   趙雲聲音:“我可以拿到王冠。”   “恭喜你,但不用向我彙報。”小子不錯啊,能在獵狗眼皮下拿到王冠,自己是低估了趙雲還是高估了獵狗。   “但我不敢拿,被困住了。”   “困住?”李起皺眉:“不明白。什麼人?”   趙雲道:“不是人,是電腦。好像叫什麼森。”   “什麼森?”李起一驚問:“難道是帕森天眼智能系統?”   米悟乞求眼神看李起,李起無奈點頭。米悟笑嘻嘻的連線。   “對,好像就叫帕森。”趙雲問:“什麼是帕森?”   “智能安保。我們通常說的智能系統出現在一些幻想小說中。但是帕森這東西是真實存在的。而且你越處其中,你就越危險。”李起介紹:“普通安保,人操作電腦。帕森安保,是電腦操作人。帕森系統會分析目標的身體、心理情況。綜合出對方選擇。比如你被逼迫到廁所,帕森系統分析,你通過廁所通風管道逃跑的機率爲50%,你強突出去的機率爲30%,你隱藏在廁所的機率爲10%。帕森系統會把你所有逃生路線全部用機率標註出來。你在帕森監視中越久,你就越被帕森瞭解。這套系統非常厲害,全球只有三家高機密公司使用,美國兩家,印度一家。”   李起繼續介紹:“帕森會先過濾員工信息,讓你無法冒充員工。他系統中有本大樓員工的身份特徵。應對這套系統,在樓層中佈置有多處的熱感器、運動感應器。帕森會在監控器中尋找符合自己體徵的目標。這是一臺幾乎不可戰勝的機器。你他媽有病啊,我說了獵狗在守株待兔,也說了獵狗不好惹。這下你玩大了吧?”   趙雲苦笑:“安妮也玩大。她和我一起被困在二十九樓到十八樓之間。”趙雲介紹情況,十八樓已經被人力全部封鎖。現在唐靜和獵狗一起,搜查一樓就關閉一樓。這行動得到了聽海大酒店的全力支持。這次王冠失竊,導致聽海大酒店聲譽一落千丈。酒店非常惱火。花費再大的代價,他們也想抓到安妮、盜俠,找回王冠。所以從王子走那天開始,但凡入駐十五層以上的,全部是獵狗和警察。普通客人全部住十五樓以下。獵狗花費一個晚上安裝帕森系統。趙雲搭乘電梯在二十九樓剛出現,帕森系統根據監控和原來得到趙雲身影比對,相似率有33%,於是帕森系統啓動警報。封鎖十五層。然後指導人力對各層盲點進行排查。搜查一層,關閉一層。   “你完了。”   “大哥,說點有用的。”趙雲道:“兄弟不是走投無路也不會給你打電話求救。”   “要破帕森系統只能靠運氣。”李起道:“帕森系統整體佈置需要最少三天時間。用一個晚上佈設,肯定會有不少盲點。利用這些盲點,就是你唯一的生存辦法。但是獵狗肯定知道這一點,所以盲點很可能就是陷阱。賭運氣吧。”   “說點聽得懂的。”   “通風管道、電梯井你想都別想,千萬別去。你現在還有時間,對方從下朝上封樓層,你就從上朝下破壞監控和感應器。他們有多少組巡邏遊動組?”巡邏遊動組是在未封鎖樓層內追捕對方。   “不知道,最少三組,帶真槍。”   “好吧,你現在生存辦法,就是破壞感應器、監控,但又要不被巡邏組抓住。”   “我一出現,那帕森不就發現我了嗎?”   “你幹不過帕森,你只能賭能不能幹過巡邏組。你要比他們快。他們受帕森的指揮,按照指令抓捕你。你除了手腳快,還要祈禱有運氣。封樓之前,製造越多的盲點,你的生存機會就越高。”   米悟急道:“有人鎖定你們通話信號。快掛電話。”   “掛了!”李起忙掛電話,抽出電池,帕森會追蹤任何進出範圍內信號。   米悟鬆口氣道:“顧問,這帕森真這麼厲害?”   “人有心裏盲點,計算機沒有。”李起道:“比如說你看我跑向一個通道,直覺告訴你,我已經出了通道。但其實我隱藏在通道某物後面。帕森會告訴你,根據對我和地形的計算,我可能出現位置爲,通道外某個位置,通道內某個可以藏身的位置。你乘坐電梯,去幾樓,幹什麼都被記錄。爬通風管道,帕森會計算出你最快到達某出口的時間,必須經過的路段。就象是走象棋,普通人會思考兩步。高手思考八步十步。而帕森思考了全局,你的任何一個落子的變化都在他的計算之中。他已經有根據你的變化做出應對的方案。”   “顧問,你瞭解真清楚。”   李起苦笑:“我被這系統困住過。”   “真的?後來怎樣?”米悟好奇問。   “我的一位叔叔是這系統設計者。他告訴我和我告訴他的一樣,只能用拼人力。在完成包圍之前,人爲破壞製造更多盲點。他現在對付的是一個晚上佈置好的帕森,我當年對付的是十天才佈置好的帕森。”   “被抓了?”   “沒,但我輸了。被逼無奈,我啓動了生化襲擊的警報。那時候正是炭疽熱的階段。各階層對此非常敏感。我的夥伴用專業人員身份穿戴生化服挾持人質潛入,抓捕我的保安和警察無奈按照規定撤離大樓。這才把我救了出來。”   米悟道:“中國沒有生化襲擊警報,甚至連火警……”米悟想起李起被困聽海大廈那次,啓動火警,反而把柵門放下。看來某人真的要倒大黴。 第兩百二十五章 賣身契   聽海二十八層,安妮戴周霂雬的人皮面具問趙雲:“你的技術顧問靠譜嗎?”   “我都能和你合作,還有什麼不靠譜的?”他們位置在服務房間,這裏堆滿了乾淨的被單、牀單和毛巾。是兩人目前發現唯一的盲點。兩人也在這裏不期而遇。   安妮道:“我有個計劃。”   “什麼計劃?”   “你吸引巡邏組,我破壞二十八層的警報器和監視器。”   趙雲冷笑:“我覺得我更擅長破壞警報器。”   兩人互相防備的人根本談不攏,都願意把危險留給對方,把安全留給自己。雖然知道這麼搞下去,兩人都完蛋。但是架不住他們的思想沒有大義滅己。如果自己非要完蛋,那寧可把對方也拖下水。安妮無奈道:“那我們各安天命。”   電話震動,安妮接電話:“喂!”   “安娜娜啊,你的僱主說一早上沒有看見你。你在哪?”   安妮險些哭了,大哥,現在火燒眉毛,你竟然電話查崗。安娜娜道:“我正在跟蹤一名可疑的人員。”   “哦!”李起掛電話。   “顧問,你太壞了。”米悟笑道。   趙雲也偷樂,既然和安妮談不攏,兩人互相不再交談,各自苦思脫身良計。趙雲已經有想法,但是狠不下心來。做人有底線,但做了以後自己就沒底線了。是轟轟烈烈的去死,還是窩囊的活下去?   這個智能安保超出了趙雲偷盜的認識,他左突右殺,鑽管闖門,但一直被對方抓住小鞭子猛揍。你一出現,就立刻報警。你逃竄,一路的報警器跟隨定位,而後分析數據。巡邏組四下圍追堵截。最要命的是封樓,步步爲營,在智能安保幫助下,清理一層樓的死角後關閉一層樓。直到退無可退,甕中捉鱉。李起面對這情況會垂死掙扎,而趙雲沒有勇氣再去嘗試。   自己這次輸了。這是趙雲到現在唯一一次承認自己失敗。   人生自古誰無死,趙雲悲壯嘆息:比起死,活下去更需要勇氣。   但,並非沒有活路。入地無門,還可以上天。   上天?怎麼上?巧了,趙雲真認識一個有上天工具的人。正在聽海安保大廈緊張工作的蘇蓉收到一條趙雲的短信:“派直升機到聽海大酒樓停機位。”豪華大酒店,頂層停機坪是必須的。直升機這玩意拿來做交通工具性價比實在太低,但是適合擺闊吹牛皮。不過也不是決定,有個新聞說廣東有個哥們開了直升機幫市民夜抓壞人,也算是好事。   蘇蓉一頭霧水問:“爲什麼?”   趙雲悲壯回:“如果你不問爲什麼,我回頭就娶你。”   蘇蓉愣了好半響,靈光一閃回:“娶不娶決定權在我,但你必須先和我談戀愛。盡職做個好男朋友。”   “同意!”兔子急了咬人,人急了賣自己。   雖然中國理論上開放千米下低空,但是未經申請直飛市區,這是一次非法飛行。但駕駛員非常敬業,一收到指令立刻駕駛直升機飛向聽海大酒店。他的直屬老闆不是電器蘇,而是蘇蓉。這麼多年來,自己一直喫閒飯,已經很不好意思。現在有需要自己時候,怎麼怎能不上?   剛封鎖二十一層的唐靜似乎聽見什麼聲音,人朝窗戶外一看。一架直升機飛向聽海大酒店。唐靜一愣,自己沒有出動特警幫忙。怎麼會有直升機?酒店外圍人員報告:“唐隊,發現一架直升機。”   “什麼直升機?”   “民用直升機。”便衣道:“聽在聽海大酒樓的頂層停機坪。”   “巡邏組,立刻前往停機坪。”唐靜下指令,同時跑到電梯井位置按電梯道:“呼叫特警直升機追蹤。”直升機這東西不是說有就有的,也不是哪個部門都有。   當巡邏組人員跑上停機坪時候,直升機已經起飛。直升機直接飛向聽海湖。兩架特警直升機升空撲來。但怎奈聽海太大。民用直升機停在湖面上空十米。趙雲一躍而下,跳進湖中。直升機升空飛走。兩架特警直升機發現直升機,左右包抄,利用無線電通訊,帶走直升機。最後三架直升機降落到了特警停機坪中。   審訊室,駕駛員很鎮靜。他是老兵,八年的老兵。在部隊他是開武直的。開坦克還能出來當司機,開戰鬥機的可能去民航。但這開直升機的……他原本是電器蘇的保鏢,很幸運,電器蘇看中他的秉性和忠誠,於是出錢讓他考取了直升機執照。他和直升機一起送給了生日的蘇蓉。   被人當成禮物,是一種侮辱嗎?有人這麼覺得,但駕駛員並不這麼認爲。這是一份待遇很好,工作清閒,老闆和藹的職業,一年難得出動一次。   駕駛員對此事說法是:“我無聊就偷偷開飛機出去,然後停在聽海大酒店。結果被人挾持。”   便衣怒:“你放屁,當我們警察白癡?有這麼巧嗎?你有什麼證據?”   駕駛員律師道:“警官同志,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我的當事人有意開飛機去被人劫持的?疑罪從無,是你們必須提供證據指控我的當事人,而不是我的當事人提供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包年收費和按照小時收費的律師,確實有很大區別。這種檔次的律師專門爲權貴服務,不畏懼任何的政府機構。   唐靜玻璃後看搖頭:“問不出來。罪名是什麼?”   “不好定。”一名便衣身邊說道:“又不象是危害公共安全罪。而且有條法律律師應該知道。駕駛員最多是從犯,主犯是盜俠。主犯沒有任何說法,甚至無法肯定是盜俠。盜俠在聽海大酒店中沒有犯罪。他甚至不能算從犯。不過,終身禁飛是肯定的。”   “電器蘇有什麼私下動作?”   “沒有,只是請了一個七十七人的律師團。”便衣苦笑道:“電器蘇怎麼和盜俠有關係?”   “電器蘇黑白都認識。聽海安保人說,這盜俠是道上的人。什麼都難說。”   “蘇蓉和此事有沒有關係?直升機畢竟是她的名下。”   “小女孩。我接觸過,不應該是她。”唐靜想起了一部美劇,開場白是:有權有勢的人可以胡作非爲。   ……   趙雲沒有抓住,那安妮呢?   如李起說的,人是鬥不過帕森的。但是人可以斗的過人。直升機出現後,巡邏組被一股腦的派向了停機坪,而唐靜也帶人前往停機坪。導致封鎖樓層出現漏洞。這時候除了獵狗公司的人,沒有人發現安妮。   牆角死問:“抓不抓?”   “安妮現在有檔案沒賞金。”明膠看監控安妮身影道:“養着,等值得我們出手時候,憑藉對她瞭解的因素,我們可以輕鬆抓住她。希望她能多做幾個大案。”   警察無暇顧及,獵狗放行。安妮就這麼離開了聽海大酒店。但安妮沒有想到,她已經被盯上。她的車輛被衛星鎖定,一直護送她到聽海安保公司大樓前。根據安妮車輛運行的軌跡,已經有獵狗公司人埋伏在這一帶。安妮的真面目照片被遠程拍攝下來。獵狗人稍微打聽,安妮的真面目,基本資料已經被獵狗全部獲得。現在就等安妮掛上值得讓他們出手的賞金。   他們是賞金獵人,不是人民衛士。沒有好處的事,他們是不會幹的。即使抓捕不了盜俠,把線索和資料給國際刑警,也必須是有償的。否則他們可以等,等到盜俠值得自己開出的價碼。不過,目前盜俠還是值幾個錢的。而且他們還沒有利用上他們掌握的線索。   明膠私下和唐靜道:“警官,如果你們願意出資二十萬美金,我可以把一份重要盜俠資料賣給你們。”   “二十萬?還美金?不可能。”唐靜斷然拒絕:“五千人民幣。”   價格懸殊太大,不可能談攏。於是獵狗又打上了八卦週刊的主意。明膠詢問過國際刑警負責人,負責人私下告訴他,盜俠的國際刑警懸賞金大部分是和黑寡婦有關公司民間提供的。鑑於盜俠的危害程度很低,國際刑警不會出很多的錢購買他們情報。反正不會超過兩萬歐元。   說白了,盜俠就是在國際上犯案,讓一些政府難堪的小偷。不是恐怖份子又不是暴力份子,又沒有對公衆的傷害。賞金很難高起來。不過,黑寡婦很大方。牢房裏的她表示,只要能抓到盜俠,她可以出兩百萬美金。但她不要什麼照片線索。人家中國十幾億人,就算拿到照片。盜俠隱遁後,就算派一千個殺手到中國也未必能找到人家。黑寡婦要盜俠入獄,只要進了監獄,無論是世界哪座監獄,她都能弄死盜俠。   所以獵狗這次捕獵和以往不同,他們無法過於依靠警方。否則警方抓住的人,人家憑什麼給你兩百萬?黑寡婦錢多,但不傻。獵狗要做的是,拿到能證明盜俠身份證據,交給警方抓捕盜俠,這樣才能拿到錢。這是一場很彆扭的追捕,彆扭到李起等人根本沒有想這麼複雜。李起等人所想,一旦獵狗不能得手,必然會將線索賣給警方。   這也導致了八卦週刊總部成爲趙雲和獵狗之間比拼的焦點。但誰都沒有想到,獵狗變成了獵物。 第兩百二十六章 綁架   這天,李起早起,強烈的鄙視了趙雲的行爲。這不是玩笑。是真鄙視。李起原話是:“道上的兄弟都墮落成你這樣一點氣節都沒有境界,也是夠悲劇的。”   趙雲有氣無力,坐在木人面前一點精神也沒有:“我現在很後悔。”   “後悔牽扯到普通人?”   “後悔和安妮的意氣之爭。”趙雲道:“還是太年輕,目中無人。昨天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這麼的狼狽。依靠女人脫身,還要女人去頂罪。”   “蘇蓉不至於定罪,那個直升機駕駛員會有些麻煩。”   “人家因爲幫我,導致……這確實沒有道義。媽的,一直用道義來標榜自己,一到了臨場,什麼都忘在腦後。”趙雲很鬱悶道:“昨天半夜,蘇蓉一點電話我出去喫宵夜。在一天前她敢嗎?”   李起驚訝問:“你不會還簽了賣身契吧?”   趙雲苦笑:“情況緊急,就算是撒旦開出條件,我都籤。也不算籤,就是口頭答應。”   “你倒好意思消失?”李起道:“不聽老人言,自認爲老子天下第一。這次幸虧有人家女孩子肯幫忙。否則你被抓住,保證死在牢裏。”   “死?你覺我是怕死?”趙雲憤恨道:“我是不想我老趙家的招牌就這麼被砸了。清朝時候,我先祖三次入大內,皆全身而退,偷無數金銀珠寶在黃河沿岸佈設粥廠。六十高齡仍舊天地任我行。怎麼到了我這代,就這麼悲催呢?”   “丟人。”李起拿毛巾擦汗,從一邊西裝口袋拿出手機一看,是荀宣打來的。李起道:“喂!”   荀宣:“牆角死失蹤。”   李起疑問:“什麼時候的事。”   “十五分鐘前。”   如果李起是警察,牆角死是普通人,那李起會鄙視荀宣。十五分鐘就報案成年人失蹤,腦袋被門夾過。但牆角死或者說獵狗既然說失蹤,那肯定是失蹤。李起問:“在哪失蹤?”   “聽海大酒店十八樓客房。”荀宣道:“明膠不想驚動警察,向我求救,你有空過去看看。”   “這和我沒關係吧?”牆角死又不是自己熟人。   荀宣道:“你不覺這事和你那小偷有關嗎?”   李起看趙雲,趙雲疑問。李起道:“好吧,我去看看。”再沒氣節的盜俠,好歹也是道上的人,好歹幹了一些好事。李起知道荀宣的意思,可能有黑道的人盯上了獵狗。目前黑寡婦在黑道對盜俠的懸賞爲兩百萬美金。這筆錢足夠很多專業殺手出動。獵狗來華已經將近一週,他們目的肯定已經泄露出去。這些人爲了賺錢,從他們處下手也屬正常。   “怎麼?”趙雲問。   “獵狗的總技術顧問失蹤,懷疑是被人綁架的。”   趙雲大喜:“善有善報,惡……”   “你高興個屁,獵狗是白道。如果黑道拿到線索。直接抓了老主編老婆孩子威脅,他什麼都會拿出來。到時候我只能給你收屍。”李起道:“如果牆角死知道線索,按照他的專業,他只能熬刑四個小時左右。對方要運人,要誘導……我估計,你還有六到八個小時時間。如果超過時間沒有消息,你要馬上在人間消失。這種黑色通緝令,根本防不住。”   趙雲頗爲心虛:“那我應該怎麼辦?”   “配合我。”李起也不洗澡,隨便擦汗道:“我去現場瞭解下情況。”   “算我欠你的。”趙雲點頭道。   “別,到了生死之間,我會毫不猶豫出賣你。”李起道:“我是沒有風險情況下才幫你。”   ……   李起電話米悟、小何、江影、安娜娜出勤。不過只說是祕密勤務,一位友人疑似失蹤。這點不怕查,畢竟獵狗拜訪過荀宣。算是國際友人。   小何、江影、安娜娜圍繞聽海大酒店散開監視,看有沒有可疑的人在附近拍照等等。米悟在廂車內支援。李起單身前往聽海大酒店十八樓。樓內還有不少警察,李起進電梯,恰巧遇見出電梯的唐靜。唐靜驚訝問:“李起?你來這裏?”   “十八樓有客戶。”   “獵狗?”   “對!”李起道:“狗宣的朋友,過來看看人家有沒有什麼需要。唐警官,你怎麼也在?”   唐靜當然不會告訴李起,守株待兔不成,現在要找王冠。抓不到罪犯,能把王冠完璧歸趙也算是大功一件。唐靜倒是相信李起,李起陪同過獵狗的人,她還知道他們去了八卦週刊。她並不清楚他們目的。雖然已經留意上,但暫時沒有介入。唐靜笑道:“你總顧問的朋友恰巧也是我的熟人,過來打個招呼。還有這邊有點案子的後續,隨便處理下。”   “恩!”李起點頭,進入電梯。   唐靜回頭笑下,她感覺頗爲怪異。剛纔和明膠交談,明膠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她隱約聞到了味道。不過,目前還是王冠優先。   李起到了十八樓,電梯口和樓梯口都有獵狗的打手,這些人相當緊張。李起到了1807房間敲門,明膠開門。房間內只有他一個人。李起關門道:“總顧問都和我說了,不過我想知道具體細節。”   “這個……”明膠略爲猶豫,他不太信任李起。   “相信我,在中國辦這種事,我對你們有幫助。”   明膠點頭示意:“請坐。”李起說的沒錯。   牆角死住在1807房間,這是豪華標準房。有兩間雙人牀。房間內一共住四人,全是獵狗公司的。牆角死失蹤時候,包括他在內房間有三人。一個半夜加班,正在睡覺。明膠起來了,在洗手間刮鬍子。牆角死年紀比較大,睡不着,六點多就起牀。正在客廳看電視。   明膠道:“我出房間去洗漱室,再上個廁所,前後大約十分鐘左右。出來就沒有看見他。現場非常乾淨,沒有任何搏鬥和掙扎的痕跡。我們入侵電子鎖,發現在我進入洗漱室後一分鐘,有人用門卡打開了房間門。又在一分鐘後,房間門關閉。對方現場劫走牆角死,只用了一分鐘。”   “樓層監控錄像呢?”   明膠轉過筆記本電腦,李起看見兩個腦袋發光,身穿服務生制服的人推着一輛服務車走到1807前,兩人掏出手槍,一人打開房間門。然後兩人非常熟練的互相保護魚貫而入。明膠介紹道:“這腦袋部位發光是因爲頭頂佩戴了紅外發射器。現場不會發現異樣,但是在錄像上看,是看不見面部的。”   李起了解這個,現在已經不是尼龍襪蓋臉就能作案的年代了。繼續看視頻。兩個男人把牆角死扔進服務車,然後推車到貨梯位置離開。   明膠道:“看錄像的保安在他們離開時候發現他們腦袋會發光很驚訝,但不知道這是紅外發射器,還以爲是系統故障。所以並沒有報警。我們暫時穩住了保安,但是保安經理表示要向聽海安保公司彙報情況。你有什麼看法?”   “這兩人很專業。”李起道:“他們已經做好殺人的打算。測算不出體形和身高還有人種。他們上樓的錄像呢?”   “貨梯沒有監控。”明膠道:“貨梯主要是運輸洗衣房洗乾淨,燙平的牀單等物。沒有視頻表示他們是怎麼進入酒店的。”   說到這,電話響起。明膠看了李起一眼,李起示意慢,然後藍牙對米悟道:“追蹤號碼爲XXX的通話。”   “好!”   明膠接電話:“你好。”   一個電子音道:“你的人在我手上,我需要那個箱子。你明白我說的是什麼箱子。”   明膠道:“我想和他通話。”   “不急,一會會有視頻送給你。”   “箱子不在我手手上。”   電子音道:“你我知道規矩,不要有警察涉入。兩個小時後我會再給你電話。”   明膠掛電話,電腦收到郵件。打開郵件一看。這是一間很普通的屋子,牆壁是白色。牆角死被捆綁坐在椅子上。臉部淤青紅腫。他身邊有一臺電視,電視裏是本地頻道正在播報新聞。新聞開始時間是五分鐘前。   “對方發視頻,卻不讓通話。”李起道:“一個可能是牆角死已經死了,一個可能是對方防備牆角死隱晦說明,一個可能是現場不適合讓牆角死發出太大的聲音。”李起把視頻發給米悟,看能不能分析出什麼結果。至於通話位置,時間太短,是不可能查出來的。   “這房間不大,可活動的空間也不大。你看地上痕跡,顯然是把什麼東西搬到一邊留下的印子。”明膠問:“聽海有什麼地方是這麼狹小空間?”   “太多了。”李起道:“這屋子最少也有十五平方。民居,旅館實在是太多了。箱子是什麼?”   “是一份資料和一些證據。可以比對的證據。作用並不大,我估計牆角死並沒有說出全部實情。”明膠道:“東西是放在公文包中,牆角死說是箱子,這是個暗語。意思是說明自己面臨困境時候的敵人的檔次。皮夾子、包、公文包、手提箱、箱子、密碼箱。這是我們內部六個檔次的暗語。箱子代表對方比較專業,但人數很少。手提箱表示對方人數多,但不專業。密碼箱表示對方人多並且專業,絕對沒有幸免或者逃脫的可能。” 第兩百二十七章 好人多   米悟打來電話,爲了表示對明膠的尊重,李起關閉藍牙,用免提把手機放在桌子上:“說英文,我開免提了。”   米悟道:“好的,這被綁架的人運氣相當不錯。我可能很快可以就能知道這是哪裏。”   明膠驚喜後驚訝問:“你是怎麼做到的。”   “電視!”米悟介紹道:“這個牌子和這個款式的老舊電視,連標配遙控器也沒有。一般家庭現在是不會用這樣電視。太老舊太破。聽海還在用的唯一地方就是幾十塊錢一天的旅館。這壞人似乎不太瞭解中國。”   李起搖頭道:“聽海有多少這樣旅館你知道嗎?”自己剛來聽海,住的也是這樣的旅館。那電視能看,但沒有被盜的價值。估計賣廢品連搬運費都無法抵消。   “別急啊顧問,我雖然沒有定位他們具體位置,但是用基站定位,大概鎖定他們區域。是在火車站一帶。我查過,這一帶一共有二十三家小型旅館。我會聯繫火車站附近的外場保安,看哪家旅館還用這樣的電視,哪家旅館是用這種地磚。”   李起稀罕問:“這麼短時間,你……”   “豬頭顧問,對方用的是衛星電話,如果是正常電話還真不好這麼快定位。但聽海能有多少衛星電話?明膠使用的是當地移動信號。對方撥打明膠電話,在中國必須通過移動信號塔。而在通話同時,聽海只有十部衛星電話使用移動信號塔。有些是安全部門,有些是富豪的,只剩餘一個移動信號塔反饋過來比較怪異。普通電話,附近幾個移動信號塔爲之服務,所以要採用三角基站定位,需要很多時間。衛星電話只有單一信號塔爲之服務。你距離哪個信號塔近,那就是哪個信號塔,是單一專用信號塔。當然,普通電話可以精確查到位置,衛星電話通話時間再長,也難以確定位置。也因爲這樣,所以衛星電話更加保密。”米悟道:“根據這座信號塔覆蓋的範圍,我畫了一圈。一平方公里範圍,裏面有二十三家小旅館。”   李起明白一些,對方使用的是SIM移動民用衛星電話,而不是電影中軍事衛星電話。附近有信號塔時,使用的是最近的移動信號塔,普通電話就難說了,基站密集位置,可能有十個以上的信號塔爲之服務。路邊社說了這樣一個新聞,有幾個XX公司的人開車到鄉下敵對通訊公司信號塔下,撥通七十幾部敵對公司信號手機,大約十幾分鍾後,這座信號塔癱瘓。單一信號塔節約資源,但是無法調解負荷。李起並不太懂這方面知識,但清楚一點,衛星電話是單一信號塔服務,那就表明對方是在這個信號塔服務的範圍內。   李起笑對明膠說:“幸虧你支持我們的信號。”如果明膠也是衛星電話,也許就沒有信號塔什麼事了,他要麼使用普通電話,要麼使用加密的衛星電話,普通的衛星電話還沒用過。   二十三家旅館聽起來很多,但在米悟開啓外場幫助後,變得非常簡單。綜合外場保安回答,這二十三家旅館,只有七家是使用老舊電視。七家中使用同樣地磚只有兩家。一家因爲宰客不眨眼現在被關閉。正在營業只有新民三路的,距離火車站只有五百米的一家小旅館。   “我去下洗手間。”李起去洗手間出來。用另外一部電話給米悟發了短信。   李起出來,和明膠靜靜等待。米悟電話終於再撥打過來:“顧問……啊……”米悟一聲尖叫,然後沒了聲音。   李起大驚問:“什麼情況?”   米悟在廂車內打字,打好的字轉化成電子音用英文說出:“我是盜俠,找明膠。”   明膠一愣,小心問:“我是明膠,你找我有什麼事?”   “我知道你們遇見了麻煩,另外我也遇見了一些麻煩。我需要知道你們掌握了我什麼線索。”   明膠沉默片刻道:“如果我不說呢?”   “你的人會死,而且我相信你一定會說。因爲這個美麗的小妞是你身邊那中國人最心愛的寶貝。”米悟打字偷樂:“我相信他不介意用點極端的手段來保護他的人。”   明膠沉默片刻道:“你曾經在美國偷竊,在法國的美國大使館偷竊,在D市馬場偷竊。這三起案件你都留下了字跡。”   “這點我瞭解,但爲什麼是八卦週刊?”   “你使用的油漆筆中油漆……根據我們的分析,是某國生產的一款劣質品。貨發到中國後,立刻召回。但是還是有一小部分流入市場。”油漆筆又名馬克筆,主要用於設計效果圖之用,筆尖如同毛筆一般。因爲專業選擇,有特大到小小號的各種款式。明膠繼續介紹:“我們調查這劣質品發現,只有聽海八卦週刊早先訂購,貨到立刻發送了大小不一的這種品牌,這批召回貨的油漆筆。主要用於八卦週刊廣告、圖紙的設計。這家代理商很沒有道德,並沒有回收這一批被召回的油漆筆。他吞了這筆錢。也就是說,全世界,只有八卦週刊纔有這款劣質品。而你,使用的恰巧是這款劣質品。”   李起心中鄙視,看吧,佔公家小便宜的下場。要佔就要佔大的,撈一筆跑路。弄幾根破筆在口袋,現在被人追殺上門了吧?看你再現,寫幾個字,人家就追殺到中國。   “你們是怎麼發現的?”米悟很好奇。   “因爲是劣質品,所以顏色會有些反常。牆角死是美國一名當地的鑑定人員。他發現了這處怪異,但他很快就要退休。退休後,獵狗公司安排了人調查這件事。終於在上個月弄清了關鍵所在。原本我們懷疑你是那家油漆筆生產產家,或者是代理商。”   米悟恍然,難怪人家要八卦週刊僱員名單,難怪人家要新聞稿對筆跡。米悟道:“談個條件吧。我讓你身邊中國人救出你的同伴。相對的你們離開中國,並且保守祕密最少一個月。你別以爲你身邊中國人會真心幫忙,他只幫合法的事,非法的事他會建議你報警處理。綁架牆角死的是專業人員還有槍支,警察只能大規模出動,到時候牆角死肯定死透。但如果我用這美麗的漂亮的可愛的小妞做威脅,他一定會動用私人武裝幫助你。”   明膠看李起,李起只能乾笑。反正他是不會去闖人家老巢。兩個專業好手有槍,自己毛線都沒有。明膠道:“可以!”   “好的,這位美女大約半小時後會醒來。到時候你們再佈置行動。再見。”米悟掛電話,看時間。   趙雲收到了米悟的消息,心中寒寒的。自己真沒有想到破綻出在油漆筆上。他、米悟和李起纔不會相信明膠一個月的發誓。對威脅你的人發誓也算數,那這人也太天真了。趙雲要馬上銷燬自己在八卦週刊的線索。最簡單就是銷燬人事部的員工名單。   趙雲沒有想到,一切都是烏龍。他的名單和手稿早就不存在。他和老主編坐下來一聊,說自己生怕那些權貴再找自己麻煩。老主編一副老狐狸模樣,不緊不慢對趙雲說,他犯事後,他就下令把所有記者稿件銷燬,然後還把他離職後所有員工資料銷燬。也就是說趙雲辭職後,八卦週刊之前的記者手稿和僱員名單,已經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趙雲對此有些不明白問:“牛編你……”   “你懂個屁。過文革人都知道,政治鬥爭無時無刻,無所不在。講手段講策略不講法律。你得罪不是一個人,是一羣人。我一個朋友好心告訴我,你可能會被勞教。就衝你當記者時候偷拍侵犯隱私這一條,就夠你勞教的。銷燬後一星期,就有人來查你。不是我手腳快,你現在可能在這裏嗎?”   趙雲拍拍胸口,正常來說侵犯隱私是民不告,官不究。趙雲感動道:“牛編,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   “你無心中拍攝照片,也是爲了我們週刊工作。我刊登那照片纔是犯了大罪。你算是代我受過。有一點你不知道,我對他們說你是私自,沒有經過我同意就把照片上刊。”老主編嘆氣:“我很自私,是我一直愧對你,讓你丟了工作。不過你還要小心,那人現在調回來了。”   趙雲恍然,因爲愧疚所以老主編才冒大不韙接自己的私下的照片和稿件。每次還給自己最優厚的價格。趙雲反而安慰老主編道:“沒事了,我現在有綠卡,他們不敢動我。”趙雲也無奈,自己哪有心去整人家,就是在溫泉拍攝明星照片,鏡頭有人家,關自己屁事。做爲道上人,民不與官鬥是印在骨子裏。趙雲現在最欣慰的是,自己有綠卡。不過,綠卡不保險。最好拿到真正身份,那哥就可以橫着走。蘇蓉好像是美國公民……   折騰了半天是白折騰,難怪李起向老主編提要求時候,老主編表現出來的完全不配合。趙雲感激加感慨,這世界上還是好人多。 第兩百二十八章 送獵狗   同時,藍河小組的人包圍了一家小旅館。李起電話大老闆,大老闆不置可否。雖然藍河他們在國內動槍是不太合適的,但是不僅大老闆,就連董事會都太想看看藍河和蕭楚楚這組的實力。董事會奇蹟般的批准了這次反綁架。大老闆老狐狸,自己不表態,但卻知道董事會一定會同意。   現在情況是聽海安保先前接受了牆角死的委託,現在牆角死被綁架。聽海安保出擊救人。如果能不用槍械,沒有問題。用了槍械,有些麻煩,但董事會會處理。   明膠和李起在一輛汽車內,他看見這個陣容不禁對身邊的年輕人多看幾眼。私人武裝,在中國有這樣私人武裝,還不怕事後警察找麻煩,這是多少牛的一個人。   行動開始,二樓四名住客持槍出房,慢慢接近目標房間。狙擊手就位。偵查人員通過熱感確定屋內三個人的位置。行動開始,一顆震撼彈扔進門上方的窗口。震撼彈爆炸,門被推開。幾個戴防毒面具的武裝人員手持衝鋒槍進入。兩個嫌疑犯甚至沒有摸到槍,已經被放倒在地。   不開一槍生擒賊首,看直播的董事會一片掌聲。李起暗中苦笑,這些人每星期都要練反恐,練反綁架,不輕鬆纔怪。但安保公司不是反恐公司,而是保鏢公司。但事情圓滿他也放下心來。   牆角死受了不少苦,但是沒有生命危險。兩個犯罪嫌疑人是越南一對兄弟,也是越南國際刑警通報的紅色通緝令成員。他們是越南黑幫的重要成員。越南黑幫在東亞和東南亞的影響力比較大,前身是南越戰敗的士兵組成。偷渡、綁架、走私、販毒、販賣軍火、拐賣人口、賣淫,只要來錢,他們都幹。比如越南的河內幫在東亞一共有九個分支機構。比如著名移民國家加拿大唐人街,九十年代是越南幫的天下。97中後期,華裔大圈幫大舉移民,聯合當地黑社會,一舉取代越南幫。但到了現在,雙方爭執火拼時有發生。不過,無論誰當黑道的老大,被壓榨和欺負的都是唐人街裏數量最多的華人。最可笑的是幾年前渥太華的唐人街沒有一個治安攝像頭,縱容黑幫橫行。   不過,黑社會和黑色世界是不同的,兩者不在一個檔次上。   這對越南兄弟父親是越共將軍,和美國、中國都打過仗,原本兩人在國內很滋潤做紅二代和黑一代,但是因爲前幾年越南政府制定官員財產公開法律,他們老爸轟然落馬,他們作爲現役軍官也成爲數起命案通緝犯。於是流竄到境外黑社會分支。兩人受過不錯的西方教育,當知道獵狗公司來聽海尋盜,用了他們最喜歡最常用最直接的手段,跑來聽海綁架獵狗公司的成員。   黑色世界的人被黑社會欺負到頭上,明膠非常憤怒。黑社會就應該有自己的定位。得知真相後,他腦海立刻有了數個報復想法。不過,只是想法。因爲他很快被唐靜‘請’到了審訊室。唐靜這次非常聰明,她以越南兄弟口供爲出發,要求明膠說明情況,否則將以妨礙公務罪將明膠等人拘押。   “故意阻礙國家安全機關、公安機關依法執行國家安全工作任務,雖未使用暴力,但造成嚴重後果的行爲。屬於妨礙公務罪。”唐靜道:“我們現在要求你們配合我們調查清楚這一事件,你們拒絕幫助我們完成工作,不排除會以此罪名起訴。”   明膠和身邊的律師交流,律師表示警察可以將此案定性,但是檢察院未必會提出起訴,就算起訴,法院也不會判決這個罪名。但是這畢竟被掛上去了。而且在對被綁架人行李進行查驗做爲物證時候,在其房間內發現兩把非法電擊槍,一些非法的迷藥。這在法律上有些麻煩。明膠明白自己情況後,很爽快的說明了自己掌握盜俠的線索。他猜測沒錯話,盜俠現在可能已經把證據銷燬。   老主編口很硬,他是經過文革的人,第一反應就是那人要來迫害趙雲。沒有,什麼沒有。這就是老主編的回答。不認識,不知道,不清楚,不記得,老主編對唐靜軟硬兼施的所有回答全部是不字。唐靜卻沒有想到這機關,還以爲盜俠和老主編有關係,於是派人悄悄調查老主編身邊的親人和朋友。但這麼一來,反倒讓老主編證實,某人要趕盡殺絕,連自己也不打算放過。作爲一個經歷過鬥爭的人,早有兩手準備。於是立刻啓動自己的備用計劃,和新西蘭的朋友聯繫,立刻移民。唐靜一聽說這消息,更認爲老主編心中有鬼。於是就這麼漿糊的調查下去,直到老主編全家人離開中國,唐靜還想不明白其中原因。此事是後話。簡單表述。   獵狗要走了,這是一次失敗和丟人之旅。失敗是因爲沒有抓捕到盜俠,丟人是因爲自己的人被黑社會成員劫持。他們正在針對這夥幫會制定報復計劃。李起到機場送行,發現其他人早已經分幾次航班消失。自己送的只有明膠一人。   明膠很感謝李起的幫忙,對李起非常客氣。明膠離開前,再送李起一張名片,表示李起如果有興趣,他可以免試讓李起進入獵狗公司。同時問起了李起身邊的米悟,似乎在打米悟的念頭。   趙雲是目送明膠進安檢門,他本來打算來機場把明膠偷的連內褲也不剩。但是最終還是放棄了計劃。經過獵狗追擊這次深刻教訓,他已經學會小心。李起開車門,趙雲不客氣坐在駕駛座上。李起看了他一眼,今天趙雲沒有佩戴人皮面具。李起邊開車邊道:“你成熟了。”他在機場內早就看見趙雲,還以爲趙雲想搞點惡作劇,給明膠點小苦頭。但沒想到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是學乖了。”趙雲側頭道:“李起,能不能借筆錢。”   “多少。”   “十萬二十萬美金。”   “沒有!十萬人民幣倒還可能有。”李起道:“實在不行,你把這車開到二手車市去賣。我說你好歹是盜俠,怎麼十萬二十萬都拿不出來。你劫富濟貧,怎麼沒打算救濟下你自己?”   “所以,我打算在祖宗面前燒香。將祖訓的5%抽成提高到20%。以前偷東西,一個飛爪一條繩子從生用到死。現在我早上買臺五千的電腦,下午它就跌到了四千。燒號衛星電話一開,錢嘩啦啦的流。要與時俱進。我要進修,要出國,要買飛機票,什麼都要錢。”   李起笑:“你不是有蘇蓉嗎?”   “……”趙雲哀怨看了李起一眼,而後道:“我想把那批鑽石出手。”趙雲從毒寡婦那偷得鑽石和現金,現金自己截留5%,已經花的差不多,畢竟往返飛一次D市,還有購買潛水推動機等等都需要花錢。鑽石送回去三成以完成栽贓讓毒寡婦入獄,現在還有七成,價值幾百萬美金在魯家存貨處。   借錢是由頭,趙雲就想知道李起對鑽石看法。李起搖頭:“我不好說,你現在身上有黑色通緝令。鑽石出現市面,會引發一些人反追擊來源。時家應該不會接手這些鑽石。”   “我知道,所以問你有沒有國際渠道。”   “你這就問錯人了。國際上一些事我熟,但不包括鑽石這一塊。”李起道:“我認爲你可以諮詢下金家。金家是聽海最大的珠寶黃金白銀的商人。”   “我又不熟,怎麼問?而且人家是生意人,別害了人家。”   “你真幼稚,你以爲中國生產鑽石嗎?相信我,你用盜俠身份聯繫金家。不過,金家應該會給你一個很低的市場價格。”李起道:“大概是兩到三成。他們囤貨、銷贓都可以。他們有自己的渠道。”   “這麼黑?”趙雲搖頭:“我也囤,誰怕誰。看來我要幹一票,賺點零花錢。喫喝嫖賭、香車寶馬……”   “大哥,你不用對我說你的計劃。”李起苦笑:“我是保鏢,你是小偷,咱們是水火不相容知道嗎?你做好自己本份,我做好自己本份。咱們在職業交往上少點私人關係行不行啊?你不要臉,但我難做啊。”   “……”趙雲沉思。   “恩……我是說你就跨市作案嘛。據說C市上官家族上官成功的老母,也就是現在上官家族當權者,有一個收藏古董的習慣。再據說,她還有一把拿破崙用過的配劍,還是指揮滑鐵盧戰役的佩劍。”   趙雲感激拍拍李起肩膀:“靠譜啊,大兄弟,我覺你以前肯定和我同行。”   “哼!”李起並沒有否認,也許就因爲這樣,當這把佩劍出現在報紙上時候,李起就被其深深吸引。這是具備了歷史價值、文化價值、名人價值、政治價值的國寶級的古董。由於佩劍是在法國境外作戰時拿破崙丟失的,所以法國也不要意思要回去。而拿到佩劍的英國也不好意思說自己是拿破崙佩劍的擁有國。這劍是民間收藏,最早是拿到佩劍的小兵的上司。後來小兵殺死上司奪走佩劍。再後來小兵後人被殺,佩劍不知所蹤。在十年前出現在拍賣行,但一億美金底價出乎大家意料之外,結果流拍。這在國際拍賣史上是非常少見的。 第兩百二十九章 襲擊   在兩個月前,新聞說,上官老太太從非洲某破產前富豪手中,以兩百萬美金的價格購買了此佩劍。這佩劍現在深鎖在上官家族金庫中,保額五億人民幣。李起一看新聞就知道扯淡。那富豪想賣佩劍,一千萬沒有問題。就算現在拿到拍賣場上,十年前一億的底價,未必沒有人突破。一個改變歐洲的人,一場改變歐洲格局的戰爭。這種古董價值難以估量。在新聞報道後,C市警方監控到多個國際大盜團伙結伴而來,但是這些人沒有下手。一個大盜私下和警察說,除非在上官家族有內應,否則誰也偷不走這把佩劍。甚至連彼得都是來轉轉就離開。   這把佩劍對上官家族並非沒有意義,上官成功三十週歲生日,也就是大年初三,這把佩劍將交給上官成功,讓佩劍成爲上官家族家主的象徵。上官家族在A版市場上市的兩家企業,因爲這消息,那股票價格蹭蹭的上漲。股市就是這麼奇怪,物價暴漲N倍,手中股票價格卻是暴跌N倍。不過說到底,股市只是一個圈錢工具罷了。   李起隨便和趙雲這麼一說,就不再談論這個問題。他今天要去荀宣家喫飯。林妹妹今天早上出院,原本每天要去醫院輸液。荀宣爲她請了私人護士,全程在家照顧她。   林妹妹似乎又變成了林妹妹,除了在不方便下廚煮飯招待客人,對誰都很有禮貌。趙雲也參加,他是以蘇蓉男朋友的名義參加的。對這個名義,趙雲很悲催的沒有反對。而且李起感覺有意思的是,現在兩人地位好像交換過來了。   蘇蓉:“趙雲,來端下菜。”   “趙雲,去買包紅酒。”   “趙雲……”   想當年,看如今。這就是衝動的代價,衝動是魔鬼。米悟湊到李起耳邊道:“蘇蓉限令趙雲在三天內上一壘。”   李起樂問:“不會吧?”   “蘇蓉和我說,她其實也是膽戰心驚,生怕趙雲一個不高興就鬧脾氣。但就這幾天表現來看,很好。”   李起道:“那你最好提醒下蘇蓉,不要逼太緊。家裏有隻母老虎,是男人拋家棄子,甚至自殺的最主要原因。沒看前兩天新聞?一個男人賭輸了兩千塊,不知道回家怎麼交代,於是就跳了河。”   “顧問,你在開玩笑?”   “不,是真言。”李起道:“教導小孩和馴服男人與養狗是一回事。男人做對了事,給他點好喫的,男人做錯了事,給他鞭子。雖然男人前期會抗拒,但久而久之就習慣順從了。”   “哇,顧問,你御女能力我沒發現,但你御男這方面是爐火純青。”   “小孩子,別亂說話。”   今天是曹羽蘇蓉下廚,曹羽左右看看,端菜放桌子上,湊到李起身邊道:“李起,我感覺林妹妹有點不對。”   “恩?”李起問。   “她手術後,雖然還是那麼客氣,但明顯我們之間的關係疏遠了很多。”曹羽道:“我懷疑她已經恢復了記憶。現在隱忍不發,可能另有所圖。”   李起不知道怎麼說,無奈道:“你哥很聰明,應該心理有數。”   “有個屁數。”曹羽變身小姑子,直接點破敵意:“我哥現在被她迷的哪還有男人的味道。”   這是問計來了,李起思慮一會道:“你是這家的主人,如果你願意,可以安裝幾個隱祕的攝像頭觀察下林妹妹。”   “我意思就是你能不能幫我弄到幾個不容易被發現的竊聽器。”以前是哥哥保護妹妹,現在是妹妹保護哥哥。   “完全不被發現是不可能。不過你可以選擇錄音型。錄音型有個好處,不會發出電波,不容易被發現。但錄音型要佔用你不少時間聽錄音。”   “有貨嗎?”   “有,我明天上班帶給你。”魯家存活點就有。   “多少錢?”   “不用,是你哥我和我的黑貨。有他的份。”   “好,還是你靠的住。那就麻煩你了。”   開飯,荀宣小心攙扶林妹妹坐下。看看菜有些不高興道:“妹子,怎麼沒有病人喫的?”   “沒有關係,沒有關係。”林妹妹忙道:“這些很好了。”   曹羽道:“裏面還有雞湯。”   “土雞?”   “不是!”曹羽無奈道:“買不到。”   “叫媽從鄉下收一些幫我們郵寄過來。”   我忍,曹羽點頭:“好!”   林妹妹道:“不用客氣……給你們添麻煩了。”   親情是幹不過愛情的,不過愛情會褪色,親情是越久越醇。愛情適合打閃電戰,親情適合打持久戰。林妹妹看看大家對荀宣道:“你別這樣,破壞氣氛。”   真是一位賢良淑德的好妻子,可惜來路不明。李起大口吃飯,大口吃菜。飯桌的氣氛和他無關。同樣,米悟也沒心沒肺的自喫自飲。什麼樣的師傅就教出什麼樣的徒弟。   這時候李起電話響起,接着荀宣電話,曹羽電話都響了起來。三人互相看看,李起皺眉道:“明天就是江山帶隊的演講日。”於是三人各自接電話。   電話是電腦組打來,通報一個情況。兩個小時前,江山車隊遭遇到路邊汽車炸彈的襲擊。這是一輛停靠在路邊的汽車,江山等人經過時,汽車突然爆炸。距離最近的一輛汽車被掀飛到逆行車道上,另還有兩車不同程度受損。江山本次車隊使用迷惑制。最後一輛落後的汽車纔是僱主。被炸飛的車輛有兩名外勤人員和兩名本地的安全人員,三死一重傷。江山在另外一輛車中受傷。十分鐘前,一名當地的安全警察重傷不治。   在發達國家內竟然會出現路邊汽車炸彈,這是重大恐怖行爲。當然,真要比較起來,西班牙地鐵爆炸,911,俄羅斯地鐵爆炸等等,都要比這嚴重的多。這國家警察平時職業細分互相看不順眼,但如果是傷害警察的案件,他們會打1000%的精力來辦。或者說全國的警察都火了。鑑證人員第一時間到達現場,天空直升機巡邏盤查,場面分外壯觀。   壯觀是電話聽不見的,李起等人看的是電視新聞。電視並沒有說明是什麼人被襲擊。只是說發生一起襲擊,警方發言人稱不排除恐怖襲擊可能。李起和荀宣已經再三提醒江山,小心炸彈。江山也打起一萬分精神來防備。但是這樣的路邊炸彈實在是難以防備。   李起電話江山,江山所處很安靜,應該在醫院:“喂!”   “人怎樣?”   “我沒事。但是……”   李起不想聽悼詞,道:“汽車炸彈襲擊必須知道車隊的路線,從襲擊來看,對方知道你們車隊的路線,但是卻不知道僱主在哪輛車。所以最內部沒問題,但外圍有人泄密。”   “要查?”   “不查,這是警察的事。如果你們要繼續行程,小心再次被泄密。”李起問:“林仔……”   “他很好,他是僱主的司機。”江山道:“公司會派你們過來嗎?”   “我們不能過去。”李起道:“一來說,我們過去就代表你們失敗。二來說,現場你更瞭解,我們越俎代庖,對委託更爲不利。你也要拒絕公司爲你們派遣增援。除非是打下手。現在這情況,你是最好指揮者,任何人替換你,都會對委託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荀宣接過電話道:“江山,如果你們繼續行程,明天肯定會有襲擊。注意幾點,沒有經過你們檢驗的食物或者食水不食用,隨身攜帶防毒面具。在封閉場所,有人故意的拉開窗簾要警惕。你們手上沒有黑客高手,仍舊不要使用電腦程控的汽車。入駐的酒店,房間對應上下層房間都要包下。不要無關人員,包括酒店工作人員,外圍安保警察等等靠近到威脅僱主區域。任何環境下都需要一條逃生路線,並且派專職人員保障逃生路線的清潔。”   “我記下了,謝謝。”江山長出口氣。他感覺壓力很大,一邊是死難的同事,一邊是步步驚心的安保。李起和荀宣讓他感覺頗爲溫暖。   電腦組持續發來短消息,對方國家晚上十一點,也就是爆炸發生後三小時,警方逮捕了兩名犯罪嫌疑人。這時候幾乎全世界恐怖組織都宣稱對此事爆炸事件負責。荀宣也被此事分心,安撫下林妹妹,和大家一起前往公司指揮中心。   荀宣脾氣不好,但認識不少人。李起也有很多朋友。但兩人均沒有恐怖份子的朋友。世界一些情報機構已經和爆炸發生國國家共享了反恐情報。本國的反恐機制響應,很難再收集到他們所不知道的信息。坐在指揮中心,荀宣小聲問李起:“江山行不行?”   “不知道。”安保是個未知數。除了安保人員素質外,還要看對手的狡猾程度。美國特勤局夠專業的,但在其保護下,仍舊有總統死於暗殺。有人統計後笑稱,美國總統是發達國家最危險的職業。任何事情都有意外,特別是面對黑珍珠這一羣死士時候,你很難用常理來判斷他們的行爲。   如果是李起,他會按照前面對江山說的,故意露出破綻,然後趁機抓捕對方。但江山沒有這個自信,他不敢進行這樣的計劃。爆炸時間四小時後,江山和總公司通話,僱主表示要繼續行程,準時出席明天下午的母校演講會。 第兩百三十章 神祕電話   各種數據和檔案已經發到了總公司,荀宣開始幹活,開始對可能潛在襲擊進行分析。他有很多事要幹,要分析爆炸成份、手法。要分析審訊恐怖份子的視頻,還要分析任何知道汽車行駛路線的人。   再過一小時,醫院傳來消息,剩餘傷者病情穩定。大老闆等人總算鬆口氣。聽海安保公司兩死三傷。總算沒有再增加數據。大老闆這時候真切感受到李起拒絕出涉外安保的情緒。這外面世界和自己闖蕩時候已經大爲不同。當年是步步驚心,自己自然就更加小心。現在的危險隱藏在繁榮和和平的背後。突然而至,讓人防不勝防。   大老闆推輪椅到李起身邊道:“江山這一組本沒有和恐怖份子抗衡的實力。這件事,我和董事會都做錯了。”   李起笑問:“大老闆,你打算現在檢討?”   “心裏已經檢討過。林仔帶的外勤雖然都是退伍軍人,但都沒有上過戰場。有些人荒廢了戰鬥技能。他們臨時參加反恐和射擊訓練,也就一個月的時間。身上佩的武器只有防身用的手槍。”   李起問道:“歐陽主管怎麼沒有消息。”   “她現在是警方和安保公司的聯絡人,並沒有在一線。她現在在醫院。李起啊,別對歐陽劍蘭有什麼偏見。她表面冷冰冰,但我知道她心裏很難受。她沒有大家想的那麼堅強。她父親強烈要求她不去第一線,她本人反對。但是公司從大局出發,還是沒有讓她上一線。她現在除了難過,還有愧疚。雖然表面上你根本看不出來。”   大老闆繼續道:“中國和美國不一樣,美國從一戰開始,在外就一直有駐軍,經常性的打仗。這些駐軍退伍,被吸納到民間安保公司,形成美國政府有力的黑色力量。有作戰經驗,有技巧,夠專業,素質高,精通語言和民俗。你看我國,和平了三十多年,對外只派了幾艘船去和海盜玩水戰。我沒有人性說一句,有犧牲反而對安保公司發展是件好事。太平日子過多了,人會安逸的。”   二戰後,美國軍隊幾乎每個十年就會有最少一次戰爭。朝鮮戰爭、越南戰爭、中東戰爭等等。IS公司就很歡迎參過戰的退伍老兵加入。也因爲這樣,IS僱傭軍相當的強悍。李起明白大老闆意思,大老闆計劃是特勤先走出去,然後民間商業公司僱傭軍再走出去。犧牲是不可避免的,來得早和遲的區別。   僱主演講時間是在聽海時間的凌晨五點,外勤今天都沒有回家,藍河、蕭楚楚等也全部在指揮中心。看場面,一切有條不紊進行。   凌晨四點二十分,李起手機震動,拿起手機一看,顯示塞爾維亞。李起很納悶接電話:“喂,哪位。”   “亞洲之鷹,你可以稱呼我爲陌生人。”   李起一驚,拿電話到一邊問:“你是誰?”   “一個欠你人情的朋友。”對方用英文道:“如果你需要,我很樂意告訴你黑珍珠的藏身地點。”   李起更驚訝,對方對自己非常非常瞭解,不僅知道自己在聽海安保公司,而且還知道自己關心這委託。李起不認識對方的口吻和語氣,李起問:“什麼條件?”   “沒條件,我說了是欠你人情。只不過是還你人情而已。”陌生人說話很緩慢道:“黑珍珠在學校演講禮堂對面的研究樓中,他在演講臺那塊站立的墊佈下佈置了一件炸彈背心。別奇怪爲什麼你的人沒有檢查出來,黑珍珠是一名著名大學在職物理教授,炸彈背心被一種他申請了專利的特殊材料包裹着,狗和普通探測儀不會發現。材料會限制爆炸,所以爆炸威力不大,大概只能炸飛一平方米的區域,這威力可能還不至於導致你們的僱主當場死亡。”   李起道:“你還的人情是公司的,不是我個人的。”李起意思是我接受你的情報,但這人情是聽海公司的。   “無所謂。”對方笑道:“中國有句名言叫,受人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你需要幫助,我就幫助你。”   “你爲什麼有這份情報?”   “因爲我是某國情報人員,一名在恐怖份子當中的臥底。”陌生人道:“黑珍珠剩餘三人的照片我已經發給你,注意接收。希望我們還有再聊天的機會,再見,亞洲之鷹。”   “你是誰……”李起看電話,對方已經掛線。從口音聽不出什麼,對方有經過一定的修正。但只是有一定修正而已,說明這人自己並不認識。聽聲音應該是三十五到六十之間,難以區分。   李起看手機,三張照片出現在手機。李起悄悄撥打江山電話:“江山,黑珍珠在演講對面的研究樓中,演講臺的地毯下有炸彈。我把黑珍珠和其兩名同夥照片發給你。”   “李起你……”   “別廢話,時間不多。這消息我不知道真假,你現在還有時間印證。記得,先去研究樓印證情報,不動爆炸物。”李起補充:“別說是我提供的情報,我無法解釋情報的來源。”   “好!”   李起掛電話道:“米悟,江山要求查下是不是有最近申請專利,可以逃避搜爆犬和通常探測手段的材料的專利。”   “要點時間。”米悟操作電腦,大約一分鐘後,一箇中東人出現在屏幕,米悟介紹:“這是一名大學物理系教授,這產品簡稱爲TTP,但是因爲這物品特殊性涉及安全問題,所以專利還沒有被批准。”   李起拿出手機短信比較照片,是黑珍珠照片沒錯。李起道:“切視頻到江山。”   江山胸前有攝像機,他沒有通知別人,帶了林仔等幾個人手持手槍已經到達研究樓,他到三樓,頭朝樓道看了一眼,然後和林仔一前一後的拿手槍慢慢前進。他們身後,還有五名外勤人員。經過一間空曠的白色實驗室,一個人正拿瞭望遠鏡從玻璃內朝外看。他身邊的桌子上放着一把手槍。   “不許動!”江山突然轉到他面前,手槍隔了玻璃指其腦袋用英文喊道。   對方慢慢放下望遠鏡,微笑看江山。江山發現其和李起發來黑珍珠照片一個模樣。李起喝道:“開槍。”這種笑容看似很和善,但其實非常危險。這是一種平靜面對死亡的微笑。由於聲音延遲,李起聲音要傳達到需要數秒。這時間林仔先開槍。他在江山右側保護側翼,一個人手拿武器衝出實驗室另外一道門。林仔扣動扳機,準確擊倒了他。   槍聲一響,黑珍珠手抓向桌子的手槍。江山和一名外勤隊員隔了玻璃連續射擊。黑珍珠倒地身亡。林仔那邊踢開倒地同夥的槍,試下脈搏道:“還活着,叫救護車。”   “還有一個人。”江山進入實驗室,除了黑珍珠屍體,再也沒有人。江山按藍牙道:“李起,少了一個人。”   李起道:“米悟,開啓演講會視頻,搜頭顱……”   幾聲槍響,一名外勤人員喊道:“林仔中彈。”   江山忙跑了過去,林仔被兩個外勤人員拖離到一邊,大腿中彈,血流不止,可能是擊中了大動脈。江山側身抬頭,有一個鐵直梯通向天台。江山一露頭,天台口位置一把槍對江山射擊。江山忙縮回身體。江山身後的外勤人員問:“怎麼辦?”   江山思考後道:“接下來是警察的事,先幫林仔急救,送到一樓等救護車。我們別讓他下來。”   對面演講禮堂的警察聞聽槍聲很快到來,開始了程序上的談判。林仔被送上救護車。江山這時候才發現,這救護車本來是給那個受傷恐怖份子的,現在林仔佔用……那隻能再叫一輛。   聽海安保公司指揮室的人靜靜等待到六點,醫院的江山電話過來說:“林仔脫離危險。”   大家鬆口氣,外勤人歡呼了起來。總算是圓滿結束。接下來就是警察的事,審訊,起炸彈等等。江山將和僱主明天早上飛中國,然後後天早上將回到聽海。剩餘的時間已經沒有什麼危險。荀宣站起來道:“睡覺!”   李起拉米悟到一邊:“幫我技術分析這個電話,看有沒有什麼線索。”   “好。”米悟接過手機。   江山的威信在短短一個月時間內迅速爆棚,同時人們重新審視李起和荀宣的作用。聽海安保,這兩人作用有限,但涉外安保,兩人表現出了成熟的經驗。當然,最大功臣還是江山,江山帶他們進入到了另外一個世界。和聽海截然不同的兩外一個世界。在聽海他們是地頭蛇,在國外那就必須做強龍。   在第二天中午高層會議中,藍河表情很平靜,但蕭楚楚顯得頗爲焦躁。歐陽劍蘭在董事會的支持率直線上升。蕭楚楚感覺不公平。這是外人來定三者的勝負,勝負關係完全看領隊的江山表現。會議後,大老闆接受了本地新聞的專訪。由於爆炸案和擊斃、抓捕恐怖份子,這是全球性的新聞。大老闆很高興的露這次臉。不過,大老闆首先還是對兩名犧牲的同事表示哀悼。並且表示已經組建了聽海安保基金會,幫助因爲工傷或者殉職的工作人員。其中包括負責殉職人員孩子到成年前的所有生活和學習費用。 第兩百三十一章 人事   第二天下午,由二十幾家參與國際事務的安保公司聯合成立的國際安保聯盟主席向聽海安保發來信件,表示自己想來聽海。這是一個契機,其中信息傳達了這麼一個思想,想考覈聽海安保是否有資格進入國際安保聯盟。國際安保聯盟情報共享,危急時候,可向他們臨時求助。比如老外安保人員在中國犯事,中國安保公司會幫助他們介入。同樣,如果聽海安保涉外時候需要武器裝備,只要符合其本國的法律,所在國的安保公司會按照市場價格收取費用提供。   還有互相不交戰協議,這是一份很重要的協議,在各安保公司都有下屬或多或少的僱傭軍。當這些人都在國外執行任務,容易發生撞車事件。比如美國背景的IS和英國背景的裝甲集團的僱傭軍幹在一起,那將是一起災難。協議就是避免這個可能的發生。一旦加入,聽海安保將派出聯絡官前往設立在南非的聯盟總部。   這是一條另人振奮的好消息,大老闆組織後勤、外場、外勤、特勤,一場會議一場會議的開。開始部署一切安排。大老闆開場白總是那一句:“只要證明你有實力,我們將得到我們需要的尊敬。”   江山去歐洲時候是包機,包機回中國。而後專機飛聽海。這次不是在機場外迎接,而是大家入機場內迎接。不過江山在飛機上和李起通話說,出勤人員的情緒不是很高。李起心裏瞭解。   大家寒風中站立,飛機降落在聽海機場。   首先走出飛機的是歐陽劍蘭,然後纔是江山,而後是越子傾。在機場歐陽劍蘭接受了本地記者的採訪。採訪的問題在五個小時前歐陽劍蘭已經知道,也有專人給她寫好了稿子。擔心她忘稿,還有一個專人舉了張A2紙在她對面。歐陽劍蘭面無表情的對答如流。   江山在另外一邊和李起等人擁抱交談。大老闆和每個出勤人員握手,很真誠的重複說:“幸苦了。”這更顯得歐陽劍蘭的孤單。就連她直屬下屬張玫李瑰都是混在外勤隊伍中,匆匆的離開機場上汽車,並不想久留。   越子傾似乎身體狀態不好,暈機。這次委託她一直擔任僱主的貼身隨從安保,表現合格。但並非焦點。   “林仔情況怎麼樣?”江山反過來問李起。   “不錯,估計要在美麗的歐洲躺上個把月。”李起笑道:“說不準他回國後,就是一口流利的鳥語。”   “人不可貌相。”荀宣和江山握手:“你還是有潛力的。運氣不錯,領導也不錯。”   江山謙虛道:“如果沒有你們情報,估計我也沒臉回來。”   要說最後一次襲擊有李起的功勞,但是前兩次襲擊沒有傷害僱主,這就是江山的功勞。最圓滿的是抓獲或者擊斃黑珍珠團隊所有成員。李起道:“一會還要開會。你不知道,我們這兩天開了多少場會。”   “這個……”江山壓了聲音道:“那事我還沒和大老闆說。”   “還沒說?”那事,指的是江山跳槽的事。李起道:“你不是說已經和裝甲集團簽訂了工作合約嗎?”   “我就是先簽了合約,所以不好意思說。”   “你已經破釜沉舟,醜媳婦遲早要見公婆。一會的會議是高級職員會議,我覺得是和比較好的機會。”   荀宣一邊道:“江山,這聽海破公司一點前途都沒有,沒什麼值得留念的。”   “對哦,林妹妹手術怎麼樣?”江山想起這事。   “很順利,現在在家療養。”荀宣道:“邊走邊說吧。你有沒有被採訪的安排?”   “沒有通知。”   “走吧!”李起拍拍江山的肩膀。   曹羽和蘇磊過來和江山握手說話,還有幾名董事會成員拉了江山手不放開,高度表揚了江山的表現。最後鼓勵道:“小夥子,好好幹,有前途。”經過大約半小時的折騰,江山等人終於是上了汽車。   聽海安保公司內,員工自發的圍聚在一樓,當江山和外勤人員進入時,響起激烈的掌聲。後勤經理開香檳,每人一杯香檳送過去。大家表示感謝,一時間氣氛很融洽。上樓休息洗漱,一會還有會議。   半小時後歐陽劍蘭到達,這時候一點氣氛也沒有。大家埋頭做自己的事,偶然抬頭看歐陽劍蘭一眼。歐陽劍蘭雖然沒有表情,但卻深切感受到這種情緒。她難得焦躁的用力得按了幾次電梯。大老闆和歐陽劍蘭一起回來,他靜靜的等待沒有開口。這是一個必須的過程,摘別人的桃子,你就要忍受這樣的目光。不過,這次桃子摘大了。蘇磊私下和大老闆彙報公司傳言後道:歐陽劍蘭現在是真正的孤家寡人。就連蘇磊組下的人都已經私下議論開。   大老闆和歐陽劍蘭進電梯,大老闆等電梯上行後道:“歐陽,那個……董事會經過投票,你將擔任聽海安保的副總經理,以後不再出勤,主要負責聽海分部一些行政方面的工作。一會高級職員會議上,董事會會宣佈這個消息。”中國人事任免總有人早就知道。有人戲說美國總統不到最後一刻不知道是誰,而中國總統三年前就知道是誰。   “恩,謝謝董事會的信任。”歐陽劍蘭很公式的回答。   “恩……你爸雖然有做一些工作,但是主要也是你的成績。你們這一代要想出人頭地,有背景,有能力,有成績三要素缺一不可。不管怎麼說,江山所有行動方案都經過你的批准。領導嘛,不是衝在最前面的,也不需要槍打的準。而是要能用人。你別妄自菲薄,如果沒有你,江山也未必能放開手。”   “大老闆,你不用安慰我。我明白。”歐陽劍蘭道:“我爸說,我們這一代人最悲情就是正直二字。我……已經不是半年前的我。我能接受所有好的和壞的,我可能有些不習慣,但我會習慣。只是需要時間。”   “你、藍河、蕭楚楚中,我最不看好你,但我又最希望你能接手我走後的盤子。”大老闆道:“你做事執着,是能讓聽海安保前進的人。藍河我不知道,蕭楚楚只不過是借用聽海安保當墊腳石進行自己仕途罷了。”   電梯門打開,歐陽劍蘭並沒有出去,道:“其實你我都知道,如果李起和荀宣都離開,涉外安保我們仍舊抓瞎,聽海安保沒有墊腳的價值。”   “不會,我們還有成長起來的人。比如江山。”大老闆頗爲自信道。   “恩……”歐陽劍蘭低聲道:“昨天我接到國內電話,說江山已經和裝甲集團祕密簽訂了工作合約。”   “什麼?”大老闆大驚。他怎麼不知道這個消息。而後恍然,別看歐陽劍蘭只有兩個組員,幕後卻有一個小團隊在運作。但大老闆不糾結在此,追問一句:“江山要走?”   “只能確定他們簽訂了合約。”歐陽劍蘭覺自己在說廢話。歐陽劍蘭道:“還有一個消息,獵人公司正在聯繫米悟。還聽說獵人公司派人開始暗中瞭解聽海安保高層人員結構。”   大老闆沉默好一會道:“江山易攻難守。”一語雙關,大老闆默默推輪椅前走,歐陽劍蘭走另外一邊到自己辦公室。打開辦公室,一股黴味,最少有一週沒有通風打掃。這是後勤的失職。但歐陽劍蘭知道他們故意爲之,以表達自己心中一種不滿。   聽海安保和現實社會一樣,社會的精英拼命的外流,進來的都是教育低的非洲難民。聽海安保留不住江山,不過,江山這個時間走……歐陽劍蘭感覺壓力分外大。張玫李瑰兩人回來,外勤人頗有些排斥她們。兩人一聲不吭的坐到自己位置,拿出電腦有力無心的敲打。   江山本想會議前找大老闆,但是行政祕書和江山說,大老闆會議前誰都不想見。只能作罷。   安娜娜在李起辦公室疑問:“爲什麼升職的人反而落寞?”   李起反疑問:“你怎麼知道誰升職?”   “一星期前連清潔大媽就知道了。”安娜娜道:“歐陽劍蘭升任副總,江山升任爲代主管。江影分離出去接手江山小組。外勤一組歸納到涉外組,從總顧問那抽兩名組員,重新挑選人員組建外勤兩個小組。”荀宣的組員指的是那五個打手。   李起好奇問:“那我呢?”   “好像聽說是繼續直屬大老闆領導的技術顧問,有自己技術小組。我就是安顧問。”   小何一指自己:“我就是何顧問?”   米悟笑道:“恭喜江組長。”   江影頗爲尷尬道:“昨天晚上人事部經理聯繫了我,不過我還沒有給他回覆。雖然是個機會,但我覺現在挺好。”   李起笑道:“你不用介意我們看法,我們沒看法。無論是去還是留,我們都支持你,這一個多月來,你們都幸苦了。”   行政祕書敲門打斷對此事討論:“李先生,大老闆請你先到會議室。”   “你們自己玩。”李起拿起西裝走人。   江影看李起消失問米悟:“小米,那個顧問的意思……”   米悟道:“江影,你真婆媽。你覺得顧問喜歡和你打啞謎嗎?他說無所謂,真的無所謂。除了我,他誰都捨得。嘿嘿!”   安娜娜道:“不是啊,他不是也不反對你和獵人公司接觸嗎?”   “是啊,這個沒心沒肺的人。”米悟皺眉道:“我很鄙視他。” 第兩百三十二章 尷尬的會議   公司人事無祕密,除了江山要走祕密外,就連米悟和獵人公司有接觸消息大家也已經知曉。會議室,大老闆正在看一部老電影,血戰臺兒莊。見李起先進來,關閉了電影笑道:“我怎麼覺得國產電影是一代不如一代。”   “藝術加工是需要的。”李起前幾天看一部抗日劇,一個被鬼子強X完的女八路,突然小宇宙暴發一躍而起,一口氣突掉了二三十個鬼子。高潮來臨,如狼似虎,勢不可擋。   “但是成績不需要加工。加工害人害己。”大老闆道:“這次歐洲行,國際同行確實頗有些驚訝。但絕對沒有到了什麼震驚的地步。你看看這宣傳稿,美國震驚、日本震驚……人家一直以爲我們是低級公司,現在完成一箇中級的委託,自己的判斷出現失誤驚訝而已。事實上,你我都知道是怎麼回事,如果沒有意外的運氣,我們不會這麼安心坐在這裏。”   李起道:“我不這麼認爲,江山做的很好。黑珍珠所用的防探測爆炸物是一種先進的,少有人知曉的技術。就算是炸彈爆炸,僱主死亡。我也會認爲江山做到了本份。保鏢不是萬能的,防禦始終比進攻要喫虧。”   “恩!”大老闆點頭,成王敗寇。如果僱主死了,江山將不可能再有機會。這就是贏家通喫的功利現實。大老闆道:“我先讓你來會議室是有一件事想聽聽你的看法。”   “儘管說。”   “歐陽劍蘭。歐陽劍蘭這丫頭本性很純真,她現在強迫讓自己接受潛規則。現在公司裏面情況你也有所瞭解。歐陽劍蘭外剛內柔,並沒有大家想的那麼堅強。衆口鑠金,人言可畏。她一個女生,可能學會了應付生死,對待生死。但是我相信,她無法面對這些異樣的流言。一個人遭受了打擊和創傷,哭出來或者喊出來,不是壞事。但歐陽劍蘭什麼事都放在心中,我擔心她的神經線承受不了這個打擊。我原來覺會過去,但是江山要離職。一升一離,她內心的壓力可想而知。”   神經線頂不住,就是精神失常。李起知道,思慮過多,睡眠過少,精神壓力大會導致大腦神經紊亂。這就是精神病。神經病是大家常說的,其實神經病是小病,精神病纔是大家說的神經病的意思。一旦患上精神病非常難以治療,並且還會導致幻聽幻覺幻味。歐陽劍蘭確實有大老闆所說的這種可能。   李起道:“我關心每一個同事,如果有可能有會盡所能避免同事意外的發生。但是大老闆,我不是心理醫生。不如找專業的心理醫生來治療緩解。”   “你不瞭解中國。看心理醫生的人都會被視爲心理有疾病的人,這樣的人是不能上重要領導崗位。歐陽父親性格剛強,他一直以爲自己女兒也和自己一樣剛強。表面上確實是這樣,但是按照我的觀察,歐陽劍蘭還是挺在意別人的議論。剛纔上電梯,她已經有些控制不住情緒狂按電梯鍵。別看是這件小事,一個正常歐陽劍蘭是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也就是說,她行爲已經有點不受控制。”   李起疑問:“那需要我做什麼?我建議給她放假。”   “一上任就放假?”大老闆低聲道:“其實我想你僞造一份說明遞交給歐陽的父親。”   “不明白。”   “你就以曾經一位戰地心理醫生身份。歐陽老爸最喫這一套。你暗中評估歐陽劍蘭覺得有心理上的問題,於是私下和歐陽老爸聯繫。我想歐陽老爸應該不會再這麼逼自己女兒硬挺。”   李起更小聲問:“我會被滅口嗎?”   “不會!”大老闆道:“你可以說你喜歡歐陽劍蘭,擔心她,關心她。”   “癩蛤蟆喫天鵝肉?”   “這是她老爸想法,歐陽劍蘭的婚事已經在商量,估計是強強聯合。但你這樣傻小子能利用也是件好事。”大老闆補充:“你說的,只要你有能力,一定會幫助同事。”   “行。”李起點頭,黑鍋這東西,背多了就淡定了。李起道:“三天時間吧,我這幾天會和歐陽劍蘭多點接觸。我讓米悟把她手機定位發給我。造成有意識的跟蹤。”   大老闆道:“你可演過火,借這個機會把自己開除掉。”   “哈哈。”李起笑:“大老闆放心。我要走你攔不住我。我要留下來肯定會做好自己份內的事。”   “那我就放心了。”大老闆按下桌面電話:“通知開會。”   李起道:“不管怎樣,我還是比較尊重你。最少你真心關心下屬。”   “當你脫離了爭名奪利圈子的時候,你就會覺得關心別人同時自己心中也很舒服。”大老闆道:“很多人做好事初衷,也是先爲了滿足自己的心理。這是一種價值,可以幫助別人的價值。對了,我女兒還小,你別打主意。臭丫頭每次電話給我,都要問起你。”   “我二十六,她十八,當然不會。但如果我四十,她三十二,我就不保證了。”   “我女兒三十二歲還嫁不出去,我會找你算賬。”大老闆呵呵一笑。   大家陸續走進會議室。見大老闆情緒不錯和李起有說有笑,江山也安定了一顆心。等待一會,蕭楚楚最後到達,大老闆宣佈會議開始。   “首先,我先宣佈下人事變動。”大老闆拿出一份文件道:“經過董事會研究決定,免去歐陽劍蘭同志聽海安保公司特勤主管職務,歐陽劍蘭同志……”   “大老闆,能不能不說同志?我來自資本主義國家,和你們志向絕對不同。”荀宣不耐煩道:“別耽誤時間,說點有用的。”   大老闆習慣了荀宣的態度,一點都不生氣道:“好吧,歐陽你當副總,江山你擔任代主管……”   “大老闆。”江山終於找到機會道:“有件事,我想和大老闆和在座的說明。同時也向大家和公司道歉。”   大老闆明知故問:“什麼事啊?”   “我……我已經和裝甲集團簽訂了工作合約。我想如果方便,我花一週時間處理好手頭上的工作,就直接要去總公司報道。”   江山的話惹起譁然,這事藍河、蕭楚楚、幾名外勤隊長、後勤和人事部經理,還有曹羽是不知情的。藍河問道:“江山,你要走?”   “恩,我想趁還年輕走出去看看。對不起大家,特別是大老闆,我會按照合同規定,賠償一個月的工資。”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大老闆嘆口氣:“江山,你提這工資就不厚道了。我擔任聽海安保負責人以來。你江山幫過我很多很多的忙。可以說功勳顯著。是我對不起你,不能給你需要的環境。年輕人,飛吧。去裝甲集團也算是高升,我們公司也有榮耀。就象是足球隊,能給歐洲豪門輸送一名本地球員,也是我們公司的光榮。呵呵。”   大老闆一番話,讓原本打算勸說的藍河和蕭楚楚不再發言。但這消息讓他們頗爲震驚。目前公司三人爭奪權利,江山因爲影響大,是關鍵人物。但竟然一走了之。有一個上道的後勤隊長頗意味深長的看歐陽劍蘭,下面的人可能要把江山走的原因歸咎到她的身上。   大老闆緩和氣氛笑道:“本來我幫你報名參加歐洲豪華遊的,現在你自己要去歐洲,這名額可以讓出來給外勤,讓大家輪流去探望下林仔。”特勤主管,其實是個虛職。各組有自己負責的人,特勤主管象個聯絡官一樣,但又沒有權利命令組長,也無權調動保鏢和外勤。   大家附和一笑,只有蘇磊給了江山肩膀一拳,這消息自己竟然不知道。看會議室,應該有一半人已經知道。   大老闆道:“接下來,江影這一個月來表現我很滿意。李起也推薦。我本打算是讓江影接任江山小組。不過目前江影本人沒有明確的態度。暫時放下。還一個變化是,外勤一組將歸屬涉外組藍河和蕭楚楚直屬領導……”   一組外勤代理隊長道:“大老闆,我們隊長還在醫院,我認爲這事還是要他或者兄弟們拿個主意。這次我們犧牲兩人,也算沒有白死。幹這行有這風險,我們心中有數。我個人覺得,藍組長和蕭組長下屬人才濟濟,兄弟們還有老小要養,原來那樣挺好。”   這話說的大家都不明白到底是什麼意思。大老闆問:“你們是怕出涉外任務?這我理解。”   “大老闆,我們不怕出涉外任務。公司的基金會排解了我們後顧之憂……”代理隊長苦思一分鐘後,終於道:“明白說吧,藍組長和蕭組長的能力我們並不認可。”   這話說的很直接,藍河和蕭楚楚臉上變色。大老闆暗中苦笑,一系列的人事變動,除了歐陽劍蘭外,全部推行不下去。大老闆理解一組外勤想法,這畢竟是和生死有關,他們並不太信任藍河和蕭楚楚。這兩位組長目前沒有任何拿得出來的實際成績。爲了萬把月薪玩命,他們還沒有這麼高的覺悟。而且更直接想法是,他們去死了,功勞別人來領。前車之鑑。   “好尷尬的會議。”荀宣幸災樂禍道:“大老按,對付這些不聽話的,全部開除殺雞儆猴。有意思,這會議是這幾天最過癮的會議。”他是坐着說話不腰疼,恨不得現場大打出手,你死我活。 第兩百三十三章 做人   藍河站起來,頗爲誠懇道:“我覺得這位兄弟說的有道理。這次去中東,純粹是擺架子。先不好勉強一組怎麼選擇。不如等我們證明自己能力後,如果一組願意,還可以進涉外組。畢竟你們都是近距離接近生死的老外勤。就這一點,我就比不上。而且我們公司特別缺少這樣有經驗的外勤。總顧問說的什麼開除,純粹是開玩笑。”   這話說的漂亮,一組外勤代理隊長馬上過意不去:“我是大老粗,不會拐彎抹角。但沒有惡意,藍組長不要介意。”   荀宣看李起,桌子下打手勢:“這傢伙有政客潛質。”   李起手勢:“我不討厭這樣的人。”   “你誰都不討厭。”荀宣鄙視。   “好吧,下個變動。”大老闆道:“荀宣,你那邊能不能拉出兩個人來擔外勤的隊長。”   “可以!”荀宣笑眯眯道:“五個全給你,組建五隊。”哇,這樣自己就有了五十名打手。   大老闆見那笑容一寒,怎麼有種被算計的感覺。做老闆真難,員工不同意人事變化頭疼,員工太爽快,也感覺心驚。不過,這是董事會的決定,目的是不讓荀宣養太多閒人。再者這五名打手素質沒有問題。外勤人員不需要過多動腦,主要還是動手。   “最後一個人事。”大老闆看李起:“三天時間,你得給我個準信。這江影到底要不要出來擔任特勤組長。”   荀宣插口道:“大老闆是不是覺得特勤人手不足?讓藍蕭兩隊長上啊。別以爲自己是什麼涉外安保牛人?當地頭蛇,涉內都搞不定,怎麼談涉外安保?”   李起看大家道:“純粹是他個人意見。”   藍河問:“總顧問有什麼想法?”   荀宣滿不在乎道:“本人比你們聰明一些,所以從兩份簡單委託讀出了點味道。你們一人一份,誰能搞定,我可以答應喫他請的夜宵。”   大老闆正色問:“什麼委託?”   “一份是兩天後將來聽海的上官成功的母親,她和上官成功將和聽海遠航集團談判股份收購一事。估計三到五天時間。”荀宣道:“第二份是一天後,有一個富豪兒子在國外被騷擾,現在回國內一週,需要保鏢。”   大老闆問:“有什麼說法嗎?”   “說法是獎品,暫時保密。”荀宣笑嘻嘻問:“兩位涉外大組長,你們敢接哪一份?”   這是趕鴨子上架,在這麼多人面前怎麼能怯場。蕭楚楚拿過富豪兒子的檔案:“我接這一份,不過我如果完成,你請我喫宵夜。”   “沒問題!”荀宣道:“根據本人收集的消息,這位富豪兒子在國外酒後駕車撞死了一名中東王子的女兒。那王子萬般憤怒之下,聯繫了夜鶯……”   蕭楚楚臉色當即煞白,夜鶯,國際殺手代理人。半年時間內,命令聽海的殺手出手兩次,一次在歐陽劍蘭的嚴密保護下刺殺退休政要,一次在藍河和自己聯手情況下,刺殺南美婦女領袖。蕭楚楚眨巴下眼睛道:“我個人不太喜歡酒後駕車的人,我還是負責上官老太太吧。我和上官老太太認識。”   荀宣陰沉問:“你確定?”   蕭楚楚手一抖,藍河頗意味深長看她。是他先選,他肯定選擇夜鶯。畢竟歐陽劍蘭也栽過,他栽了也無所謂。這點,蕭楚楚就沒有藍河這麼聰明,點頭道:“確定,說吧,什麼情況。”   “……”荀宣沉思一會道:“不好說,也不懂怎麼說。一個月前,我發現有人收集上官老太太的情報。”   大老闆笑道:“上官老太太買了把拿破崙的刀,小偷們很感興趣。”   “如果是小偷就算了。”荀宣道:“收集上官老太太情報的人用什麼代號可不一般?”   “什麼代號?”蕭楚楚問。   荀宣看李起:“火神。”   “……”李起倒吸一口冷氣,臉色變了變:“火神?那個火神?”   “哪個火神?”大家看李起。   李起皺眉道:“黑手!真正的黑手。他們不爲錢出手,但一旦出手,從不失手。”李起知道,真正黑手是本着懲奸除惡的姿態出現的。對方足夠壞的話,只需要一塊錢,他們就會出手。目前他們營業額是二十一塊錢。沒有人逃脫。有的甚至是全家死光光。不少作惡多端的人,聞其名而喪膽。當然,也因爲黑手喜歡背黑鍋,全世界殺手都冒充黑手做事情,黑手這個特色反而被掩蓋。李起好奇,這個上官老太太做了什麼壞事,黑手會忍不住出手?   大老闆問李起:“和夜鶯比起來……”   李起道:“完全兩個檔次。夜鶯暗殺,黑手刺殺。狗宣,目標是上官老太太嗎?”   “我沒說。”荀宣道:“我得到情報只是一個代號火神的人正在收集上官老太太的情報。至於是不是真火神,是不是針對上官老太太,我一無所知。而且如果不是火神公開的在業內收集,我還無法發現。”   幾個年輕人之間心有所思,大老闆難得從口袋掏出手絹出來擦下額頭上出的細汗。夜鶯和黑手,哪一個都是麻煩。大老闆對李起了解,李起對夜鶯態度不置可否,似乎並沒有當成什麼對手。但對黑手,李起態度截然不同。   黑手是白道人,他們行爲俗稱懲罰者。他們有的是在職的國際刑警,某國特工,間諜或者是警察,有的是退休的專業人員。和普通殺手不同,他們有自己信仰,他們不求出名,不求利益,只追求公正二字,當法律所不能企及時候,他們就會出現。從技術方面來分析,他們所掌握的資源很多很大,黑白他們都有信息渠道。專業刺殺手法時常接觸,身份隱祕。李起懷疑他們發起者是一名很有錢的富豪,資金方面從沒有問題。敢去法國買處女玩樂的人勢力和實力可想而知,但這樣一個羣體因爲黑手壓力,只能停止數年活動。即使重新開始,也非常低調。   夜鶯有機會,黑手沒得玩。大老闆看李起,李起道:“我覺得還是要問清楚,上官老太太是不是招惹上黑手。”這邊大部分人都以爲黑手是一個爲金錢而進行殺人的刺客集團。李起認爲如果黑手看上上官老太太,那她一定幹過天怒人怨的事情。   荀宣問:“你們兩個別不說話,敢不敢接?”   “接!”藍河咬牙拿過富家子弟,夜鶯目標檔案。從李起和荀宣口氣來看,這個活還可以拼一拼。   “接!”蕭楚楚也沒有退路,接過上官老太太這份檔案。   荀宣很滿意,目前國內安保兩組人,李起和曹羽。荀宣不想自己妹妹和這兩個單位作戰。至於李起,荀宣很厚道。李起肯定不會接上官老太太的單子。至於聽海夜鶯,熟人。而且有機會把夜鶯挖出來。   藍河和楚楚在散會後各自忙碌上,藍河立刻佈置人手,從接飛機開始,做出全程安保計劃。楚楚則一直打電話不停。兩人都清楚,這是他們一舉壓倒歐陽劍蘭的機會。有才能還必須有機會,這兩份委託,既是挑戰,也是機遇。   李起散會後拉了米悟道:“把歐陽副總的手機定位到我的手機。”   “恩!”米悟沒問爲什麼。不過米悟知道,李起這行爲肯定是私下的勾當,是很不和諧的手段。這樣的事米悟不會問也不會猜。如果有需要,李起會告訴自己。   受人之託,當盡職盡責。李起開始留意起歐陽劍蘭。歐陽劍蘭確實和平時一樣,當天休息一天,第二天準時上班。不理會不去看身邊的人目光和議論到自己新的辦公室。她現在主管聽海十幾處分部行政業務。   到了午飯時間,到餐廳喫飯。歐陽劍蘭獨自一桌。沒有員工上去和她拼桌子。她兩位下屬張玫李瑰眼神交流了一會,終於還是坐在她的身邊。別人看不出什麼,李起卻看見歐陽劍蘭咬了下下嘴脣。議論她的話語很多,這些人已經不避在李起等高級職員的面直接談論。   原本談論主角有蕭楚楚和藍河做陪襯,但是藍河在會議上表現比較好,另外兩人都接到了棘手的委託。所以現在公司聚焦只有兩個人,一個是江山,一個是歐陽劍蘭。江山要走的消息大家都知道了,餐廳的廚師特意爲江山弄了幾個小菜。江山喫飯,不停有人故意或者無意經過和江山打招呼。大家對江山跳槽普遍態度是羨慕。也有一些人故意的抬高江山來貶低歐陽劍蘭。   江山是一隻飛出山村的金鳳凰,什麼好人還是有好報等等話語刺激着歐陽劍蘭。倒黴的是,歐陽劍蘭是分管分部的副總,偏偏對聽海總公司沒有管轄和人事權。李起相信很可能是有人故意煽動羣衆情緒針對歐陽劍蘭。   這個情形和李起在農業公司當監督員有點象。一半人認爲李起是壞人,另外一半人雖然不肯定李起是壞人,但不會爲了道理和一半人發生思想衝突。這就是大家口中常說的做人。你可以不批評歐陽劍蘭,但你不能幫歐陽劍蘭解釋開脫。 第兩百三十四章 黑區(上)   荀宣和李起一桌喫飯,桌子上是荀宣幾個打手和米悟。荀宣對對手道:“你們有兩個選擇,第一個選擇是錘子剪刀布,還一個選擇是五打五,誰是最後站着的兩人,誰去當組長。”   平頭女生道:“總顧問,我們不太稀罕什麼外勤組長。”   “那就抽籤。”荀宣拿起牙籤道:“我遲早要滾蛋,你們英文這麼爛,沒辦法和我去國外混飯喫。這算是一個機會,聽海安保再爛,十年八年也不會倒莊。抽吧,短的去。”   幾人沒意見,說抽就抽。最後一男一女中標。米悟嘖嘖道:“總顧問,畢竟是外勤隊長,你會不會太兒戲了?”   “怎麼?還需要開個海選大會,請你來當裁判嗎?”荀宣不在意回一句,湊到李起身邊:“你今天爲什麼那麼注意那個女人。”   “關你屁事。”李起不客氣回答。   荀宣也不生氣,想想後道:“第一個可能,歐陽劍蘭成爲祕密暗殺對象,這個可能性很低。第二個可能,歐陽劍蘭知道你一些祕密,你在觀察她會不會出賣你。第三個可能,有人請你在歐陽劍蘭神經錯亂之前幫助歐陽劍蘭。”   李起看荀宣反問:“你也覺得歐陽劍蘭會承受不住壓力?”   “我驗證下!”荀宣走向歐陽劍蘭身邊,突然腳一崴,左手掃過歐陽劍蘭的額頭扶在桌子上。荀宣招呼:“不好意思。”   “沒關係。”歐陽劍蘭點頭。   荀宣轉一圈回來,用舌頭添了添手部。然後道:“淡的。”   “……”李起沒有開口沉思。餐廳沒有暖氣,常溫會比其他部門高一些。歐陽劍蘭喫飯出汗並不奇怪。但熱汗爲鹹,冷汗爲淡。也就是說歐陽劍蘭一邊喫飯一邊冒冷汗。   荀宣道:“她昨天,甚至可能多日下來沒有休息好,眼圈有些重。她對聲音和動作的反應現在比常人還要慢半拍。心理壓力誰都有,主要看會不會釋放。我覺得她確實有點精神問題這方面徵兆。她還學不會坦然接受自己應得和不應得的一切。不好治,除非放大假。”   李起道:“我沒負責她的治療。是大老闆要我寫一份我冒充戰地心理醫生的評估。我總要抓點細節寫才更加專業吧,歐陽老爸沒那麼好糊弄。”   “這女人扣我工資,我不喜歡她。”荀宣道:“但是,如果要在藍河、楚楚和她三人之間選,我會支持她。好像,她沒有報名去歐洲。”   “她剛從歐洲回來,又是領導層,好意思和員工爭名額。”李起道。   “說什麼呢?”越子傾笑吟吟的端盤子過來,一個打手主動讓位。越子傾笑道:“謝謝你帥哥。”   李起道:“沒什麼,對了,大老闆正在合計,把我組江影派到你們組當組長,你有什麼看法?”   “那他來的很不是時候。”越子傾道:“失去的纔是最寶貴的。江山在巔峯時刻離開公司,這時候再優秀的接任者恐怕也無法超越他留在組內的形象。不過,江影過來,李起你那是不是就缺一個人?”   “不要女人了。”李起道:“搞一羣技術型的女人當組員,豈不是以後我不是每次都要衝鋒陷陣?”   “呵呵!”越子傾捂嘴笑,然後低聲道:“有人在公司內聯網上攻擊歐陽副總。江山幫助解釋,但無濟於事。最常說的話是,下層人賣命,上層人升官。什麼一將功成萬骨枯,還有人造謠說死了兩個兄弟,歐陽劍蘭笑着舉杯慶祝說:死的好。”   李起道:“何必在意別人看法。”   “李起,你這是站着說話不腰疼。女人,特別是中國女人,很在乎外界對自己公論。不管是虛榮還是價值,有些人啊,爲了自己利益,什麼話都說。昨天和今天,我們原本內聯網論壇的訪問量增加了300%,歐陽劍蘭這話題回覆量達到兩千多條。”   李起皺眉:“內聯網是電腦組管的吧,這種攻擊人身的帖子應該刪除。”   “帖子沒有攻擊,回覆攻擊。剛開始電腦組還屏蔽,後來也不管了。大老闆問電腦組,電腦組說他們刪了帖子,別人就再發。除非把內聯網暫時關閉。”   米悟讚道:“子傾,你好八卦哦。”   “八卦見真理。”越子傾更小聲道:“機密情報,楚楚請了專業高手來幫她過委託。”   “多專業?”李起問。   “據說其身份相當美國特勤局。”越子傾攤手:“我從來沒有正經八百的上班,很無聊的。所以就經常八卦。不過,傳謠沒有我的份,我只是聽和看。”   這倒是,從來沒聽說越子傾說什麼八卦。李起問:“那你今天……”   “我覺得歐陽副總挺可憐的,算算公司內的人,能幫或者願意幫她的人不多。所以和你們隨便討論討論。”越子傾道:“走了。”   荀宣轉頭看李起:“美國特勤局?”   “如果是真的,那真的是重量級的專業人氏。”美國特勤局,負責美國總統、夫人、孩子、高級官員、來美政要、總統參選人等的安保工作。是爲全球公認最爲專業的安保單位。特勤局成員要求大學以上學歷,最少會兩門語言,必須最少有三年的執法工作精力。特別特工優先選擇。FBI出外勤的探員,就可以稱呼爲特工。而特別特工或者說特別探員,是爲內部的精英。他們承辦重大案件。符合條件提出申請,然後有面試、測謊和背景調查。可以說美國特勤局是精英中選精英。普通人能看見就是跟隨總統車輛一起跑的黑西裝黑墨鏡戴耳麥的特工,暗中的特工是誰只有他們內部才知道。   荀宣本來打算是申請美國特勤局,但是不符合三年執法經歷這一條,所以才選擇了IS特勤處。荀宣笑眯眯道:“黑手火拼特勤局,一定很好玩。我賭特勤贏。”   “那我只好賭黑手。”李起從口袋摸了一會,掏出一枚硬幣放在桌子上。   “米悟,你當中間人。”荀宣把兩枚硬幣扔給米悟。作爲無關人員,荀宣和李起態度一樣,他們很輕鬆。不過他們想不到米悟正在吸收這種精神。否則他們怎麼也會私下下賭注,以避免毒害少女。   ……   行政工作最大好處就是有規律的上下班。沒有人知道歐陽劍蘭在忙什麼,不過六點歐陽劍蘭準時下班。李起跟蹤上歐陽劍蘭的車輛,一直到一片高檔住宅區。這批住宅區在商業中心的外圍,價格頗爲高昂,裏面環境很好。比曹羽居住的海邊住宅區價格還要高上20%。李起這麼熟悉因爲這地方用的也是聽海外場保安。這小區在選擇保安上有優先權。   李起停靠路線記錄,從路上並沒有發現歐陽劍蘭有什麼特別的。但既然是僞造,那就需要特別的。李起上網查詢了相關病例,然後半抄半寫,半真半假的補充。今天再觀察一晚上,明天就可以把這份報告交給歐陽老爸。   根據昨天情況,李起並沒有蹲守,開車離開。因爲昨天一晚上,歐陽劍蘭都在家裏沒有出門。回到自己家,蘇蓉正在趙雲家煮飯,見了李起招呼:“李起,一會一起喫飯。”   “好。”李起也不拒絕。   趙雲有氣無力的打木人,見李起進房間,尾隨而來,賊兮兮道:“我收到一個消息,說上官老太太要來聽海一週。”   李起一愣,對哦,趙雲最近惦記上那口拿破崙的佩劍。李起忙正色道:“你千萬別在這件事參合。鄭重警告。”   “什麼情況?”趙雲眨巴眼睛問。   “不好說,反正別參與,會丟小命的。這次的人比獵狗還要高檔。”   “沒意思。”趙雲倒是學乖很多,揮手走人。   李起洗澡,喫飯,上網。手機震動,李起拿手機一看,歐陽劍蘭手機離開小區,以每小時四十公里前進。手機不會自己跑,顯然是歐陽劍蘭開車出門。李起把手機放在電腦邊記錄:“心思不寧,無法安定,焦躁不安。”看歐陽劍蘭走動的路線,完全是漫步目的的,好像和汽油有仇,不燒光它們睡不着一般。   大約一個小時,晚上十點左右。歐陽劍蘭停了下來。李起一看位置頗爲驚訝,歐陽劍蘭去黑區幹什麼?   所謂黑區,是一個新聞不能報道的真實存在的聽海區域。黑區顧名思義就是黑人區。聽海有很多很多的三非老外,而黑人都聚集在這個區,人們把他親切稱呼爲黑區。這邊的治安非常糟糕。李起對黑人沒有歧視,但是他客觀知道,三非黑人普遍來自非洲,教育程度低,甚至沒有接受過任何教育。即使在美國社會,黑人暴力犯罪要遠高於白人和亞裔。李起不歧視黑人,但相比之下,他會更警惕黑人。   李起拿衣服下樓上車開向黑區,交通暢通,大約半小時他就到了黑區。這裏隨處可見黑人。有穿了迷彩服破破爛爛的,有戴了粗大的金銀項鍊肆無忌憚打量中國人的。據說外市有一次查護照,一名黑人逃跑躲避檢查,最終導致墜樓死亡,黑人們包圍了派出所,最後家屬得到了滿意的賠償。 第兩百三十五章 黑區(下)   黑區有不少簡陋的夜市,夜總會,酒吧。不少三非黑人是願意勤勞賺錢的,他們有的被中國黑心商人僱傭爲廉價流水線工,不知疲勞沒有怨言的加班幹活。爲一些企業渡過金融危機做出貢獻。有的在盡職的做小生意,有的收垃圾廢品販賣。但這只是一部分人。李起找個人多位置,路邊停車走上街道,拿出手機定位。前後才三十秒,已經有兩個黑人壯漢朝車內看。不過,汽車畢竟是在路邊,現在並不遲,他們吹着口哨揚長而去。   李起向前走,這裏的環境比較破落,路燈有一盞沒一盞。突然一個小巷子突然衝出一箇中國女人,衣衫不整大喊:“救命。”一把抓住李起:“救我,他要強X我。”   李起回頭一看,一個黑人跟隨出來。女子死拽李起道:“我不認識他。”   “沒事!”李起拍拍女孩肩膀,然後走過去。黑人攤手一拉褲鏈準備離開,李起沒那麼客氣,一扣手腕把他按在地上。右手把一片耳朵扯了下來。黑人慘叫,李起把耳朵放在他面前用英文問:“需要幫你報警嗎?”   “不要。”   “歡迎來到中國。”李起拍拍他腦袋放開他。扶了女孩到街道上。幫女孩攔了一輛出租車,對於這樣需要幫助的人,李起不會吝嗇。事情經過,附近閒聊幾個黑人看得很清楚。他們似乎有點躍躍欲試,但又有些擔心。李起不理會他們,穿過小巷,來到另外一條街。一箇中國女性掛在一個黑人身上,經過李起身邊,似乎很得意看看李起,在炫耀一般。李起心中笑,某混血主持人還在孃胎時候,她黑人老爹就消失了。   李起覺得自己不應該來這裏,這裏顛覆他對黑人的認識。他們和美國黑人、歐洲黑人都不一樣。這裏有些黑人比中國人更勤勞,有些黑人比黑幫還壞。黑區有些自建房,整樓包租給黑人,路上上垃圾成堆,他們直接從樓上投擲下來。   不過,也有幾個清楚的黑人,他們很有禮貌,互相交談聲音比較小。李起頗爲好奇上前一問,對方很友好,中文也不錯,他們來自加拿大,是來聽海留學的。路上的中國人還是比較多,但是所有人無一例外的都避讓和遠離黑人。這邊還有家牛郎店,裏面都是經過培訓過的黑人,爲中國女性提供性服務。同樣也有專門爲黑人提供服務的中國女性。   街道紛雜,定位不夠清晰。李起走了三條街,讓米悟給歐陽劍蘭發垃圾短信,才確定了歐陽劍蘭的位置在一個酒吧。   李起推門進入,一個黑人拿了啤酒抱中國女性出門很不友好的看李起一眼,酒吧內喧囂,舞池正在播放的士高。左邊正在打架。如果李起不是清醒狀態,還以爲自己到了南非。在南非,華人上街或者開店要準備好零錢等待黑人來搶劫。如果沒錢,不好意思,那你就沒命。這已經成了潛規則。   李起左右沒看見歐陽劍蘭,於是走到吧檯,吧檯裏有一男一女黑人。李起拿了手機,用英文詢問:“請問有沒有見到這個人。”   黑人女孩正要開口,黑人男人過來不客氣道:“沒有。還有這裏不歡迎你。”   李起抓起桌子上啤酒砸在黑人男性的腦袋上,一砸李起就苦笑。自己還是被這環境影響,以爲自己在國外。音樂聲嘎然停止,燈光亮起。幾十名黑人站起來看李起。李起手摁藍牙道:“米悟,把我附近所有外場都給我調過來。”想打羣架?你一個挑一羣還是一羣挑你們一個。   黑人女孩用中文道:“對不起,對不起,是誤會。”   一個黑人壯漢走過來審視李起問:“什麼誤會,警察嗎?”似乎並不在乎。   李起把工作牌一放:“聽海安保,滾開!”   對方一愣,看了眼工作牌,揮手讓自己身後的人散去。上次追截安妮,林仔和一名外場當街用棍子把一名黑人打倒在地。此事引發黑區軒然大波。他們紛紛向警察要說法。大老闆大怒,抽調五千外場到黑區幫助警方維護治安。只一天時間,黑人散去不再聚集,選舉出一名律師告聽海安保。不過當地法院並不受理。這些人也終於明白自己定位。你可以惹警察,警察怕國際影響。但你不要惹聽海安保。   “算了,他們不行了。”李起對藍牙用英文大聲說一句,豎箇中指給他們。有些騷亂,但沒有人出頭。   米悟很遺憾:“太可惜了。”這麼能這麼快就衰了呢?   李起轉頭問:“這女孩在哪。”   “裏面!四號間。”黑人女孩馬上回答。   李起走到包廂區,這邊是比較有錢黑人消費的地方,有不少亞裔和黑人妓女。李起推開四號包廂,預想的情況沒有發生。歐陽劍蘭一個人倒臥在沙發上睡覺。前面還有一堆的空酒瓶。黑人女孩跟隨介紹道:“我認爲她不太適合在吧檯飲酒,所有就安排她來包廂。”   “謝謝你!”李起掏錢包點了三千塊,然後從歐陽劍蘭錢包點了兩千塊和一張自己名片交給黑人女孩:“欠你一個人情,如果在聽海需要幫助,可以撥打上面的電話。”   李起扛起歐陽劍蘭走出去,四面黑人默然冷眼注視。敵意氣氛非常濃。李起知道如果自己沒有聽海安保高級職員的身份,今天恐怕很難收場。   “喝!”歐陽劍蘭迷糊的抬頭,然後又倒下。李起問送出來的黑人女招待:“她的車呢?”   “恩……剛纔還在的。”女招待汗顏。   李起笑,傻瓜纔會把車停在這裏面。盜竊保險公司可不理賠。不過,歐陽劍蘭應該不在乎。再者,歐陽劍蘭座駕是內部車,裏面有專業定位系統。這車跑不遠。李起扛了歐陽劍蘭走三條街,歐陽劍蘭小腹被顛簸難受吐了一次。李起避讓及時。然後李起來到主街傻眼……他的車也被偷了。   “瑪麗隔壁。”李起苦笑,自己車是普通車,拆卸掉定位系統就無處可查。李起電話米悟:“我的車被偷了,幫我追蹤報警。”   “哈哈,顧問你的車也能被偷啊?”   “大意失汽車。在這裏,警車和救護車一樣被偷。”李起無奈,自己已經是停靠很外面了。你別指望監控能幫住,就這監控像素和這時間,拍出來的黑人一個樣。好吧,李起承認自己先入爲主的認爲是黑人乾的。   時間比較遲,出租車不多,發生過幾起搶劫出租車司機案件後,黑區十二點後是禁區,叫車也必須說中文。李起有門路,到了一家華人酒吧……應該叫聽海普通酒吧,這裏有幾名聽海公司保安。亮證件交流片刻。保安幫忙叫來了出租車。不是什麼人都能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叫來出租車。   李起放下歐陽劍蘭等候,歐陽劍蘭雙腿發軟站立不住。保安拿來一條椅子,李起把歐陽劍蘭放上去。保安遞給李起一根菸笑問:“兄弟,你女朋友?以後可別這時間來黑區。”   “不是女朋友。再說有工牌橫行無忌。”李起道:“畢竟也是中國地盤。”   “中國地盤?我一直以爲我是出國務工。”保安有些無奈笑:“反正,女性單身別來黑區。被強X還是小事,關鍵這邊黑人多數是非洲來的。艾滋病很多。不過,自從我來這裏上班後,我老婆再也不怕我偷腥。”   “哈哈!”李起笑,保安很健談。兩人小聊十幾分鍾。出租車到來。司機伸頭道:“老規矩,黑區雙倍價錢。”   “行啊!”李起理解,這麼大風險,雙倍應該的。保安開車門,李起把歐陽劍蘭塞進去。然後和保安握手上車。   司機看李起問:“聽海安保?”   “是啊。”   “和你們老大說一聲,多招點人放在黑區。”司機道:“還是你們能鎮住。”   李起道:“不行啊,政府要考慮對外形象。”   “中國人都管不過來,還管這些黑鬼。”司機明顯有歧視口氣。   李起也不糾正,這個個人看法。吸菸有害健康誰都知道,但該抽還是要抽。歧視黑人是不對的,但該歧視還是要歧視。硬把自己道德觀灌輸給別人,本身就是錯誤的。   剛開車,一包垃圾扔在汽車上。司機大怒抬頭一看,中國樓的。司機恨恨無奈開車:“好的環境會讓壞人變好,壞的環境會讓好人變壞。”   “哈哈!”李起笑,他不願意討論這問題。今晚做事,他是對事不對人。   李起到了歐陽劍蘭居住小區,李起抓了歐陽劍蘭腦袋伸出窗外,保安放行。出租車開到裏面。李起電話米悟,米悟查詢了歐陽劍蘭實際住址後恨恨道:“顧問,再騷擾我睡覺,我就讓你十天沒有辦法睡覺?”   “什麼辦法?”李起好奇,小丫頭口氣不小。   米悟咬牙道:“我開啓你們小區的防空警報,再定時用電腦報警說你在家吸毒……不說,好睏哦。”   最毒莫過婦人心,李起擦把冷汗。果然要把人整垮,軟刀子最給力。米悟這丫頭不是一向以純真自居嗎?怎麼張口就能出這麼毒的計策,還是兩條。   李起從歐陽劍蘭包中拿出鑰匙開防盜門,開木門。關門,把歐陽劍蘭扔在沙發上。打量下房間,非常乾淨整齊。所有東西都規矩放着。如果李起不知道歐陽劍蘭軍旅生涯,會以爲歐陽劍蘭得了強迫症。房子裝修的很簡單,李起到了廚房冰箱,拿了一瓶水,打開後一捏歐陽劍蘭的喉嚨罐了進去。對付醉鬼,用實際行動最好。 第兩百三十六章 酒禍   這半瓶水一罐,歐陽劍蘭終於會正常說話了,她睜開眼睛左右尋找,酒精使得她腦袋反應低到極點。好容易纔開口道:“李起,你……上班了?”   “是啊是啊,上班了。”李起道:“你先坐,我拿牀被子。”   “……”李起剛轉身,歐陽劍蘭就哭泣起來。李起無奈,左右找紙巾沒有看見。去廁所抓了幾圈手紙出來遞給歐陽劍蘭。歐陽劍蘭接過紙巾擦眼淚:“我……我很痛苦。”   “我理解。”   “但我忘了爲什麼痛苦?”歐陽劍蘭看李起一臉迷茫問:“我爲什麼痛苦?”   “你上班遲到,被批評了。”李起無奈編個理由。反正你不能把醉鬼當正常人看。特別是講話還會大舌頭時候。李起道:“我得走了。”   “下班了?”三秒後歐陽劍蘭問。   “是啊!”李起回答。   “那……我應該也下班了。我和你一起走。”   “不用了吧。”李起廬山瀑布汗,歐陽劍蘭竟然晃悠悠的站起來。李起把她扶回沙發道:“我出勤。”   “哦,那我不送你。我的電腦呢?”歐陽劍蘭看李起:“你是不是偷走我的電腦?你是壞人。”   電腦……電腦在哪裏?李起尋找,把歐陽劍蘭扶到臥室一指電腦:“看,肯PIU特。”   “哦……這電腦有點眼熟。”歐陽劍蘭靜靜坐在電腦前發呆。   “我能不能用下洗手間?”   “恩……”歐陽劍蘭對這個問題進行思考。   李起不理會,自己去了洗手間。洗手間內也很乾淨。李起解決生理問題,拿出電話,準備讓後勤派兩個女性過來。就歐陽劍蘭現在狀態,難說會不會半夜跑去上班。   李起拿出電話走出洗手間,然後電話滑落在地。雙手慢慢舉起來:“劍蘭啊,是我呀,李起。你同事。”   臥室門口,歐陽劍蘭手持一把手槍瞄準李起,身體晃悠悠的撞擊在門框:“你是誰?抓小偷啊。”這話說的有氣無力,外人根本聽不見。但是這槍是真傢伙,已經打開保險。   李起廬山瀑布汗,不能吧。自己不應該就這麼掛在這裏。李起不敢做出任何敵意動作,這時候歐陽劍蘭突然發現有人入侵,有職業本能。雖然這子彈不一定打的準,但是概率這東西還是不要用生命去賭。   “我,李起啊。技術顧問。你同事。”李起冷汗直流。   “哈哈。”歐陽劍蘭第一次笑了,她披頭散髮,但雙手很穩。歐陽劍蘭說:“李起啊。”   “是啊是啊。”李起鬆口氣。   “李起是誰?”歐陽劍蘭問。   “……”李起被打敗:“你最信任的朋友。”   “朋友?我有朋友嗎?”   “有啊,我呀。”李起忙自我介紹,現在恨不得告訴歐陽劍蘭,自己是你的爹。   “哦,李起。”歐陽劍蘭似乎想起來,槍口垂下。李起再鬆口氣。但歐陽劍蘭把槍又舉了起來:“李起,你來我家幹什麼?”   “尿尿!”李起淚奔。目前歐陽劍蘭狀態是專業和迷糊之間。她的腦子轉動很慢,但專業訓練過的她又具備戰鬥力。   “我爲什麼會拿着槍?”歐陽劍蘭看了槍一眼問:“你是不是對我做了什麼?”   天地良心,李起苦笑解釋道:“你很痛苦,喝了酒,我送你回來的。”   “恩……我現在有點控制不住自己,應該是喝了酒。沒錯。但我肯定沒醉。否則我不會拿槍。你一定幹什麼壞事。你偷東西了?”   “沒有!”   歐陽劍蘭突然蹲身哭了起來:“我……感覺好孤獨。”   李起靠近:“是啊,有我就不孤獨了。”   歐陽劍蘭感覺到安全領域被入侵,突然站起來槍指李起:“退後。”   “我們是朋友。”李起解釋:“好朋友,我不是壞人。你心裏不痛快,哭出來就沒事了。”   “我不能哭。”歐陽劍蘭回答問:“還有什麼辦法?”   “恩……”李起看四面整潔道:“你可以幹些你平時都不會幹,心裏又想幹的事,比如把這地方弄的亂七八糟。”   “恩……我不想弄亂七八糟。”歐陽劍蘭槍口抖動:“還有嗎?”   “比如你平時很恨一個人,就去揍他一頓。當然,別帶槍。你說名字,我馬上帶你去。”李起道:“我們一起揍他。”   “這倒是很有意思。”歐陽劍蘭喃喃道:“乾點喜歡乾的事情,不要被約束。”   “對,對。”李起慢慢靠近:“但我們用拳頭,不用槍。”   “乾點喜歡乾的事情?”   “對!”   “你叫李起?”   “這個,不太清楚!”李起大汗,不會歐陽劍蘭想揍的人是自己吧。用拳頭就算了,萬一用槍,自己就報銷當場。   “嘿嘿!”歐陽劍蘭陰笑:“脫衣服。”   “爲什麼?”   “我……想和你做愛。”   “納尼?”李起愣。   “脫!”歐陽劍蘭按下撞針。   不會吧?李起吞下口水,脫掉外套。看歐陽劍蘭陰笑眼神,再脫掉上衣。歐陽劍蘭槍口下移。李起無奈,把自己脫成一條三角褲。不過,這做愛不得近身做嗎?你還能弄得倒我?但……萬一歐陽突然腦子抽筋,發現有個裸體男在自己面前,本能反應之下,會不會直接把自己斃了?報紙標題,歹徒入室欲強X女子,被女子擊斃。死了還白死。   歐陽劍蘭打個酒嗝,離開房門道:“進去,不要離開我的視線。”   李起很乖巧進去:“劍蘭啊,我們是朋友,不是炮友。”   “你不是說我要做些想做,但不敢做的事嗎?”歐陽劍蘭逼迫李起到牀邊:“躺上去。”   “那你也要考慮下我的感受。”李起規矩躺上去。   “恩……”歐陽劍蘭思考好一會道:“那你慫恿我去打人,考慮過別人感受嗎?”   “你邏輯思考能力很正常啊。”   “必須的。”歐陽劍蘭笑眯眯再打個酒嗝道:“我還知道你很能打。”   “不會拉,來吧。我們做愛吧。”   歐陽劍蘭笑眯眯變成色迷迷進門,關門。手在電腦桌的抽屜摸索。拿出一捆橡膠手銬,看了兩秒後扔到牀上:“把自己腿拷起來。”   “你來真的?”李起不淡定道:“你有可能還是處女,你不合算的。”   “……”歐陽劍蘭思考一會,從抽屜中拿出一個消聲器,花費了平時數倍時間,終於套在槍口上:“我……我喜歡你,只想你抱抱我。”   大姐,你的動作好像在說:我恨你,我只想幹掉你。   歐陽劍蘭很專業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這時候死,自己白死,還得背個罵名。李起咬牙,不就是做愛嗎?怕了你。李起抓起塑料手銬,把自己雙腳困住……靠,竟然還是鐵架牀,席夢思多好啊。不過不是鐵架牀,人家可能把自己拷在椅子躺在地上。天氣冰冷,很容易感冒。李起想起現實一個新聞,某女喝多了從酒吧出來,當街抓了一陌生男人強掉。辦好事後晃悠悠走人。這新聞導致事發地點成爲無數男人夢想的聖地。有事沒事就要去轉一圈。   “手!”歐陽劍蘭命令。   “大姐,我最多隻能拷一個手。”   “我不信,你最有辦法了。”   李起無奈,把自己左手扣在鐵架上,再把自己右手入圈,用牙齒一咬。歐陽劍蘭觀察十秒左右,很滿意點頭放下手槍,而後又開始思考,思考許久後問:“接下來幹什麼?”   李起怒:“你他媽的沒玩過男人還沒有看過A片。剝光自己,坐上來。”   “恩!”歐陽劍蘭點頭,把手槍放在桌子上,開始脫衣服。   李起右手用了點小機關,用拇指卡住了手銬。在枕頭遮掩下,並沒有被發現。歐陽劍蘭背身脫胸罩時候,李起把右手抽了出來。做屁愛,李起已經看明白,歐陽劍蘭根本就沒有性愛經驗。保不齊一會怎麼折磨自己。人家有槍,還是不要開玩笑。   “脫不開!”歐陽劍蘭走過去坐在牀上,人倒在牀上。似乎精力已經用完。李起右手一翻內褲內層,拿出一片硬塑料。用牙咬開,裏面有一小片刀片。江湖險惡。李起輕鬆的割斷左手和雙腳的塑料手銬。   這時候歐陽劍蘭雙眼睜開,定定的看李起。李起一愣。歐陽劍蘭輕聲道:“又夢見你了。”   李起氣血當即沸騰,歐陽劍蘭口吻在李起的胸膛。歐陽劍蘭抬頭看李起:“你喜歡你。”頭向上湊,李起沒有閃避,有所期待的雙脣對接在一起。他的左手摟住了歐陽劍蘭,下意識熟練單手打開了胸罩扣。右手下面摸索,剝掉歐陽劍蘭的外褲。歐陽劍蘭很配合的掙脫掉下身的束縛。並且主動的把李起的內褲褪掉。   李起是老手,撫摸親吻歐陽劍蘭全身,歐陽劍蘭氣喘吁吁。口中道:“好真實。”   “我進了。”李起把歐陽劍蘭壓在身下。   “恩!”歐陽劍蘭感覺下體鑽心疼:“疼,疼,不要,輕點。”   “恩!”李起雙手枕在歐陽劍蘭的頭下,慢慢的進入軌道。歐陽劍蘭轉頭一口咬在李起的手臂上。   李起久旱逢甘雨,歐陽劍蘭洞房花燭夜。李起很細心很耐心,歐陽劍蘭從痛苦到快樂,兩人魚水交融。歐陽劍蘭情到深處,一口咬着李起手背或者是枕頭之物,努力不讓自己發出過大的聲音。潛意識中,她還維護自己形象。她指甲甚至陷入李起後背的肌肉。李起不再考慮什麼額外因素,美人在懷,今朝有酒今朝醉。歐陽劍蘭近乎完美的身材,平坦的小腹,嬌嫩的雙峯,綢緞般的皮膚,讓他身陷其中無法自拔。 第兩百三十七章 天怒人怨   清晨,鬧鐘的聲音響起。歐陽劍蘭條件反射一般的一拉被子欲翻身下牀。而後感覺不對,低頭一看,自己渾身赤裸。李起被鬧鐘吵醒,鑽出被窩。歐陽劍蘭大驚,被子一蓋,手摸進枕頭抓到一把手槍。   買嘎……李起一道冷汗從太陽穴位置流下來。四目近距離相對,誰也沒有先開口。歐陽劍蘭面無表情看李起,李起也是面無表情。不過李起不是沒表情,實在是因爲心理活動太多,反而臉上表現不出來。李起吞了下口水,腦子裏轉的象陀螺一般。   歐陽面無表情,心裏也是一塌糊塗。她回憶昨天發生的事。不要相信電視上喝醉酒的人第二天把事情全忘了的話。除非是化學藥物作怪,否則記憶還在,只不過不會象正常人那麼連續,但某些片段比正常狀態更深刻。   敵不動,我不動。這時候哪怕一聲汽車喇叭聲都可能打破平衡。李起手機不爭氣的震動起來。李起如同對付眼鏡蛇一般,腦袋和眼睛不敢轉動,左手後摸空無一物。靠……昨天衣服褲子脫在了客廳。歐陽劍蘭也如同看眼鏡蛇一般死盯李起,左手從身邊褲子中拿出手機,聲音很平靜接電話:“喂!……恩,知道了。”   兩人繼續目視,李起準備說點什麼時候歐陽劍蘭先開口:“有人給大老闆打電話,勸他不要介入對上官老太太的安保。”   李起問:“有沒有說原因?”   “有,她說上官老太太僱傭美國一位中間,屠殺了非洲一個村子一百三十人。”   “爲什麼屠殺?”   “電話沒說。”   繼續敵不動我不動,李起無奈道:“那個……”   “大老闆要召開緊急會議。你的電話還在震動。”歐陽劍蘭道。   “那我先走了。”李起道。   “恩!”歐陽劍蘭死盯李起回答。   李起如芒在背,他拉長音:“恩……昨晚……”   歐陽劍蘭打斷道:“你覺得我先走會比較合適是嗎?”   一句話讓李起把話嚥了回去,他的腳勾到被窩的內褲,右手朝上一拉,穿反了……不過反了也比沒穿好。李起一咬牙掀開翻身下牀。眼角餘光看見歐陽劍蘭目送自己。李起非常狼狽到快步到客廳穿上褲子和衣服。回頭看一眼,歐陽劍蘭還是那種眼神。李起光速轉回頭,拉開房間門,出門關門,離開。   李起離開,歐陽劍蘭坐起來,右手抓槍,雙手砸在被子上。一扔手槍,用力的抓扯兩邊頭髮。又轉頭看身邊一眼,希望是個噩夢……   歐陽劍蘭懊惱用拳頭敲擊自己額頭,裸身下牀走到洗手間,打開淋浴。水衝在身體上,歐陽劍蘭似乎沒有感覺。她沒有表面那麼平靜,但是又不知道怎麼表達出來。懊惱是必須的,喜悅與否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想到用槍逼李起,爲自己膽子之大感覺驚訝。但一轉念頭又感覺丟人。也不知道昨天晚上算怎麼一回事。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這件事誰都不能知道。   沖淋浴後,歐陽劍蘭翻開被子,把被單和牀墊全部翻下來。從抽屜中拿出眼鏡戴上,打開紫外線燈。整牀都有性愛的痕跡。她把所有東西全部塞到洗衣機中,從櫥櫃拿出新的被單等全部換上。一切如舊後,歐陽劍蘭似乎才鬆口氣。   她內心喜歡李起,但絕對沒想過這樣把自己拱手送上。在這之前,她甚至都沒有想過和李起有什麼實際的身體接觸。如同是少年男性,內心中沒有性愛這個觀念一般。但突然一夜之間土崩瓦解。現在歐陽劍蘭哪還有關心公司流言的心情,她拿把椅子坐在牀前,雙手支下巴似乎在思考,似乎什麼都沒想。   大老闆電話李起不通,電話米悟。米悟迷糊起牀,隨意的搜尋下李起電話位置,但結果唬的她從牀上摔下來。不能吧?手機竟然在歐陽劍蘭住宅位置。這時候,李起電話過來:“什麼事?”   “顧、顧、顧……”   “我不是你姑姑,是你顧問。”   “顧問!”米悟組織下語言後小心問:“你在哪?”   “我剛從歐陽副總家出來。別告訴別人,她昨天晚上在黑區喝趴下,車子也被偷了。”   米悟小心臟落地,他竟然和歐陽劍蘭在一起通宵。不過李起說的這麼明白,那可能……不對,是肯定李起照顧了人家一晚上。她頗有些同情歐陽劍蘭,也爲之慶幸,最少歐陽劍蘭懂得去買醉,喝醉也是一種發泄情緒的辦法。這件事她不會隨便亂說的,她瞭解李起,知道李起和歐陽劍蘭關一個房間一個晚上不會發生事情。但要是被有心人知道……話說回來,兩個未婚的青年還怕造謠?恩,李起當然不怕,歐陽劍蘭就不能不擔心了。   “小米,什麼事?我靠大嬸,我叫出租車。喂……”李起攔停出租車,卻被一位四十歲的白領女性撞開鑽了進去。那女性一聽大嬸非常不爽,一杯豆漿扔向李起。李起閃避後退,皮鞋上還是沾了不少豆漿。更要命的是,李起閃避後退踩到了狗屎。   “顧問?”   “我要殺人。”李起單腳刮蹭皮鞋,一個小夥子邊穿衣服邊疾跑撞在李起後背,李起摔倒。手被地上的瓷磚割破。李起口含手指苦笑,報應啊。   “顧問!”   “我靠了。”李起好容易整好鞋子準備乘坐公交,一摸口袋,沒有零錢。只有一百面額的。轉頭看出租車停靠站,已經聚集了六七個人。一看他們動作就知道,打架他們不行,搶出租車自己絕對不是人家對手。   公交站人不少,李起左看右看,都是拿月票和老人卡的。李起一狠心手伸到一個小學生口袋中掏出一塊錢。報應還在繼續,公車爆滿。李起禮讓他人先上,結果自己沒有上去。第二輛車來,站臺重新聚集一批人。李起咬牙,依靠強壯的身軀強上。他是幸運的,他是最後一個登車,被卡在前門位置。但他又是不幸的,因爲這車不是去公司的。   李起詢問身邊乘客,知道自己坐錯車。乘客熱心的告訴他,五個站後下車,步行二十分鐘可以到達公司。李起表示感謝。五個站時,李起被夾在公車中間,左邊是孕婦,右邊是老人。李起無法強力下車。一直到了第八個站,李起才奮力的擠出車門。   南方沒有冬天,李起的全身已經溼透。   公司再打電話來催促,在歐陽劍蘭到達會議室後。李起才衣冠不整,頭髮蓬亂的走進公司大廳。大廳保安沒有認出來李起,把走向VIP電梯的李起攔了下來。李起雙手壓住頭髮拿證件道:“我,李起,技術顧問。”   “對不起李顧問。”保安忙道歉。見李起進電梯,湊到一邊和接待小姐道:“李顧問今天早上是不是和流浪狗搏鬥過?”   接待小姐驚呼:“那是李顧問?”在大家印象中,李起衣裝非常整齊乾淨,雖然達不到江山一絲不苟的態度,但是在公司中也算數一數二的形象。   李起造型震驚了會場,大老闆第一時間關切問:“出什麼事了?”   “……”李起坐下沉默一會道:“我不想討論這問題。”他倒是想回家換衣服洗澡,現在這時段出租車攔不到,公車擠得上擠不下。鞋底有狗便便,自己還偷了一個小學生的零花錢。   歐陽劍蘭心中也頗爲疑惑,這李起出門衣裝有些不整,頭髮比較亂。但也沒有這麼狼狽。沒有人能從她臉上讀出表情。   米悟解釋道:“昨天顧問的車被盜了,我早上追查到,已經報警。不過,已經被拆成零件。”   大老闆苦笑:“李起,公司可不會再送你那麼高檔的車了。”   李起驚訝,轉頭看荀宣問:“那車不是他送的嗎?”   大老闆看荀宣道:“總顧問說你看中一輛車,但不好意思開口。想知道公司的誠意。”   “我靠……”   荀宣臉不變色問:“你們要討論汽車,還是要討論委託?”   “先開會。”大老闆正色道。   荀宣看李起皺鼻子:“你是不是踩到大便了?”   李起苦笑,顯然默認。大家譁一聲。原本嚴肅的氣氛被打破無影。   “咳!”歐陽劍蘭道:“有正事要談,大家專心點。”這沒有她的事,她是行政工作。不過,大老闆爲了表示對歐陽劍蘭的尊重,還是邀請了歐陽劍蘭參加。   大老闆道:“米悟!”   “一個小時前,大老闆私人郵箱收到一份電子郵件。”米悟連接大屏幕道:“這就是被屠殺的村子,這個美國人叫納特斯,是一家商業國際業務中介公司的老闆。可以說是一個承包中介商。比如幾年前某中東國家親王惹上了強X案,於是就把工程包給納特斯。幾天後那女孩到警局表示,自己陷害了親王。國際刑警發現他曾經承接毒寡婦工程。毒寡婦想在鄰國某地蓋一座孤兒學校,但是本地人反對。納特斯接受工程後,利用行賄的辦法,動用本地的官方力量,驅趕了原住民。”   米悟道:“簡單來說,他是一把刀。替權貴處理一些正常手段不能處理的問題。” 第兩百三十八章 協調   李起問:“納特斯和上官老太太什麼關係?”   “在規劃圖中,這個村莊將建立一個港口。成爲上官家族遠航的非洲的一個主要港口,也會成爲國際重要的補給港口。不是上官家族打過這個地方主意,很多國家都聯繫過,想在這個點開設港口。但是原住民並不同意。上個月,這村莊遭到了鄰國索馬里海盜的洗劫,全村一百三十人全部被殺死。有人猜測是恐怖份子,也有人猜測是反政府軍。聯合國觀察組進入其中調查,並沒有發現大規模海盜越境行爲。村裏的人被集中在一起殺死後焚燒滅跡。現場很乾淨,但是還是在一顆大樹上取到了一顆子彈頭。這是一顆7.62毫米口徑子彈。”   “7.62?”李起皺眉道:“這是北約步槍制式槍彈。”非正規武裝一般首選AK,便宜,威力大,故障低,不需要花費太多保養時間。   米悟點頭:“現場被處理過,對方非常專業,沒有遺留下一顆彈殼。這件事最少在明面上已經成爲懸案和死案。但是在屠殺發生前三天,上官家族的上官成功和這個村莊的所在國達成協議。他們將在此地建設港口,並且以最優厚的價格遷徙村莊的居民。”   蕭楚楚點頭道:“現在人死光了,合約到手。所以有人懷疑上官家族導致或者指使了村莊被屠殺。不過,這也只能想想,因爲根本沒有任何證據。”   “十天前,納特斯的頭顱被掛在聯合國前。他的臉上被刻上劊子手的英文。美國警方搜查他家發現了他的妻子和孩子還有孩子妻子屍體。現場存活只有他孩子的孩子,一個四個月大的嬰兒。從現場來看,對方最少有五個人,手段高超,瞭解屋內安全警報,殺人不眨眼。”米悟道:“按照目前來看,他們下個目標就是上官老太太,我們不知道他們掌握了什麼證據。但是看這份郵件就知道,他們已經給上官老太太在死神那排期。”   大老闆道:“上官老太太已經取消了所有出行,也放棄來聽海的計劃。C市當地特警、安全人員二十四小時戒備。”   李起道:“我覺得,他們就是希望有這樣的氣氛。讓老太太受夠了恐懼折磨後死去。既然老太太不來,和我們沒有關係吧?”   “有,警方不可能這麼大規模二十四小時的長期保護。所以上官家族和我們聯繫,請派人員過去負責安保。時間一個月,也就是過年後。大年初三,老太太會正式交出上官家族的統帥權給她的兒子上官成功。到時候老太太隱遁,相信不是一般老外可以找的到的。對不起,我接個電話。”大老闆看手機號碼,推了輪椅到一邊。   “你真臭。”荀宣側身到李起耳邊道:“是不是真黑手?”   “這是他們的風格。”李起道:“他們這些人對物資什麼已經沒有什麼需求,現在是追求信仰。”   “信仰正義?漫畫看多了。”荀宣小聲道:“這次他們的對手可不一般。”   “要接?”李起驚訝問。   “恩!”荀宣點頭道:“歐洲豪華遊可能推遲一些時間。”   大老闆掛電話,現場討論聲結束。大老闆推了輪椅回來,沉默一會道:“上官成功的弟弟,老太太的第二個兒子的屍體,剛被C市警方發現。近距離後腦開槍,更象是處決。”   歐陽劍蘭道:“中國是有法律的,任何在中國領土上爲非作歹的人,我們不能姑息。即使有再好的理由。暴力解決不了問題。希望大家不要被個人情緒誤導。”   大老闆點頭:“歐陽副總說的很對。不過,上官家族是一個大家族。光老太太有三個兒子和兩個女兒還有女婿。上官成功有四個叔叔,三個伯父,兩個姑姑。他們名下又有一圈的子嗣。如果對方是對上官家族進行全面報復性襲擊。不說我們,即使是C市全部警力也保護不過來。荀宣,你擅長分析情報,你怎麼看?”   荀宣沉思許久道:“對手真的是黑手嗎?或者說黑手中有沒有中國人?有沒有亞裔人?他們能不能獲得情報?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黑手下手非常狠毒。一百三十條人命,不會只是上官老太太一個人。”   “李起,你看呢?”   “我沒看法。”李起回答,據他所知,黑手的理念是殺人者死,享受殺人後成果的人也要死。火神和他舉例說明,說一個貪官,他被抓了。享受他貪污成果幾十年的兒孫也必須受到懲罰。中國稱爲替天行道,他們稱爲最終審判。   “沒看法?你好像對黑手還是有些瞭解的。”大老闆頗爲驚訝。   “不認識,不瞭解,不知道。”李起沉思會道:“按照納特斯身體情況,我覺他肯定被逼供過。接着人家找上了門。我想,他們應該不會找錯人。”   大家明白李起意思,他不會接這單子和對這委託發表看法。李起這樣的成年人道德觀是無法依靠五講四美,學雷鋒等思想教育手段來顛覆的。   蕭楚楚道:“現在深受黑手侵害的二十幾個國家,各自派遣國際刑警團前往C市。黑手也並非萬能的神,誰勝誰負還不知曉。但是如果黑手大面積對上官家族人下手,恐怕防不勝防。這些人都是專業高手。”   大老闆道:“剛纔有關部門和我聯繫。上官家族將有一部分比較親近的人來聽海。這是我們的單子。楚楚是本次安保行動的最高指揮,配合有關部門展開安保。”   蕭楚楚身邊一個一直低頭的女人對蕭楚楚耳語了幾句,蕭楚楚道:“鑑於技術顧問李起對兇手抱有一定的認可態度。所以我認爲技術顧問不太合適再接觸這單委託。同樣,總顧問和技術顧問私交不錯……所以我想向大老闆請命,徵用指揮中心和電腦組,讓我們進行獨立的運作。”   歐陽劍蘭道:“我認爲荀宣和李起還是有專業精神,即使不參與也不會通敵。指揮中心和電腦組是全公司的命脈所在。藍河組長現在手上的委託也不樂觀,還有我們那麼多保鏢、外場都依靠指揮中心和電腦組協調。如果被獨佔,恐怕會影響業務。”   藍河同意道:“我們畢竟是一家民間商業公司。我個人認爲盾牌比較適合接這樣的安保。”   蕭楚楚道:“我們這次就是和盾牌合作。盾牌派遣兩組特勤聽從我的指揮。至於指揮中心和電腦組……我記得聽海安保大半年前也沒有什麼指揮中心和電腦組,一樣運作的有條不紊。我做這個決定不是防內鬼,而是對方手段高超,如果不技術專用,很可能會被對方竊取信息。”   李起道:“我同意蕭組長的意見。”   荀宣笑:“我也同意,蕭組長太貼心了。有人想做愛,馬上送避孕套。”   叮咚,避孕!李起和歐陽劍蘭同時想到了一件事。歐陽劍蘭面無表情道:“我也同意,這事情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我看,我就不參與了,我做好自己行政工作。我會協調好C市那邊的情況。”   看來歐陽劍蘭這性格會自己搞定避孕,慚愧啊。李起頗感覺對不住人家。李起站起來:“狗宣,走象棋去。”   “等等!”藍河忙道:“既然蕭組長這麼客氣,那兩位顧問介意不介意來我這邊幫忙。”   荀宣道:“你們在比賽我們當裁判。不過,我還真有東西給你。一會去我辦公室。”   會議自行散會,只剩餘大老闆那個一直低頭看檔案的女生。那個女生抬頭道:“如果我沒有分析錯,你們的技術顧問認識黑手。你們總顧問知道技術顧問認識黑手。”   大老闆淡然道:“他認識人多了。人家能去法國、中東轉一圈。要炸彈有炸彈,要槍械有槍械。如果你們打算跟蹤他獲得線索,儘管跟。”   女生輕笑:“穆叔叔好像不太歡迎我。”   “你爸是我老朋友,我當然歡迎你。但我真的不歡迎你們介入我們民間公司的事務。我承認我打了不少擦邊球,但還是保證公司一定程度的純正性。我寧可這單委託失敗,否則你們乾脆自己開家特勤局安保公司好了。”   “穆叔叔,我爸可是說你嫉惡如仇。”   “我不喜歡很多人,難道我都要幹掉他們?我又不是蜀國法正,睚眥必報。”大老闆道:“這社會總要有個規矩。黑社會有黑社會的規矩,安保有安保的規矩,國家有國家的規矩。這蕭楚楚我倒是小看了她,能把你們請來。”   “穆叔叔消息靈通,知道是我們,而不是我。”女生道:“穆叔叔別想那麼多,我們都已經退役,於法於理都說得通。”   “藍河、蕭楚楚、歐陽劍蘭也都是退役的。”大老闆道:“算了,我反正也不管你們的事。”   “穆叔叔別生氣,我和你說實話,我們來並不是因爲蕭楚楚真有這麼大能力。而是上官家族影響頗深。特別是上官當家老太太身份相當美國參議員。美國特勤局在有必要時候也會對在任參議員進行保護的。”   大老闆道:“所以借用我們公司名義?希望你別丟人。”他並不喜歡這個女孩。她和她的父親區別實在太大。從小就機靈狡詐,很會看人眼色邀功求寵。現在看似可愛活潑無害,但人不可貌相。 第兩百三十九章 初戀來訪   在荀宣辦公室,荀宣對藍河道:“你這次對手不是中國人,最少不是聽海夜鶯。”發生了一件不可思議的事,在委託後,荀宣私下聯繫了聽海夜鶯劉依然,劉依然說已經向夜鶯請假。理由是,劉依然懷孕了。她現在已經在老家,準備生下這個小孩。這件事她很堅決,甚至說出不惜魚死網破。夜鶯無奈還是讓了一步。至於孩子他爸是誰,劉依然無所謂。她只是需要一個孩子。或者說她太需要一個孩子。這就導致夜鶯不可能派遣聽海夜鶯進行刺殺。   “這個消息準確嗎?”藍河看資料,上面沒有細節和線索。只有一句籠統的話。   “可信。”荀宣道:“我收到消息,這次夜鶯是從國外來的。很有可能是持有意大利、德國、荷蘭這三個國家某一個國家護照進入中國境內。我收集了兩份疑似案例,你參考下。”   藍河看荀宣遞過來的案例,兩個死者,同一型號子彈。十五米、二十米射殺。藍河疑問:“這兩個死者都是在大衆安保地身亡。一個是在足球場,一個是在上流宴會中。這兩個場所有金屬感應門,還有可能會被搜身。怎麼把手槍帶進去的?”   荀宣道:“急什麼,上面有檢驗報告。”   陶瓷成份?藍河皺眉:“總顧問,你別當我是白癡好不好。確實,市面有德國GLOCK系列軍用陶瓷手槍,只有撞針是金屬的。畢竟有金屬,而且子彈呢?難道也是陶瓷的。足球場上有搜身,這種形狀的物體很難帶進去。”   “對,這邊我也有個疑問。但我知道,現在間諜產品中,已經有了可以拆卸組合的陶瓷。他可以分拆陶瓷槍械,利用其他人幫助運輸到場內。我的疑問是子彈。”荀宣道:“子彈是普通子彈,槍械沒有查出,爲什麼子彈也沒有被查出。這點我到現在還想不明白。”   李起插口道:“會不會是把子彈先安放在場地內,然後等需要用進入足球場再拿。”   “足球場可以這樣。但宴會是大酒店負責。爲避免出現衛生死角。一絲一毫都在宴會開始前被檢查過。”荀宣道:“我懷疑他是臥底在足球場內工作人員或者是宴會的服務生。”   李起和藍河同時搖頭:“不象。”   “好吧,資料就這麼多。小心陶瓷。但難保人家這次用3D打印機玩塑料了。”荀宣道:“一個殺手的專業套路很難改變。我想你的僱主最危險的是出現在一些公衆場合。對了還有一個細節。對方用簡易消聲器,比如枕頭,棉花什麼的。宴會開槍時機,是借用倒數新年。足球賽開槍時機是借用進球瞬間喝彩聲。這也導致雖然受害者身邊有人,但是都無法在第一時間發現受害者中槍。我覺的你有準備話,最少能讓他和僱主同歸於盡。”   “呵呵!”藍河干笑,僱主死亡,你把兇手凌遲了還是輸。不過他多少有些慶幸,蕭楚楚那單子的難度比自己這單要大的多。   藍河離開,荀宣看李起:“能不能麻煩你把自己整乾淨後再靠近我?”   “我是要整乾淨。”李起陰沉臉道:“但是也要找人算賬。”   “你的目的就是拿到車,你管他是公司買的還是我買的。”荀宣拿出自己車鑰匙,想想,又拿出曹羽車的備用鑰匙扔給李起:“可憐你,借你用下,回去整理清楚了再來。”不給自己車是怕李起學劉備借荊州,老毛子借海參威。一去不復返。   李起接過鑰匙。不再理會荀宣。剛纔照下鏡子,自己確實非常糟糕。李起離開,荀宣電話曹羽:“妹子啊,你車鑰匙被李壞人搶走,最好還回來時候全面清洗一下。對,他踩到了狗屎。哈哈,這小子肯定幹了什麼天怒人怨的壞事。”   ……   天怒人怨這詞不科學,科學來說人有低潮期,男性也會有生理期。有時候一個倒黴到喝涼水都會塞牙。但塞牙隨手買了張彩票,不小心中大獎。這就是人生,未知世界成就人生。沒有人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事。   李起回家洗澡,突然感覺動靜,耳朵輕輕貼在牆壁上一聽。也不關閉淋浴頭,從洗手間上方的內嵌櫃子中拿出一副黑色的手套戴上。這副手套外表看和普通騎乘摩托車人的手套沒有兩樣。但內有乾坤。手套內有十指利爪,三公分左右。一旦用力,利爪會穿手套而出,輕鬆割破動脈刺殺對方。   李起靠在門內,左腳伸出一蹬,人從門內竄出,撲了出去。目標在電腦面前,白髮,疑是女性。那女性聽聲音大驚,轉身時候,李起的手已經反扣她的咽喉上。女人鎮靜看看李起下體笑着用英文道:“越來越厲害了。”   “你……似乎不應該這時候來找我。”李起放開手,腳勾起浴巾捆綁在腰間。這女人不是別人,正是李起初戀對象,黑手火神。   “親愛的,我是因爲關心才見你。我聽說你所任職的安保公司接受了委託,子彈無眼,萬一我傷了你或者是你的新歡,我可過意不去。”   李起笑:“好歹我也混了很多年了。中國有句俗話說,三十年河東,三十河西。意思是說,我已經不是原來那麼單純無知。你來找我是什麼目的,你我心裏都清楚。”   “親愛的,你這麼說話太讓我傷心了。”火神從李起西裝口袋拿出盒煙還有打火機點燃:“確實,我們發現這次負責目標安保的人員不是普通人,我的意思是不是普通的保鏢。他們的各種科技比我們所掌握還要先進。他們人員素質非常強大。已經露面的一個女孩子,今年二十六歲,十五歲大學畢業,高智商人才。有點棘手,但是更棘手是我們有一些人並不在乎。”   李起道:“你還真夠朋友,有麻煩就找朋友。”   火神笑而不答問:“知道鷹眼嗎?”   “知道!”就是美國無人偵察機和攻擊機,通過衛星、偵察機兩者輔助,可以清晰的欣賞裸體海灘的美女。衛星雖然很先進,但還沒有到達能看清楚人的地步。在中東戰場,美軍就象在玩遊戲一樣,操作偵察機到目標上空,然後拍攝照片。如果是派遣掠食者無人機,那就是攻擊行爲。和打遊戲機一樣,熱感搜索區域,然後用無人機機載武器開始屠殺。   一般來說,美軍潛入時,掠食者無人機跟隨。美軍身上有一種叫‘螢火蟲’的發光裝置,是用來識別敵我的標誌。空襲開路,步兵跟隨,是美軍特種作戰的利器。   火神道:“我們收到消息,這次對目標安保,可能會動用類似的軍事武器。移動式陣地雷達覆蓋在目標周圍。任何人接近都會被發現。”   李起笑:“這種戰爭設備最多一套吧?你們目標很多。”   “對,但關鍵我們不知道這套設備用在誰的身上。”火神拿出一個U盤:“我們原本入侵了你們指揮中心,但是被現在的對手驅逐了出來。現在破防火牆,只能從源代碼位置獲得。只要你把這個U盤插在你們指揮中心主服務器上一分鐘,我們就可以獲得所需要的情報。”   “你們自我標榜是正義的戰士,他們自我標榜是職責所在。我……和這事情無關。”李起靠近道:“我知道你還擅長使用恐嚇和威脅的手段以達到自己的目的。但你最好不好對我用,否則我不保證發生什麼事。你認識的是四年前的我,不是現在的我。”   “你這麼說我很傷心。”火神臉不變色道:“你需要幫助時候,我可是很慷慨的。”   “你朋友如果被綁架到中國,我也很樂意爲你提供情報。但你我都知道這完全是兩回事。”李起道:“我看他們再不爽,他們也是我的同事。你雖然是我的初戀,但畢竟是非法組織。不要妄想在我身上進行突破,記住這點,否則你們一定會後悔。”李起太瞭解火神,當她找上自己時候,肯定掌握自己會幫忙的東西。他對這事無感,以第三者角度觀戰。如果誰要強拉自己下水,自己也不會客氣。李起補充道:“我白然身份,你火神身份,屬於朋友間保密的基本義務。但如果你超過朋友限度的要求,你應該清楚知道你在幹什麼。”   “看來殺手鐧對你沒用。”火神仍舊保持笑容:“好吧,可以告訴你。上官子蘭也是上官家族的人,我知道是你的朋友。恩,似乎比我這個朋友要值錢一些。我想還是應該保持我們之間的友好關係。”   “走吧!”李起拉開門。   火神站起來,走到李起身邊拍拍李起的臉蛋,頗有些感慨道:“我的小南瓜長大了。”親吻下李起雙脣,走出門外,輕輕一笑揮手離開。   還是有點觸電的感覺……   李起摸摸嘴脣思考。黑手既然決定要入侵指揮中心,那肯定會另外想辦法。除了自己,聽海安保還有很多人可以接近指揮中心。李起想起了會議,那個女生要求完全獨立的運作指揮中心,現在看來這個要求並非無的放矢。三人行必有我師,即使只是一個可能比自己還年輕的女孩,也有自己可以學習的東西。火神得到女孩要使用軍事系統的情報。無論是真是假,這消息肯定是有意散佈出去。無意中已經牽上了黑手的鼻子。當然,黑手也沒有那麼好對付,雙方鬥智鬥勇從一個細節上就可以看出本次安保是步步殺機。 第兩百四十章 專業看法   李起玩着手機思考火神來意,隨手撥通了沈從寒的電話。沈從寒帶驚訝聲音:“李起,你今天有空給我打電話?”李起少有主動打電話。   李起笑道:“我聽說你抑鬱了?”   “八卦新聞。”沈從寒笑道:“不過,晁蓋事情後,我倒是想了很多很多。請你原諒我以前無知而造成的麻煩。包括那起毒品綁架案。在那個世界中,我的身份根本不值錢。”   “呵呵,客氣了。對了,我聽說你們下星期要去非洲的平原和沙漠採景?”   “我很高興你這麼關注我。”   “我覺得今天就走挺好。”李起看電腦娛樂新聞,昨天晚上上官成功和沈從寒一起出現在某個慈善拍賣會,沈從寒的抑鬱謠言不攻而破。   沈從寒很聰明,竟然聽出點味道:“上官成功身邊好像多了幾個陌生人保鏢,難道……”   “別問,走,最好今天就走。”   “到底什麼事?”   “上官成功心中有數,不知道只是你罷了。”   “我沒有和他有過於親密的關係。”   “但因爲你炒作,報紙和媒體都把你認定爲上官成功的未婚妻。”李起道:“你準備一下,我送你去機場。”   沈從寒驚訝問:“李起,你在開玩笑,還是真的?”   “真的!”李起破了火神的局,火神來見自己底牌不是上官子蘭,而是沈從寒。火神不說實話,那說明沈從寒身處危險之中。   李起保護穆梓上飛機,和白色死神在飛機場交手。遇見了上官成功和沈從寒,上官成功臨時離開中國,是接到了家母命令,前往那個國家簽訂合約。這合約簽訂在村子被屠殺之前的三天。那上官成功鐵板釘釘的是一個必須刺殺目標。沈從寒呢?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一個標靶,蕭楚楚知道黑手會對她下手,她是黑手和蕭楚楚對決的第一局。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沈從寒不知道。李起道:“記住,我現在接了你的安保委託。我馬上會派人過去,你現在位置。”   “我在KK公司。一會和上官成功出去喝茶。”   “等我,別離開。”李起撥打江影電話:“叫上兄弟們去KK公司,剛接到沈從寒的安保委託。”   江影一愣:“啊?”什麼時候自己老大也去拉業務了?經融危機影響有這麼大嗎?   “帶上安娜娜、小何還有正規的安保交接文件去KK公司。狗宣那邊有閒置的三個打手,全部帶上。”   “可是……”江影猶豫道。   “可是什麼?”   “可是,安娜娜臨時向大老闆請假一週。”   “什麼?”   江影忙解釋:“就剛纔,她心神不寧。然後給你打電話正在通話中。她直接去找了大老闆。我感覺她好像有點失去了分寸,慌慌張張的。”   李起沉思片刻:“不理她,你帶小何過去。讓米悟到我家樓下接我。”   ……   米悟開車,見李起一直在沉思問:“顧問,江影懷疑安娜娜和黑手的事有關。”   李起反問:“他怎麼知道所謂黑手消息的?”   米悟道:“蕭組長和行政祕書提到的……啊,這是機密消息?蕭組長在泄密?”   “不是,她在放出風聲。我估計安娜娜現在已經被她盯上了。”放出消息,任何利益人會表現的大爲不同。很老練嘛。堅固的堡壘是從內部攻破的,要穩固陣線,首先要清理蛀蟲。李起摸下嘴脣:“真有意思,安娜娜怎麼會和這事牽扯上關係?”   米悟小心問:“如果安娜娜有危險,那我們的態度是?”江影和小何有危險,李起做爲組長或者說同事,不會見難不救。但是米悟知道安娜娜就是安妮,那李起會採取什麼態度呢?   “安娜娜臨陣有些慌亂,演技不好。但是這女人非常聰明,我認爲她可以保護自己。她現在應該明白自己被蕭楚楚的人盯上。”李起道:“這事情很複雜,我們不要過深的介入。沈從寒畢竟算是我的患難之交,可以說是朋友。也幫過我的忙。我們只做到這一步。”   兩人交談中,汽車停在了KK公司的門口,而不開向停車場。米悟開着引擎。李起下車,左右環視一圈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對。進入KK公司,電話響起,江影道:“頭,他們不讓我們帶走沈從寒,說沈從寒目前有危險,不是我們所能瞭解的。”   “告訴他們,如果不願意遵照我們和僱主的合約,我們就報警告他們非常囚禁。”李起道:“我馬上就到。”   沈從寒辦公室門緊逼,一個壯漢站立在門口,李起認識,這是蕭楚楚直屬的外勤副隊長。江影正在和一個女孩交涉。這個女孩就是早上參加會議的那個女生。李起道:“僱主呢?”   小何一邊回答:“在裏面,但他不讓我們進去。他們的人正在裏面勸說僱主。”   李起對那女生道:“讓你的人讓下。”   女生笑道:“我又不是他的領導……”   話說一半,李起一拳打在壯漢的胃部,壯漢彎腰準備反擊。李起學白雲摔跤,雙手一扣其肩膀,人後倒,把他從自己身體上扔了出去。李起道:“小何!”   “在!”小何一腳踹開門。裏面客廳是化妝室,一排的鏡子。蕭楚楚和上官成功正在和沈從寒解釋着什麼。李起知道,從善意來說,沈從寒脫離他們保護會比較危險。從惡意來說,沈從寒會是先上官成功被襲擊的目標。所以無論善惡,他們都不希望沈從寒單獨離開。   大家一起看李起他們,蕭楚楚問:“李顧問,你這是什麼意思?”   李起伸手從江影手上拿過單子道:“按照合約,我們將接手沈從寒小姐的安保工作。”   “李起,你應該知道你沒有能力負責沈從寒的安全。我身邊都是專業人氏。你厲害我知道,但你看看你的兵,一個偷渡犯,一個連槍都不敢摸。你們連口水果刀都沒有,怎麼保護沈小姐?”   “混口飯喫,有工作總得接。死不死僱主是僱主的事。是吧,沈小姐。”   “你……”沈從寒被氣笑:“我死了你是不是會鳴炮慶祝?”   “那不可能。”李起道:“你死了我要扣工資的,沒錢買鞭炮。我們走吧。”   李起和沈從寒有幾次的生死交情,沈從寒對李起信任超過了在場任何人。沈從寒很抱歉對上官成功道:“你自己要小心,那些人都是瘋子。”   上官成功點頭:“是李起我就放心了。李起,幫我照顧好從寒。”   沈從寒非常不高興聽這話的口氣,但這時候場面比較混亂,她也不想計較。對蕭楚楚和上官成功點頭,就跟隨李起走出辦公室。辦公室外的那女生並沒有阻攔,她似笑非笑的看着李起四人走進電梯。蕭楚楚走出來問:“你覺得沈從寒會有危險嗎?”   “李起這麼有信心,應該不會。這個李起有點意思。”女生問:“他什麼人?”   “嚴華,原來IS公司特勤組,是荀宣的下屬。後來去了亞洲飛鷹小組。因爲脾氣不太好,所以跳槽到別的安保公司。因爲查詢父親被害案件,所以化名到聽海安保,私下偵查。大老闆吩咐過,對他和荀宣的行爲,不要問也不要查。”   “不是!”女生輕搖頭:“今天開會可以看出來,他和荀宣不是上下級的關係。他和荀宣對話還有眼神交流,有平等的職業感。或者說,最少他混的不會比荀宣差。兩個發小兩小無猜,但十年後,一個有錢,一個沒錢。即使他們穿的衣裝和說話是一樣的。從他們表情動作也能知道誰是有錢人。這叫潛意識優越感和自卑感。最少我沒有看見臭脾氣的荀宣在他面前有什麼優越感。另外一點,一個下屬不會明知錯還叫人狗宣,就因爲叫的順口。荀宣反而已經習慣和無視這點。所以我判斷,荀宣內心似乎自知不如李起。”   蕭楚楚壓了聲音問:“你的意思是要查他老底?”   女生搖頭笑道:“楚楚姐,他和荀宣一個類似,刺刀型。現在這把刺刀掌握在大老闆手中。聽海安保這半年有進步,離不開他們的功勞。你查他們,等於把刺刀送給藍河或者歐陽劍蘭。現在聽海安保,歐陽劍蘭流言多,擔任了主管分部的行政工作很難做出成績。藍河可比你聰明,他努力做一個謙謙君子和好人。你如果再對刺刀表現出敵意,以後靠誰幫你辦事?他老底關我們什麼事,他就算是慘無人道的劊子手,也和我們沒有關係。楚楚姐,時代不同了,你們三人後臺都硬,我聽說董事會已經內部達成一致,誰有能力誰上。我早上和大老闆聊天,發現他已經有些厭倦。他退休,也就這一兩年的時間。”   “大老闆想退休?我感覺他好像很關心公司。”   “就因爲有退意,所以才更努力工作。另外,大老闆背景不說了,戰友滿天下,都是有實力的主。所以大老闆在董事會相當有影響力,如果他出面強推某人接任,很可能會力壓非議。所以即使無法讓大老闆喜歡你,也不要得罪大老闆或者是大老闆的人。比如蘇磊,他是聽海里大老闆唯一的親信和死士。他在部隊時候和歐陽劍蘭可是有過很大的矛盾。”   蕭楚楚讚道:“你真厲害,你纔來一天就知道這麼多事情。”   “大老闆只罵過一個人,而且多次當衆罵。這人就是蘇磊。多觀察,楚楚姐你也行的。”女生補充一句:“不過,大老闆和蘇磊都是正派型,只服有能力的人。所以成績很重要。這個寶座,上去了就很難下來。同樣別人上去了,你很難再擠掉別人。” 第兩百四十一章 你死我傷   江影開車問:“去機場?”他開的公務車讓荀宣三打手開回去,沒有發生衝突就沒有派上用場。不過要三打手來,說明李起已經有和對方肢體衝突的準備。   “不是,去我家。”李起道:“剛纔電話有人竊聽。”米悟牌軟件,質量保證。   江影糊塗了:“頭,你家安全嗎?你要上班嗎?還有,你的牀好像小了點。”說法很委婉。   李起道:“我鄰居現在在中東,沈小姐可以先住那裏。至於安全,我覺得比哪裏都安全。”這是一場博弈,黑手如果真非要殺死沈從寒,到了國外也於事無補。既然這樣,不如就賭個人情。如果不顧慮人情傷害沈從寒,那就是黑手先撕破臉。那就要算上李起的反擊。還一個選擇是滅掉李起。這個選擇比較難,李起非利益人,不符合他們‘正義’的做法。會砸掉自己信仰。只能是滅掉沈從寒,李起翻臉對他們出手,再滅掉李起。但是要讓李起先出手,火神是不會同意的。就算是四年前,火神也沒有把握在李起先出手後全身而退。當保鏢轉行爲殺手,相當變身賽亞人,戰鬥力暴增。   沈從寒咳嗽道:“你們能不能先徵詢下我的意見?”   李起從煙盒裏拿出一根菸:“有竊聽器,我在等某人給我打電話呢。”   三秒後,李起電話響起。米悟熟練的切入頻道,然後分了江影和小何一個耳麥。沈從寒把小何耳麥搶過來。李起苦笑接電話:“喂!”   “親愛的,現在是越來越出色了。”火神讚歎。   “那協議?”   “好吧,只要沈小姐不和上官家族人過於接近,應該不會被誤傷。根據我竊聽判斷,沈小姐似乎和你比上官成功要親近。也算我還你人情。”   “我們是朋友,說人情見外了。”李起道:“那我不打擾你了。”   “我不太喜歡你現在這樣,我更喜歡那時候的小南瓜。”火神笑盈盈道:“再見,我的小南瓜。”   李起掛電話,米悟和江影互相看了一眼。有姦情。小何莫名其妙。沈從寒笑道:“看來你是小南瓜的時候,很招惹女人。”   “現在也是。”李起道:“江影找地方停車,把沈小姐扔下去。”   “現在?頭你確定?”   “確定。”李起道:“沈小姐,你也聽見了。最近不要接近某些人,是真的可能會誤傷。”   沈從寒問:“你就因爲一個曾經情人的保證,就把我置於危險的境地?”   “不,這是一種契約。”如同IS人和東歐人聯繫一樣,東歐人答應了不會騷擾林妹妹,所以就不會出現。這種東西不會立字據,難道打算着萬一沈從寒被殺,李起去法庭告他們?比如李起答應大老闆,對劫運鈔車的釣魚行動保密,就連米悟也不知情。這是遊戲規則,破壞遊戲規則很可能被驅逐出黑色世界。   李起聽自己父親戰友說過一個例子。一名殺手要殺害一名證人,證人的保鏢擒住了殺手。保鏢發現這殺手竟然是自己戰友。於是和自己頭商量。他的頭同意,只要殺手保證不再對證人下手,他可以放殺手離開。結果殺手答應走了,但是他違反了協議,殺死了證人。那保鏢很愧對自己的夥伴,於是展開復仇行動。而這殺手的事被傳播出去,他的組織也受到牽連,在各種業務中步履艱難。甚至連洗錢公司都以無信譽爲藉口,拒絕幫助他們洗錢。最後結果,組織解散,那殺手孤立無援被保鏢所殺。這個保鏢就是李起父親的戰友自己本人。   黑色世界和道上人很多依靠信譽生存。魯家存貨,時家銷贓都是這樣。當然各職業都有敗類,黑色世界也有。不過,這樣的敗類不會出現在黑手等這樣組織中。最少黑手不會爲了沈從寒違反規則。   車內氣氛伴隨這電話輕鬆了些,江影沒有扔沈從寒下車,而是開向沈從寒住宅。把沒有裝飾的沈從寒扔在街頭,很難保證會發生什麼樣的事。但是伴隨米悟接到的一個電話,氣氛又有些凝重。米悟道:“上官成功堂妹和妹夫在X市遇車禍身亡,肇事卡車逃逸。”   大家沉思,小何突然道:“我覺得,好像黑手知道上官家族比較重要人所在位置。”堂妹和妹夫是B市人,按照明面上計劃,這些有危險的人部門會來聽海,混淆黑手。但是這兩人出現在盾牌安保總部所在的X市,即使這樣還是被追蹤殺害。   大約二十分鐘後,李起電話響起,大老闆打來:“一個消息,知道下就好。逮住了一個黑手。他對上官成功進行狙擊,但落到陷阱中。保衛利用影像技術製造假身誤導對方出手。”   李起有點擔心問:“男的女的?”   “李起,你問這話可大有問題。”大老闆道:“男的,四十二歲,前南歐某國反恐情報人員,現在是這國家的國際刑警聯絡官。他以追查黑手爲藉口來的中國。兩邊都不省油的燈。如果無聊,晚上來別墅,我們就這場熱鬧的戲進行一場博彩怎麼樣?”   “好啊!”   “這個黑手會消失嗎?”   “不會,馬上就會有有價值目標被綁架,然後交換人質。”李起道:“而且這個目標是黑手一早就找到的備用計劃。一旦有人失手,有專人啓動綁架。他們可以殺死和上官家族有關係的人,但是保鏢不可能殺掉擒獲的黑手。因爲那是違法的。”   “哈哈,對,這遊戲就得這麼玩。”大老闆笑:“你是地頭蛇,我就耍無賴。無賴可以不遵守法律,但地頭蛇不行。太期待他們接下來的表現。”   李起苦笑:“大老闆你中邪了。”   大老闆笑:“這是活版教科書,他能教的東西比我們每天上下班能學到的東西多……哎呀,你猜對了。兩個蒙面人闖進一家幼兒園,綁架了上官老太太的孫女。她爸爸就是早上發現屍體那個,聽說小女孩最得老太太寵愛。這些人也太畜生,小孩子也不放過。冤有頭,債有主這道理都不明白?”   “用正常道德觀判斷他們是不可能的。他們幹過滅門的事。富豪整一個家族。你要說他們畜生,他們會反駁你,那一村被屠殺人怎麼算?小孩子也花了罪惡的錢。以暴制暴,以眼還眼。他們思想如果不極端,只依靠正常手續收集證據揭露上官老太太,我個人覺得他們活不到那個時候。這事情也許永遠不爲人所知。”   “那倒是,能幹屠村事的人,不在乎多殺幾個。”大老闆無奈道:“我很慶幸自己是局外人,不用對他們的對和錯下結論。”大老闆道:“他們通過盾牌安保告訴官老太太,只要在國際媒體前對那屠村的事做出一個事實交代,他們就會停止對其親屬下手。”   大老闆看的很黑皮,這是難得不關公司的事,但又熱鬧專業一場對決。拳擊臺上有自己的人,那要揪心。拳擊臺上的人和自己沒關係,管你咬耳朵還是踢下陰,看熱鬧就好。而且越熱鬧越好。原本以爲會有個幾天功夫,但沒有想到第一天就高潮。雙方就鬥得火花四射。同時大老闆也以專業角度來分析,他認爲面對黑手這樣羣狼無固定目標襲擊的套路,自己的公司100%開動也很難面面俱到。   羣狼戰術是二戰德軍潛艇部隊使用的戰術。把羣狼灑出去,遇見盟軍的貨船、軍艦,不用匯報,直接撲上去,拼個你死我活。黑手也是這樣,他們分爲幾個小單位。比如蒙面人專門負責一旦有人落網,立刻綁架人質。也有負責暗殺的,負責策劃的。幾小組自己做自己的事,由一個人統一指揮。   ……   幾人送沈從寒到家裏,電話了沈從寒的貼身保鏢。等沈從寒保鏢到來,他們離開。江影開車問:“頭,去哪?”   “回公司喫午飯。”李起看手錶,12點多,自己今天倒黴到早飯都沒喫。   “喫飯好!”米悟連連點頭:“我早餓了。”   “喫什麼,我電話點。”江影拿電話。現在已經錯過了喫飯時間,只能是麻煩廚師零炒。不過是特勤組的,有值班廚師開小竈。但是歐陽劍蘭當主管時候規定,小竈不能當成工作餐,只能報銷50%。歐陽劍蘭人緣不好,很大原因也是當主管時候訂立的條例得罪了很多人。象荀宣這樣反倒能理解歐陽劍蘭。如一些口上對條例理解和讚美的,私下就會說壞話,沒壞話也要編造出壞話來。   歐陽劍蘭和兩名組員也錯過了午餐時間。大家離的比較遠坐下。江影、小何去端菜。李起接荀宣電話。荀宣問:“在哪?”   “餐廳。”   “我下來,幫我要杯咖啡。”   江影、小何拿了菜來,小何低聲道:“歐陽副總三個人只有一份炒雞蛋,我們這麼豐盛,會不會不太合適?”六菜一湯。   李起道:“如果你現在把菜給歐陽副總端過去,那你就變成人民敵人。在目前情況下,哪怕你再憐憫和同情,也要堅決和人民站在一起。否則人民會搞死你。”   江影笑:“頭,你說的還真是刻薄。”   “呵呵!”李起拿手機上網,網上預定了一份披薩送到歐陽劍蘭辦公室。李起一轉手機道:“看,事情解決了,主要是策略。” 第兩百四十二章 愛女之心   荀宣出現在餐廳門口,走過歐陽劍蘭這桌前看了一眼道:“這麼寒磣?不會叫外賣?”   張玫悶悶說:“我們先點的菜,下來後廚房說技術顧問他們一組人也沒有喫飯。我們搞行政就隨便了,還是要多體貼出勤的兄弟。所以把我們菜撤了。”   “哈哈!”荀宣笑趴低身子道:“搞行政就好好搞行政,別閒着沒事給自己找事。”   李瑰怒:“你什麼意思?”   “總顧問是好意。”歐陽劍蘭道:“謝謝總顧問提醒。”   荀宣揮手走人,到李起身邊坐下,接過小何從廚房打來的咖啡。李起問:“幹嘛招惹人家?”   “狗咬呂洞賓。我們這個副總有悲憫天下之豪情。她現在主管分部安保,上官家族的事恰巧有分部的事,她合情合理的管上。聽說還預定了機票,傍晚飛C市。”   “有病嘛,大老闆都在看熱鬧,她湊什麼熱鬧?”李起邊喫邊道。   “有病的不僅有她,還有你的安娜娜。”荀宣從包裏拿出一份檔案。江影伸頭,米悟阻止。李起看檔案大爲喫驚,這是某人私下發來的一份情報。話說二十多年前,上官成功老爸因爲一場決策失誤,導致家族虧損,造成資金鍊斷開。上官家族當即風起雲湧,數路豪強欲爭奪家主之位。上官成功爺爺中風在牀,和幾個同輩實權人物商量後,欽點上官成功老母接任家主之位。上官成功老母上任後殺戮果斷,剛強無比。人稱上官鐵娘子。   一年後,不知道因爲什麼事,上官成功老爸被驅逐出上官家族,流落西班牙,窮困潦倒。偶遇一當地華人女人,與其成婚,生有一女,名曰恩娜娜,這是一個和上官家族沒有任何關係的名字。那時候西班牙國內局勢比較不穩定,國內恐怖組織猖獗。其中以巴斯克地方分裂組織埃塔爲代表。一次襲擊中,安娜娜的母親死亡,父親殘疾。雖然西班牙有比較完善的醫療機構和福利機制,但是安娜娜的七歲後的童年並不美麗。她開始幹一些非法的事情。由於未成年犯罪,所有犯罪檔案都在其成年後銷燬或者封存。十五歲,安娜娜突然失蹤,但至今每個月都會有一筆錢匯給養老院的父親。   李起問:“現在還活着?”   “不可思議是吧?”荀宣道:“本是同根生。”   “卵子決定位置。”李起笑。這豪門恩怨見多了,比這更復雜比比皆是。但是少有對兒子開刀,扶持兒媳的先例。家族企業,血緣很重要。難怪……李起有些明白,爲什麼上官成功從小就被指定爲接班人。原來上官家族是太后監國。李起問:“那她是什麼意思?”   “我不知道,血濃於水?我個人無證據推測,這女人以爲自己能力挽狂瀾,以爲人家主要精力在C市。”荀宣道:“你是什麼態度?”   “她是這個被綁架小孩的姑姑,”難怪上次一起喫飯,安娜娜會開上官成功和沈從寒的玩笑。看來安娜娜和宋江一樣,仇官不仇帝。對上官家族的身份有種心中的認可態度。李起道:“越不想牽扯,這些人就越想牽扯。”   荀宣問:“她可是居心叵測,你不會也想參與吧?”   “按照我對她的瞭解,她應該沒有危險。她不會和人家正面對抗。反而會借蕭楚楚之手。我想她重點是提供情報。”   “那你就錯了。”荀宣翻開最後一頁被塗抹乾淨的資料,上面全是記號筆劃掉的文字。荀宣道:“她十三歲時候,曾經在和埃塔有關係的一家化學工廠做童工。資料因爲保護未成年人已經銷燬,但根據當時辦案人員說,她對爆炸物的瞭解深得埃塔領導人賞識。”   李起驚訝:“她父母不是被埃塔……”   “資料上只說她父母是在埃塔襲擊中出事,並不代表是埃塔傷害他們。你也知道,恐怖組織最喜歡利用政府受害人的家屬,什麼黑寡婦等等。”   李起明白,荀宣的意思是按照資料推理,安娜娜的父母很可能是被政府軍誤傷的。所以安娜娜有機會以童工身份爲埃塔服務。也許彼得一次西班牙旅行發現了這事,發了善心,把安娜娜帶離了西班牙。李起合上資料道:“混到這一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江影、小何都有,米悟倒是沒有,算是比較幸運的。   荀宣擔心的是,安娜娜除了小偷身份,還有一個是炸彈專家身份。這是一個攻擊性的身份,是安娜娜僅次偷盜技能的最高技能。因爲有這樣的技能,安娜娜發現線索後,很可能會自行下手,而不是充當蕭楚楚的線人。   這水真渾,安娜娜並不是什麼朋友,李起也從來沒有將她當同事看過。因爲如同荀宣說的,她是別有用心,居心叵測的進入特勤組。李起本着能用就用,不能用就扔的原則壓榨她的能力。李起問:“你給我看這份檔案的意思是?”   荀宣手機按了幾下遞給李起。李起看手機,上面有一條英文短信,短信是彼得發來的。他說自己一直把安娜娜當成女兒看待,不久前安娜娜向自己彙報,但他沒有能力阻止她,現在懇求荀宣幫忙。李起問:“發給你檔案的不會就是他吧?”   “對,就是他。”   “你想我幫忙?”李起搖頭:“我拒絕。”   “沒人性。”荀宣鄙視。一桌几個人埋頭快速喫好飯,各自離開。桌子上只剩餘荀宣和李起兩個人。荀宣道:“你現在不是沒車嗎?”   “你少來。”李起道:“你和彼得臭味相投我理解。我現在用你以前說的話來回答你:你的事我不關心。什麼彼得、安妮、林妹妹都和我沒有關係。”荀宣對李起說過,什麼夜鶯、神祕人、安妮,他一點興趣也沒有。“接個電話。”李起拿起電話:“喂!”   大老闆道:“李起,歐陽劍蘭帶人去C市,我不想她過於介入這事。希望她只是去分部過場。”   李起苦笑:“大老闆,我最近對C市過敏。有個算命的和我說,我這幾年最好都別去C市。”   “李起,你和我說,國內安保你都會接的。”大老闆慢悠悠道。   “可是這不是安保。”   “簡單,我讓歐陽劍蘭出一塊錢,我籤個字就好。”大老闆笑道:“副總去分部不屬於涉外安保。你的任務就是阻止歐陽劍蘭成爲涉外安保。必要時候可採用一些手段。我頂你。”   “大老闆,和穆梓上網聊天聊多了吧?竟然會用頂字。”李起問:“是不是她一接觸黑手委託,我就幹掉她?”   “你自己看吧。我幫你安排了五張機票。你人多欺負人少應該很拿手吧?”   “行啊。”李起掛電話對荀宣道:“一輛不少於五十萬的手動排檔新車,用你私人的錢。”看運氣有沒有賺車的命,順手的事情就順手賺。   “可以,反正我能找彼得報銷。如果安妮掛了,我就把車拿回來郵寄給彼得。”荀宣很豁達:“我知道你不會盡力,但你別和我說你不會盡力。這樣我就認爲你會盡力,你盡力了,安妮掛了,我對彼得也好交代。”   李起道:“我一向欣賞你這樣的阿Q騙人精神。”李起站起來,對遠方桌子坐着喝東西的組員道:“下午出差,大家可以先回去準備下。”   大老闆在辦公室掛了電話,對面前歐陽老爸說:“可以了吧?我讓最好的手下跟去。歐陽,不是我說你。你現在看出來了。你女兒就是和你賭氣。你說危險,她偏要去。孩子長大了,有自己的思想。少對她做點思想工作,多做點老爸應該做的事。我不理解,你到底是想女兒出人頭地,還是想女兒幫你支撐和接手你的關係網?”   歐陽老爸道:“我當然是爲她好。她從小就爭強好勝,贏是最關鍵的,過程並不重要。就算她恨我,但我希望她只恨我一個人。而不是輸了以後恨所有人。”   大老闆看手錶:“今天難得來一趟,發給你一個福利。十分鐘後我女兒要和我視頻通話。讓你參與嫉妒一下。對了,這邊還有一份心理測試報告。專業戰地醫生寫的,你先看看。”   ……   歐陽劍蘭在飛機座位上,看李起等人驚訝:“你們……怎麼也去C市?”   米悟道:“委託!”   “什麼委託?”歐陽劍蘭問。   “不知道。”米悟轉頭問李起:“顧問,什麼委託?”   李起坐到歐陽劍蘭的對面,頭等艙,人少,很舒服和隨意。李起道:“歐陽副總,你現在是行政工作,按照你還是主管時候定的條例,委託內容越少人知道越好。”   “哦!”歐陽劍蘭看了李起一會,轉開眼神繼續看書。   李起點頭走開,走到江影身邊坐下低聲問:“得手?”   “恩!”江影揮手,小何到他身邊站立,阻擋別人的視線。江影從座位下拿出一份資料:“這是她們的時間表。”   李起看時間表,下飛機是晚上八點,她們將直接前往上官家族和聽海分部總經理商討此事。李起看下去道:“聽海分部目前負責三位上官家族成員。其中一位是上官老太太的女兒,這是個高機率被襲擊目標。如果猜的沒錯,她是去安排祕密轉移這人的。這份是電腦打印稿,說明資料輸入過電腦。她的計劃很可能已經被黑手知曉。” 第兩百四十三章 下藥   江影問了關鍵問題道:“頭,我們的身份怎麼定位?是協助歐陽副總保護僱主,還是阻止歐陽副總接近僱主?”   “不能讓她接近僱主實行計劃,否則她和僱主都有危險。現在上官家族的莊園還是比較安全的。無論是爲了僱主還是爲了她,不能讓她實施這個計劃。”從理論上來說,歐陽劍蘭這個計劃是對的,沒有人知道黑手襲擊會持續多久,山莊不可能永遠安全。目前上官家族幾個高危襲擊人羣基本已經疏散。上官成功在下午消失,上官家族幾個核心人物也突然消失。老太太還在上官家族莊園中,還有僱主也在。目前分不出人手來轉移僱主。而且上官家族每天那麼龐大的生意必須還要有人操作和引導。   從資料上看,是分部向總部發出警報,分部表示自己已經沒有能力承擔僱主面臨的安全問題。歐陽劍蘭作爲分管分部的總公司人,責無旁貸的接手這件事。聽海安保中,藍河和蕭楚楚都有單子,江山正在交接,曹羽一個人要應付聽海日常安保。李起這組會議上表明不參與上官家族事件。只有她親自出馬。   與此同時,交換人質的工作正在進行中。黑手用手中人質交換到了自己被捕的人員。不過對方附加條件是,這名被捕人員必須在他們護送下搭乘離開中國的航班,並且五年之內不得來中國。黑手答應了這個條件。這件事沒有經過官方,所以雙方都沒有使心眼。被捕的黑手上了飛機,黑手釋放人質。雖然安保方可以將飛機召回,但如果再逮捕那人,就沒有說法。畢竟他們原則上是不能和黑手談判的。被捕人員是外籍,不是隨便就能處理而不會泄露消息。   飛向C市的飛機升到高空。歐陽劍蘭坐在前面位置假寐,張玫李瑰一個在看書,一個在聽音樂。李起摸下鼻子,江影從口袋掏出鑰匙。上面有個裝飾物。把裝飾物擰開,一個微型注射器在手。江影手和小何手碰一下,小何抓了小注射器朝洗手間走去。經過飲料推車前,把注射器戳到一個礦泉水瓶上。   小何進入廁所,李起站起來。借用氣流,身體撞擊在歐陽劍蘭的座椅。歐陽劍蘭睜開眼睛,李起點頭似乎打個招呼,向前走從小推車拿了兩瓶礦泉水。走到歐陽劍蘭身邊停頓一下,轉身坐到歐陽劍蘭的面前,把礦泉水遞過去。歐陽劍蘭看李起,接過礦泉水打開喝了一口問:“你想說什麼?”   “恩……”李起拉長音。靠,這個說什麼自己還真沒有想好。本來這話臨時編就可以,但架不住昨天晚上發生了不該發生的事。   歐陽劍蘭道:“我現在是行政副總,當主管時候的事,過去就過去了。有什麼恩怨糾葛就當沒有發生。所以你有話就說。”   李起明白歐陽劍蘭意思,昨天的事就當沒有發生過,她不想聽也不想提這件事。   歐陽劍蘭知道發生什麼事。是一個自己不討厭,並且喜歡的男人要了自己第一次。她不抱怨也不懊惱更不想李起負責。她願意和這男人一夜歡愉。但是她不想因爲這樣,世界有所改變。她不需要這男人的憐憫、同情。歐陽劍蘭並沒有想到自己如果和李起交往會讓自己父親震怒,她純粹不想李起爲了昨夜的事假惺惺的接近自己。或者是被逼無奈的負責。那是施捨,是她最不想要的東西。要她接受李起,除非李起是真心喜歡她,否則她是不會用肉體來綁架李起。因爲她覺得那會被李起和自己看不起。   “恩……多喝點水。飛機乾燥。”李起詞窮。   “恩!”歐陽劍蘭點頭。   米悟在後面座位聽的汗顏,怎麼這麼爛的藉口歐陽劍蘭也能接受?另外,顧問腦子是不是短路?難道喝錯了礦泉水?   李起離開,坐到了喝紅酒的米悟身邊。頭等艙是有紅酒供應的。米悟打開李起的礦泉水摻在紅酒中道:“我從來喝不來紅酒。小超市賣的加飯酒我也覺比拉菲好喝。”   “那你還要紅酒?”   “檔次嘛。”米悟笑嘻嘻道:“顧問,你不去歐洲啊?”   “沒興趣。”   “去嘛。”米悟道:“有你這個導遊,肯定玩的更過癮。”   “我考慮一下。”李起也沒有太大不去歐洲的理由,只不過覺得去參觀安保公司這一項對自己實在沒有吸引力。   “那我幫你報名。”米悟敲電腦。   “哇,你竟然能上網。”李起知道別說是國內航班,大部分國際航班也不能上網。   “米悟我無所不能。”米悟得意道。   李起知道這丫頭一直和酒鬼有聯繫。兩人亦師亦友,剛開始是傳授,後來是傳授加切磋。被FBI盯死的酒鬼很無聊,閒暇和米悟玩對戰,或者借用米悟的手來實踐自己的理論,對此他是樂而不疲。   歐陽劍蘭走過來問:“能發郵件嗎?”   米悟先看李起,然後回答:“可以!”   歐陽劍蘭擦下額頭的汗,皺下眉頭問:“能不能……”聲音有點變調。   “能不能?”歐陽劍蘭咳嗽一聲,揉下嗓子。然後看米悟,出現重影。歐陽劍蘭努力的眨下眼睛,看見面前淡定的李起,一指:“你……”沒說完,人倒下。李起扶住,放到自己座位上。   左右看看沒有乘客注意,拿起眼罩給歐陽劍蘭戴上。張玫發現不對,正要起身。江影先坐到了她面前道:“大老闆口諭,不能讓歐陽副總涉險。”   張玫看看江影,再看看李起。李起笑下揮手。張玫問:“對身體有害嗎?”   “沒有,兩三個小時就會恢復。”江影回答。   李瑰也明白髮生什麼事,道:“這樣不合適吧?”她們畢竟是歐陽劍蘭帶出來的親信。   江影沉吟一會道:“是她父親的意思,不想她參與到這事情中來。”找藉口歪打正着。   張玫聽說歐陽父親介入,替歐陽劍蘭開脫道:“我必須說句公道話。你們老以爲歐陽副總是貪生怕死搶奪別人勞動果實。實際上是有人故意煽風點火,歐陽副總本人很願意取代江山在歐洲時候位置。”   “恩……”江影還是比較老練道:“這種問題,我們一般不去考慮。”說罷,點頭離開位置。   一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C市機場。張玫和李瑰包夾扶持了歐陽劍蘭下飛機。這上飛機檢查嚴格,下飛機就比較簡單。李起他們把人弄倒了不好一走了之。於是李起讓江影預定酒店,小何打發接機的分部經理,米悟照顧歐陽劍蘭,他陪同張玫和李瑰去取行李。行李不多,但因爲有武器需要託運。   幾人出機場,上了兩輛出租車前往酒店。小何、李起和江影同車。小何對李起道:“顧問,這上官家族在本地可真有點影響。那位分部經理言語中頗爲擔心得罪上官家族。”   “理解!”李起點頭,舉例來說,電力部門是獨立直屬國家部門。但你住宿,水電,子女就學等等都和本地政府掛鉤。聽海總部可以不鳥上官家族,但聽海分部就不行了。李起想想道:“這樣吧,我和小何陪同分部經理去一趟上官老巢。”   機場高速後,李起和小何下車,路邊等候片刻,分部經理開車到達,把兩人接上車。分部經理是個五十來歲的胖子,一見兩人就哭訴:“上官家族和蕭楚楚組長一直讓我們派人,但是人家是誰?我們能派誰去?不夠人家下酒的。”   李起笑道:“王總,你直接派平時看不順眼人去就好。剷除異己的好機會。”   “我倒真想把我老婆派去……現在僱主身邊有四名保鏢。連續發了兩場命案,按照規則警察全面介入沒我們什麼事。但上官家族還要我們再加保鏢。”   小何道:“你和人家說,按照規定,警方全面介入後,我們將不再負責安保。這是合約上寫的清清楚楚的。”   “小兄弟,這世界上混,合約有時候不好用。”王總道:“警方負責人也幫我們說好話,說我們承接不了這樣的安保。但蕭楚楚組長一口攬了下來,只管讓我再派四個人。我電話大老闆,大老闆告訴我別管他鳥的,按照合約把人撤了。大老闆是坐着說話不腰疼。我們用的辦公樓層都是人家上官家族的產業。”   李起問:“上官家族內部情緒穩定嗎?”   “相當穩定。”王總頗有些幸災樂禍道:“和靈堂沒什麼兩樣。這事情已經有國際媒體知道,他們聚攏在上官山莊外捕捉任何採訪的機會。”   李起知道外媒關心的不是什麼黑手。而是上官家族這個有三家公司在國外上市的大財閥,是不是真的和屠殺案有關。李起上機前留意一下,昨天的股票還是穩定的,但今天一個國外股市剛開盤,股價就跳水。不否認就等於承認,不過也有國產境外媒體表示,上官家族所遭受的遭遇值得同情,上官家族還沒有闢謠是因爲家裏出了人命案,希望多點體諒多點理解,並且展望了上官老太太曾經做過的那些慈善,編造出個上官精神出來。是個混血小妞記者寫的。 第兩百四十四章 撤單   上官家族老巢和電器蘇的莊園相比,更大更爲闊氣。不僅如此,莊園附近還有幾十畝土地是上官家族的。比個人資產,電器蘇完勝。但比家族集團資產,電器蘇望塵莫及。莊園內外是兩個世界。進莊園有一條專用道路,附近記者很多,一見有車靠近就撲上去拍打車窗,有的想問問題,有的想知道車內是誰。   現場保安維持秩序,十幾名警察在一邊做輔助工作。由於打過電話,汽車放行上了專道。上官家大門闊氣非常,高二十米,寬十八米的大鐵門。兩邊是石獅子。鐵門中間開了五米的通道小鐵門。王總笑道:“據說這大鐵門只爲貴客而開。”   李起見過比這更牛的,不過,這場面在國內還是首次見到。王總說裏面象靈堂一點都沒錯,很安靜。四周有保安在巡視,有的牽狗,有的三四人一組。王總道:“這些部分人他們上官家族私人保安。部分是我們的外勤。還有便衣也在其中。”   很快,車子被截停。王總遞證件沒用。三人下車,兩名西裝人把汽車例行檢查一遍,然後再覈對三人身份,然後才放行。王總道:“不要介意。我們上次特勤組的人來,還被搜身。”   “對啊,C市特勤組呢?”   “已經被蕭楚楚組長調走,據說是保護另外上官家族的人。”   電器蘇的孩子少建築少。上官莊園建築很多。王總介紹,上官家族核心沒有紈絝子弟。有能力的人才能在這裏分到一個別墅住所。沒有出息的進這裏都需要申請,更別提是住這裏。上官子蘭的爸爸勉強夠資格分得一處住所。上官家族的人可以不住這裏,但如果在莊園內沒有住所,那就是一種失敗。內部子弟很多,每年有一次三十歲以下十八歲以上的上官子弟考覈,只要是在族譜裏的人都可以參加。所以上官家族並不是人人富裕,窮困潦倒的比比皆是。內部的競爭促使上官家族井噴似的發展。以航運爲中心,各行各業,國內國外四面開花。上官家族更多是一種能力和身份,血緣在其中已經淡了很多。   王總掛電話道:“C市抓獲一名嫌疑人。”   李起疑惑問:“怎麼發現的?”   “有人報警說在某賓館房間有人在製造炸彈。警方突襲,在洗手間的通風管道發現了美軍專用IMX-101炸藥。那老外說自己是被冤枉的。但證據面前不容抵賴,已經通知他們領事。”   IMX-101炸藥,是安妮常用炸藥。安妮以暗鬥暗,喫掉了人家一個車。不過,這樣會讓剩餘黑手提高警惕。如果猜測沒錯,安妮現在可能取代上官成員成爲第一獵物。奇怪了,爲什麼安妮老是使用同款炸藥呢?她不是炸彈專家嗎?哦……人家沒有製造炸藥的場地,只能用走私現成的。   電器蘇的主廳是有歐洲風格的客廳,而上官主廳更象一個公司。主廳有沙發,電視,小酒吧。左右兩邊和樓層上方都設置有工作位。王總介紹說,這是有成就的上官子弟私人辦公室。上官成功是最大一間。在這裏他可以和任何子公司進行視頻會議,下達指令。累了,可以下樓喝點東西,聽聽音樂,互相聊天。   一位管家模樣的人從廳後一個門走出來道:“不好意思,主人已經休息,她請幾位明天再來。”   李起道:“明天我們沒空,這樣吧。你明天讓你主人向聽海安保分部預約時間。”   管家笑:“倒是少見人這麼不客氣,就算你們大老闆……”   “我打工的,得罪你和得罪業務,下場都是一樣。”李起道:“我們走吧。”李起並不高興,對方缺乏最起碼的禮儀。甚至在通報之前不請自己坐下,更別說送水之類。   “稍等!”管家說了一句,推門出去好一會出來道:“幾位,我家主人有請。”   出門先走百米草地到了一套別墅前,門口站立兩名保鏢一動不動。李起看見他們身上可能有真傢伙。推門進入別墅,這別墅裏面很簡單很乾淨很整潔。李起入門聞到檀香的味道。走幾步就看見一個黑頭髮的老太太端坐在椅子上,手上拿了一串念珠,閉目唸唸有詞。身邊有個女孩,是李起在會議上和沈從寒那裏見過的神祕女生。想不到她也來了C市。   管家做個手勢,讓大家靜靜等待。小何看了一眼李起,他擔心李起會得罪人家。畢竟李起來這裏完全是爲了幫聽海分部開脫,而不是想提供什麼意見。不過李起似乎對那女生很感興趣。那女孩也頗有興趣打量李起。   這女孩背後紮了個馬鞭,看起來靈動可愛。但李起知道,這女孩不好對付。女孩看李起,看不出李起在想什麼,甚至得不到任何信息。這是專門上過表情肌肉訓練課的人。在美國拉斯維加斯有這方面的課程,專門爲牌手做的課程。課程目的是將牌手訓練成撲克臉。當然,還有更簡單的,通過整容就可以做到。   小何想多了,李起是尊重宗教信仰的。可以看出老太太信佛,信仰這東西和人性無關。佛家倡導老妓從良勝過貞婦失節,基督倡導的懺悔。都表明了宗教是容納惡人,只要惡人從善,就可以立地成佛。這點和伊斯蘭教主張以眼還眼以牙還牙的思想比較對立。相同的是伊斯蘭恐怖分子從主觀看自己是正義和善良的,其他宗教從主觀上看自己,自己都是對的。   一卷誦完,老太太睜開眼睛看李起和小何,單手示意:“請坐。”   “謝謝上官女士。”王總很客氣的坐下,屁股只沾了一半沙發。稱呼老太太爲上官女士,一個是因爲老太太沒有明面上的職務。第二個原因是老太太在上官成功爺爺的一力維護下,已經改姓爲上官。   李起和小何沒坐,李起上前一步,從公文包中拿出一份材料放在桌子上。然後後退一步道:“上官女士,根據聽海分部安保協議,當警方等國家或者政府機構全面介入時,委託就行中止。這份是你女二和聽海分部簽訂的合約,按照合約上的內容,聽海安保分部無法再負責你女兒的安保。”   老太太淡然道:“樹倒猢猻散,我已經死了一個兒子,一個女兒和一女婿。你們聽海分部這麼不念舊情,上官家族不倒的話,不怕有麻煩嗎?”   王總準備說話,李起制止道:“上官女士,我是總公司派遣負責人李起,我判定這委託已經不屬於分部安保負責的內容。如果你有意見,可以通過法律手段解決。”   “小夥子,年輕氣盛。”老太太抬頭看了李起一眼,又閉上眼睛:“我現在不理解你們總公司的態度,一方面朝我這邊派人,一方面又要撤人。”   “上官女士,接手你委託的是聽海涉外安保。保護你女兒是普通保鏢。他們沒有資格攜帶武器。爲避免這場持久戰傷及無辜,所以普通保鏢應該撤離。”   “持久戰?”上官老太太睜開眼睛看李起:“這話怎麼說?難道他們還會賴在中國,非要和我上官家鬥個魚死網破嗎?”   這就是人家不瞭解黑手,黑手這羣人因爲信仰的存在,對死亡沒有什麼恐懼。他們只想做自己認爲對的有意義的事。否則按照他們的職業和身手,可以安靜輕鬆的度過餘生。那個女生也有點驚訝看李起,這個可能她想過,但是她認爲最多幾天,黑手殘餘人員就會撤離。目前黑手已經損失了一個人。情形更加樂觀。   李起並不正面回答:“我也希望我的判斷是錯的。”黑手成員十到二十人,李起只認識火神,火神主要是收集情報和聯絡,她不出手。據火神說,出手的人都是四十歲以上的成員。中國男人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國外一些男人,一過了四十歲,想做點事情的心情更爲強烈。而且作爲執法者,這二十年左右的工作生涯看的太多不平之事。他們執行法律,又厭惡法律。   老太太頗爲憤怒道:“他們到底想怎麼樣?要滅門嗎?”   “上官女士你誤會了。我是聽海公司的人,不是黑手的聯絡員。這樣的問題我無法回答。”   管家走到老太太耳邊道:“有兩位愛爾蘭國際刑警說有一些情報想和您私下說一下。”   “你覺有必要嗎?”   “我認爲可以聽一聽。”   “請吧。”老太太冷笑:“反正我也睡不着,讓人泡茶。”   “是!”   一男一女兩位國際刑警進來,女的赫然就是李起初戀火神。兩人並沒有什麼眼神交流,似乎很陌生的看了一眼。老太太示意兩人落座。兩人並沒有聽從。男警官道:“你好上官女士,我是愛爾蘭國際刑警XXX,這位是我的助手,瑪麗亞。我們來非官方拜訪,純粹私人和你透露幾個信息。”   “請說。”   男警官四十來歲,他拿出一份資料道:“我們綜合全球刺殺事件來分析,發現有一夥人作案風格相同。歐洲、非洲、南美、北美都有他們的足跡。根據這份發現,我們私下建議你,最好把自己身邊親密的相關人員進行嚴格的保護,或者是換一種身份。”   “什麼意思?”老太太英文不錯。 第兩百四十五章 複製   男國際刑警對老太太道:“我們發現其中九起相同手法的案件,主要被害人都是最後一個死亡。主要被害人越親近的親屬被殺的可能性就越大。而且刺殺行動會比較長時間的持續。”   “多長?”老太太問。   “幾個案例中,作案持續時間最長的是三個月,最短的是一天。”   老太太臉不變色:“謝謝兩位提醒。按照你們專業角度看,黑手想幹什麼?”   “黑手以火神這個代號對情報進行公開收集,這表明一個態度。也表明目標就是你。他們希望你在喪失親人的悲痛中慢慢等待死亡。”男警官道:“有一個案例是例外的。一位專門在非洲從事血鑽生意商人。和反政府軍勾結害死了很多人,不少是未成年人。他的一位孩子被殺害後。他舉辦了新聞發佈會,詳細的述說了自己幹過的事。當天夜裏自殺。他的家人到現在還很健康的安全……我所說的一切非官方,只能私下說。”   “你的意思是,要停止黑手的行動,只有我謝罪自殺?”   “不是,還有一個辦法。將黑手鏟除。但目前沒有人知道黑手的規模有多大。根據去年國際刑警統計,去年被黑手或者懷疑被黑手殺害的人一共有一百七十人。”男警官道:“當然,我們也相信中國警方的能力。”   老太太點頭:“謝謝你們。如果方便,我想明天請兩位喫個飯,比較細緻的瞭解一些情況。”   “對不起上官女士,我們的飛機在兩小時後起飛。我們判定在中國作案的黑手和在愛爾蘭犯案的黑手並非同一夥人,所以我們無權參與這個案件。但我不希望因爲這樣,導致更多人死亡。所以在臨別時候,和你私下介紹下我們掌握的一些情報。不打擾你們,再見。”   “阿財,送下客人。”老太太道。   “兩位請。”阿財就是那管家,英文也相當利索。別小看中國民間,據新聞說有個抄表大叔,曾用英、日、韓、中四國語言在樓道張貼通知。   國際刑警離開,女孩手拿遊戲機一樣東西才放下道:“他們是真的愛爾蘭國際刑警,他們向自己的上級彙報了情況,他們上級讓他們回國。”她驗證兩人身份信息。   老太太點頭,對李起道:“好吧,我也不難爲普通人。按照程序合約作廢吧。”   “謝謝上官女士。”李起前進一步收回桌上的文件,然後後退一步道:“夜已深,我們就不打擾上官女士的休息,先行告辭。”   王總如蒙大赦一般站起來,點頭哈腰道:“上官女士,那我們先走吧。”   老太太閉目點頭,突然女生眉頭一皺道:“電子干擾,打下來。”   “怎麼?”老太太問。   “有一架遙控飛機飛到莊園內。”女孩道:“三位稍等,外面現在正在處理問題。”   “好的!”三人站立當場。老太太閉眼繼續數念珠。   大約兩分鐘後,女孩鬆口氣。十來秒後管家回來道:“主人,沒事了。可能是小孩惡作劇。”   “惡作劇?”老太太冷笑:“幫我送客。”   “兩位這邊……”管家話說一半,突然臉上變色,雙手抓喉嚨,兩眼翻白摔倒在地,四肢抽搐不停。   女孩二話不說,從身後拿出一個防毒面具給老太太戴上道:“所有人佩戴防毒面具。”   她沒有管面前三個聽海安保人的死活,戴上防毒面具走到管家身邊,管家已經死亡。客廳很安靜,李起聽得見老太太因爲壓制憤怒出現喘息聲。女孩問:“管家是不是有接觸到遙控飛機?”   “沒有。”外圍人回答:“他距離最少五十米。”   女孩檢查管家全身,沒有任何的傷口。手部足部也沒有受傷的痕跡。莫名其妙就這麼死了,在自己領導號稱最嚴密的保護之下死了。女孩看李起三人:“你們有什麼看法?”   “我聽說有一種武器叫亞馬遜吹箭,會不會被安裝在直升機上?”李起問。   “我知道。”女孩知道李起說的是一起案例,受害人下班離開公司,中毒死在出租車內。經過法醫的細緻檢查,發現其頭部有個不尋常的小孔。根據調查後發現,兇手在公司二樓,用亞馬遜吹箭對走出公司的受害人進行襲擊。所用物品是毒物液化結成冰。只需要少量就可以破壞大腦神經,造成腦死亡。由於只觸及表皮,並沒有多大疼痛和不適。受害人感覺頭皮癢,搓頭髮拿下一塊小小冰塊。他並不在意隨手一扔。   五十米?可能嗎?精確命中透露,難道毒針還有制導系統?女孩分析前後道:“那兩位國際刑警呢?”   “他們還在,他們聽說騷亂,說希望可以幫上忙。”   “他們可以幫忙,對他們進行搜身和毒物反應檢查。”女孩看李起三人道:“不好意思,你們也需要做同樣的事情。”   李起看王總還有小何,點頭道:“當然。”   很快有三位男性進來帶走了李起三人。他們分別在一個屋子裏接受嚴格的檢查。除了這些,檢查人還詢問他們來的目的和一些閒話。他們會把三個人對問題的回答彙總在一起進行分析。以確定李起三人是不是有問題。   三人都是清白的,完全沒有問題。不過這一折騰一直持續了一夜。但未在兩名國際刑警和李起三人身上發現任何可疑物品。這麼一個誤會,導致兩名國際刑警和李起獲得了和老太太一起用早餐的權利。   陪同早餐還有老太太的女兒,也就是李起推掉這單委託的僱主。   早餐在別墅外的草地進行,有專門的廚師。老太太是中式早餐,豆漿加包子。小何、王總和兩名國際刑警是花生湯等。唯獨李起和老太太女兒是喝咖啡,喫煎蛋。這是現磨咖啡,咖啡豆在機器中絞碎,粉末的香味四散。   服務生端上咖啡,小何這個不愛喝咖啡的人都吞了下口水。咖啡放在李起面前,李起點頭:“謝謝!”   李起加了塊糖攪拌,火神也就是瑪麗亞看李起問道:“你叫李起是吧?”   李起頗爲驚訝看火神,不是驚訝火神知道自己化名,而是驚訝火神主動搭訕。李起邊攪拌咖啡邊道:“是啊。”   “別誤會,只不過你們聽海安保現在在國際很出名。”火神笑下。   “謝謝!”李起端起咖啡。火神突然又問:“能不能告訴我一些關於夜鶯的資料?”   李起一愣:“夜鶯?”這話題好跳躍。   火神點頭:“夜鶯是一個國際殺手集團,在愛爾蘭做過案。據說聽海發生兩次刺殺時間,都是用毒。”說罷看了一眼李起的杯子。   李起一道冷汗流到心裏,但表面卻很輕鬆,放下咖啡道:“一位紳士是不會拒絕女士的要求。不過這事我沒經手,你如果有興趣我可以幫你打聽一些消息。有名片嗎?”   “有!”火神從包裏拿出一張名片。距離比較遠,李起伸手去拿,左腳勾絆下椅子腳,人失去平衡。另外一手手肘掃過咖啡,人摔倒在地。   小何忙扶起李起,李起汗顏道:“不好意思,一夜沒有休息,精神不太好。”   老太太點頭:“換一杯咖啡。”   “不用了。”李起道:“我還是去洗洗……或者,如果沒有被的事,我們就先告辭。回酒店換下衣服。”李起看自己,昨晚有露水,自己褲子和西裝上都沾了一片泥。頗爲狼狽。   女孩在老太太身後,她點頭道:“沒事再麻煩你。這件事結束,我一定請你喫飯。”   “好說,那上官女士再見,兩位再見。”李起點頭。   上官老太太輕微動下頭,兩個國際刑警很有禮貌的和李起握手再見。在安全保衛的護送下,王總開車運載了李起和小何離開了上官家族莊園。王總和小何才喫了幾口,他們實在沒有興趣在這樣的飯桌上用早餐。   兩位國際刑警喫好後也告辭離開,他們要趕改簽的飛機。兩人開車離開莊園,男警官道:“瑪麗亞,你的小情人很聰明。”   “他能將我當成初戀情人,已經證明了他的智商比肩愛因斯坦。”火神笑道:“戰神他們離開了嗎?”   “恩,這些人很專業,不好對付,死神被曝光,他回國後會被國內祕密人員24小時監視。他將離開我們這個大家庭。這是我們第一次損失人手。”男警官道:“愛神表示,我們第一階段已經完成。我們撤離後,將有第二批人補充。這樣纔不會讓我們受到懷疑。”   “最好的反偵查是最好的偵查人員。”   男刑警問道:“既然你的小情人象你說的這麼優秀,有沒有可能吸納到我們當中來?”   “這是不可能的,中國人將隱藏身份分爲三種,最低等的隱藏是種種花草釣釣魚,生活在偏僻的山村,人不多的地方。第二種隱藏是生活在城市裏,有一份普通的工作,並不起眼。第三種是象我們這樣,有一份和犯罪打交道的工作。”火神介紹:“我們和我的小情人相反,比如我,出生警察世家,耳聞目睹了很多的法律上的無能。工作後每當接觸這類事,內心都難以平靜。我的小情人從小就生活在叢林世界。壞人好人他都看得太多,他哪天感覺到疲憊的時候,就會選擇第一種或者第二種隱藏身份方式,把自己完全變成普通人。”   “我們在工作之餘還有生活,你的小情人也許就是缺少生活,爲了更好的生存而錯過生活。”男刑警道:“我想他更希望過上愛爾蘭般的田園生活。”   “他在IS已經有比較穩定生活。我所擔心的是他爲什麼放棄了穩定生活,隱姓埋名。”火神頗有些憂慮道:“他在聽海安保越出色,麻煩可能就越快找上他。” 第兩百四十六章 最可怕的生化武器   李起一身泥水狼狽回到賓館,江影笑道:“頭,你這兩天出門是不是沒看黃曆?”   李起正色道:“收拾行李,聯繫下租車公司,我們馬上走。”水太渾,李起頗爲後悔昨天的拜訪。   江影驚訝:“這麼急?晚上有航班……我明白,馬上收拾。”   李起出門,敲隔壁門,張玫開門。李起道:“收拾東西,一會就走。”   張玫還沒有反應,李起敲另外一個房間,開門的是歐陽劍蘭。歐陽劍蘭看李起道:“你給我下套?你……怎麼又髒兮兮的?”難道昨天又和女人鬼混了?歐陽劍蘭潛意識突然想到這點。   米悟和歐陽劍蘭一個房間,她在歐陽劍蘭背後道:“顧問,你是不是又踩到狗S了?”   “歐陽副總,C市太亂。我們必須馬上離開。”   歐陽劍蘭讓開身體,放李起進來問:“出什麼事?”   李起等歐陽劍蘭關門道:“上官家族管家昨晚被毒殺,我一小時前差點也掛在上官莊園,我估摸現在上官家族又死人了。”老太太女兒和自己一樣喝的是咖啡,加糖加奶。   歐陽劍蘭倒吸口冷氣,她不太相信問:“是不是真的?”   “真的。”   “黑手這麼厲害嗎?”   “自然就是美,簡單見真理。”李起道:“黑手這羣人有豐富的暗殺經驗,因爲他們和很多殺手打過交道。各種手法稍加改進,就能變成完美的犯罪。而且,因爲我沒中毒,我可能已經惹上點麻煩。”   歐陽劍蘭看李起問:“有人提醒你有毒?”   “……我猜的。”李起汗顏,他已經知道歐陽劍蘭下一句要問什麼。   “你認識真正的黑手成員?”   李起道:“歐陽副總,你和我去過歐洲也去過中東,應該知道我認識很多人。”   “當然,那是我的第一次,我怎麼能忘記……”歐陽劍蘭臉一紅,轉身對米悟解釋:“第一次殺人。”   “收拾東西,準備走人。”   “不走。”歐陽劍蘭反而冷靜道:“現在我們就走,會引得他們更加懷疑。這樣吧,和王總聯繫,我們調查他們的特勤業務素質。”   李起不太同意,你留下人家該懷疑一樣懷疑。不過,歐陽劍蘭說的也有一定道理。   讓李起意外的是,上官家族並沒有死人。那個和喝了自己打翻同樣咖啡的老太太女兒還打電話到聽海分部譴責了王總。   C市是江影的老巢,一到C市分部公司,立刻有人打招呼。江影在公司的人緣還是不錯。分部比聽海總部要寒磣太多。就一層的辦公室。兩組特勤,四組外勤還有保鏢後勤全部在一起。目前兩組特勤被蕭楚楚徵用加入到上官家族人員的保衛戰中。   集合開會,歐陽劍蘭似模似樣的對外勤和保鏢傳達了精神。歐陽劍蘭的記憶力很好,這些都是幾次開會發言稿中的語錄。李起做爲技術顧問,以技術點爲出發,解說了現在市面流行的一些安保和反安保裝備。米悟也出場,她對一些黑客常用的軟件漏洞進行了提醒。會議一直開到中午十一點半。   分部沒有餐廳,只能叫外賣。王總請大家到樓下西餐廳喫飯。用餐後大約是中午一點左右。下午王總帶幾人前往訓練基地。這個訓練基地也比較寒酸,是借用當地武裝警察一塊操場。而且只有週末才能使用。王總全程陪同喫了晚飯,還送幾人回賓館休息。晚上九點才離開。   大約凌晨一點,歐陽劍蘭接到了疲憊不堪的王總電話:“歐陽副總,老太太的女兒被送到了醫院。”   “什麼情況?”歐陽劍蘭問。   “醫生說可能是肺水腫。”   歐陽劍蘭沒有驚動同屋的米悟,出門敲李起的門。由於都是標準房雙牀位,所以李起是單獨一個房間。李起開門,看穿了睡衣的歐陽劍蘭,不由來的下體一熱。歐陽劍蘭不說話,直接走進來關上門。李起驚,難道她又帶槍了?而後笑,男人習慣用下半身思考問題還真沒說錯。   “老太太的女兒進醫院了,醫生說是肺水腫。”   李起道:“裏面坐。”   “現在他們還不知道是中毒,以爲是生病。”歐陽劍蘭道:“我想用匿名的方式提醒他們。”   李起從冰箱拿了瓶礦泉水放在歐陽劍蘭面前,歐陽劍蘭臉部明顯出現的不由自主的戒備表情。李起苦笑:“沒加東西,我又不是李宗瑞。”李起倒有點想當李宗瑞。女人穿睡衣很有誘惑力。   “你覺怎麼樣?”   李起搖頭:“別操心了,死定了。如果我沒有猜錯,此毒無藥可解,他們複製了一個歐洲案例。”   “什麼案例?”   “知道鬆餅吧?就是把液體材料倒在一個加熱模子中,烤乾成型就可以食用。受害者是個小鎮的教師,他把鬆餅機送到鎮上一家維修店,也就是他鄰居家修理。鄰居修理好後,在鬆餅機上塗抹毒液。教師烤制鬆餅,喫了沾有毒液的鬆餅,大約十二個小時後生病,鎮裏醫生檢查爲肺水腫。於是送去大醫院。大醫院也素手無策。最後出現低血壓和呼吸衰竭。大約中毒兩天後死亡。”   “知道什麼毒,也沒有辦法治療?”   “對!”   “什麼毒?”   李起道:“蓖麻毒蛋白,冷戰時期已經成熟運用在間諜暗殺中。最出名是七十年代在美國的雨傘暗殺者。傘的尖頂是注射器。受害者即使明知道自己中毒,也沒有任何手段可救回生命。”   歐陽劍蘭點頭表示自己知道蓖麻毒蛋白,2013年4月16日,美國一封郵寄給參議員的信件被查扣。因爲這封信被檢測出具有最可怕生物武器之稱的蓖麻毒素。歐陽劍蘭問:“那就是沒救了?”   “沒救,死定了。”   “你很淡定,要知道你本應該和她一個下場。如果你不是認識黑手的話。”歐陽劍蘭一轉話題:“按你所說,對方是模仿真實案例,然後加工做爲己用。那是通過什麼途徑讓人中毒?”   “我沒那麼神,不過我認爲應該不是咖啡豆和糖或者奶。因爲這些產品都會經過檢測。他們安保人員不是喫素的。咖啡杯也不會,因爲內部人清洗。唯一會被外界所接觸的只有咖啡機。是電器就會損壞。是損壞就要修理。”   “看來有錢以後電器壞了要換新的。”   “新的就不會被塗抹毒藥了嗎?”李起道:“他們要殺人,有很多辦法。他們有個人員被捕的原因是他們並不知道他們面對的是怎樣的對手。出事後,他們就會萬分小心。從他們原本的刺殺轉變爲暗殺來看,他們已經對對手有所瞭解,知道在硬實力方面,他們落在下風。”   “還有什麼案例?”   李起苦笑:“副總,你知道這全世界每天要發生多少謀殺案?就排名第四的美國來說,三十一分鐘一起。排名第一的印度一年就有三萬多起,平均每天將近一百起。”   “恩……那我走了。”   “等等。”李起道:“你如果睡不着,我可以陪你聊會。”   “這麼晚,不合適。”歐陽劍蘭道:“早點休息。”   “哦!”李起送歐陽劍蘭出門。有一點李起錯了,歐陽劍蘭回國前和回國後確實因爲心理壓力大而影響睡眠,這點從她日常行動可以體現出來。但那晚陰陽調和之後,歐陽劍蘭塞翁失馬減壓成功,睡眠質量還是有保證的。   ……   醫院無法查出老太太女兒的病情,只能儘可能提供藥品和醫療手段。保衛人員雖然看其病狀和蓖麻毒素中毒症狀一樣,但並沒有對醫院說明。因爲如果是真的蓖麻毒素,誰也無力迴天。作爲白道做事就沒有黑道那麼簡單。他們必須先等待老太太女兒死亡,然後進行屍檢,接着再尋找毒源。雖然官方還沒有確定,外媒已經報道是黑手這個殺手集團所爲。   黑手行爲引發巨大熱議,在多數人眼中,黑手一直是以一個金錢爲目的的殺手集團。但這次黑手行事高調。不避諱同行收集情報,還把對上官家族下手的原因做成錄像帶交給各媒體。顛覆了人們一直以來對黑手的看法。   目光焦點還在是老太太身上,黑手已經殺死了四個半人,一個是其兒子,一個是其相伴幾十年的老管家,兩個是女兒和女婿,半個是她的女兒。爲什麼老太太到現在還沒有對公衆一個交代呢?不承認也不否認,任憑媒體猜測和報道呢?   這事是國外聚焦的事件,但在國內鮮有人知。就連上官家族A版上市公司的股價只有小波瀾。李起一行人完成了C市一些業務後,預定了下午的航班。似乎上官家族事也他們一點關係也沒有。上午十點,消息傳來,老太太的女兒在醫院去世。老太太終於受不了打擊,當場昏迷,被送到醫院中。   經過屍檢,確定了蓖麻毒素。尋找毒源也很順利,原來是現磨自動咖啡機中被塗抹了蓖麻毒素。咖啡機絞碎豆子,粉末和熱水混合在一起浸泡在過濾網中。過濾掉碎渣,就是一杯咖啡。蓖麻毒素殘留在過濾網中。   這是一種無差別的殺傷,黑手不肯定自己會殺死誰,但他們並不在乎。蓖麻毒素人類口服致死量只需要0.1到0.2克,如果是靜脈注射只需要20毫克。而根據殘留物判斷,兇手安排了最少三克蓖麻毒素在過濾網中。顯然並非只想謀殺一個人。 第兩百四十七章 非歐   刺殺改爲暗殺,這讓保衛人員非常頭疼。同時警方也很憤怒,對方肆無忌憚到令人髮指。於是上官家族重要的人物,特別是親近老太太的人,都全部配備上了最少四名便衣。警察部成立專案組,抽調各地精銳警力偵破此案。但他們沒有想到,黑手第一波攻擊已經結束,所有成員已經全部撤離了中國。但上官家族成員的惶恐並沒有結束,他們在監視保護中嚴格的用水進食,同時減少甚至完全不出行。不少人夜半會驚嚇而起。黑手給了所有上官家族成員心理上的一次有效的打擊。   上官家族名義上是蕭楚楚負責,其實聽海安保知道,她只是個對外媒交代的幌子。實際上有關方面已經介入和接手其中業務。蕭楚楚所知道消息不會比李起他們多多少。   另外一單委託,是藍河負責的富翁的兒子。這是場真材實料的比拼。李起搭乘回聽海的飛機,米悟高空收到郵件。是藍河傳輸來的他這組安保資料。藍河說話非常客氣,說是請技術顧問李起給予指導,提供批評的意見。   這東西就是天賦,歐陽劍蘭打死她都難以說出這樣話出來,她從小軍營長大,性格剛硬,頗有點寧死不屈味道。蕭楚楚也不會自降身份,因爲蕭楚楚看來,李起等人在身份上還是屬於低等人。蕭楚楚寧可欠李起他們一個人情,用物資或者金錢來交換換取建議。   藍河頗有點象劉備,也許他內心以皇族自居,但是對身邊人,都願意禮賢下士。即使對一名外場的保安,藍河也是很客氣。劉備能從一各賣草蓆的發家成爲漢中王,他的表演起到很大的作用。但是劉備同時也是一名軍事家和一名武將。三英戰呂布,普通人上去,基本就被呂布割草。所以劉備還是有一定實力的。   藍河有嗎?   李起在飛機上招呼小何、江影看完,而後問:“你們覺怎麼樣?”   江影道:“藍組長限制了一些危險區域的出行,並且推掉兩場公衆場合露面的活動。藍組長這個安保是有針對性的,藍組長應該知道殺手是誰,慣用的手段是什麼。”   小何點頭:“我認爲很好的,藍組長不僅有各方面甚至天氣情況考慮,而且還有三個備用計劃。”   江影道:“資料只寫清楚一個備用計劃。三個,吹牛吧?”   李起道:“我相信有三個,我們看見這個備用計劃是在家中遭遇襲擊的備用計劃。外出、日常活動的備用安保計劃並不在其中。家中備用計劃是最不可能啓動,藍河是對我們也保密。這點做的很好。一個組長要有效控制組內機密。即使是同事,乃至上級,也不要全盤透露自己的計劃。這就是爲什麼我和狗宣選人,都要先選不會泄露小組機密的組員。而不是從技術和專業素質入手選人。”   米悟問:“顧問你覺這計劃好?”   “還不錯,但藍河似乎忽視了這個二世祖是個沒有本事的紈絝子弟加花花公子。根據資料顯示,他在國外每週要召開兩次爬梯。他現在是取保候審,根據法律,他很可能要坐牢。在他們眼中,自己坐一天牢也比死一億人重要,坐牢對他肯定有心理衝擊的。”李起道:“按照這樣分析,我考考你們,很可能發生什麼藍組長意料之外的事?”   米悟舉手回答:“殺手打扮成靚妹,勾引僱主,然後把他殺掉。”   李起正色道:“米悟,做好技術支援的本行,不要瞎湊熱鬧。”   “也不是沒可能嘛。”米悟很不滿喃喃道。   幾人沉思,歐陽劍蘭坐在米悟旁邊道:“僱主是醉酒飛車,表示他漠視別人生命,同時也對自己生命安全似乎比較淡薄。他從沒有經歷過真正的生死,所以看保鏢習慣爲例行公事。想到也許要坐牢幾年,甚至有可能以故意殺人被定罪,我想他的精神很頹廢。非常有可能會珍惜最後的自由時間出去瘋一把。藍組長堵而不疏,作風剛硬取消僱主喜歡的娛樂節目。僱主也許會私下逃跑去找樂子。如果殺手也知道這一點,僱主就在劫難逃。”   幾人看歐陽劍蘭,然後看李起。李起點頭:“我是這個想法,當然,不一定正確。不過真正的職業殺手通常學歷都很高,對心理學頗有研究。所以我同意歐陽副總的觀點。米悟,把歐陽副總意見發給藍組長。”   “沒網絡。”米悟眯小眼睛看李起。   李起不喫她這套。歐陽劍蘭道:“是你的意見,不是我的意見。我不需要這個人情。而且我是行政工作,不應該參與到你們小組安保之中。”   “米悟,按照歐陽副總的意思發。”李起道。   “沒網絡。”米悟邊發郵件邊道:“最恨人家說我瞎湊熱鬧。人家明明只是湊熱鬧。小何,我需要安慰。”   小何抓抓腦袋,從口袋掏出一根棒棒糖遞了過去:“給你。”   江影和米悟驚訝:“小何你身上還有這東西。”   “習慣!”小何若有所思。   糖分有一定鎮定作用,狙擊手最大敵人是自己內心焦躁、厭煩的情緒。李起練狙擊時候帶了一包硬糖。當心情不穩定時候,會含一顆在口中。加上糖果熱量高,還有一定充飢的功能。李起看小何頗覺惋惜,這是一個被自己打敗的狙擊手。習慣放置棒棒糖是回憶還是不捨?   飛機降落,大家分散離開,休息一天。第二天上班,李起到公司發現職員三三兩兩在議論什麼事。李起很直接問接待臺:“怎麼了?”   接待臺小姐也沒有隱瞞道:“據說,這次歐洲遊改到非洲。”   “非洲?”李起一愣,非洲也有家著名的安保公司。南非私營武裝EO。李起問:“爲什麼?”   接待員小聲道:“據說董事會認爲去歐洲的費用太高,而且有一些護照不好辦理。”   這點李起倒是理解。去歐洲不是隻去一個國家,最少去十幾個國家,護照弄起來很麻煩。非洲就很好了,有些竟然還是中國的免籤國,雖然你從未聽說過這些國家的名字。   “纔不是。”值班經理湊過來道:“是因爲國內網絡現在重點關注國企、公務員、政府僱員人員無謂的出國。”   這點李起仍舊理解,據說計生委某年一半經費用在出國考察上……李起不知道現如今哪個倒黴催的國家也在搞計生生育。不過李起道:“我們是民企吧?而且按照行程,確實都是比較專業的有需要的出國”   “謠言。”荀宣飄一句過來。李起和荀宣走向電梯。荀宣悄摸道:“有些人不高興自己沒有中籤,於是有點內訌。董事會有人支持他們,認爲依靠抽籤太離譜。應該按照貢獻來。最後大老闆決定,分兩批,保鏢、外勤和特勤都出去。不過經費有限,還是抽籤,部分人去歐洲,部分人去非洲。包括老子在內,都要抽籤。瑪麗隔壁。公司進行電腦搖號,結果在今天中午十二點公佈。”   “非洲倒是不錯。”李起道:“去看百萬動物狂奔。”   “奇怪了,你和林妹妹商量過是嗎?”荀宣按電梯道:“她也想去看大草原。”   林妹妹現在已經可以出外活動,但不能做比較劇烈運動。觀看電視和使用電腦的時間都有限制。曹羽每天都要聽竊聽器的內容,沒有發現林妹妹有異常的言語。倒是聽了不少自己哥哥和林妹妹的情話。   荀宣突然問道:“夜鶯有進展了嗎?”   “沒有!”李起順口回答,他不打算把荀宣拉扯進來。根據米悟‘臥底’爲夏青閨蜜收集的線索,已經完成列出一份名單。根據身高和體重,已經排除了一大部分人。現在嫌疑人還有十一名。暫時不啓動技術搜索,以免打草驚蛇。米悟正在想辦法弄到盾牌的機密權限,通過權限可以查詢部分嫌疑人上下班的情況。米悟沒用駭客技術,生怕驚動到對方。李起問:“你的黑色檔案怎樣?”   林妹妹的名字在IS搜索引擎中出現在黑色檔案中。說明林妹妹和IS是有關係的。荀宣道:“我……在等她和我直接說實話。她應該相信我,無論她需要什麼,我都會盡全力幫助她。”   “愛情這東西真美好。”李起看了一眼荀宣。   “切,喫不葡萄的人沒有資格說葡萄是酸的。”荀宣不客氣回敬一句。而後問道:“那個小偷最近在忙什麼?”   “銷贓!”趙雲聯繫了金家賣黑寡婦鑽石,但金家給出收購價格讓趙雲難以接受。趙雲原本想最少有20%,但金家開的價格只有市面價格的5%。估價五百萬美金的鑽石,竟然只值25萬。趙雲肯定不幹。雙方現在還在暗中溝通。   李起到了自己辦公室,辦公室內只有小何一人。安娜娜仍舊沒有信息。在C市她用炸藥栽贓後報警,警方逮捕了一名黑手成員。這案件不夠證據提出起訴,但也算是牽制了黑手一名人員。也許因爲她的因素,黑手纔會在取得戰果後撤離中國,採取階段性的進攻方式。 第兩百四十八章 抽籤   “顧問,早!”小何在辦公室很有禮貌招呼。   “早!”李起坐到自己位置上。行政處祕書敲門,遞給李起一份通知。李起掃視了一眼後簽字,表示自己部門收到了通知。李起很佩服公司某些員工,沒有搞不到的消息。這份是關於歐洲行的通知。旅行時間是五天後,特勤、外勤和保鏢先就部門進行抽籤,看哪個部門先走第一批。然後第一批走的進行第二輪抽籤,看自己小組是去非洲還是去歐洲。預計在大年二十五左右回國。第二批出國人員將在正月十六啓程。十一點半後,各部門負責人去會議室抽籤。   後勤、人事、行政等各有自己的名額數。誰能去,完全依靠電腦抽籤。事實證明,只要做到公平公正,職員們並沒有太大意見。如果你抽不到籤還要墨跡,那會被鄙視的。   米悟和江影風風火火的到達,兩人衝到李起面前,一人抓了李起一手飽含熱淚道:“顧問(頭),歐洲啊,你一定要抽到歐洲,晚一點沒有關係。”   李起甩開兩人問:“米悟,你不是高手嗎?”   不問還好,一問米悟就抓狂:“我昨天凌晨三點收到江影的消息,於是半夜起來找主機想修改下程序。但是我半個小時前才知道,這個抽籤電腦沒接網線。白折騰我半夜。”   江影拿出撲克牌:“頭,左右手各抽一張。”   “幹嘛?”李起納悶。   “這決定你一會電腦抽籤時候用左手還是用右手。”   “電腦抽籤,和我手沒關係。”李起見江影堅持,無奈的抽了兩張。   江影一看大喜,一張是紅桃K,一張是方片K。江影伸出大拇指。轉頭問:“小何,歐洲去過嗎?”   “沒有!”小何誠實道:“但作爲維和部隊去過非洲。”   “烏鴉嘴!”米悟扔過去一個訂書機。小何單手接住,馬上道:“但我認爲我們一定是去歐洲。”   幾人說話,似乎都忘記了小組還有一個成員沒有在場。米悟是知情者。江影和小何感覺李起對待安娜娜的態度頗爲怪異。米悟按照李起吩咐,對他們私下說,安娜娜是蕭楚楚組長介紹來組裏鍍金的。兩人恍然,在日常中已經不將安娜娜當成組員。   一早無事,終於十一點半到了。各部門負責人聚集到會議室。大老闆讓大家隨便坐。荀宣坐在李起身邊道:“大老闆昨天熬夜?不會是爲了抽籤吧?”   “人家纔不愛理這事。在他看來,這事情就象是給小朋友分糖。”   大老闆舉手,示意大家安靜道:“大家都知道了吧?抽籤前有意見就說,如果現在沒意見,等抽籤完了卻有意見,那就不厚道了。”大老闆說不厚道輕描淡寫,但大家知道,大老闆話後意思是,再煽風點火的就滾蛋。   沒有人說有意見,但意見肯定存在的。比如人事部和後勤部有點矛盾,後勤部有六個名額,人事部就四個名額。但這話不要在老闆面前說,會給自己找麻煩的。別看大老闆笑呵呵的,但該翻臉時候就翻臉。   電腦接上會議室大電視。這是個很有趣的系統,部門整齊排列,每個部門下面有一盞燈。大老闆道:“亮燈的第一論去,沒亮的第二輪。誰願意上來敲下回車?”   “不排除聽海安保在進行第二輪之前就破產。”荀宣側身子伸手:“我來看誰是第二批倒黴蛋。”   回車敲下,右邊的綠點減少一個,在部門下方的等亂竄。越走越慢,頗有點象街頭騙錢的蘋果機。叮的一聲,總顧問技術小組燈亮。荀宣得意一笑:“人品。”   這個不是大家關心的,大家更關心的是去非洲還是去歐洲。很快第一次投票選完。入選的是荀宣小組、李起小組、行政祕書組、後勤部、一組外勤、四組外勤。   沒有抽到的第一輪的部門負責人離開,老闆看大家頗有些緊張的表情道:“紅燈歐洲,綠燈非洲。誰來按下回車?別緊張嘛,南非的私營武裝EO也是相當不錯的國際安保公司。”   “……”沒人說話。連荀宣都知道中國人最喜歡遷怒,誰按這個鍵。去了歐洲的人不會感謝他。去非洲的人會憎恨他。   大老闆看歐陽劍蘭:“對了,歐陽,你這一組……”   歐陽劍蘭道:“我們不去了。”   “這不是你說去就去,不去就不去的。是公司裏一個公平的制度。你要不去,空出來的名額會有麻煩。”大老闆道:“你小組三個人……乾脆掛到李起小組去吧?”   歐陽劍蘭還要反駁,大老闆桌下輕搖手指。歐陽劍蘭一愣,難道,這抽籤還有另外的說法?想念到此,歐陽劍蘭點頭:“好!”   李起當然也沒意見。大老闆左右看沒有人願意當壞人,於是自己敲下了回車鍵。紅綠燈閃爍不停。結果在一瞬間全部出來。會議室內一片歡呼聲。歡呼聲來自人事、後勤、四組外勤、一組外勤、行政祕書處。   李起看荀宣,荀宣看李起。荀宣看大老闆道:“有沒有搞錯?”唯獨他和李起兩小組是去非洲。可是按照人員數量來說,他們兩組人加一起,只不過十個人左右。去歐洲小組人加一起,有三十幾人。荀宣苦笑:“大老闆,這麼珍稀的名額你分配給我們,你晚上睡得着嗎?”   “荀宣,你要是輸不起就說一聲。我照顧你,重新搖號。”大老闆笑道。   “切,歐洲我什麼時候去都可以。”荀宣搬椅子湊到大老闆身邊:“但是,林妹妹現在沒有身份護照,能不能出去?”   “沒問題。不過我昨天詢問了下醫生。醫生說林妹妹不適合顛簸勞作。我可以幫你聯繫非洲的醫院。半個月的旅程,前幾天讓林妹妹先休息好。”   荀宣點頭:“大老闆,還是你想的周到。”   歐陽劍蘭心中疑問,她猜測這電腦抽籤是做過手腳的。但是,爲什麼要把她小組,還有荀宣和李起小組抽到非洲去?按照戰鬥力來說,藍河和蕭楚楚直屬的外勤戰鬥力是最強的。歐陽劍蘭看荀宣和李起,兩個人似乎都無所謂,去歐洲和去非洲。畢竟對於這兩人來說,在IS工作時候,每年有兩個月帶薪假期。估計歐洲和非洲都是人家玩剩下的。或者大老闆知道只有這兩組無所謂去非洲和歐洲,但爲什麼要掛上自己?   ……   米悟和江影悲痛欲絕,米悟錘桌頓足表示自己三天不幹活以抗議李起的臭手。去非洲有什麼好玩的?看黑人去黑區,看動物去動物園,草原沙漠國內又不是沒有。歐洲的服裝、美食、明星、足球隊、女王、瑞士滑雪、阿爾卑斯山……這纔是真諦。   李起攤手:“也沒有那麼糟糕拉。非洲很漂亮。有熱帶叢林,有草原,有沙漠,有金字塔。”   米悟悲痛問:“我聽說還有地雷是嗎?”   “恩……”李起汗顏,聯合國維和部隊研究表明,非洲某國人均地雷擁有量是十顆。要清除所有地雷要幾百年。   江影道:“索馬里海盜,剛果戰爭,南非搶劫,血鑽,童子軍,反政府武裝,艾滋病,土著人……頭,你不能不提這些。”   李起安慰道:“我提了也改變不了什麼。大不了……明年之內我請大家去北美遊玩,所有費用報銷,不限定時間。”   米悟和江影對看一眼點頭:“這個可以有。”   “說不定我還能弄到幾個和美國總統一起進餐的資格。”   “哇。”連小何也驚呼一句,忙舉手道:“顧問,我也很不滿去非洲。記得明年帶上我。”   與美國總統和副總統等名人的一起晚餐的資格可以使用金錢收買。比如副總統的開價是17萬美金,他會將把這筆錢捐獻給慈善機構。一方面來說也是政治競爭的一種噱頭,另外一方面來看。扣除陰暗政治心理,其行爲還是值得讚賞的。當然,這些都是白宮晚餐。如果是私人家庭晚餐,還得依靠私交。   散會後用餐,各部門老大過來和李起打招呼表示安慰,後來李起自己都懷疑,自己是去非洲旅遊,還是去地獄旅遊。午餐很熱鬧,抽到資格的員工興高采烈的討論要帶什麼去歐洲,還有第一次乘坐飛機的人向別人請教經驗。   也有沒有抽到的,這部分人很鬱悶。但又無處發泄。至於第二批抽籤的員工,心中還頗爲忐忑。一次抽籤衆生態。和發達國家不同,普通中國人有生之年也難得能去歐洲旅遊一次,何況是十五天的公費豪華旅遊。當然,抽籤到的員工還需要開會,公司不想他們出去破壞形象。   “咦?非洲有白人也。”米悟看筆記本電腦新聞驚訝,新聞中G國政治動盪,軍閥也就是反政府軍開始圍攻首都附近地區。不過,在非洲這種事實在太平常。米悟不關心戰鬥進程,而是驚訝裏面的人種。   李起道:“小何,你給小傻瓜普及下。”   “非洲白人主要來源歐洲殖民者後裔,和波斯人或者是土耳其後裔。西非和南非被殖民較久,基督爲主要信仰,大部分白人是歐洲後裔。部分中非和北非信仰伊斯蘭教。白人多數爲阿拉伯人後裔。部分中非和東非是原始土著宗教,白人稀少。” 第兩百四十九章 人情   同去非洲的倒黴蛋張玫李瑰也坐下來問:“小何,那語言呢?”   “語言?我們應該會僱傭翻譯吧?”小何想想道:“非洲有一千種左右獨立語言。受到初級教育的都會說簡單英語。一般來說以英語和法語爲主,葡萄牙語也比較流行。但依靠這三種語言是無法直接和本地人打交道的。”   李瑰道:“小何,你去過非洲?”   “去過幾個月,工兵分隊,主要打井。”   張玫感興趣問:“有被襲擊嗎?”   “中國維和部隊軍紀好,只要不單獨行動,一般不會成爲攻擊目標。”小何道:“不過……其實我們就是援建工人,就象救災一樣,老百姓需要幫助,我們就出發。說不上部隊,工兵屬於非戰鬥部隊。還有一種維和部隊是動亂國家大選,類似防暴警察性質,一般也不配用武器。但也開過槍,主要是嚇阻。北約大兵比較敢幹,記得有一次在聯合國糧食發放地,難民正在排隊領取口糧。一夥軍閥衝過來搶糧食。他們巡邏直升機直接發射導彈炸了兩車,把這夥人嚇回去。所以軍閥都比較討厭北約人。對中國人比較友好。”   江影來興趣問:“和美國大兵有打交道?”   “經常。”小何笑:“他們開着裝甲車來我們營地要喫中國菜。我們老大和他們說,幫我們挖坑,我們請他們喫水餃。好傢伙,叫來三十多號人。我們營地只有十二個人,他們挖坑一小時,我們包水餃用了兩小時。沒幾天,這夥人開了坦克來覓食,我們不幹了。最後他保證只有五個人,我們才勉強讓他們再蹭一餐。”小何邊說邊笑,顯然是一段很愉快的回憶。   米悟看李起問:“顧問,你也去過非洲吧?”   “不告訴你。”李起道。   “說嘛說嘛。”   “好吧!”李起想想道:“我去的是另外一個世界非洲,飢餓、疾病、愚昧、暴力、頑固、自私……我記得有個部落的孩子生病。他母親抱他走了很久的路到教堂求救。神父懂點醫術在當地有點名氣,但才掛了一瓶水,部落人就帶人把孩子連他媽媽一起帶走。當時我也在教堂裏,那母親被拖拽離開,很絕望。一直向我們這隻武裝分隊求助。我們雖然有現代武器,但只能看着。還有一部落女的和敵對部落男的私下戀愛被發現。女的被埋在土中只露一個頭,她的父親和兄長帶頭用石塊砸她。一名歐洲記者看不下去,懇求我們這支最近的武裝人員去救她。我的組長彙報了三次,最後一次甚至連線了一名參議員。但沒有辦法。一旦我們武裝參與破壞當地風俗,會被當地厭惡,而且還會被一些國家大肆放大,攻擊我們干涉內政,只能看着她被砸死。我也只去一次非洲,一個半月,沒有什麼美好的回憶。”   張玫問:“我聽說反政府軍這樣軍閥會突然攻擊政府軍管轄的村子。”   “不一定,你不認同反政府軍,他們就有可能攻擊。他們自命爲革命者。包圍村莊。然後抓小孩去當兵。不去可以,砍掉一隻手,這樣就沒辦法拿槍和他們作戰。”   “爲什麼是小孩?”   “小孩戰鬥力很強的,他們不畏懼死亡,沒有自己思想。”李起道:“大麻、色情來麻醉小孩。他們會捆綁活人讓小孩練槍。成年人上戰場,逃兵率太高。成年人看身體,身體好的就抓去挖礦。如果是敵對部落的,那就是血洗,一個不留。被攻擊破壞了村子的人就成了難民,他們集合一起,有的要走三天甚至一個星期到聯合國難民營。路上經常會被武裝搶劫,強姦,或者直接殺害。到了難民營不代表脫困,難民營也會被被攻擊。越窮越亂,越亂越窮。”   米悟道:“我心情好沉重。”   “不沉重哦,當地老百姓很麻木說,這就是非洲。非洲常年有最少四個國家大內戰。小內戰小衝突不計其數。部落之間恩怨衝突多如牛毛。比如有兩個部落實力相當。突然一個部落發現了石油。於是石油換武器。得到武器後,把另外一個部落滅了。但是因爲佔據石油地被人嫉妒,很可能又會被軍閥滅了。爲石油打仗,爲水打仗,爲黃金打仗,爲鑽石打仗。有的國家幾天就換一個政府。人們和國際對此都很麻木。”   小何問:“非洲軍隊戰鬥力怎麼樣?”   “恩……勇敢,愚蠢。”李起道:“他們似乎從來不知道臥倒射擊。站在那裏蹲馬步拿了把AK掃蕩。子彈都不知道飛哪裏去了。互相之間沒有配合,沒有前後隊。夜間不懂熄火。不懂的保養槍支,不懂得使用電子設備。東歐個把國家也比較亂,但是雙方一比較發現,兩者戰鬥力不是一個層面的。當然,非洲也有比較穩定的地方。但是總的來說,即使穩定,治安也不太好。”   “切!”荀宣湊過來:“上次我在南非遇見搶劫的,我拿出護照說我是美國人,兩個拿槍黑鬼當場溜了。”   “你要遇見恐怖份子,一定說自己是華人。”李起鄙視。   荀宣笑笑對大家說:“記得,出去外面幹了壞事或者是被幹壞事,要說自己是日本人。李起,聊兩句。”   “怎麼?”李起站起來,跟荀宣走到一邊。   荀宣道:“IS非洲組組長哈森好像欠你一條命。”   “他是這麼認爲,不過我不這麼認爲。”   “這次去非洲,有沒打算和哈森小坐小聊幾句?”   李起警惕問:“你想幹什麼?”   “黑色檔案,還能幹什麼。”荀宣左右看看道:“我悄悄打聽過,哈森很可能是那份有關林妹妹黑色檔案的編寫人。他非工作和旅遊關係去了趟日本,同行的還有公司亞洲僱傭軍的人。”   “泄露黑色檔案,他會坐牢的。”   “你不說,我不說,他不說。誰會知道?”荀宣道:“你也知道,就算我復職,也難以不驚動別人瀏覽黑色檔案。好容易有這麼好的機會。你們老朋友聚聚很正常。”   李起考慮一會問:“你知道哈森的位置?”   “目前正在G國,他現在負責G國兩名總統候選人的安保。”   “G國不是在打仗嗎?”   “就因爲選總統所以在打仗。”荀宣道:“這兩個候選人是親美派的,不過實力只在首都和周邊地區。實際控制面積只有30%。軍閥聯合起來破壞大選,他們沒有競選資格很不爽。不過,這不關我們的事……放心拉,哈森很安全。首都百里之外有處難民安置點。那邊有一支北約軍隊。再說,IS僱傭軍一百多號人也在這地帶活動。到了南非後,我幫你包機去G國。放心,反政府軍閥還沒有地對空導彈,他們更喜歡AK。”   李起問:“你讓我赤手空拳的跑到一個戰亂國家去?”   荀宣笑:“你要M4?在南非我幫你買一打好不好?還贈送十顆手雷。幫個忙了起哥。”   李起無奈道:“好,我考慮一下。”   荀宣喜道:“辦成了,五十萬美金之內,車隨便你挑。”   “稀罕。”李起回位置。桌上還在討論非洲。按照行程,他們將在南非落腳。參觀南非私營武裝EO總部。然後分兩隊。一隊去私營武裝的僱傭軍營房,一隊人留在總公司觀摩他們的運作。大概時間爲五天。然後是去大草原看動物和風景。李起請假並不難。   哈森其實也欠荀宣人情,前文提到過。不過兩人脾氣不對路。荀宣的人際關係就是這樣。李起還在當組員時候救過哈森。那時候哈森剛上任非洲區。他的一名下屬捲入了一場當地軍閥政治陰謀,他們遭到攻擊,通訊中斷。IS公司派遣李起所在小組開向非洲尋找哈森小組。李起父親戰友大衛,前文出現過,是法國國防部反恐情報顧問,負責非洲的反恐情報。告訴李起哈森小組已經被人家全部抓獲。經過大衛的商談,雙方以兩百萬美金達成協議。   但他們信譽很差,腦袋短路。送贖金時候卻遭遇了軍閥埋伏,他們人要錢也要。雙方在叢林中展開一場血戰。李起組長呼叫美軍出動收割者無人機支援。成功幫助小組脫困。李起建議,在對方主力還在叢林中時候,利用空中速度直突其附近的基地。衡量戰鬥力後,總公司同意。於是在三十名僱傭軍駕駛武裝直升機。連同美軍空中力量幫助,李起等人進攻對方基地。對方基地只有二十來人,很快被打散或者消滅。成功救援了哈森小組。   哈森事後把這個人情記在了李起身上,李起很謙虛,如果沒有一定軍事力量,他不可能會建議進攻對方基地。在李起事發潛逃後,哈森很關照李起小組。雖然小組並不需要什麼幫助,但哈森表現出來熱心是真誠的。   “喂!”李起接電話。   藍河焦急道:“僱主不見了。”   “……”李起問:“沒收到米悟發的郵件嗎?”   藍河苦笑:“收到了,但架不住僱主太狡猾。他竟然電話國內的朋友做替身。我們一直以爲他還在咖啡廳廁所,但沒有想到翻牆跑了。”   “那就找啊。”   “找鬼啊,指揮中心被蕭楚楚徵用了。我們普通電腦要用聯網攝像頭找人,延遲讓人心碎。”   李起想想道:“僱主十幾歲就在國外生活,象他這樣的人,一般不會使用現金。臨時逃跑,不會攜帶多少現金。尋歡作樂一定需要錢……盯住他的卡消費情況。不過,殺手也可能會盯上這一點。你們可以讓銀行做個假刷卡調動和迷惑殺手。”   藍河感激道:“李起,謝謝,先掛了。”   “恩!”李起掛電話。 第兩百五十章 地獄人間(上)   藍河掛電話,真心很佩服李起。想到這個辦法不難,難的是這麼快想到,更難的是立刻考慮到殺手因素,佈置迷局。藍河立刻和銀行聯繫,幾分鐘後,僱主一筆假交易出現在XX夜總會。這家夜總會有個別名叫地獄人間。地獄是邪惡的,這裏就是邪惡的。這家夜總會可不是路邊小店。在夜總會內有四大名花,十大頭牌。裏面的女性以年輕、漂亮、高學歷著稱。警方盯了很久,但是在夜總會內一直沒有明顯犯罪行爲。比如你買了頭牌,不能在夜總會亂搞,可以帶出去。而有錢人很奇怪,爲了買花魁,不惜幾十萬上百萬的砸。另外一方面,國外友人、社會名流、領事等都常常關顧這裏,在當地頗有影響。但不是有錢想來就能來,要來先辦卡,一張三萬起價。有卡才能預約,不預約就沒有位置。   白天也營業,開放少部分區域。裏面分工很細緻,各種設施齊全。有包廂公主和包廂少爺,這部分不屬於違法,有正常僱傭人員,服務員和收銀員等。還有就是陪同小姐,俗稱坐檯。真按法律較真來說,坐檯貌似又不犯法。犯法的是出臺,但如果不發生在夜總會內,法律也有些無力。   對付這樣場所,美國警方是有利器的。那就是查稅。美國稅務部門相當強悍。用查稅的名義可以抓捕到大毒梟、黑幫首腦等等,比如一瓶酒進價10塊你賣100,當你進了一百瓶酒,你賬目上必須有一萬左右的營業額。如果沒有,那涉嫌逃稅。毒梟居住別墅,購買豪車,就查你的稅,錢怎麼來的,賬戶是什麼,別墅和車價格多少。大部分州路上警察看見豪車就攔截,不查你駕照,查你的稅,看按你繳納的稅是不是買得起豪車。   中國對付這樣場所,主要依靠突襲,口供。   做好一切後,藍河一邊暗中派人尋找僱主,一邊焦急的等候僱主刷卡,另外一邊還派遣兩名外勤到地獄人間周圍埋伏,看能不能發現殺手。這一個下午三方一無所獲。藍河有點沉不住氣,他畢竟還年輕,還有好勝心。他可以承認不如李起,但也會承認自己有比李起出色的地方。目前他和蕭楚楚的比試中,蕭楚楚已經敗了一半。來聽海安保數月,也應該要拿出點成績給那些質疑自己能力的人看看。   “李起會不會耍我們?”一個組員問。   “不會,李起這人不會開這樣的玩笑。也許他判斷有失誤,但不會是故意的。”藍河很肯定。他現在在某賓館房間中,雖然努力的鎮定自己看電腦。但是仍舊有些焦躁。   一直到晚上九點半,電腦屏幕突然多了一行字。藍河精神大振一看,果然是富家子弟的卡消費的記錄。不過……藍河驚呆,刷卡地點竟然是地獄人間。和自己放假消息的位置是一模一樣。藍河可不止放出一個假消息,下午三點到六點還讓銀行再報了兩筆假交易。   藍河想到一個詞,作繭自縛。自己不應該會倒黴到這個境界吧?藍河電話在地獄人間外等候的兩名外勤:“僱主在地獄人間內。不要暴露身份,不要引起騷亂,悄悄找到僱主,不要驚動。我馬上過來。”   “是!”外勤掛電話,幾分鐘打電話給藍河:“頭,我們沒有會員卡,進不去。”   “你說找人。”   “說了,他們保安說不歡迎找人的人。讓我們離開。”外勤問:“打進去嗎?”   “不要引發騷亂。殺手很可能在裏面。”兩個外勤帶僱主離開會成爲大目標,對方強襲也可能拿下。何況你要對付地獄人間的保安。再者,地獄人間顧客非富即貴。藍河掛電話,找號碼問:“叔叔,是我,小藍。我辦公務,需要一張能進入地獄人家的會員卡……謝謝叔叔。”   地獄人間前面五十米到主公路,主公路的另外一邊有家小喫店。李起和米悟正在店內喫拌麪。不是太巧,是米悟就住在這樓上。米悟有好幾個住處,一個是老紡織廠宿舍,一個是公司宿舍。但是一個太遠,一個人員雜。於是當成爲‘顧問’之後,米悟就租了這邊一室一廳的公寓。李起沒車,徵用米悟破車。米悟表示反對,無效。米悟讓李起簽訂關於接送上下班的條款,李起同意。今天一單委託臨時出點情況,所以也比較晚。   小城市開車是浪費,大城市沒車,是一件痛苦的事。特別是沒有地鐵的大城市。   對面的地獄人間有人統計過,平均每天一平方米建築面積會得到450元的消費。李起這邊拌麪四塊,送清湯,還有免費辣椒醬、紙巾。李起邊喫邊道:“丫頭,你這破車要送修了,真燒油。”   “二手車市淘的,你別要求那麼高。”米悟嘻哈,這沙縣小喫加沙縣辣椒醬,過癮。就是辣椒醬鹹了點。   “老闆,再來兩碗。”李起道:“餛飩。”   老闆一愣,米悟道:“扁食。”   “哦!”老闆明白。   李起納悶問:“我一直不知道雲吞、餛飩、扁食三者有什麼區別。”   “叫法不同而已。扁食是福建,雲吞是廣東。”米悟道。   “不全是哦。”老闆湊過來道:“傳統沒有區別,但做法有些區別。扁食是肉,雲吞未必是肉。餛飩的皮比雲吞和扁食厚,而且加菜。而云吞個頭比扁食大。扁食入口脆,因爲肉是用手打成醬的。”   “老闆,你忽悠,這肉是機器攪的。”米悟鄙視。   “當然機器攪。哪有人會手打。還有扁食是現包現煮。”   藍河開車從路另外一邊到達地獄人間入口。司機一指道:“李起和米悟。要不要……”   “不要。我們不是沒有能力。”藍河道:“大家記住,不要引發無謂的衝突。先開房間,然後給服務員小費看照片。我們不好找人,殺手也不好找人。”   喫了宵夜,李起摸摸肚皮結賬,和米悟分道揚鑣。城市裏汽車調頭很麻煩。李起左側路先開了五百米,等紅綠燈,然後拐到了右邊車道。到了地獄人間這一邊。李起對這樣的娛樂場所無感。對於妓女他並不感到厭惡,除非是未成年。不佔地不佔房,工作只要一張牀。無噪音無污染,利用縫隙求發展。不生女不生男,不給國家添麻煩。   經過地獄人間入口,一輛把李起攔住。李起急剎車怒,瑪麗隔壁。一個腦袋伸出副駕駛座窗戶:“嗨!”   “趙雲?”李起一愣。趙雲是知道自己開米悟車的。   “走,一起去玩玩。”趙雲道。   “沒興趣。”李起道“死開。”   “李起,要不要一起進去?買個頭牌給你。”後窗戶放下,赫然是電器蘇,旁邊還有蘇蓉。全家總動員來找樂子?   李起搖頭:“無愛。”   “年輕人又沒有女朋友,玩女人很正常。”電器蘇道:“不勉強你,走吧!”   李起揮手,然後打火,然後……打不起來。不會吧?李起再打火……然後下車,支起車蓋,裏面熱氣騰騰。一位保安就在附近看了眼道:“先生,這裏不能停車。”李起的車很不厚道的佔了入口一些位置。   地獄人間不是聽海安保,李起道:“我也想他能走。”   保安還想說什麼,一輛車停在路口。玻璃搖下,沈從寒笑臉:“李起,你也來這地方?鄙視你!”   “啊?你怎麼來這裏了?”李起一愣問:“被潛了?”   “我呸!”沈從寒道:“我舅舅在裏面消費。要不要一起進去?”   “無愛,你去玩吧。”   沈從寒下車,讓司機把車開走,然後很專業的圍了汽車頭走了兩圈問:“壞了?”   “這都被你看出來?”李起驚訝。   “壞人。”沈從寒捶了李起肩膀一下皺眉看了好久,頗爲專業:“恩……”   李起心中驚訝,難道高手在娛樂圈?   “原來汽車內部構造是這樣。”沈從寒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我倒……   “你不修嗎?”   “人家已經很熱心幫我叫了拖車。”李起看眼保安。   “進去玩吧,我幫你買個花魁。”沈從寒露牙一笑。   “裏面有什麼好玩的?唱歌、喝酒、砸錢、看女人……我不如提瓶啤酒去內衣商店逛逛。”李起回答。   “那我陪你等拖車。”沈從寒把戴的帽子壓低,就在路邊一蹲雙手支下巴。   “謝謝啊!”   “恩……你完全可以客氣說:從寒啊,外面風大,不用管我了。”沈從寒笑嘻嘻。   “恩……”李起苦笑:“你還沒玩夠?”   “我和你是朋友,但和你的世界又不是朋友。”沈從寒道:“如果因爲一個朋友有仇家,我就不要這個朋友,是不是太利益了?”   “你不覺得和我在一起很倒黴嗎?”   沈從寒笑:“你說還能多少倒黴?”   話說到這,突然二樓位置轟的一聲巨響,火光衝碎玻璃。李起自然反應一手抱腦袋撲在沈從寒的身上。各種零碎四散而開,半個菸灰缸落在兩人面前五米處。李起摸頭笑道:“沒有最倒黴,只有更倒黴。”   沈從寒晃悠悠站起來,李起忙按走拉到車後道:“情況不明,不要露頭。”   話落,二樓響起槍聲。沈從寒幽幽回頭看了李起一眼問:“你真是地球人嗎?”回頭拿兩人生辰八字算下,是不是真這麼相剋? 第兩百五十一章 地獄人間(中)   四面一片騷亂,不少的員工和客人從地獄人間裏面抱頭逃出,這五十米內哭喊摔倒,混亂不堪。李起順手抓住一人問:“怎麼回事?”   “不知道。”那人回答。   李起拿起電話,撥打趙雲電話。沒有人接聽,大約四聲過後。系統通知:你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這是有人按掉了電話。撥打蘇蓉和電器蘇的電話,全部已經關機。李起電話米悟:“丫頭,下來幫我接走朋友。我在地獄人人間的入口。”   沈從寒問:“你想當英雄。”   “不想,不過朋友在裏面。”   “你……小心點。”   “好。”李起接電話:“喂!”   藍河問:“你還在地獄人間附近嗎?”   “你怎麼知道?”李起驚訝。   “剛去地獄人間看見了你。”藍河道:“有點麻煩,幫我判斷下形式。”   藍河順利的找到僱主,帶僱主離開出包廂,快到樓梯口。一個在樓梯口附近遊蕩的老外引起他的警惕。他的組員喝令老外站住。但沒想到老外掏出一把槍打倒他的組員。藍河等人只有兩把槍,立刻掏槍反擊。對方躲避到包廂內,拋過來一顆手雷。   藍河畢竟有點真本事,他本蹲身狀態,手在地上一支撐。把手雷勾到旁邊飲茶包廂內。也就是那一聲爆炸。歹徒露面,一槍擊中藍河肩膀。藍河隊員邊反擊邊和同伴拽了受傷的人快速通過過道到達樓梯口。他們現在就在二樓樓梯口外。   “最少三個老外,手槍手雷裝備,現在驅趕二樓的顧客到表演臺中間。似乎是綁架人質。”藍河道:“你得把這個消息告訴警察。”   “多少人質?”   “不知道。”藍河咬牙,他的組員正在幫他止血:“但很兇悍。用的是RGD-5爆裂手雷。”   “俄羅斯貨。”   “應該是。”   “你先撤下來。”   藍河道:“我們現在還有兩把槍,我撤出來,他們就會衝到一樓。頂一會吧,讓一樓的先逃命。僱主呢?僱主在哪?”   身邊兩個組員一愣,李起問:“什麼僱主?”   藍河苦笑:“我是來這邊帶走僱主的。剛中槍僱主就在我身邊,站起來就跑,不知道跑哪去了。”   李起疑惑:“殺手嗎?”   “應該不是殺手,這幾個老外是東歐人。總顧問情報說殺手可能是意大利或者德國人。”藍河道:“我拍張照片,你幫我查下。”   藍河把手機伸出去,一聲槍響沒有擊中手機。藍河拍照然後發給李起。李起掛電話,米悟剛好到達,李起道:“找這人檔案,國際的。”   “恩。東歐人。”米悟用隨身電腦比對國際刑警資料。   遠處的警車,消防車,救護車的聲音劃破長空。米悟道:“有了。他叫什麼什麼的,東歐甘比家族重要成員。”   李起想起一個新聞。歐洲黑幫勾結歐洲唐人街華裔黑幫,利用他們熟悉亞洲的優勢,從金三角運毒到中國,從雲南到福建再到廣州到香港,然後乘船到歐洲批發給甘地家族,甘地家族再用高價零售毒品。這條線已經被幹掉,華裔黑幫首腦被判處51個月的監禁。甘地集團也損失一些人手。   甘地家族和上官家族不一樣,甘地家族是阿爾巴尼亞一個鎮的名字。本地人或者外地人可以申請加入家族中從事國際犯罪。小到街邊賣淫看場,大到殺人越貨,只要你加入對家族忠誠,就會有你的位置。   米悟道:“這人是甘地家族高層內部職業保鏢、打手加殺手。顧問,對方很可能在保護什麼人到聽海。甘地家族從事國際犯罪。販賣人口、販毒、走私武器、拐賣婦女。他們的犯罪手段已經超過了一般黑幫的定義。”   “這邊有條大魚。”李起看混亂的地獄人間二樓道:“不是重要人物,他們寧可繳械不會這樣綁架人質頑抗。”反抗還有一個目的,製造混亂讓自己保護對象離開。但沒想消防不過關,二樓只有一個樓梯口,被藍河用兩把槍給守住了。藍河和其組員安保經驗可能不太夠,但是近距離城市槍戰絕對是一等一高手。   都是保鏢保鏢。不過和李起這保鏢是兩種類型。甘地保鏢,可以爲僱主做任何事。   兩輛巡邏警車到達,四位沒有攜帶武器的警員下車。面對這情況他們也頗爲迷茫,顯然還沒有處理類似事件的經驗。李起馬上迎接上去道:“警官你好,我是聽海安保公司,我的同事還在裏面。他們和歹徒交過火。”   “你稍等一下,不要走開。”警察開始維護秩序。首先封鎖交通,給救護車和消防車提供通道,安撫散亂,情緒失控的人羣。大約五分鐘,便衣警察終於到達。那便衣警察一下車,馬上有巡邏警察上前彙報。便衣警察看向李起,然後笑了。走過來道:“李起,只要聽海有事,就一定能看見你。”   “這次完全誤會,錯誤的時間出現在錯誤的地點。”   便衣疑問:“那哪次不是誤會?”   “我們不討論這問題。”李起道:“你不想知道里面情況嗎?”   “當然!”   李起簡要的描述了情況,介紹了甘地家族的背景。便衣越聽臉色越難看。自己和老大已經把場面估計夠糟糕,但事實上卻更加糟糕。便衣馬上彙報這一情況。然後和李起道:“緝毒組在幾天前和我們聯繫過,說線報說,一個常年混跡金三角代號叫‘荊棘’中國毒販和可能會在聽海約見一個國際重量級的人物。目的是重新打通中國運輸線。”   “荊棘的照片呢?我也許見過。”李起道。   “沒有照片。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便衣介紹:“據說這人的爺爺是遠征軍,中國解放時候他就留在了緬甸。他不僅在金三角製毒,而且在國內販毒領域人脈很廣。猜測他曾經在國內生活就學。他在國內還有一個販毒銷售網絡。非常狡猾,每次只打掉下家都沒能把他挖出來。”   李起建議道:“那應該控制所有逃出來人員查證。”   “這是我們警察的事了。”便衣湊到李起身邊:“你這麼熱心,是不是因爲朋友被困在裏面沒出來?”   “呵呵,我是良好市民。”   “你騙鬼吧,這邊人死活和你有屁關係。”便衣道:“不過,你要相信我們。”   李起苦笑:“我最瞭解你們不和犯罪份子談判這一點。但是這次的人是真正的兇徒。手上掌握不少人質,殺幾個沒有問題。”   “講的和真一樣,在我們政治和心理攻勢面前……”   話沒說完,在爆炸口,一個老外推了一個五十多歲,彎腰不見J的男人到窗口喊道:“我要和警察說話。”   “他說什麼?”   “法語,他說要和警察說話。”   “媽的,這碗飯還真不好喫。”便衣摸摸手槍道:“陪我過去。”   “我沒喫這碗飯也要冒險?”   “你朋友在裏面。”   “你前面不是這麼說的。”李起無奈,看了眼米悟揮頭,示意兩人離開這裏。   便衣和李起不是直接過去,兩人貼了邊走,距離十米的障礙物後,便衣說話,李起翻譯道:“我們是中國警察,請你冷靜。”   “很高興認識你中國警官。”老外道:“你的級別雖然不夠,但我們要表示一下態度。”   李起翻譯道:“他說他要殺個人給你看看他們是什麼人。”   “不要吧。”便衣汗道。   一聲槍響,接着一個屍體摔到一樓。便衣側頭看了一眼,屍體後腦開了個洞。便衣縮回頭對李起苦笑:“這死人的比我局長還有價值,就這麼被崩了,他們難道不考慮下人質的價值嗎?”   李起道:“這是地獄人間,隨便一把能抓到比你局長還強的人。剛纔我身邊那妹子,沈從寒。我裏面朋友電器蘇……”   “不會吧?”便衣大驚,顯然對這場所並不瞭解。   “歡迎來到人間地獄。”   老外再喊了一句話,然後大搖大擺的離開。便衣問:“他說什麼?”   李起道:“他說,如果警方擊斃他一個人,他就殺十個人。每半個小時他會殺一個人,他說人質太多,他只需要五個就足夠了,任何人員妄圖進入地獄人間,都會有不少於五名人質死亡。”   便衣拍拍李起肩膀:“你是烏鴉嘴,真是兇徒。這下玩大了。”   玩大一個原因是對方擁有人質,並且是兇徒。一個原因是人質的影響不可估量。唐靜現在在C市折騰上官家族和黑手的案子。   警察局長親自出馬,特警、武警將地獄人間圍的水泄不通。李起作爲翻譯和知情人一邊湊熱鬧。發現這個警察局長除了要說一些無謂的開場白,什麼精神之外,專業素質還是非常強的。安排人員有條不紊,讓人先把離開地獄人家人檔案過一遍。然後和裏面藍河取得通話。   目前幾個老外不確定藍河是警察還是什麼人,藍河很聰明,對方試探用人質威脅他時候。他的組員打中了人質的大腿。老外慌忙撤離,扔下人質。人質是一名花魁,忍疼的爬到樓梯口,被藍河組員送到一樓。   藍河在裏面一共有七個人,但只有兩把手槍,十二發子彈。外圍人想送武器進去,被警察局長攔下來。經過詢問受傷的花魁瞭解。在二樓有個一千多平方米大小的演出廳,人質被聚集在這場所。歹徒蒐羅二樓所有包廂客人加上演藝廳的人質,大概有八十多人。歹徒最少有四個人,四個老外。他們攜帶手槍,在演藝廳側門掛上手雷。只有正門是開啓的。人質中客人大約佔四成,服務和工作人員大約佔六成。   藍河、警察、歹徒三方談判,藍河的人撤離地獄人間,但戲要唱足,藍河等人一出來,就被警察們逮捕押送上車。 第兩百五十二章 地獄人間(下)   沈從寒在米悟家拉了一縫窗簾看地獄人間。米悟關燈,拉了沈從寒的手到臥室。臥室裏有個支架軍用可夜視望遠鏡。沈從寒看了一會驚歎:“這不是禁品嗎?”   “我的生日禮物。”米悟得意笑笑:“顧問送的。”   “他送就不禁品了?”   “不知道,反正如果他能搞到送我,原子彈都不算禁品。”米悟看窗外頗爲期待道:“今天會很熱鬧哦。”   沈從寒道:“你很沒同情心。”   “這能死幾個人,還不夠一些事故零頭。”米悟很淡定。   沈從寒指責:“你這價值觀很不好。”   “我知道。”米悟同意:“反正死幾個人都不是你我能控制的,所以保持良好的心態很重要。”   “你……”沈從寒無語問:“這是你們顧問傳染的吧?”   “遇人不淑,所以不能怪我冷血。”米悟對自己的墮落很惋惜。米悟也爲李起開脫:“但你如果有顧問一樣的經歷,我想你也會對這足夠震驚世界的新聞麻木。另外你看看網絡,沒有同情心可不是隻有我一個。”   沈從寒放下望遠鏡看電腦,果然聽海同城網的論壇上出現了一些照片,大多數人對地獄人間出事持有幸災樂禍態度。也有網友表示可以看到中國警察的戰鬥力,讓他非常期待。也有人反駁說,讓警察因爲這些人冒險,是不是太不值得了。沈從寒合電腦道:“太極端了吧?你顧問什麼朋友在裏面,這麼管閒事不是他風格。”   “同事吧。”米悟以爲是藍河。米悟道:“顧問對同事還行。即使是總顧問,他們很少錦上添花,但經常雪中送炭。對你也不錯哦。”   “我們是朋友。”   “朋友就應該互相幫助嘛。你看今天,如果不是顧問窮的買不起車,不會找我借車。如果不找我借車,就不會因爲車壞在路上。不壞在路上,他現在正在睡覺。”   “我買輛車給他?”沈從寒試着理解問:“是這樣嗎?他會接受嗎?”   “你們現在關係肯定不行。”米悟笑眯眯回頭看沈從寒:“你們關係還會再進一步嗎?”   “恩?哦……”沈從寒恍然,這丫頭原來是想問這個問題。沈從寒好奇問:“爲什麼你覺我們關係還會再進一步?”   “看過一個相親電視節目嗎?一個舞蹈男人選擇伴侶時,有三個對象可選擇。他放棄了兩個會跳舞的。而選擇一個根本不會跳舞的。”米悟道:“好吧,我只是八卦一下。畢竟顧問接觸正常的女性不多。”   沈從寒咯咯一笑:“小女孩,我和你顧問說過了。我對他有好感,給他追求我的機會。但他不幹。”   “不會吧?他不幹?”米悟眨巴眼睛。   “喂,我只是說給他追求的機會,沒說和他拍拖什麼的。”沈從寒馬上重點點出自己的話語。   “你可以倒追啊。”   “小丫頭,教你點我紙上談兵的經驗。將來你即使遇見讓你發狂的男人,也不要倒追。女追男很容易追到手,但是珍惜度不夠,貶值太快。矜持不是一種禮儀,而是一種策略。即使你喜歡,也不要馬上答應。”   “男人的耐性……”   沈從寒耐心道:“如果男人真心喜歡你而不是隻想和你上牀,那他的追求會最少持續一年時間。按照心理學分析,半年之後,他的熱情會慢慢褪化。所以你如果有資本和自信,在對方追求你半年之後,你再接受這個男人。然後控制情慾,一壘一個月,二壘三個月,三壘半年。這樣的感情基礎就穩定了。感情基礎和蓋房子地基一樣,穩定壓倒一切。”   米悟大爲受教:“三人行必有我師。”   “我也是從前輩那學來的。不過,等你真遇見喜歡的人。估計很難用這樣的時間來約束自己。”沈從寒道:“我覺你很崇拜你顧問。”   “是啊……不別誤會。顧問是我的偶像,就象你覺你爸爸一直很高大,難道你還想過要嫁給你爸爸?”   “哇,你和你顧問一樣噁心。”沈從寒皺眉看道路上李起:“他和誰打電話。”   米悟拿出手機,猶豫片刻還是放回去:“我倒是有監聽設備,但是我答應過他不再監聽。他躲避警察打電話,你不好奇嗎?”   沈從寒狡詐笑下,米悟嘿嘿點頭,把手機操作後交給沈從寒。現在是沈從寒監聽,沈從寒不小心按了免提。和自己無關。   李起道:“那小偷有麻煩。”   荀宣道:“關我屁事。”   “蘇蓉你組員,也在裏面。”米悟一聽大爲驚訝,她還真不知道蘇蓉在裏面。   “恩!說下情況。”荀宣坐起來。   “甘地家族約人在地獄人間談生意,藍河正巧搜捕老外殺手,覺一個人可疑。被對方先發制人命中手臂。我不肯定,但懷疑蘇蓉和趙雲現在都被當成人質。”   “有什麼計劃?”   “警察不會向犯罪份子妥協,他們邊和老外談判,邊制定強攻計劃。”李起道:“我可以從側面潛入,但需要狙擊手偵查和掩護。”   “哥不幹狙擊手很多年了。”荀宣看佈局問:“你怎麼潛入?到處是警察。”   “距離地獄人家百米左右有一座寫字樓。我可以通過索槍滑行到後門。後門位置可能掛的是手雷防突襲,我應該可以搞定。”   荀宣皺眉道:“我們存貨沒有索槍。你難道要聯繫大老闆?這不行啊,我們的狙擊槍和手槍都在警方那邊入了帳的。暴竊警局這條罪,我們扛不起。”   米悟忙按掉電話,笑嘻嘻道:“他們說胡話,你喝茶嗎?”   “喝茶也可以,但我要聽故事。”沈從寒轉動眼珠道。   “難怪顧問不追你。”米悟無奈道:“好吧,聽什麼故事?”   “你們去巴黎和中東的故事。”   米悟道:“我們很快就要去非洲,回來再和你說非洲故事好不好?”   “你們也要去非洲?”沈從寒驚訝:“我也要去的……不過我們還是說巴黎和中東吧。”   “泡茶!”米悟轉動腦筋,怎麼瞎編一個故事出來呢?   ……   李起和荀宣說一半,有電話進來。李起道:“小偷來電話,我先接下。喂!”   “你說我就這麼溜了是不是太不仗義了?”趙雲問。   “廢話。”   “你也這麼覺得?”趙雲喜道:“那就是說你也會很仗義?”   演藝廳吊頂是橫木結構,頗有些中國特色。趙雲在人質羣中慢慢挪動到了一根紅色柱子的背後。光滑的柱子擋不住趙雲的技術。蹭蹭幾下就上了房梁。演藝廳吊頂中間是一條巨大盤旋在演藝廳上空的龍。趙雲踩踏着龍背,通過演藝廳,然後打開排氣口,鑽進去。通過排氣口,他順利到達二樓一個小包廂內。這時候他才和李起進行電話聯繫。   趙雲道:“主看守只有三個人,還有一個歹徒一個在演藝廳門口,另外一個防備和監視樓警方動向。”   李起道:“到處都是警察,我進不去。”   “按照我對地獄人間的瞭解,在公路左側五百米有個下水道,可以直通地獄人間一樓桑拿房。”   “你怎麼知道的?”   趙雲鄙視:“我是專業的好不好?象這種權貴名流雲集的地方,我門清的很。但你別赤手空拳衝進來。要是赤手空拳能對付,也不會勞駕你老的幫忙。祖訓:子孫不得殺人。”   “你都能把5%抽成改成20%,你好意思說祖訓。”李起道:“好吧,一會再聯繫。”李起掛電話對荀宣道:“那小偷脫身了。”   “知道,禍害遺千年,你不是到現在還沒死。”   “我有辦法進去,但缺少武器和支援。”   “等着。”事關蘇蓉,這是自己組員,荀宣也只能上了。   一個小時時間,又有兩名人質遇害。李起很焦急,警察這邊已經確定二十分鐘後,在對方再次殺害人質時間前強攻。警察強攻最大問題是因爲開闊地。一名歹徒就在爆炸口拿了一把椅子坐着,面對羣警察。警察想接近不被對方發現幾乎不可能。從逃出來花魁得知,對方除了手槍還有高爆手雷,這個消息可不太妙。   歹徒的條件是,準備一架飛機和一輛大巴。他們將和三十名人質一起離開中國。飛機降落在指定機場,人質也能獲得自由。這條件是肯定不會被答應。警方詢問對方要不要喝水喫東西,本着人道主義精神,是不是先釋放婦女。歹徒嗤之以鼻說,這些手段都是用爛的,並且告訴警察,不用擔心人質,因爲他們需要上廁所的兩個人已經死了。   “好爛好爛的故事。”沈從寒聽完米悟編造的故事,強烈鄙視:“你編劇能力比你顧問還差。”   米悟乾笑一下後懊惱道:“我的行李還在法國,裏面有我最喜歡的一套衣服。”   “你顧問要幹壞事了。”沈從寒看望遠鏡,只見李起翻過隔離帶,走到了逆行車道。一輛汽車停在他身邊。他上車。大約五百米後,汽車停下,他下車。期間並沒有人注意到他。警方封鎖的也只是這一邊的公路。李起走到路邊一個井蓋邊,左右看看蹲身。沈從寒喊道:“小米,快看,你的顧問在偷井蓋。”   米悟接過望遠鏡,李起雙手抓起九十公斤的井蓋放置在一邊,人朝裏面看了一眼跳了下去。米悟激動道:“高潮來了。”   “什麼?”沈從寒搶過望遠鏡一看,李起已經不見。 第兩百五十三章 地獄人間(終)   下水道四通八達,李起在汽車中已經換了行頭。黑色緊身裝。一進下水道內,李起戴上頭套,聯繫趙雲:“我在下水道中,怎麼走?”這地方搞不好一輩子都轉不出去。   “正走,第三個口左拐,然後第二個口右拐。”   “這地方真噁心。”李起鞋子也換過,是高筒水鞋。   “下水道嘛。”   李起按照趙雲說的方向前進,腐臭的味道是抵擋不住李起前進的腳步。比這更惡劣的環境李起也經歷過。很快到了目的地。這邊是一個圓管,勉強能進入一個人體。李起苦笑,鑽了進去。圓管九十度朝上。然後是個朝下的大U形。圓管四壁有些光滑,李起用雙手肘和雙膝蓋支撐朝上爬。幸虧並不長,不過李起出下水管到桑拿房時間,已經有些力竭。手肘部位也有瘀傷。   到了一樓就比較危險了,藍河等人已經撤離,理論上來說,對方已經可以在一樓活動。不過,對方人數不多,一樓空曠四通八達,遠不如二樓易守難攻。李起脫掉高筒水鞋,換上皮靴問:“介紹情況,我看怎麼上二樓。”那個監視警察的歹徒,同時也監視着樓梯口。他是不要命的,現場警察只要願意,手槍也可以將他當場擊斃。   “歹徒四個人,最少明面上四個人。”趙雲道:“爆炸的包廂過道位置一個,他同時觀察兩個位置。演藝廳門口一個歹徒,他可以看見第一個目標。演藝廳內兩個歹徒,他們可以看見演藝廳門口的歹徒。四人是聯動的。一個位置被發現不對,他們就可能對人質下手引發大騷亂。而且我認爲有歹徒隱藏在人質中。”   李起同意這觀點,比如甘地的重要人物肯定不會端槍對抗。還有荊棘,四個歹徒沒有亞裔人,難道他習慣不帶保鏢的出門?現在有個比較大麻煩,李起就算擊斃了演藝廳的歹徒,演藝廳立刻就會騷亂,人質朝外衝。這時候隱藏在人民羣衆中的歹徒就會給李起一槍。   李起電話:“那就是要分別暗殺這四個人,還不能被發現?”   “貌似是這樣。”趙雲問:“看來有難度。”   “要救人必須先解決第一個歹徒。”李起道:“我需要他轉移下注意力。”   “你殺第一個歹徒,就會被演藝廳門口那歹徒發現。”   “所以你要露面,製造騷亂。”李起道:“你回人質羣,按照你逃跑路線再跑一次,不過這次要驚動歹徒。”   “我靠,這麼高的要求,你太人性了你。”   “除非你有更好的辦法。你要吸引演藝廳門口和看守人質兩名歹徒注意。”   “好,我去喫槍子。攤上個倒黴的女人。死了反而是種解脫。”   “不至於吧,我覺蘇蓉挺好。符合現代白富美的審美觀。”   “哥的追求你是不會明白。我去了。”   趙雲從原路溜達了回去,湊到蘇蓉身邊。蘇蓉蹲在地上問:“死鬼,你死哪去了?”   “噓!”歹徒看了這邊一眼,人太多,多一個少一個沒有發現。趙雲挪移到柱子後,利索的上了柱子。自己這次動靜很大,怎麼對方沒有發現。趙雲踩龍背伸出腦袋朝下看。蘇蓉大驚,忙揮手讓他把腦袋縮回去。   電器蘇一邊淡然道:“急什麼,人家是溜了一圈回來的。”   “恩?”蘇蓉一愣。   趙雲在上面走幾步,仍舊沒有被發現。無奈從口袋抓出一包煙喊道:“抽菸不?”   終於,兩個歹徒發現了。一個歹徒手指上面喊一句,兩把槍伸向趙雲。趙雲立刻縮頭,在龍背上跑了起來。子彈打在龍的身體上,損傷不到趙雲分毫。   演藝廳門口的歹徒聽見動靜回頭看。最外圍監視的歹徒坐在椅子上,腦袋側偏。突然一個人從頭頂倒掛而下。左手捂口,右手匕首利索的割喉。左手把頭一轉面對前方,腹部用力,人回到了通風口。李起收工嘆息,哥們,下輩子當壞人不要坐在通風口下方。   這是李起備用計劃,李起摸到二樓,滾到旁邊一包廂時候,已經發現了歹徒腦袋正對通風口。於是他就從包廂洗手間相通的通風口出發。按照原本計劃,是趙雲那邊有動靜吸引歹徒,他潛行十五米到對方身後。殺死對方後隱藏到一邊。不過現在更完美,從演藝廳歹徒位置看,只能看見觀察哨的後背。雖然觀察哨面前血流成河,但他是不會發現的。   李起原路回到包廂,然後繼續計劃,潛行到死者附近。身體靠牆。他現在不確定演藝廳歹徒在看哪個方向和歹徒所處的位置。李起拿出手機,手機的頂部就是攝像頭,把攝像頭伸出牆邊拍照。然後看了一眼。這個歹徒還算盡職,人在原地,頭部轉動。李起拐過牆角就能看見對方,距離十五米。李起拿起手槍和消聲器,又猶豫了一下,收起了手槍,還是拿着匕首。子彈會留下彈道,那就代表這把手槍將會被警方追蹤。   李起突然轉身,手中匕首甩出。那歹徒人和身體偏重朝裏面上方看。被匕首直穿腦部,當即死亡。他是摔倒的,動靜比較大。不過現在人質一片尖叫聲,還有攻擊趙雲的槍聲,掩蓋了這一切。李起貼了牆面朝裏走,這個位置人質羣是看不見的。但是有一名歹徒轉身就能看見。李起左手是手槍,他有信心在對方發現自己時候,先一步擊斃對方。   對方沒有發現,趙雲脫了褲子甩出去,褲子喫了兩顆子彈。李起拔起屍體匕首。把匕首插在左手臂衣服套中。潛行到歹徒身後,左右手配合55磅力量扭斷脖子,歹徒立刻啞火,頭垂落在胸膛。這時候已經有人質看見了李起。李起抓起歹徒的槍瞄準看過來的另外一名歹徒。   槍不和眼走,業餘水平。李起瞄準他,抖動下槍口,示意對方把槍放下。對方慢慢舉起手,低下身體。慢慢的把槍放在地上。李起槍口示意他後退。   這時候讓李起最討厭的事情發生了,歹徒被控制,一部分人質突然站起來就朝出口位置跑。李起沒有猶豫的朝側面一撲,兩顆子彈打在牆體上。射擊的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亞裔人質。李起對人質暴亂早有心理準備,這一撲是撲到了演藝廳座椅後面。這時候又有兩個人質拿出槍來。對逃跑人質射擊幾槍用中文喊道:“蹲下。”   人質很聽話,抱頭蹲下。幾個歹徒突然感覺不對,這樣他們就不是變成鶴立雞羣的人嗎?果然,自己還是比較擅長販毒,而不擅長槍戰。這是他們最後想的一句話。一個蒙面人戴着恐怖份子的頭套持手槍突然出現在座椅另外一邊。三個人,三次點射,一點五秒時間。三個人甚至還沒來得及調轉槍口,頭部就中槍身亡。   有幾個人質開始騷亂,李起對地板開槍。大家又乖乖的蹲好。李起拿槍走到演藝廳一個門,取掉手雷。然後進入其中。人質們譁然一聲逃竄而出。和聞訊強攻的警察撞個滿懷。李起扔掉歹徒的手槍,這是廚房。製作一些小點心。他朝窗戶外看了一眼,下面是一塊草地,四個警察在附近戒備。不過他們很快收到總指揮的命令,立刻增援前門。增援前門不是爲了強攻,而是爲了控制人質。警方懷疑其中可能有荊棘和甘地的高級人員。   兩名警員撤離,還剩餘兩名警員駐守。李起電話,大約十五秒後。一輛汽車從公路衝上草地,撞擊向一名警察。那警察急忙閃避,汽車撞擊在樹上,司機趴在方向盤上喇叭長鳴。李起趁機從二樓七米高位置跳了下來。兩名警察聚集向肇事車輛。李起落地一滾到他們身後手刀砍暈一人。另外一名警察轉身要調轉槍口,李起左手一按其肩膀,腳勾倒對方。右手抓了槍支砸在他的腦袋上。   司機下車,是個戴了面具的人,這邊可是有監控的。李起和荀宣一起跑向公路。路邊有很多車輛停靠。荀宣扔給李起一包東西。李起展開,拿出其中一樣東西打開一輛汽車的門。四十秒後,兩人駕駛偷盜來的車輛離開了現場。   李起每個攻擊步驟都有後備撤退計劃,就算無法消滅歹徒也不會把自己陷進去。比如最後跳窗戶的計劃,李起的原計劃是跳下來挾持一名警員當人質。荀宣開車接應,李起坐車離開。但因爲撤離了兩名警員,李起就選擇更安全的直接攻擊計劃。當然,如果跳下來受傷那是另當別論。畢竟七米的高度,普通人承受不了。   兩人開車到一個沒有監控的區域,下車。步行百米後,上了曹羽接應的車輛。荀宣也很小心,計劃開始前他運載李起車輛是偷盜的。雖然那位置沒有監控,但不保證有心人記號牌。曹羽見兩人安然無恙鬆口氣:“怎麼樣?”   “搞定!”李起回答。   荀宣道:“學雷鋒做好事,幹了好事還得偷偷摸摸的。”   “你的人在裏面嘛。”   “李起問你一個問題。”荀宣道:“你救人是出於什麼動機?是正義感?還是完全是因爲裏面有我們的人?”   李起並不否認道:“有正義感成份存在。甘地家族臭名昭著。組織似恐怖份子,但又從事犯罪活動。不過不是你說的逞英雄那種。”   “恩!”荀宣點頭:“甘地家族讓我也覺挺厭惡的。你請喫宵夜,我餓了。” 第兩百五十四章 鏡面人   “好說。”李起看來電,然後開啓米悟安裝的軟件接電話:“喂!”   電話是便衣打來的:“李起,你人呢?”無事隨便問的口氣。   “還需要幫忙嗎?”李起道:“這槍林彈雨的,我早溜了。”   “切!”便衣鄙視一聲道:“我們控制了局面,需要一些法語翻譯,過來幫忙吧。”   “喫宵夜呢,找別人吧。”李起小聲道:“萬一被壞人認識,不太好吧。”   “那算了。”便衣掛電話。   曹羽笑問:“李起,你要不要這麼悶騷?盡抹黑自己。”   “沒辦法,幹了壞事心虛。別小看警察,有經驗的警察會懷疑一切。”   那邊的便衣給唐靜電話:“應該不是李起,我們技術人員定位,他現在在南區呢。最少一個小時車程。坐飛機也來不及。”   ……   “結束了!”米悟頗有些失落。見沈從寒還在看道:“散場了。”   “我……我在看那人死了沒有。”   米悟看那個坐在椅子上歹徒,仍舊保持着姿勢。心有所悟:“你,接受不了我顧問殺人是吧?”   沈從寒點點頭放下望遠鏡:“我不理解,爲什麼一個人能奪走別人生命自己卻絲毫沒有感覺。我保證,現在打電話給他,他能談笑風生。”   米悟道:“可他救了很多人。”   “是的。”沈從寒道:“也許這就是我們關係一直不能進步的原因。我很佩服他,但也有些怕他。他知道太多我不知道的東西,他幹過太多我不知道的事。”   “危險刺激安多芬,同樣危險也反制安多芬。”米悟很哲學家味道道:“順其發展吧,再說,我顧問也未必稀罕你啊。”   “切!我要泡他,輕鬆到手。”沈從寒朝米悟一露牙道:“只是他已經太神祕了,神祕到不敢接近。你看他割喉殺人,那麼熟練。現場警察多是經歷過大場面,一起驚呆沒有反應過來。而他就已經消失。”   米悟無所謂道:“你自己看吧。現在我支持你的。但保不住我見到更好的,就不要你了。”   “你只是他僱員。”   “在信息時代,我……同樣可以幫他泡妞,同樣也可以幫他拋棄女人。”米悟得意後,後有些落寞道:“顧問幫我很多,而他可能很快就要走。他問過我,問我準備好進入黑色世界了嗎?我猶豫了,他就再也沒有提這件事。我認爲我比較合適在聽海找個老公,過安靜的生活。我也不喜歡他離開中國後,繼續這種生涯。最好的辦法,就是給他找個女人。我,還是很聰明的。”   沈從寒聽米悟口氣變來變去,哭笑不得道:“謝謝你支持,你顧問就是塊寶,誰都想要。可惜有一點你忘了,我們在一起,他爲了我放棄了黑色世界,過平穩的生活。但我願意嗎?不謙虛說一句,我現在名氣是如日中天。我可不會爲了他放棄我的事業。”   “看來我得留意後備的。”米悟笑笑道:“喫泡麪嗎?”   “好啊!我先聯繫下保鏢來接我。”沈從寒邊打電話邊道:“多放辣椒,加火腿還要荷包蛋。”她喜歡喫辣椒,不過專業營養師卻不讓她食用。   “你……太不客氣了。”米悟被打敗,煮麪去。米悟哪知道,在外景拍攝被毒販綁架後,沈從寒對李起就人來熟。沈從寒就這性格,對自己比較喜歡的人,都是這樣的不客氣。換而言之,她挺喜歡米悟的。維金,那個幾年前的坐牢熟人,也因爲她這性格導致了誤會。不因爲別人而改變自己性格。   ……   醫院中等待取子彈的藍河聽完最新情況彙報後,沉默片刻,突然一躍而起把醫生和護士嚇了一跳。藍河拔掉輸液管道:“僱主,找僱主,快。”   兩個組員如夢初醒,他們一時間代入了反恐特警身份,而忘了自己現在身份。他們是藍河的親信,知道這當委託意味什麼。蕭楚楚的保單已經走樣,而藍河的保單還受到董事會高度重視。一個組員忙打電話給警察詢問,另外一個組員聯絡還在現場附近的人員。   藍河換衣服,組員道:“警察說,前後面出來的人都帶去了警局。不過,一分鐘前,僱主身份明確,和一些身份明確的人已經離開警局。”   “電腦!”藍河看警局佈局圖後道:“這地方只停公務車,馬路上出租車不會違章。電話米悟,請她幫忙呼叫附近這個點的外場到的士招呼站幫忙堵截僱主。”   “米悟?”   “對!”藍河穿鞋子道:“除了指揮中心可以準確聯繫到外場人員外,只有米悟的另外一套軟件。運行速度沒有指揮中心快,但是足夠用了。走!”   米悟沒有拒絕藍河的要求,這種事不可能不幫忙。米悟立刻和最近的小區保安取得聯繫。建立藍河小組和小區保安的聯繫。藍河說了警局附近幾個點。四名保安立刻離開自己崗位,朝這幾個點而來。   兩名保安很快看見在的士招呼站的目標。他們並沒有感覺問題有多嚴重,不快不慢的走過去。這時候一輛綠色的SUV開過僱主的身邊停下。車窗玻璃搖下,僱主以爲是什麼熟人朝裏看,一把帶消聲器的槍出現。   一名保安看見不對喊道:“嘿!”   火光一閃,汽車離開,僱主倒在的士招呼站。一對一起等出租車的情侶中女性尖叫起來。藍河等人剛出醫院就收到這個消息。藍河頭一轉,一輛救護車進醫院,一名醫生一名護士和一名司機下車。藍河過去道:“開車,有人中槍需要急救。”   司機淡定道:“下班了,按照程序打電話吧。”   藍河反手拿出手槍對準司機腦袋:“加班。”兩個組員看住醫生推其上救護車。   司機一瞬間全身溼透,他搞不清楚狀況。連連點頭:“好好。”連忙上車。   藍河坐在副駕駛位,一名組員開私家車,一名組員陪同醫生和護士在後車廂。   救護車拉響警笛,在藍河的催促下,開始夜晚飈車。平時大家看救護車的警報淒厲,但測算下速度,很一般。當然,穩定壓倒一切,再者中國私家車車主還沒有避讓的意識。救護車肇事新聞可不好。不過在國外,諸如法國,他們的救護車司機屬於瘋子一類,不少人曾經是非法賽車手。駕駛救護車橫衝直撞。路邊社有這麼一個新聞,一輛救護車和警車搶道,救護車把警車逼撞到護欄上。勝利後,救護車司機把中指伸出窗外鄙視。   美國交通比較擁堵,當需要時候,救護車會聯繫巡邏警車,巡邏警車先救護車幾十秒進行開道。   十分鐘,司機創造了自己的記錄。平均時速百二在市區狂飆,連闖三個紅燈的記錄。到達現場,一個保安在部隊中是醫療隊的,還在緊急止血。   醫生有些暈菜,但還是比較敬業問:“怎麼樣?”   “有呼吸有脈搏,這裏不是心臟嗎?”保安有點納悶,本來想盡點人事,但是卻沒想心臟位置被槍擊的人還堅挺。   “可能鏡面人,反正沒有可能心臟中槍不死!”醫生聽診後道:“還可能有的救,擔架。”   所謂的鏡面人指的是心臟等器官長反了,出現機率爲百萬分之一。中國14億人,也就是有一千四百四人器官是長反的。鏡面人生理功能和正常人一樣,不影響正常生活。不過,一些鏡面人有先天畸形,夭折率比較高,一旦過了嬰兒期,就沒有什麼區別了。甚至很多人在去醫院全面檢查前,並不知道自己是鏡面人。中國有位67歲老婆婆在子女帶領下去做體檢,結果找不到心臟,醫生還以爲是儀器壞了。   心臟中彈不死的機率絕對小於鏡面人出現的機率。十分鐘下來還不死,從現場出血量來看,還可以救一救。   藍河緊張問:“醫生,是場面話還是?”場面話,指的是一些車禍或者事故,爲了降低影響,醫院把死人當活人拉走,而後宣佈病人不治。還有一些是比較心善的醫生,即使明知道搶救對象已經死亡,但照顧家屬情緒,還是做一些功夫,讓家屬有點適應時間。   醫生不滿道:“你用槍綁架來的,我敢說場面話嗎?”   “哈哈!”藍河干笑,這才發現自己手上還拿着槍。連忙收起來:“不好意思,特殊工作人員。這人非常重要。一定不能讓他死。”   搶救開始,藍河取子彈。藍河並擔心醫院報警什麼的,因爲他了解他們不會報警。報警了自己也不擔心。警方的人很快到來,給幾名組員錄口供。不過是因爲槍擊口供,和用槍械恐嚇無關。   警察很忙,地獄人間一攤子事沒處理完,又來一樁槍擊案。更糟糕的是唐靜抽調了幾組人在C市,還有幾組人負責聽海上官家族成員安全。這種折騰,比晁蓋和黃金貓還要命。那兩件案子,普通警員協調,刑警類的指揮。今天這事情,普通警員沒什麼事,都是刑警等數量比較稀少的警種的事。 第兩百五十五章 翻譯   當局者迷,蕭楚楚那邊等人擔心,這一切是黑手搞的鬼,把事情搞大搞難,爲的是鬆懈上官家族人員的防備。聽海警察局長聽聞唐靜這一套分析,非常鳥火的砸電話。想來想去,他打電話咬人,甚至聯繫了大老闆,他手頭缺人。第一缺是翻譯類的,一方面翻譯要對付還扣押在警局的二十多名外國友人,一方面要對付各領事館和外媒。英語就不用了,但西班牙語、葡萄牙語、阿拉伯語、俄語、意大利語、法語……多達十幾種。第二是問詢,從第一批逃出的客人和服務生、目擊者、第二批人質這些的問詢工作。第三是有警員被襲擊,需要追蹤襲擊者車輛。第四是,警局門口不遠的槍擊案目擊證人,車輛查詢追蹤。第五是兩個現場整理、收集證據。第六需要追查幾名死亡歹徒的身份和入境手段,還必須搜查他們所居住的酒店。第七,荊棘身份覈對,抓捕同夥,和搜查其住處。第八……   這是三起大案全部砸到了一起,需要的人手之多出乎普通人的想像。特別是三案件都有涉外因素,政治上有調查透明、細緻、合法的要求。也難怪局長惱火。一方面上上級機關給的壓力,一方面是政治因素壓力。   “去警察局幫忙?”李起以爲自己聽錯了。   大老闆道:“你會英語、法語、阿拉伯語……還會什麼?去當翻譯助手。幫忙做一些外圍的工作。”   “哦!”李起掛電話,按照大老闆給的電話撥通了一名警官的電話:“你好,我是聽海安保公司的翻譯。”   “XX派出所!我姓黃。”對方掛了電話。   李起搭乘出租車到了派出所,這是一家靠近警局的派出所,非常熱鬧。派出所外有外媒,有領事。有些領事還對自己本國媒體介紹爆炸細節,暫時不清楚有沒有本國公民死亡,但最少有六名人質喪生,多人受傷,目前還沒有確定身份。   派出所門口兩名武裝警察站崗攔截,李起電話,很快一名三十來歲的便衣出來迎接:“你好,終於來了。會法語嗎?”   “會!”李起點頭。   “這邊有幾個比較可疑的人,不過我不確定是什麼語言。”黃警官前面帶路就走。李起經過走廊,兩邊房間都是滿滿的。有的是做現場筆錄,有的是查詢身份,問口供。涉及人員非常多。還有接待死亡人員家屬。   裏面房間比較安靜,每個房間門口都有制服警察站立。黃警官也放慢了腳步,隔了玻璃道:“這五個人,有三個不說話,兩個不知道說什麼。一個個來吧。”   黃警官和李起進入第一個房間,兩人坐下。這是一名六十歲左右的白人婦女。李起翻譯道:“你好,我是翻譯,能說下你的名字嗎?”   “嘰裏呱啦……”老婦女頗爲激動。   “西班牙語。”李起對婦女道:“我西班牙語不太好。麻煩你說慢點。”   李起詢問,婦女耐心介紹一會,李起對黃警官道:“她說她是西班牙人,住在聽海大酒店1703房間。她和她的孫女是第一批跑出來的人員,但是她找不到她的孫女。這是她孫女的照片。”   黃警官道:“問她,是不是隻有兩個人?爲什麼會去地獄人間消費。”   李起詢問,婦女立刻回答,說自己孫女知道自己喜歡唱歌,也知道地獄人間設備很好。所以就去了地獄人間。李起翻譯完突然道:“我覺她在扯淡。”   黃警官一愣:“什麼意思?”   “她聽得懂中文,她回答我的問話快了一節奏。”李起解釋:“顯然她聽明白你的話,然後已經準備好怎麼回答我。”   “她爲什麼隱瞞?”黃警官審視婦女。他職業經驗看出,婦女的眼神出現了敵意。   “據說地獄人間有一批洋妹子在搞情趣內衣秀表演。”   黃警官雙手放在桌子上,頭湊近婦女道:“我沒空和你捉迷藏。你老實點說,少耽誤我一點時間,我會對你客氣一點。既然我現在懷疑你,你就無法脫身。我找到地獄人間的人辨認,你身份馬上就會暴露。想在牢裏少喫點苦,最好現在就說實話。”   “……”婦女顯然聽懂了黃警官的意思,但低頭不說話。   “我們走,下一個。”黃警官拿起一疊卷宗。   “好!”婦女說了一箇中文,李起和黃警官並不坐下。婦女用很蹩腳的中文說:“是我介紹她們來地獄人間,抽取中介費。”   “謝謝!”黃警官和李起出門,黃警官對門口警員交代:“這個扣下,送到警局,讓他們分人手處理。”   “是!黃局。”   李起一驚:“局長?”   “分管婦委、計生、培訓中心的副局長。”黃局自嘲笑下。李起了解,中國警察副局長分管工作很多,有經偵、網監、戶口、政工、紀檢、看守、拘留、刑特警、審計、法制、宣傳、消防、國保、控申、出入境、治安……等等相關工作。而黃局實權是最小的。   黃局道:“乾的不錯,我應該請你喫飯。”說着推開下一道門。   這是個俄羅斯人,其身上攜帶有俄羅斯護照。但是一言不發,靜靜坐立。黃局坐下道:“我懷疑他不是俄羅斯人,他聽不懂俄語。”   李起手機震動,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他走到俄羅斯人身邊,把手機靠過去,手機震動。李起撥通黃局電話道:“接下。”   “恩!”黃局不知道李起幹什麼。   電話接起,黃局立刻聽見刺耳噪音。李起道:“看過特工片嗎?”   “恩?”   “當通話中手機靠近一些高頻發射竊聽器足夠距離時候,手機信號會被幹擾,會發出這樣的噪音出來。”唱歌時候,當你一定距離情況下,把話筒對準音箱,會發出刺耳的噪音。李起道:“他身上有東西。”   話落,俄羅斯突然撞在李起身上,李起不查,人摔到牆壁上。黃局大驚,一抓椅子甩了過去。俄羅斯人掀桌子砸向黃局。門口警察聽聞動靜立刻衝進房間。對方沒戴帶手銬,和警員互相一較力,把警員扔向剛站起來的李起。房間空間有限,李起無法閃避,只能一抱警員摔在一邊。   俄羅斯正準備衝出去,一把手槍上保險聲音,直接指着他。黃局額頭留血,頭髮散亂,一手拿槍罵道:“你媽,在這裏還發飆,你當是自己地盤啊。”   李起推警員起來,警員忍疼痛拿出手銬把俄羅斯人反拷摁在椅子上。黃局收槍道:“叫兩個武警押送到警局。”   “是!”警員拿對講機。   李起扶牆站起來,這人力氣之大出乎他的想像。他也沒有想到對方會突然暴走。經過事後查證,這是一名俄羅斯退役間諜,目前從事商業間諜活動。他去地獄人間目標是中國某國企老總,收集相關商業消息。   黃局拍拍李起肩膀:“看來我得請你喫十天的飯。”   “一餐,喫你一個月工資就好。”   “哈哈!”一名制服女警員提了急救箱進來,給黃局貼上創可貼,外傷而已。黃局開玩笑道:“小劉,介紹個猛男給你認識,聽海安保技術顧問李起,幫我們抓了兩個人。”   小劉無聲一笑,和李起點頭算是打招呼,也不說什麼就退了出去。   “走,下一個。”黃局道:“低檔犯罪在街頭,高檔犯罪在名流。那老鴇和普通老鴇沒區別,但架不住等級高。”   “希望不用再打了。”   “這個肯定不會。”黃局打保票。   這是一個老人,七十來歲,有明顯東歐人特徵。李起用英語、法語詢問。對方用法語很坦白回答:“我叫斯坎德培。是法國一位商人,去地獄人家是想找女人。”   “一個人去嗎?”   “不,還有我的助手。”老人道:“我可以給你們他的電話和名字,另外我的護照你們也有。”   李起問黃局:“他爲什麼是重點對象?”   “根據我們情報,甘地家族有重要人物可能在地獄人間。所有的東歐人都是重點對象。”黃局補充:“不過,他的資料沒有什麼問題,所以就打發我這邊來了。”   “沒有問題?”李起反問。   “沒有。”   “沒有案底?”   “沒有!”   “那就有問題了。”李起撥通米悟電話,打開免提。   一聲怒吼傳來,米悟吼道:“顧問,人家還是純情小女生,再半夜糟蹋我,我會變成疙瘩老婦女的。”   “開免提了。”李起小聲道。   米悟哭泣:“不要半夜騷擾我睡覺。”   “幫我查個人。”李起拿過卷宗的護照:“斯坎德培,法國護照。護照編碼是……”   “好啊!”米悟摸索下牀邊敲鍵盤邊道:“顧問,被人需要的感覺很爽。但就算是妓女,被人多次需要也會膩煩的。”   “小丫頭,說話不要這麼生猛。”李起道:“明天給你上政治品德課。”   黃局笑:“我來上,我拿手。”   “真開免提,討厭拉。”米悟隨口嬌嗔一句後道:“護照是真的,六年前移民法國。是法國一位建築商人,恩……還有三次共百萬歐元的慈善記錄。公司的賬面很漂亮。國際刑警沒有他的犯罪資料。法國也沒有。我……可以睡覺了吧?”   “去吧,一會有事在呼你。”   “你敢呼我,我就篡改檔案,把你改成已婚,並且超生了八個小孩。看你狠,還是街道辦狠。”   李起笑:“睡吧。” 第兩百五十六章 主審   黃局笑道:“這女孩挺有意思。電腦高手?”   “恩!”李起客氣道:“小丫頭,見笑。”   “哪裏,高手在民間。”黃局道:“既然高手說沒有問題,那應該沒有問題吧。”   “不,就因爲他沒有問題,所以他很有問題。”李起看老人對黃局道:“沒有猜錯的話,他是正主。”   黃局一驚問:“我不明白。”   “斯坎德培是阿爾巴尼亞的英雄。他們的國旗圖形就是斯坎德培的印章。這名字就象一個稱號,普通人不會取這個名字。但一些有成就很出色的人,就會更名爲斯坎德培。以代表自己是領袖和英雄。阿國和斯大林混的時候,一些著名的政客都改名爲斯坎德培,當然,他們的姓不同。這個傳統持續到1968年阿國退出華約組織。這位老先生七十六歲,當年應該有二三十歲,知道這個傳統。我想他在移民法國後,更改了這個名字,以表示自己領袖地位。阿爾巴尼亞是一個農業國家,幾十年來沒有人用斯坎德培這個名字。但在美國有個阿爾巴尼亞人用了,他是當地阿爾巴尼亞犯罪首領,死於仇殺。現在又有人用了。”   阿爾巴尼亞人稱碉堡之國,三百萬的人口,2.8萬平方公里卻有幾十萬個碉堡,一切是蘇聯的功勞。蘇聯最喜歡搞造神,比如白色死神在他們手中就成爲勇敢戰士的尊稱,斯坎德培也成爲阿爾巴尼亞人某領域領袖的代稱。以此名爲榮,沒有獲得此名的底層百姓,敬仰看着他們。這些人幹一百件壞事不爲人知,只要幹一件好事,就會被吹破天。這是蘇聯慣用的伎倆。甚至到了當代朝鮮教科書,還有老金步槍幹衛星的課文。由於衛星墜落造成平民死亡,老金很愧疚表示再也不幹衛星了。各種編造的領袖小故事欺騙着小孩。   這個老人不僅有問題,而且還是擁蘇派,最少他把這一套做法用在自己身上。效果當然有,愚昧的人還是很多。爲了自己領袖,他們可以赴湯蹈火。   黃局道:“就算用了這名字,也不代表他有問題吧?”   “黃局,他在那個年代時候三十歲左右,有可能已經確定了自己思想價值觀。普通人是不會用的。我雖然暫時拿不出證據,但我認爲他很有問題。而且一旦有問題就是大問題。假設他是甘地家族的人,除非第一首腦,否則誰也不敢用這個名字。”   “你說的還真玄乎。既然這麼容易暴露,他似乎應該低調點。”   “不是哦,你要準確翻譯出名字,不僅要精通法語,還要熟悉阿爾巴尼亞語。法語只有讀音。阿爾巴尼亞語翻譯的名字意思是阿爾巴尼亞亞歷山大大老爺。再者,我並不認爲依靠一個名字能將他定罪。”   黃局點頭,這傢伙只要死咬不開口,自己就沒有他辦法。而且這樣慈善商人,法國大使館肯定要大力介入,甚至不惜驚動外交部。黃局笑:“我倒情願他揍我,我就有名頭辦他。”   “呵呵!”李起道:“不過,可以把這資料發給國際刑警,他們會盯上他的。”   “阿爾巴尼亞亞歷山大大老爺。”黃局站起來敲門,警員進來。黃局對警員一通耳語。警員離開。很快八名武裝警察到達,他們給老人帶上了手銬和腳銬,從正門大方的走出去。這個舉動很有講究,外媒肯定會問,爲什麼要這麼對待一個老人。警察就會告訴他們,警方懷疑他是犯罪集團甘地家族的大首領。於是他曝光了。然後證據不足,當庭釋放。接下來就是歐洲國際刑警折騰的事。   “連中三環。李起,去考個公務員,我保證你五年內可以領導一個重案組。”   李起笑道:“我最討厭考試。”   “哈哈!”黃局笑,拿錢吩咐一名警員去買宵夜。怎麼着也得慰勞下李起的肚子。   宵夜買來前,兩人在窗外看第四位重點人物。一個三十歲左右男性亞裔人。李起有些驚訝看黃局,黃局在他耳邊道:“神祕殺手擊斃的幾個亞裔歹徒中,沒有荊棘。”   李起更驚訝:“你們有荊棘的線索?我聽說他身份很神祕。”   “緝毒科內部消息我們,荊棘是AB型血。我也不知道爲什麼,但聽說死了不少人才弄到這消息。”黃局道:“現場歹徒沒有AB血,但是在人質中有十二人是AB血,可疑的有三人。這個是唯一不開口的。”   李起搖頭:“不應該啊。我收到消息,荊棘是有中國身份。不開口反而會被懷疑,他應該表明身份纔對。”   黃局反問:“你怎麼知道這麼清楚?”   李起也不隱瞞,告訴他,這是直屬唐靜的一名經常打交道的便衣告訴他的。黃局點點頭:“看來你就是他們口中代號L先生。”   “什麼L先生?”   “我不管這些事。雖然很感謝你,但有紀律,不能告訴你。”黃局笑笑:“別說他們,現在我都對你起疑心了。中國人崇尚中庸之道。你太有亮點,總會吸引人的注意力的。而且很多人不喜歡有亮點的人。這會反襯出他們太平庸。中庸和平庸一字之差,有時候意思很接近。”   黃局似乎什麼都沒說,但李起卻聽出來他有意的說了很多。一個是自己被唐靜小組盯上,一個是對方並沒有證據。一個是被盯上的原因是表現太出色,還有一個,黃局對隸屬有關部門的唐靜並不感冒。   李起轉移話題道:“這個沒有價值,如果逼急,他就會承認自己是荊棘。”   “我也是這個看法。這人故意不開口。就是想承擔荊棘的罪名。”黃局道:“反過來說,荊棘並沒有脫困或者死亡,否則他不用沉默強撐。”   李起贊,這舉一反三的分析很到位很細膩。如果荊棘沒事,他就會開口說明。沒有什麼大事,很快會放掉。如果荊棘被懷疑,他立刻會更加讓人懷疑,承認自己是荊棘。至於怎麼通風報信,這年頭還有一個職業叫律師。這邊關押的人除了服務員外,連花魁都有律師。只不過,現在被阻擋在外。但這種做法撐不了多少時間。   兩份炒麪買來,兩人邊喫邊看最後一名重點名單。護照顯示這是一名在英國出生的中英混血兒,女性,二十八歲,持有英國護照。李起問:“這人又是什麼說法?”   “她沒有同伴。但是停車的服務生表示,她是和兩名亞裔男子來的。但他們辨認不出照片。”黃局道:“我前面和她談過,受教育程度頗高。會彈鋼琴,有音樂素養。英國名校畢業,經常來中國,計算時間,她在中國時間要雙倍於英國,而且多是前往緬甸邊境省會。表面資料看,嫌疑很大。”   李起道:“緝毒科既然有血型,那應該知道對方是性別,還有DNA。”   “沒有,我也不知道他們獲得情報。但是可以確定只有血型,其他什麼都沒有。”黃局壓了聲音:“我懷疑是樣本丟了,只檢測了血型後就丟了。”   李起明白,黃局可能懷疑內部人,也可能懷疑對方有專門的人物。但這事不好說不能說。在近十年,不少爲販毒份子提供保護的官員落馬,似乎也印證了黃局的猜想不無道理。李起看資料,1947年緬甸宣佈獨立,不再受英國監管。她的爺爺是中國遠征軍,和一位英國女兵生下她爸爸。緬甸時局動盪,沒有她爸爸的詳細資料。不過在三十年前,她爸爸找到了她奶奶。她和她爸爸成爲英國國籍。   販毒人不吸毒,指的是販毒高層是不碰毒品,也禁止下屬吸食毒品。看這女子,不象有毒癮的樣子。李起道:“我再騷擾下我的下屬,一會再過堂吧?”   “你哪是翻譯啊,你是主審。”黃局笑道:“你說的算。”   李起忙乎一個小時後,兩人進去坐下,女子純正漢語道:“警官同志,我可以走了嗎?”她歐洲人特徵很少,只有兩點,藍眼睛和高挺的鼻子。面部輪廓更象亞裔人。別說,這藍眼睛配上黑頭髮,還別有一番風味。   李起道:“你爺爺是遠征軍?”   “是的。”   李起喜道:“我爺爺曾經也是國軍,45年受傷退役。你我都算是將門子弟。”   “這麼巧?”女子笑。   “我爺爺不販毒,他禁止手下人拿大煙槍,聽說還槍斃了一名連長。你爺爺怎樣?販毒還是種毒?”   女子立刻表現出敵意:“如果你們要控告我,我希望我的律師能在場。還有,我需要和英國領事館聯繫。”   十有八九中了,黃局和李起互相對看一眼。普通人不會這麼快轉折,這麼快轉折的人說明其內心保持警惕。   李起拿出斯坎德培照片放在桌子上:“認識這人嗎?荊棘小姐,販毒是我本人最不認可一種犯罪方式。你長這麼漂亮,又很富有,爲什麼還要販毒呢?”   女子嘴角抽搐一下道:“我不認識這人。” 第兩百五十七章 囚徒博弈   “你不僅不乖,還不懂中國國情。”李起見女子不配合,笑着解釋道:“地獄人間的老闆是個壞人,他這人壞在哪呢?他會在特定的包廂安裝攝像頭。”李起把自己手機放在桌子上推了過去:“這是一張截圖。”PS的女子和甘地在包廂照片。   女子拿起手機一看,呼吸立刻有些不均勻。李起道:“別怪我不厚道,你再牛,也只是小魚。甘地是我升官的資本。你的時間不多。這邊有攝像機,我也不怕明確和你說。你招了他,你最多兩年,甚至不需要。荊棘雖然出名,但是並沒有直接證據。不過,如果是這位甘地老爺爺先招,你死刑。”   黃局哀怨看李起,有沒有搞錯啊,知道有攝像機還這麼說。法庭上哪敢把這份證據拿出來。   李起見女子不吭聲,玩更狠的,從自己公文包拿出一張文件放在桌子上:“這是經過批准的內部協定。”   女子一看反而笑了:“警官先生,你以爲我不懂中國法律是嗎?”   “看好,這是CIA的文件,不是警察,也不是FBI。”李起輕聲道:“你現在明白我的身份吧?所以我對你一點興趣也沒有,我只對甘地有興趣。如果你不說,這次爆炸我們將定性爲恐怖活動,你沒有律師,你應該明白後果。”   女子看文件,是正規文件,上面還有鋼印。女子猶豫道:“我要和我律師商量一下。”   “沒有商量,這事情只有我們三個人知道。”李起道:“你應該沒有聽說過我們會出爾反爾。這麼說吧,你現在招供,這錄像帶也送不上法庭,我陰不了你。法庭會要求完整錄像帶。我需要的是對你無害的口供。”   女子沉默中,確實,這錄像帶上不了法庭。自己怎麼說也可以。思慮許久,似乎自己簽字招供並沒有損失,於是道:“筆!”   李起把鋼筆交過去,女子簽字,李起接過來簽字。女子開始說,她和甘地見面的原因是因爲南美主要毒販毒寡婦進監獄,毒販火拼,不務毒業,導致毒源不足。根據情況預測還會持續數年。於是甘地就重新找上亞洲這條線。李起拿照片問,他就是甘地負責人?女子點頭承認,並且說明了會談內容,初步達成協議。甘地向她展現了自己在歐洲的實力,和這條線的錢景。   李起點頭:“你稍微休息下,有需要和我們警員說。”   黃局和李起出門道:“你賣什麼藥?這錄像帶要交上去,我立刻回家種田。”   李起一笑:“這帶子是上不了法庭,但是可以讓甘地看看,還可以讓那個沉默的亞裔看看。”   “你不是想陰人家女人,你是想陰甘地。”黃局恍然道:“把錄像剪接播放給他們看,這主意不錯。”   “我本人不喜歡,甚至是厭惡販毒的人。反正都是幫忙,能幫就幫吧。”   “聽海安保確實厲害。”黃局道:“不過,這件事我得和上面彙報,還得佈置下心理戰術。機會只有一次。”   “我只能做到這一步。”李起和黃局握手:“很高興能幫上忙。”   黃局不鬆手道:“有空來警局找我喝茶。如果私下有什麼麻煩,也可以諮詢下我。不違反紀律情況下,我肯定幫忙。”   “爲人民服務。”李起和黃局笑。黃局放手,拍拍李起肩膀,讓小劉那位制服警員送李起離開。   ……   俠以武犯禁,任何朝代和國家都討厭所謂的俠客,官方也不會去宣傳任何人民心目中的俠客。他們只宣傳需要人民記住的俠客。一般來說,這些人是爲國捐軀,爲某團體捐軀之類的人。美國也討厭,雖然美國有諸多漫畫是這俠那俠,但一般只針對黑幫、邪惡份子做對。從來沒有漫畫主角是刺殺美國總統。   中國俠客傳說比較近的是燕子李三,偷富濟貧,和官府打交道。比較牛的是呂四娘,傳說做掉了皇帝,但也僅此一例。大家能知道的俠客都是有底線的,反官不反朝,殺惡不殺皇。   在昨天晚上的案件中,李起作爲俠客閃亮登場。那銷魂抹喉更是被一些看熱鬧的人拍下上傳到網。不過,僅僅幾分鐘,所有的視頻全部封鎖。一來是因爲暴力元素,二來是因爲對李起行爲的定性。李起行爲絕對是犯罪行爲,犯罪行爲被當成英雄事蹟,這是無法容忍的。超人也常幹這事,但人家不殺人,而且人家拯救地球。現在消息已經流傳出去,必須對李起這樣的行爲有官方的定性。   早間本地新聞,警方先輿論而動,說明案件目前掌握的內容,並且不隱瞞有個英雄般的殺手存在。聽海能成爲全國全球的商業中心,官方做法積極、聰明是主要原因。官方知道捂着蓋着會導致更大消極作用。聽海政府公信力排名全國第一。警方認爲,李起殺人和自身是有利益關係的,並非純粹英雄行爲,是一個很可怕很冷血的職業殺手。目前正在追查此人,暫時沒有線索。同時警方宣佈,抓捕了甘地家族的老闆和爲禍中國多年的荊棘販毒團伙首腦荊棘本人。   事情經過沒有走樣,聽海安保保鏢保護僱主時候,發現有一外國男子形跡可疑。上前詢問時,外國男子同伴拔槍射擊。巡警第一時間到達現場,歹徒挾持人質對抗。爲阻止歹徒外逃,雙方前期發生交火,一名警員肩膀中彈,無生命危險。   警方認爲發生在警局門口槍擊案是孤立案件,這案件已經掌握了細節和大量證據,但目前不適合透露。   聽海警察形象還是相當不錯的,雖然最近幾年,涉外案件和槍械案件增加。但是聽海警察兢兢業業在聽海城市內聲譽頗好。他們很少或者幾乎不介入政府或者商人利益當中,只作爲第三者存在。   趙雲和李起一邊享受蘇蓉的愛心早餐,一邊看新聞。蘇蓉並不知道李起參與其中,問趙雲,趙雲一副要死不活、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很讓她來氣。但一早她還是購買了早餐來三十一樓。今天週末,不用上班。   “每次看聽海新聞,我總有種幸福感。”趙雲喝粥道。   “有病?”李起疑問。   “有料。”趙雲道:“聽海媒體膽子越來越大,我這事放在現在,我保證不會連個正經工作也找不到。”   “聽說你那仇家低調回聽海,你有什麼打算?你可是把人家平坦的仕途整到沒有前途。”李起知道這人的能量,能量不在於這人,而在於這人身邊和背後的人。   “所以我明天就去美國。”趙雲道:“得先把綠卡先拿來。”   李起問:“你有飛機票錢嗎?”機票錢倒不貴,打折的經濟艙有的不到四千。但是趙雲要在那裏逗留、辦事。對於一個英文基本不懂的人,肯定要僱傭專業的移民機構辦理綠卡。李起的小組成員是管殺不管埋。反正你已經有綠卡資格,怎麼辦到手是你的事。   “你們那破公司不是要去非洲旅遊嗎?”趙雲道:“電器蘇那老小子怕蘇蓉坐不慣經濟艙,於是就打算專機先去美國購物幾天,再專機飛南非和你們匯合。蘇蓉恰巧去美國有點事,所以就捎上我。但是蘇蓉反對她父親專機飛南非。”   “蘇蓉去美國有事?她……幫你辦綠卡吧?”李起問。   “知道就行,幹嘛說出來。”趙雲嘆氣,看了眼外面小聲道:“還說要和我去挑一套海邊別墅,說是她的今年的生日禮物。我怎麼覺得象是在挑新房。”   “這女兒這麼倒貼,電器蘇沒意見嗎?”李起納悶。   “他貌似很淡定,我一度懷疑蘇蓉不是他親生的,而是他邪惡的蘿莉養成計劃。”   李起被白粥嗆着:“你這想法太生猛。不過看來,電器蘇還是認可你的。”   趙雲反對:“他應該找個門當戶對的女婿,不是我這樣的窮小子。”   “到電器蘇那境界,對錢和事業什麼的真沒有興趣。”李起道:“有一種富人把兒女婚姻當成壯大家族的工具,有一種富翁只選對的,不選貴的。打個比方說吧,蘇蓉已婚,現在看上你,你不從。電器蘇直接派人把你綁了供蘇蓉調教也有可能。難得現在看你順眼,你知足吧。對人家蘇蓉好點。”   蘇蓉敲門推門問:“云云。今天我們去哪?”   “在家睡覺。”趙雲道。   “好啊。”   “我……”趙雲無奈翻口袋:“有兩張電影票。”   “什麼電影?”   趙雲邪惡一笑:“探索太空奧祕。”   “云云你……太貼心了。”蘇蓉感動道:“你怎麼知道我從小的志願就是當一名天文學家?我還擔心你讓我看什麼愛情電影。”   李起看趙雲:砸了吧?不瞭解人家背景,別亂下藥。   趙雲淡定道:“不好意思,我看錯了。是蝦之戀,純正愛情劇。”   蘇蓉笑眯眯道“沒關係,其實我對什麼外天空一點興趣也沒有。”   趙雲向李起翻白眼,知道我爲什麼討厭和她在一起了吧?   李起嘆息,你不是和蘇蓉鬥,你是和狗宣那傢伙在鬥。與人鬥其樂無窮,和狗鬥痛苦無比。有什麼樣師傅就有什麼樣的徒弟。荀宣的徒弟林妹妹和蘇蓉,林妹妹待遇不同,而蘇蓉拋棄了荀宣的壞嘴,學習到了荀宣的細微分析。趙雲這樣的老爺們,玩細膩戰,根本不可能是人家對手。三壘被上只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第兩百五十八章 夜鶯出水   李起還在嗟嘆,電話震動。李起看號碼,並不認識,接電話:“喂,你好。”   “你好,我是歐陽劍蘭父親的祕書。”一個男聲道:“首長邀請你今天中午在聽海大酒樓二樓,A2包廂喫飯。”   “……”李起想起來了自己交給大老闆那份對歐陽劍蘭的心理評估,思慮好一會問道:“不去行不行?”   “……”對方一愣,他不好說不行。畢竟是祕書,馬上就道:“我和首長很期盼你能光臨。”   “好吧!”李起道:“幾點?”   “十二點。”   “恩,再見。”李起掛電話,自己答應冒充所謂追求者,因爲擔心歐陽劍蘭精神問題進行追蹤評估。那是在一夜激情之前。而且忙乎了一週,自己今天哪都不想去,就想窩在家當宅男。但俗話說敬酒不喫喫罰酒,畢竟人家現在很客套的。   中午十一點四十五分,李起到達了聽海大酒樓,不是李起喜歡早到。而是目前手頭沒車,估計不到自己到達的時間,所以才提早出發。聽海大酒樓李起是第二次來,酒樓是喫喝嫖賭的喫公子主廚。別看喫公子對商業經營不行,但對於美食來說,聽海是三甲權威之一。東方不亮西方亮,喫公子也算是自主創業成功。如果不是他過於追求美食,對所有顧客都一副同樣臉色的話,聽海大酒樓必然場場爆滿。   A2包廂很大,這是一張十五到二十人的大桌子。中間是一個厚玻璃轉盤。轉盤中央是電動的盆景。有一個小假山流下瀑布到山腳水塘中,水再被抽取到山頂變成瀑布流下。這樣的大桌子,菜只放在玻璃轉盤的邊緣一圈。但沒有十幾二十個菜,是放不滿這一圈的。   專職本包廂的服務員被禮請了出去,祕書親自給兩人倒茶。歐陽老爸坐在主位,李起進門招呼後,坐在客位。這是兩個距離最遠的位置。歐陽老爸皺眉,似乎這人並沒有和自己親近的打算?或者是不懂這個禮節?   茶過三巡,歐陽老爸放下杯子開始先誇獎自己女兒:“我這女兒很象我,性格剛強,百折不撓。做事雷厲風行,從小就嚴格要求自己。”   李起喝口茶道:“一般來說家暴比較嚴重的家庭,兒女爲了討父母歡心,會做一些自己不願意做的事情。慢慢的變成服從。但是內心的反抗從來沒有停止。這會伴隨父母權威消失和自己獨立的三觀確立而越來越強大。歐陽劍蘭起初是不敢反抗你,現在是不忍心反抗你。”   一下來就正面交火,祕書頗爲驚訝。他給兩人再滿上茶水後,出了包廂關上門。歐陽老爸脾氣還不錯,耐心和李起辯論道:“你這套西方理論在中國行不通。中國提倡養不教,父之過,一向是棍棒下出孝子。”   李起問:“那我請問,將軍你覺得歐陽副總現在愛誰?你是希望她成爲只愛自己的機器?”   “爲什麼老外說中國人無信仰?因爲中國人講究好處。哪個神能帶個實際好處,就信仰哪個神。”歐陽老爸道:“我相信我女兒現在明白什麼是她所需要的,但是我擔心因爲一些客觀的因素,導致她的失敗。”   李起皺眉:“不理解。”   “愛情之類,我和你談論這些似乎不合適。但展望歷史來說,因爲愛情毀掉的東西太多,這東西能暫時凌駕到萬物之上。貂蟬滅董卓,西施亡吳國,陳圓圓成就第一大漢奸吳三桂,還有楊貴妃等等。”歐陽老爸道:“但也有一些人控制了感情,他們取得了成功。”   “比如說?”   “武則天。”   李起搖頭:“我不認爲讓女兒成爲武則天是一名父親應該說的話。”   “舉個例子而已。”歐陽老爸道:“你那份報告我看了,你說劍蘭不可能能承受重壓。其中部分理論依據我同意,我同意你說的劍蘭現在有心理壓力。但是我不同意這心理壓力會讓劍蘭情緒失控,甚至是崩潰。頹廢、抑鬱和愛情一樣,也是一種負面的,難以被自己所控制的情緒。”   李起道:“我實話和你說吧,這份報告是大老闆請我起草的。但是不僅是大老闆,我,總顧問,還有個別員工已經清楚認爲你女兒應該放假。陰謀論的說一聲,暗中搗鬼的人可能也清楚和了解這種情緒。現在沒有認識到的只有兩個人,一個是你,一個是你女兒。你最大失誤,在你女兒年少時候,只培養她的能力和作風,而忘記培養她的邪惡。當她三觀成熟後,你再把她推出來挑大樑。是需要一定時間的。當然還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讓她真正的放心去做。”李起道:“歐陽劍蘭不是沒有能力,但是缺少機會。”   “但我只有一個女兒。”   “……”李起無奈道:“我的建議只能到此,而且,藍河這次表現非常出色。遊戲規則就是這樣,藍河後面人也不希望藍河冒險。但藍河不經過他們同意冒險,暫時成功了。他的應變能力現在受到了董事會的表揚。藍河中了一槍,雖然是意料之外的危險,但是做安保這行的,行政永遠不如行動。無論西方東方都一樣。行政再漂亮,也拿不出手和實績比拼。不知道你有什麼內部消息,我收到消息說,藍河將接手江山小組,成爲安全地區涉外安保小組負責人。可能幾天後,就要帶人去北美。”   “……”歐陽老爸沒有說話,指尖輕輕的敲打桌面。他確實不知道這消息。三個二代在拼鬥,現在藍家人光膀子上陣,這讓他壓力很大。藍河也是獨苗。歐陽老爸現在頗有些後悔把歐陽劍蘭推到行政位置上。這招是昏招。中國人事,能升不能降。現在歐陽劍蘭除非取代大老闆,否則就已經被架空。如果三個人表現都一樣,歐陽劍蘭只要不犯大錯,九成能上。但是現在藍河開始身先士卒的做實績,出了個大難題。   大老闆成爲大老闆,是因爲他處事公正,和各方都沒有直接的利益糾紛。他無慾無求,一個女兒送出國,他已經非常淡定。這樣的人在小事上圓滑,在大事上堅決果斷,甚至不惜動用不想動用的關係來維持自己的果斷。就算大老闆垂涎歐陽劍蘭的美色,也不可能能獲得照顧票。歐陽老爸暗罵一句:那小子爲什麼是肩膀中彈,不是心臟中彈。   李起站起來有禮貌道:“我還有點事,先走。”   “恩!”歐陽老爸點頭。   李起離開,和門口祕書互相點頭示意。這老頭完全可以挽留自己喫個飯嘛。十二點多,喝了一肚子的茶水。李起出酒樓,上了一輛出租車。殺向自己熟悉的一家小炒店。   無聊的週末,米悟正在和酒鬼在網絡上血戰,江影陪伴八樓一位女祕書正在商場血拼。小何在上英文課,他說英文沒問題,但讀和寫還不夠流利。趙雲和蘇蓉看電影,荀宣在家玩林妹妹。還有一個安娜娜,不知所蹤。   幸虧無聊不只是李起,大老闆也無聊。電話李起,過去他那裏下棋。不過,李起感覺大老闆似乎惦記什麼事。下棋中,保姆叫了兩次電話,大老闆接一次就要五分鐘以上。今天大老闆完敗,三局圍棋,都以三十目以上比分落敗。   李起順口問起,大老闆只是說,自己有個朋友遇見了些麻煩。李起也沒有深問。   星期天的早晨霧濛濛,今天有個大好消息。米悟已經鎖定了四個夜鶯嫌疑人。趙雪、夏青、絕色夫的妻子和X002。X001是盾牌安保公司老總,X002是盾牌安保公司常務副總。女性,四十歲。X002是聽海人,每個週末和假期都會回聽海。自從聽海分部成立後,她分管聽海分部,經常性在聽海出現。   李起問:“背景?”   “沒背景,她是留學生,在學校時候表現活躍。在美國留學時舉行過幾次有影響力的遊行。二十六歲畢業美國著名大學國際法律專業。拒絕多家跨過公司聘請回到中國創辦了聽海國際律師事務所。接觸過幾個影響力大的國際案例,在國內外頗有些名聲。盾牌安保成立後,以國際事務和法律事務顧問身份加盟。一年後,成爲盾牌總公司副總經理。主管公司法律糾紛。聽海分部成立,鑑於其是聽海人,所以負責協調聽海分部安保。在盾牌沒有什麼實權,但是很專業。”   “看背景,這人不好對付。”李起問:“安保情報。”   “盾牌老總級的都有保鏢,她有四名保鏢,兩兩換班。兩男兩女。比較怪異的是,這四名保鏢全部有海外最少三年以上經歷。我不敢深查,怕打草驚蛇。”   李起問:“按你的瞭解,你更傾向這個X002?”   “按照FBI資料表明,她曾經是一樁校園內謀殺案的嫌疑人。她家境不好,去美國後又經常從事一些政治上活動。所以比較窮困潦倒。但是去美國第二年,她買了自己的汽車,並且衣裝打扮開始有了大的改變。這些改變前後和這樁謀殺案時間軸相符合。”   李起沉思:“你意思是說,她被逼無奈當了殺手。嚐到了甜頭後,按照她的聰明才智,很有可能開始創建殺手網絡?” 第兩百五十九章 豪車   米悟解釋:“顧問,你看這筆錢。是美國離岸賬戶匯給X002的。這也是她成爲嫌疑人一個原因。但是她說這是她姑姑留給她的遺產。當時FBI不好來中國求證。再加上證據不足,就判定無罪。美國在兩年後搗毀了一家活躍在歐美的殺手公司。發現了這個賬戶。但是因爲那時候沒有聯網,所以沒有把證據聯繫到一起。直到現在,也沒有人去比對這份證據。所以我想,X002在大學時代就已經是一名職業殺手。夜鶯的模式和這家被搗毀的殺手公司模式很相似。”   李起問:“她的行程。”他不是法官,有這些證據就足夠了。   “她應一所三流大學的邀請,在美國訪問……”米悟皺眉,立刻調出幾份資料道:“顧問你看,聽海夜鶯出手兩次,這個歐洲夜鶯出手一次。每次她都在國外。這應該不是巧合吧?”   三流大學就是大家俗稱的野雞大學,爲了擡高身價,可以暗中給錢,然後大學發出邀請函,邀請國際上有影響的XX前往大學演講。至於怎麼訪問,只有當事人知道,甚至校方也不知道有這樣訪問。中間人直接運作。我要錢,你要名,狼狽爲奸就是這麼個意思。   李起道:“在不暴露自己IP的情況下,瞭解下這四個保鏢背景。”李起不敢託大,山外有山,說不準這四個保鏢就是傳說中的高人。   “好!”   李起道:“爲了獎勵你,今天叔叔帶你去遊樂場玩。”   “顧問,我這麼大了還去遊樂場?”   “海邊開了一家新遊樂場,有驚險海盜船……”   米悟滿意,一提包道:“走!但我聲明,我不太喜歡遊樂場,純粹是不好拒絕顧問你的好意。”   “知道拉。”   ……   星期一早上開會,還是人事會議。經過董事會研究決定,正式批准江山離職,同時由涉外組的藍河接替江山的職位。並且在幾天後,將接受一份委託單子前往北美,爲期十天。同行的還有藍河直屬的外勤小組。   越子傾等原江山組員,暫時由曹羽管理。將在他們中間選出新組長負責聽海的國內安保。接下來主要就是出國旅遊的一些事。星期三早上歐洲旅行團走人,將會參觀裝甲集團,德陽國際等安保公司。星期三晚上非洲團走,非洲那邊只有一家南非私營武裝EO。五天爲工作參觀時間,十天爲自由旅遊時間。   開會結束,李起和米悟溜號。他們要去看車。無車代步對李起來說實在太不習慣。這也是李起來中國借用李起名頭後,爲什麼先去補辦駕照的原因。   李起錢不多,幾個月工資扣除開銷,然後再加上購買一些產品,現在口袋還揣了四萬塊左右。買輛二手國產車湊合還夠。   到了一家二手汽車場,這是個大場子。二手車經紀人帶李起轉了大半圈,李起都不滿意。太懂行了不好,李起在多倫多幹過半年非法賽車改裝。基本上一聽發動機聲音就知道性能。汽車中發動機是心臟,其他的部件更換無所謂,但發動機一定要有保證。這也就是國外老爺車風靡,國產老爺車進報廢廠的原因。   “顧問,這車不錯。”   “底盤進過水。”   “顧問,這車呢?”   “發動機磨損嚴重。”   “顧問,我餓了。”   “太貴了,性價比不高。”   看得上的買不起,買的起的看不上。經紀人耐心被李起磨光。兩個小時後開始打哈哈,潛臺詞是:不買就滾吧。   米悟小聲道:“顧問,我這邊還三千塊,要不我們去買輛新車好了?”   “新車五六萬,手續辦下來又要幾千塊。”李起點頭:“可以啊,不過我要買那輛車。”   李起指的這輛車嚴格來說說不能算車,因爲框架已經扭曲變形。經紀人介紹過,這車是一個有錢人太太無證無保險駕駛,撞車後死了心愛的狗,覺得不吉利就扔到二手車市場來。預計修理費大約需要十萬左右。新車的價格爲八十萬。經紀人建議賣車人修理後再出售。但賣車人沒有興趣,誰看中誰拿走。只需要三萬塊。   米悟道:“顧問,買那車?我們預算不夠。而且我認爲要把這車送回原廠修理,費用絕對不會只有十萬。”   李起道:“汽車三大件,發動機、輪胎、底盤。另外我很喜歡這車的發動機,三百二十馬力。”   米悟點頭:“你想新瓶裝舊酒?可是顧問,一兩萬塊的國產車你安裝上這樣的發動機,一上高速會不會散架?”   “我打電話預支工資,估摸買了這車還能湊到三四萬。”   財務部接到李起電話,讓祕書打印出文件送到大老闆處。大老闆一看申請樂了,於是從私人處拿了兩萬塊先打到李起工資卡上。李起當然得電話道謝,這錢是借,不是給。由於這車不能開,經紀人負責把車送到紡織廠。   李起和米悟前往經紀人推薦的4S店,經紀人知道李起想什麼,不鹹不淡的提醒,改裝車是非法的。更重要一點他沒說,由於國內一些改裝車都是個人興趣,導致高速情況下車身不穩不匹配。把一臺大功率發動機裝到新車上過程,一個老司機就能自己操作,但是高速行駛汽車還有一個數據很重要,那就是穩定。同樣速度情況下碾壓過一顆石子。穩定行好的汽車稍微顛簸就過去。穩定性不好的汽車會導致翻身。   還有五萬多塊錢,李起膽子頗壯在4S店轉了兩圈發現悲劇了。經紀人介紹的4S店內,自己五萬多塊錢只是最便宜車輛的一個零頭。正準備開溜時候,一輛運汽車的貨車到達。一般來說,這種專業運輸汽車的貨車一次可以運輸六輛左右汽車,但這一次,只有一輛。   一輛0行程銀色的跑車,米悟眼睛看直了驚呼:“好漂亮。”   李起眼中頗爲豔羨,悄聲問米悟:“知道這車多少錢嗎?”   “多少?”米悟看牌子,似乎並不熟悉。   “將近一千萬人民幣。”   “扯淡吧?”   “這還是典藏版的價格,這車叫布加迪威龍,他有一款車特別版售價是四千三百萬人民幣。極限時速407公里,一千匹馬力,百里加速2.5秒,兩百里加速7.3秒,三百里加速16.7秒。最牛是剎車,百里剎車只需要2.2秒。”   “你落伍了。”一個美女走過來道:“這輛車,百里加速只需要1.8秒。極限時速467公里每小時。”   “你好吳小姐。”李起和車小姐握手。兩人雖然算不上什麼熟人,但是總算是有見面點頭的情誼,李起還是很客氣。   車小姐和李起握手道:“不過,這車有個缺點,如果你想速度超過375公里,還必須再插上一把保險鑰匙。”   米悟道:“這車會不會太危險?”   車小姐笑道:“相反,這車比普通車輛安全,是我和我爸爸送給我妹妹的原因。”   米悟一愣:“你妹妹好像不太適合開跑車吧?”   車小姐道:“一般比較好的車輛百里剎車一般是四十到五十米,甚至有的車輛超過六十米,而這款車只需要31米。我把汽車的電腦調整,一百五以上需要插入保險鑰匙。控制最高速度後,比市面上所有的車輛都要更安全。”   一般高速上汽車時速都在百里以上,所以特別要注意汽車間的間距。扣除人的反應,百里31米這麼優秀的剎車性能,確實比普通車輛要安全。   車小姐問:“李起,你要買車?需要我參考嗎?”   李起捏捏口袋的卡道:“我想不需要了。”自己六萬塊是人家零頭的零頭的零頭……買不起人家一個配件。   “……”車小姐似乎明白,想想到:“我車隊有幾輛淘汰的車,如果你有需要,我想可以便宜處理。”   車小姐說的車隊是聽海賽車俱樂部,能玩賽車都是有錢的主。熱衷各種汽車改裝。有些車輛經過改裝後,磨損損耗率太大,很快就被淘汰。李起還沒有說話,米悟道:“好,現在就走?”   “……”這麼急?車小時看看汽車,對身邊一直陪同的經理道:“我妹妹今天沒空,週六我們來提車,行不行?”   “行!”陪同經理立刻回答。   車小姐運載兩人出城,賽車俱樂部在城外,這邊有一條專業的賽道。雖然比不上F1,但是這羣年輕人更喜歡彎道。賽道環山而建,全長四十二公里。這是政府批准劃地,俱樂部投資興建的賽道。別小看這俱樂部,這俱樂部是聽海乃至全國頂級俱樂部。有錢未必進的去。堵不如疏,全世界城市都有非法賽車的困擾。半夜,改裝的賽車聲轟鳴擾亂秩序,城區高速飈車,行人和汽車危險劇增。最無奈的是,警車根本追不上人家。   自從有了這傢俱樂部後,聽海市區再也沒有飈車情況,而且專業的防護之下,俱樂部運行五年來,只死過一個人。要加入俱樂部,首先要一筆會員金。高爾夫球一般年會員卡一張四十萬到一百五十萬不等,賽車俱樂部會員卡是一年一百八十萬。其次,需要一輛俱樂部看得過去的車。再次,俱樂部還要考驗你的駕駛技術。他們不想每天去收屍。最後,一旦發現會員參與賽車賭博,將永遠開除。 第兩百六十章 改裝   車小姐邊開車邊道:“李起,你的技術不錯。有沒有興趣來俱樂部上班?”   “算了,我那技術實在是不入你們法眼。”李起客氣道:“真是太麻煩你了。”   車小姐道:“不客氣,你上次提醒的很對。我帶我妹妹去國外看了醫生。我妹妹確實有一些心理障礙。醫生讓我妹妹培養一種工作外的興趣,可是讓我們全家苦惱。小姑娘,你一般玩什麼?”   “網絡對戰。”米悟道:“昨天我們比賽攻擊某國防空系統。”   “吹牛。”車小姐笑,又嘆氣:“各種休閒娛樂活動,我妹沒有一樣有興趣。李起,如果方便,可以約我妹喫喫飯。”   “我?”李起一愣,懷疑自己聽錯。象電器蘇這樣把女兒塞給窮小子的爸爸並不多。   “反正你也要喫飯,我妹也要喫飯。”車小姐道:“我妹一不工作就沒有安全感,很緊張。你曾經是她的保鏢,她多少會更信任你一些。”   “這個……我星期三就要去非洲出差,又快過年,恐怕沒有什麼時間。”   “那就明天。”   李起沒反對也沒有同意,如果可能,他倒是願意幫助吳涵。但是這種治療性的心理學實在不是自己強項。汽車很快到了俱樂部外圍停車場。這邊可以看見身穿各種賽車衣服的人。米悟也着實開了一次眼界。特別是車手停車,一個車位,一甩尾,把車停的穩穩的。車小姐前面走,後面米悟激動對李起道:“顧問,要有這技術,我再也不用擔心沒車位了。”   “回頭教你。”李起在米悟耳邊悄聲道:“但是你必須有刮蹭汽車的心理準備。”   “顧問,你還會什麼?”   “雙輪開車?還是偷車?”   “偷車?”   “用簡單的工具快速打開最近的汽車,是IS公司必修課程。汽車做爲最普通的交通工具,也是最有力的逃離工具。”   米悟點頭:“對這個專業知識,我很有耐心學習。”   “在中國就不用學了。”   “爲什麼?”   “一些時間段開車不如走路快。上下班高峯期開車逃避兇手,可以視爲通敵。”聽海每日堵車不是新聞,聽海哪天不堵車,那纔是新聞。聽海堵車,位列全球三甲行列。   到了另外一個車場,停靠着二十幾輛汽車。這些汽車價值從幾十萬到百萬不等。有些汽車的輪胎等零件已經被取走。顯然被主人拿去重裝汽車。米悟覺得就象是學生時候的電腦。一些人筆記本壞了直接扔掉。米悟就撿來電腦,然後七拼八湊。但技術不過關,經常系統不匹配。米悟萬萬沒想到汽車也能這麼湊。   李起道:“這些零件都是原廠配件。賣汽車有時候不如賣汽車零件。”   車小姐走過一輛紅色的轎車,車門打開的,車鑰匙就插在車內。車小姐踢了踢輪胎。打火聽了片刻道:“這臺還行,不過發動機磨損有點嚴重。但再開五六千公里還可以。輪胎也要換下。”   米悟看車內,有一些灰塵,米黃色的坐墊。李起也頗爲滿意問:“多少錢?”   “我問下!”車小姐看車牌,然後給車主打個電話,大概意思是,有朋友喜歡這輛車,讓對方開個價。然後掛電話道:“恩……車主說這汽車導航、音響、空調已經被拆走。他還需要汽車的電池。其餘的可以送給你。我們看看下一輛吧。”   車小姐有點不好意思,導航、音箱和空調就算了,電池也沒有有點說不過去。李起忙道:“就這輛吧,錢還是要給的。多少錢?”   “不用……那你隨便給吧。”車小姐道。   李起掏出錢包拽了三張票子問:“三百夠嗎?”   “哈哈!”車小姐忍不住笑了起來,接過錢道:“行,和我到那邊坐下,一會他就來拿電池,你們辦個手續。”   米悟跟隨李起身邊道:“顧問,太丟人了,你不如不給錢。”   “不給錢是人情。給錢了是買賣。古代刺客即使再有同情心,也必須收取一個銅板做爲費用。”李起道:“再說,何必在他們面前充胖子呢?”   “也是人情啊顧問,沒有人家車小姐,你也弄不到這車。”   “丫頭,很多事情給錢了就沒有人情,無論是否成比例。”李起道:“我遇見過一個女人,暗戀一位同大樓的白領,可惜那男人有老婆和孩子。她找個機會在酒吧和他認識,兩人一夜情後,女人收了男人十美金走了。”   “大千世界,無所不有。”   ……   卸了電池,車是沒辦法開了,李起叫了拖車把這車也弄到紡織廠。李起和米悟到紡織廠廠房。李起很專業的開始檢查兩輛廢車。然後羅列了清單,這是需要購買的一些小配件。李起並不去汽配店購買。而是再去了二手車市場。李起解釋,同一個品牌汽車,一輛一百萬,一輛十萬。他們很多部位的小配件是一樣的。比如空調,雖然價格有差異,但銅管幾乎一樣質量。電腦外殼材料一樣。去汽配店未必能買到原廠配件。但在二手車市場卻能淘到。   李起把西裝一脫,鑽到各汽車底部,打開前蓋摸索檢查。終於找到一臺三萬多塊的破車。李起挑了汽車一些毛病,把價格壓到兩萬成交。   光有汽車還不行,改裝汽車還得有個合適的環境和工具。這點小何幫上忙,他有個戰友退役後開了一家汽車維修廠。江影也被吸引來了。從下午兩點開始,幾個人幫李起打下手。這是一個大工程,米悟作用不可缺少。她要測算出汽車的重量、行駛的平衡性和車身承受能力。畢竟李起手頭的都不是新貨,數據和新品是有偏差的。   三百二十馬力的發動機雖然比不上車小姐訂購的千馬力的名車,但是已經算是比較大的功率。深夜加班改進,一直到第二天早晨七點,新車終於出爐。   小何看這髒兮兮的汽車,忍不住朝裏鑽。被江影一把拉了出來。江影在附近公路試車,拐彎、加速、倒車、甩尾。一圈回來,米悟測算耗油,矯正碼錶。江影問李起:“頭,你這車賣嗎?”   李起頗有成就感問:“感覺怎麼樣?”   “恩……輕盈、穩定、舒適、靈活。不過,顧問這改裝車是非法的,我看,我幫你搞定吧。”   “別想了。”李起問:“有沒有什麼缺點?”   “空調太爛,車玻璃震動噪音偏大,一到八十碼,嘩啦啦的響。沒有導航和定位系統。”江影問:“米悟,耗油和散熱怎樣?”   “很理想的。”米悟看電腦道:“顧問,這車賠我,我勉強就收了。”   “想的美。”李起道:“等你車修好後,幫你改進。”米悟的破車壞在了地獄人間的門口。   小何嘆:“這年頭,都搞組裝車了。”   江影笑道:“少見多怪,這年頭都已經有組裝自制潛水艇和飛機。”   “江影說的沒錯。飛機剛發明時候,材料很簡易。用現在市面可以購買的材料,確實有可能組裝出飛機出來,不過需要工廠加工。我不認爲有什麼工廠會幫你加工機翼。”   ……   汽車清潔,調整車窗玻璃用了一個上午時間,中午十一點,小何開着車運載了三人回公司喫飯過了把癮。李起比較厚道撥打了吳涵的電話。吳涵接電話:“你好,請說。”   多敬業,多沒人情味。李起道:“吳涵,我是李起,聽海安保公司的保鏢李起。”   “啊?恩?啊!”吳涵變化了三種語調後道:“我知道,我記得你。你想投資所以找我參考是嗎?”   “不是!”   “黃金?石油?歐債?”   “不是。”   “李先生,我不建議你做期貨。”   李起撫額頭痛苦道:“我想晚上請你喫飯。”   “……”電話那邊停頓了大約有十秒,李起估摸吳涵的腦容量一時間運轉出現了故障。吳涵終於道:“喫什麼飯?”   這個問題把李起考倒,李起考慮數秒後道:“米飯?喫嗎?”   吳涵似乎思考了米飯是什麼東西后回答:“喫啊。”   “那晚上六點半,我去你公司接你。”   “不行,六點半我有一個電話會議。七點有個工作彙報。八點……”   “吳涵用你的經濟學思考下,會議每天都有,我請客就一次。你覺得哪個是比較稀缺的資源?”   “你請客。”吳涵立刻回答出來。   “六點半接你,沒問題吧?”   “六點吧,如果沒有工作安排,六點我就結束工作。”   “你……要不要換下衣服,或者洗漱化妝?”   “爲什麼要?”   “好,六點我來接你。”   按照規定,李起如果仍舊要使用原先車牌的話,原車要經過報廢手續。這些有後勤的人幫忙很容易搞定。車管所更改了信息後,李起把舊牌掛到了‘新’車上。汽車還要改進,不過不是一時半會所能完成的。比如米悟就想在車內副駕駛位置安裝一臺高性能電腦,但對於汽車不熟悉的她,光弄清原理就需要很長時間。   工作方面,李起讓江影和小何幫助曹羽處理一些工作,基本沒有自己什麼事。作爲老大,不要求你衝鋒陷陣,處理所有瑣事。 第兩百六十一章 西餐   傍晚六點,李起開着新車到了吳涵公司樓下。這車外形還不錯,紅色跑車的殼,性能李起心中有數。百里加速雖然不至於千萬汽車那麼變態,但也是相當快。要純粹改裝速度很簡單,但要考慮車身結構是否能承受。另外一個重要是剎車。只考慮速度加兩罐氮氣就行,但是不僅需要能快,還需要安全,這就比較考驗技術。   吳涵把喫飯記錄在時間表上,行政祕書到了五點五十分立刻提醒了吳涵。吳涵很公式的點頭,夾了一個女式公文包就離開辦公室。行政祕書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說。   李起今天服裝很正式,李起本人對服裝要求不高,裸上身穿大短褲夏天他經常幹。不過,畢竟是約女士喫飯,所以穿了一件褐色的西裝,不打領帶。西裝整齊,但又不嚴肅。吳涵純粹是職業裝,頭髮還盤在頭頂上。拿了公文包而不是手提包。   李起在車前等候,幫吳涵拉開車門,準備例行交談讚美兩句。吳涵如同自己司機給自己開車門一般,人就鑽了進去。李起無奈關車門,駕駛車輛前往一家西式牛排餐館。   李起約吳涵喫飯,是因爲他本人親身接觸過一些有精神創傷的患者。但是吳涵完全不對路子。兩人坐下還沒有看菜單,吳涵就非常熟練的從公文包中把一些文件拿出來鋪在桌子上。再把平板電腦也放在面前。   點菜員頗爲同情看李起,李起道:“吳涵,喫飯,不工作。”   “你幫我點。”吳涵道:“沒那麼快上菜。”   “在等菜時候我們可以聊聊天。”李起道。   “好吧!”吳涵放下電話,手支立在面前,手肘放在桌子上看李起,如同是聽工作彙報。   李起轉頭對服務生道:“來兩份最快的牛排。”   “好的!”服務員拿菜單走人,她認爲李起做了一個明智的決定。   吳涵忙碌,李起無奈過去到報架拿了一份報紙。卻無意看見兩個熟人。歐陽劍蘭推了大老闆正走向包廂。這倒是非常難得一見畫面,一般來說,大老闆是不會接受三個候選人的單獨宴請。三個人也從來沒有提出過類似的要求。   一般來說西餐是不設置包廂的,不過應一些中國習慣,中國不少西餐廳還是設置有包廂。李起心中有些好奇,不過這又不關自己事。電話震動,李起接電話:“喂!”   米悟道:“顧問,下午你回家後,歐陽副總到大老闆辦公室,好像發生了一些爭執。”   “你好八卦。”   “不是,是總顧問和我說,感覺有點不對。”   “知道了。”李起收線,向包廂走過去。包廂門開着,一名點菜服務生正在給兩人點菜。李起開啓手機,從門口地毯位置滑到備餐櫃下面。所謂備餐櫃是包廂內放置刀叉、紙巾、餐布、杯具等物品的櫃子。李起安靜等待,不一會服務員出來關上門,李起再從門一邊走過回到了自己位置。   一般藍牙距離是三到十米左右,也有一些號稱百米的藍牙,但不能有障礙物。李起手頭沒有什麼專業工具,但他有另外一部手機。通過米悟的軟件很容易的竊聽到自己手機的談話內容。李起回到位置,吳涵還在專心工作。李起也不打擾她,戴上藍牙。   大老闆道:“情況就是這樣。”   歐陽劍蘭冷笑道:“我不象是領功者,反倒象是一個專業被黑鍋的。”   “你在部隊很多年,應該知道什麼是命令。”   “我爸的命令吧?”歐陽劍蘭道:“我爸常和我說,說李起這人底細不明,不要有多餘接觸。我現在想問,我爸是擔心我過多接觸,還是擔心我涉險?”   大老闆道:“這你誤會,你爸對李起看法還是比較正面的。你爸本給你人生計劃好了,一步步的能到達你所需要的位置。但是你在軍隊時候得罪太多人,連你爸向你求情你都不理會。結果只能調出來。現在按部就班,你爸對你期望也小了一些。你能接我位置最好,否則也有自己一席之地。所以你爸擔心是你的安全。別說你,你爸都沒去過非洲,這兩天他看了很多關於非洲的資料,認爲還是過於危險。”   “我危險?那他們不危險?”   “李起這人有個最大優點,他很會保護自己。比如現在發生同樣的事,需要殺掉我來保證你們的安全。李起會毫不猶豫的幹掉我。但你不行,你外表看似剛強,內心太善良。正義和榮譽植入你的根子。我喜歡你這樣的人,但我不放心你這樣的人。”   歐陽劍蘭道:“雖然我是副總,但是既然去了非洲,肯定是李起帶隊。我只希望能參與其中,而不是在酒店喝着香檳,把功勞全部收在自己名下。”   “兩個選擇,一個選擇你在酒店喝香檳拿功勞,一個選擇你們都去歐洲。”大老闆道:“上次我們去歐洲,兩死三傷,佔了20%比率。非洲有多大比率?我相信不會比這個數字低。難道你希望你爸爸拿你去賭這個比率?”   “我會說服他的。”歐陽劍蘭道:“我倒覺得你應該和李起、荀宣他們說清楚。”   “我一直在考慮怎麼說。”大老闆嘆口氣,很無奈道:“李起加入公司和我談過條件,幫助調查一件事。我原本打算是從有關部門抽幾個精幹人員調查這事。但是實際操作卻有相當困難。他救了我女兒,這讓我更難開口。”   “這樣,我和他說,你和我爸說。”歐陽劍蘭問:“怎麼樣?”   “那我還是寧可和李起、荀宣說。”大老闆笑:“你爸我可惹不起。”   門打開,開始上菜。李起菜也上桌。李起默默喫牛排。他推測非常有一件比較難辦的事情大老闆想讓自己去處理。李起贊同大老闆說的,如果是歐陽劍蘭指揮,她只會進而不會退。換了自己,會以本人和隊伍安全爲考慮,適當進行冒險。這點是自己比歐陽劍蘭強的地方。   “我去下洗手間。”李起站起來。   “哦!”吳涵抬頭說了一個。她正在喫薯條看行情。李起走到安全門樓梯外,點根菸電話荀宣,把這情況告知荀宣。   “王八蛋。”荀宣不爽道:“他是難爲情還是想我們送死。既然有事,那就應該挑明瞭說,我們答應與否是另外一回事。最少事先可以做些準備工作。總好過我們臨場答應上陣。”   “你有什麼想法?”   荀宣深沉道:“這非洲還是要去的。”   “你妹,你當然說要去了。”黑色檔案的撰寫人還在非洲。   “我妹是你同事。”荀宣想想道:“以不變應萬變。無論什麼事都金貴不過自己小命。大不了不幹,散夥就是。非洲他說的可不算。有限度的冒險,算是大老闆照顧我們一種回報吧。”   “有限度冒險……行。”李起道:“就這麼辦吧。”荀宣意思,不管什麼委託,先答應下來。如果太冒險,就在非洲散夥。   “大老闆給我打電話。”荀宣問:“會不會要攤牌?中國可是他說的算。”   李起笑:“大老闆不是這種人。掛了。”   李起走回餐桌,對吳涵道:“我們走吧。”   “好!”吳涵把資料,電腦收起來。李起招呼買單。買單後兩人下樓。李起開車把吳涵送到了家裏。一路上吳涵仍舊在打電話。車小姐就在別墅外,一看自己妹妹下車的造型就深嘆口氣。李起無奈的搖頭。吳涵經過車小姐身邊,舉手表示打招呼。車小姐上前抱了僥倖心理問李起:“你們聊什麼?”   “我和她一共只說了七句話,抱歉,我無能爲力,沒有辦法轉移你妹妹對工作的執着。”李起補充:“她的病情越來越嚴重。”   “那怎麼辦?”   “恩……”李起沉思一會湊到車小姐耳邊道:“重病下猛藥,你可以考慮把她身體整垮。當人無聊透頂的時候,一朵鮮花,一粒沙子也會讓她產生興趣。”   “投毒?”   “我沒說,你自己看吧。”李起點頭一下,上車,揚長而去。他在路上接到大老闆電話,大老闆請他到西餐廳喫飯。   ……   服務員頗爲驚訝看李起,這男人又回來喫飯?李起笑下,走到包廂門口敲門。服務員開門,讓開身體。李起點頭示意。故意的讓開一些,手肘刮到備餐櫃裝紙巾的碟子。碟子落地。李起低頭揀起。手一探把手機拿了回來。   荀宣已經坐在位置上,歐陽劍蘭也在。大老闆熱情招呼:“李起,喝什麼?”   “啤酒!”李起道。   “西餐廳喝啤酒,拉菲吧。”大老闆道。   荀宣鄙視:“暴發戶的姿態。我點的是鱈魚排。紅酒配紅肉,白酒配白肉,是吧,小姐?”   服務員一笑道:“嚴格來說是這樣的。”   “聽聽,要有品味。”荀宣道:“我除了鱈魚排外,幫我來碗米飯和一聽可樂。”   “……”服務員擦把冷汗。   李起道:“冰啤酒,牛排一份,五成熟的。”   大老闆道:“就這樣吧,不懂情趣的人都會這麼點。你們兩個還海龜呢。”   李起笑道:“喫西餐沒規定一定要按照洋規矩。喫飯一是禮節,二是圖自己開心。大家這麼熟,就不講究禮節了。”   幾人閒聊幾句,歐陽劍蘭喝羅宋湯並不開口。她把烤乾的餐包用手撕開沾了湯喫,喝湯時閉上口後把湯匙抽出來,不發生一點聲音,顯然熟悉西餐的基本禮儀。 第兩百六十二章 找人   菜上齊全,大老闆和兩人乾杯,放下酒杯沉思一會道:“有個事要和你們說。”   “什麼事?”李起和荀宣同聲問,似乎一點都不知情。   “這次去非洲不是參觀,是一次涉外安保。”   “……”兩人不開口,等待大老闆說話。   “G國最近正在進行總統大選,有由聯合國觀察團組成的觀察組和監督組。但是兩位候選人的勢力只有首都以及首都附近地區。大概佔G國30%的領土。70%的領土被各軍閥佔領。G國出產黃金、鑽石、煤礦。但本國人非常窮。二十年來,就沒有停止過內戰。聯合國派遣了包括中國在內的維和部隊進入這地區。原本是鎮的住,但是這次軍閥們聯合起來。根據我們在G國的人收到的情報。大選可能不會順利進行了,因爲首都很可能在一個月左右淪陷。”   李起看荀宣,荀宣問道:“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在G國內有國際紅十字成員,D市、T市都有。其中不少是無國界醫生。李起還記得王侃吧,他也在其中。還有一些援建的工程師,工人。按照常理來說,他們應該不會被軍閥所傷害。但是軍閥無軍紀,有部分軍閥敵視所有外來人員。場面很混亂。所以,我需要一支分隊,帶領他們離開G國。”   李起皺眉道:“這種事軍隊比較好用吧。”   “按照聯合國規定,駐紮在G國的維和部隊,都是中立的人道組織軍隊。他們不能參與和幫助任何一方打仗,除非是定性的非法武裝。但軍閥是被承認的割據者。如果軍隊滲入被發現,有可能導致外交的壓力。所以本次以民間安保爲名義。”   荀宣問:“爲什麼不通知他們撤離?”   大老闆笑:“通知?說G國大選選不了了,首都要被佔領了?”   李起和荀宣沉思,兩人互相看看不說話。大老闆介紹道:“將提供給你們可攜帶的任何武器,我們人員還會進行情報支援。必要時候可向軍閥投降,我們會通過渠道把你們贖出來。你們不願意去,就跟團去歐洲。如果你們願意去,有什麼條件儘管說。”   歐陽劍蘭一轉電腦道:“兩個小時前的新聞,一家教堂被軍閥焚燬,軍閥抓走了教堂內學校的二十幾名學習的當地兒童。一名D市醫生被打傷,神父被童子軍槍殺。還有一名白人婦女被抓走。你們就沒有一點正義感嗎?”   “我小時候很頑皮,好好路不走,喜歡走斜坡,喜歡跑喜歡跳。經常摔傷流血。我爸和我說,既然你承擔了調皮的喜悅,那就要承擔調皮帶來的受傷後果。”李起道:“這些人願意去這麼危險的國家,我本人很欽佩。但我想他們也應該有心理準備。”   荀宣補充:“死了活該的那種。”   兩人一番話讓大老闆和歐陽劍蘭愣了半響。大老闆問:“你們意思是?”   “我們的意思是你不夠坦白。”荀宣道:“爲了這些人,可能讓你這麼爲難嗎?僱主是誰?不要打太極。”   “一個醫生。”大老闆示意,歐陽劍蘭轉屏幕,這是一個三十歲左右,戴着眼睛的中國男性。大老闆道:“他叫徐光,別誤會,他沒有直接的背景。但他的祖父是國軍起義部隊將軍,大有功勞。三代單傳,他父親已經去世。幾天前,他母親和他失去聯繫。上面表示,無論什麼代價,活人見人,死要見屍。”   荀宣道:“拯救大兵雷恩?”口氣稍微好了點,拯救大兵雷恩引發美國觀衆很多討論,有人覺得犧牲那麼多人救一人不值得,有人認爲這是一種正確道德觀。荀宣傾向後者。   “起義軍。”李起嘴角不屑的一瞥。   “喂李起,都這麼多年,你還糾結這種事。”大老闆道:“當時戰場大勢所趨,他最少避免少死了很多人。建國後也有大貢獻的。怎麼樣?”   李起玩弄打火機一會道:“去非洲說危險很危險,說安全也很安全。關鍵在於價值。要保證我們的安全,必須準備一批武器。”   大老闆點頭:“你們需要什麼武器,我都會想辦法。”   “這武器不是給我們的,是給軍閥的。”李起道:“我們的身份是血鑽武裝人員,不是安保人員。拿着武器換鑽石來的。這個身份可以保障我們很大安全。但是,這萬一有點什麼問題,聽海安保就變成血鑽收購公司,後果我可不負責。”   大老闆小心問:“你說的準備一批武器,準確意思是不是準備幾噸武器?”   “對!”李起道:“軍閥最感興趣是兩樣東西,AK和美金。帶美金我們會被吞掉還不吐骨頭。但如果有幾噸武器,就可以把我們升級爲武器商人,最少我們被俘後還有談判的資格。”   荀宣道:“不過,武器商人非常不受政府軍歡迎。所以你打算一旦被政府軍包圍,你就出賣聽海安保公司活命是吧?”   “一顆紅心,兩手準備。”李起問:“這要求怎麼樣?”   大老闆咬牙許久道:“好!”   “第二個條件,我不肯定自己組員有多少人願意出勤。但如果出勤,就得按照國際僱傭軍費用算。一天最少一千美金。”   “行!”大老闆頗爲欣喜問:“那你就打算幹了?”   “第三個條件,我們可以需要花費一些金錢,到時候別翻臉不給。”   大老闆大方道:“錢能解決的問題,就不是問題。荀宣,你的意思呢?”   “去吧,我覺對不起自己。但是李起這人比較愚笨。沒有一個現場情報分析專家,很容易全軍覆沒。”荀宣問李起:“是不是真的象你說那麼安全?”   “除非有突發情況,否則應該沒有問題。”   “突發情況是指?”   “下屬不聽指揮,愛逞英雄之類的。倒黴踩到狗S。”   歐陽劍蘭道:“第一點你放心,我們完全服從安排。”   “你不能去。”李起道。   “爲什麼?”   “你太漂亮了,會給我們惹麻煩。”   “我懂化裝。”   李起看荀宣,荀宣點頭。兩人只是要一個最高指揮權。其實他們非常歡迎歐陽劍蘭加入的。比如小分隊找不到目標,又花了不少武器和金錢。萬一他們一翻臉,不接自己離開怎麼辦?有歐陽劍蘭就可以避免這個情況的發生。不是針對中國,李起和荀宣從來不相信美國政府。特別涉及到政治敏感區,能防就防。   大老闆很滿意道:“既然這樣,歐陽,你介紹下基本情況。”   歐陽劍蘭拿電腦坐在李起和荀宣中間。   G國,內戰不斷的無政府國家,其中以東北部最爲嚴重。全國大約有兩百萬難民,其中東北省(簡稱東省)有百萬難民。邊境武裝團伙非軍閥,而是不被承認的有鄰國背景的種族武裝。軍閥對他們無視。這些武裝團伙遊離在邊境,如同中國古代匈奴,沒錢沒米沒女人,就襲擊村莊。   這是個長型國家。歐陽劍蘭介紹:“徐光最後聯繫出現在首都地區,當時他要和一些醫生冒險進入中東部危險區域。原因是這一帶暴發了瘟疫,一座國際人氏創辦的戰火孤兒學校向他們求援,他們打算在附近設立醫療基地。醫療隊總共十五人,配備衛星電話,藥品,三女十二男,其中三名中國人。沒有攜帶武器。聯合國派遣了維和部隊對這一帶進行尋找,但沒有任何消息。因爲東省局勢惡化,境外的武裝團隊經常出入,雙方發生交火。所以並沒有繼續尋找。”   在非洲很多國家是無政府國家,有的政府幾天就換。G國已經很不錯,最少軍閥是政府明面上封的官。軍閥對自己勢力範圍也會有一定的保護。但三不管地帶很多。理論上是越窮的地方越沒人管,因爲沒有管理的價值。而擁有鑽石、煤礦等資源的又是軍閥的搶奪中心。中央政府樂得看他們爭鬥。誰贏了就封誰的官。這樣制衡本來不錯,但是這次大選很重要,代表西方國家對政府承認,西方國家會向政府提供大量武器和資金用於維持國內穩定,所以軍閥們聯合發難。   “我們搭乘飛機從首都降落,然後穿越過幾省到東省附近進行搜尋。找到目標,會派遣直升機接我們。”   李起看地圖道:“從首都到東省,要穿越過六個軍閥地盤,千多公里。還有無數向首都西面難民營進發的難民。”   “你的意思呢?”   “東面有S國,駐紮有聯合國維和部隊和北約的軍隊保護這邊的難民營。不如飛邊境,直接到達東省。”   歐陽劍蘭搖頭:“東省非常亂。”   “歐陽副總,我們這樣的小分隊,不怕小分隊。怕的是什麼?怕大量部隊。”李起道:“你地圖顯示,這一片現在都是戰區。政府軍和軍閥,軍閥和軍閥之間一直有混戰。最少規模也是百人,大規模有萬人,十萬人。非洲軍閥打仗不是我們這樣的,他們一個團隊分一片土地佔據。老大一呼叫,所有人趕鴨子一樣去某地集合。他們分散養兵,如果不打戰集合在一起,根本養不起。我們難說和什麼團隊撞在一起。而且那些團隊老大智商都不高,看不爽就把你滅了。再說,大軍閥胃口大,你打算用多少武器喂人家?”   荀宣道:“我沒去過非洲,但瞭解非洲僱傭軍情況。一般不和軍閥主力發生碰撞的。軍閥遇見僱傭軍,不管你三七二十一,先把人扣了。然後花幾天一個月的談判,有的時候會放人,有的就要勒索一些好處。當然,如果我們場面佔優,就會滅了他們。”   “你說的算。”歐陽劍蘭不再堅持。 第兩百六十三章 選擇   草草喫飯,荀宣要去收集情報,李起電話了組員到三十一層天台集合。趙雲和蘇蓉已經去了美國,天台上很安靜。李起把情況簡單介紹後道:“兩個選擇,一個去歐洲玩,一個是去非洲冒險。”   小何猶豫道:“我應該去非洲,但,我現在這情況……”   米悟道:“非洲啊……顧問,我倒是想知道,你純粹是因爲冒險基因打算去非洲的,還是有別的說法?”   “一來我並不認爲非洲有多麼危險。就象是黑幫猖獗的國家,局外人一般不會遭遇攻擊。而且我們也有一定的武裝力量。二來,這個徐光祖父幹過一些好事。三來,我算是還掉大老闆的人情。四來,我去非洲有一件私事要辦。五來,這也算是人道行動。”   多餘的話李起沒說,很多在歐美國家生活的人遇見抉擇時候會用紙筆羅列出來。比如離婚,把需要離婚的理由和不離婚的理由羅列出來進行理性對比。李起在腦海羅列過,自己不去非洲幫忙理由只有一條,那就是自己說過不參與涉外。去的理由很多,沒說的還包括歐陽劍蘭的業績,自己需要偶然這樣的生活保持身體和精神的巔峯狀態。這是個讓小何走出心理陰影的機會,這是個鍛鍊江影,獨頂一面的機會。還有一些上不了檯面的話,作爲華人,他希望中國聽海安保能和IS媲美。涉外僱傭軍是非常重要的武裝力量。荀宣雖然常罵垃圾,但如非有此心,他在戀愛後沒必要還掛職在聽海安保。上不了檯面還有心軟,李起不承認,但知道,大老闆非逼急了不能賣自己。即使這樣還願意把問題擺在桌面來讓自己選擇。自己推脫,那有道義上的問題。更不上臺面是自己好勝心。   李起擺明不接涉外安保,是不想公司將自己當涉外工具用,而並非對涉外安保反感。自己畢竟是過客。   江影道:“頭,我比較關心第一條。沒有多少危險是多少危險?”   “我們有一個身份是血鑽武裝僱傭軍,帶着武器去收鑽石的,這是在我們被動情況下一個最有力的保證安全的手段。直接面臨有預謀的武裝團伙襲擊可能性幾乎沒有。有危險是一些突發情況。火力相等情況下,我們無利益第三方,大家不會理會我們。還有一個可能是我們和軍閥幹上。這個情況是最危險的。一旦這樣,我們必須啓動身份。”李起補充:“況且軍閥的團隊分散四處,我們靈活機動。不至於有太大危險。”   江影點頭問:“如果我們不去,你的小隊有幾個人?”   “五個。”李起道:“我和總顧問,還有歐陽副總和她兩名下屬。”   “八個人去非洲旅遊……”江影嘆息:“幸虧我沒有老婆孩子,我去,男人在世,有這麼好機會的另類經歷,不能放過。”火星定居單程票,已經有六百名中國人花費11美金進行申請。持江影同樣觀點的人還是相當多的。(騙錢活動?科學精神要質疑一切。)   米悟點頭:“我也去。”   “你也去?”李起疑問,他沒有把米悟計算在內。   “我去有幫助嗎?”   “當然,你能在飛機上上網,在非洲上網應該也可以。”   “被人需要感覺真好,所以我去。”米悟看小何:“你呢?”   “去。”小何道:“我在非洲生活最久,有義務去。”   “好,大家準備下。寫好遺書,打幾個電話給自己關心或者關心自己的人。明天晚上飛機。”   三人一起看李起,都沒有說話等李起離開。江影頗有點興奮道:“小何,我們這樣是不是就成僱傭軍了?”   小何苦笑:“我們這團隊有戰鬥能力的只有三個半。顧問、張玫、李瑰。我算半個,原本我能當一個半。”   “歐陽副總呢?”米悟問。   小何笑:“她不可能去一線。”   “可是,顧問剛纔說……”   小何道:“我相信顧問知道讓歐陽副總去非洲,只是個緩兵之計罷了。但是顧問很希望歐陽副總去。”   “爲什麼?”江影和米悟糊塗了。   “這是祕密。”小何輕笑。   江影一巴掌抽他後腦:“我需要知道祕密。”   米悟兇狠道:“我也是。”   “好吧,歐陽副總不能去和顧問希望歐陽副總去的原因是一樣的。敏感。非洲人對非洲人會直接開殺,對外國人更喜歡俘虜。歐陽副總被俘,可能會成爲一次外交災難。顧問則是把歐陽副總當人質。用詞不當,但其中意思你們理解就好。”   江影和米悟若有所悟的點點頭。小何道:“放心吧,顧問很聰明。有危險一定帶我們跑的比兔子還快。反過來說,如果隊伍中有歐陽副總,就不好跑了。最少張玫李瑰不好意思跑。另外你們別忘了,顧問有不錯人脈,如果我們在困境,可能會有意想不到的援軍。所以,我覺顧問沒有撒謊,去非洲危險確實比你我想像的要小。”   小組中,小何雖然是最後加入,但是聰慧非常。對於一名曾經編制的人,對於編制內一套人事熟悉瞭解的很。他每句話都說在點子上。現在只有歐陽劍蘭一個人不知道自己是無法和李起他們同行。這不純粹爲了歐陽劍蘭的安全,還要顧忌到國際影響。   但是誰都沒想到,安娜娜在星期三中午竟然出現了。她的臉色不太好看,有些疲勞。她進來辦公室時候,李起四人正在填寫自己所需要的裝備。綜合非洲特點和熱帶雨林、沙漠。武器反而是比較次要的。蛇蟲,通訊信號,語言交流等等都是很大敵人。   按照李起統籌安排,米悟將不直接參加地面搜尋,在政局穩定的鄰國邊境對小組進行支援。小何雖然拿不了武器,但其有專業的排雷經驗。武器方面,江影對T91步槍有所涉獵,是其主裝備,T91有單發、三發點射、全自動的選擇。李起選擇是M4A1,配備榴彈發射器,消聲器,鐳射指示器,紅外瞄準鏡和反射式瞄準鏡。   大老闆對於M4表示沒有問題,在國際黑市上,M4系列只比AK系列賣的差一點,是黑市第二熱門的槍械。但是江影的T91就有難度。不過T91可以通用李起M4的瞄準配件。大老闆表示一定會想到辦法。   “安娜娜?”辦公室人全部一愣,江影第一個反應過來,把G國資料一掃放進自己抽屜。米悟和小何也把自己手上資料放到抽屜中上鎖。三人起來和安娜娜打個招呼後離開。李起坐在主辦公桌後招呼:“請坐。”他沒有那麼明顯,只是把卷宗一合。   “顧問,發生了點事情。”安娜娜坐下道:“有一些事……”   李起抬手打斷:“我們晚上要去非洲旅遊,但是因爲聯繫不上你。大老闆把你改爲了歐洲旅遊。不過,歐洲旅遊的飛機早上飛走了。”李起沉思一會道:“這樣吧,你等年後一批再走。我和曹組長商量過了,你先去她小組幫忙。另外我和你楚楚姐聯繫過,X市要新建一個聽海分部,缺一名主管後勤的行政工作副總經理,已經把你推薦上去。”   “X市?”安娜娜走到辦公桌前壓了聲音道:“顧問,我私人想請你幫個忙。”   李起搖頭,從抽屜中翻出一份資料,找尋一會,抽出一張紙道:“你的人事關係已經轉到了曹羽小組。”   安娜娜手放在資料上看李起眼睛道:“我知道誰是夜鶯。”   但出乎安娜娜的意料,李起很疑惑問:“聽海夜鶯?你知道?你應該報警啊。”   安安娜手離開桌面,審視一般看李起:“你不關心夜鶯?”   李起笑:“要關心也是歐陽副總關心。”小女孩,你手上沒有籌碼。   安娜娜咬下嘴脣好一會:“我想和黑手取得聯繫。”   “你發燒了?”李起驚訝問:“你沒事吧?”   “五十萬歐元。”安娜娜不理會李起裝瘋賣傻,開出價格。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李起道:“但我認爲你應該去曹羽小組報道,另外你有其他事,可以和總顧問或者警察聊聊,我不管黑手或者夜鶯的閒事。”   “爲什麼?”   李起答非所問道:“因爲你請假沒有通過我,我很生氣。所以鑑於你一貫表現,把你從小組開除。你楚楚姐和我商量後,決定讓你再去曹羽小組鍍金。就是這麼簡單。”   安娜娜單騎前往C市護駕,取得了一定的成果。栽贓一名黑手,迫使其離開中國並且記錄在案。但是和黑手對壘中,她完全處在下風。不過黑手也沒有摸清楚這個背後搗鬼的人是誰。安娜娜認爲李起是認識黑手的,漫長等候中,萬般無奈之下,只能向李起求援。但沒想到自己把底牌翻出來,李起卻一點都不在意。   安娜娜點頭,離開李起辦公室,前往荀宣辦公室。林妹妹在家,蘇蓉在美國。荀宣溜號買東西。辦公室空無一人。和荀宣祕書聊了幾句,荀宣祕書撥通荀宣電話。然後祕書請安娜娜在辦公室小坐。大約一個小時後,荀宣纔回到辦公室中。   荀宣進來關門,安娜娜站起來。荀宣走到自己辦公位上坐下,玩弄了一根筆後許久:“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你還是太嫩了。怎麼?李起把你踢到我這邊來?”   安娜娜反問:“總顧問,你這話裏有話。”   “你的前後表現出現了巨大的落差。你緊張時候行事風格更象埃塔,而不是彼得。” 第兩百六十四章 出發   荀宣一番話險些震倒安娜娜,安娜娜這時候才知道,原來他們都知道自己身份,甚至是自己底細,自己是最後一個知道身份已經被識破的人。這是一種到難以用形容詞表達的失敗。彼得臨走前一再交代,不要小看荀宣,千萬不要小看荀宣,三年之內不要和荀宣對陣。因爲任何一個細節的紕漏都會被對方抓住。彼得相當瞭解自己,知道自己一些功夫並不熟練。自己想過有一天被揭穿,但沒有想到是以這種方式。   丟臉,這是安娜娜唯一想到的詞,她已經有些無地自容。但仍舊保持鎮靜問:“總顧問,你是什麼意思?”   “彼得向我求助。”荀宣道:“彼得認爲你不能再繼續你的工作,你內心有毀滅情緒。處理問題不夠理智和超脫。當局者迷,你每個行動都身陷其中,受自己情緒的控制。彼得認爲你遲早會滅亡。所以,他希望我能收留你,讓你有一份正當工作。”   安娜娜突然一笑:“我比彼得出色多了。彼得已經跟不上時代的節奏。”   “對,這方面彼得也承認。你的膽量、手段都比他優秀。但是……”荀宣想想道:“中國有句俗話,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彼得屬於這種。他一向很聰明,偶爾出昏招。你比他更聰明,但你是聰明一時,糊塗一世。你根本就不瞭解業內的規則。你把埃塔一套結合盜界一套,組合成半暴力半技術的自己。你膽子大,但目中無人。目中無人到膽敢接近我和李起。你只配做一件武器,給彼得出謀劃策,可以別出心裁,出其不意。但你做不了領導者,因爲你沒有大局觀。”   “你沒有資格這麼說我,記得,如果不是我善心,你已經死了。”安娜娜很不服氣。   “刺殺當然難以防禦。”荀宣笑:“特別是我沒有防備之心。所以你聰明。但是你又糊塗,你不應該用我和米悟來恐嚇李起,讓李起幫你劫囚車。一件本來可以平穩完成的計劃,因爲你炫耀和節外生枝,結果怎麼樣,你應該知道了?你做好計劃,又忍不住推翻計劃來表現自己。農業公司那次,你用周霂雬的身份潛入,非常有膽識和亮點,但是你不應該妄圖利用李起帶你進入敏感區。你總是高估自己,低估別人。自己看看這份心理研究報告。”   安娜娜拿過一份檔案打開,裏面是一家歐洲心理評估小組通過彼得和荀宣提供信息對自己評價,其中寫到,自己追求認同感的同時,又有嚴重的自卑心理。渴望家庭的親情和溫暖,但又不敢接受。心中猶豫不決,沒有堅定的信念,容易被外界和自己情緒所幹擾。最後結論是,無法勝任主要崗位和領導工作,不適合擔任組織者。如果將其放在實施者位置,將非常出色。   “切!”安妮把報告扔一邊:“胡扯,我已經贏了很多次。”   “贏什麼?黑色之星,你有完整的計劃,彼得監督你完成計劃,你沒有做出任何更改。首先破壞暗夜安保計劃,其次在利用麻痹時間下手。所以你確實成功把黑色之星的贗品盜走。當然,這和贗品無關,有人太卑鄙。”荀宣道:“農業公司,如果不是你運氣好一些,你已經在牢房裏。劫持囚車,你手下被捕,計劃毀滅。偷盜王冠就是徹頭徹底的悲劇,警察是被你耍了一道,但你一路被人追到老巢。幸虧你小聰明把王冠藏回酒店,否則已經失手。還想聽更悲劇的嗎?”   “什麼?”安娜娜問。   “你的住宅被徹底的搜查過,保險櫃被打開……可笑的是,這一切你都沒有發現。你一直以爲別人是白癡,一路向前衝不回頭,以爲所有事情都和你想的一樣發展軌跡。你現在安穩坐在這裏,你應該感謝林妹妹,否則在一個多月前,你已經消失在這個世界。李起主張對你用刑訊逼供,我反對,因爲此事,我們還翻了臉。現在你明白了嗎?你不是上帝,在你以爲自己是上帝的時候,你不知不覺已經成爲人家盤中餐。你只是運氣好,不僅有林妹妹還有彼得。”   安娜娜被當頭棒喝,如夢初醒。如果荀宣說的是真的,那自己纔是徹頭徹尾的白癡。安娜娜垂死掙扎道:“你們不可能搜查過保險櫃而不會讓我發現。”   “買了個新保險櫃,設置成你那保險櫃的密碼和警報發出號碼。不要太簡單。”   安娜娜一屁股坐回沙發,這種失敗感是從來沒有過的。自己如同一個小丑,自得自鳴的時候,別人已經看光了自己底細。而自己至今沒事,是因爲自己不夠資格讓別人出手。   荀宣淡然道:“你現在有幾個選擇。第一選擇,消失。不要再出現在我和李起他們面前。第二個選擇,坐牢。我們會打電話給警察報警,你會成爲國內前十通緝犯,也算露了臉。第三個選擇,安安靜靜的在聽海安保上班,把這工作認真來做。你的過去不會被揭發,你的將來自己把握。但如果選擇第三條路,不要再把自己當成上官家族的救星。你根本不是黑手的對手。黑手並非不想消滅你,只是因爲時間太短,再加上這次安保太職業,所以沒空理你。等黑手卷土重來時候,你已經在他們的攻擊計劃中。”   “……”安娜娜沒有說話。   荀宣看時間,現在是下午四點。於是道:“你有一個小時考慮時間。時間到後你沒有答覆,你的資料會以匿名方式發給警局。”荀宣按電話道:“幫我打杯咖啡。”   在外面的荀宣祕書馬上回答:“好的,總顧問。”   荀宣原祕書去了歐洲,這個是臨時的祕書,客串一個下午,荀宣去非洲後她也沒事了。祕書敲門進來端了兩杯咖啡。荀宣皺眉道:“我想我說的很清楚,一杯。”   “哦!”祕書準備把咖啡放在安娜娜面前。   “我的!”荀宣嘆息,太不瞭解自己了。原祕書就知道,當自己只要一杯飲料時候,那肯定是給自己的。   “啊?哦!”祕書愣了好一會,這個待客之道實在是很奇葩。祕書把咖啡放在荀宣的面前,然後端了一杯熱咖啡離開辦公室。荀宣喝咖啡在網絡上和李起聊天。   “收了?你有病?”李起道。   荀宣:“彼得原本真不清楚她這性格,放出來後感覺越來越不妙。我不好搏人家面子。”   李起:“你和彼得不是對手嗎?”   “我們是互相尊敬的對手,不是你這個檔次的打手所能理解的。”   “收了……什麼後果?”   “兩個後果,一個後果穩定的工作,找個男人嫁了生孩子。另外後果是繼續搞七搞八,把她送到監獄去。”   李起:“這女人有點本事,你不要高估自己。養蛇反被蛇咬就不太妙了。特別是玩炸彈的。”   荀宣:“她怎麼說也算我後輩。就算她改行殺手把知情人全滅了也沒關係。我已經把一份資料傳給了一個朋友。我要三個月沒給他電話,他會把這份資料交給中國警方。這個消息我會告訴她的。”   “看來你很有把握。”   “那是必須的。我不低估別人,但也不妄自菲薄。”   李起:“你之前好像說不管她的事。”   “但我沒說不管彼得的事。”   “有基情。”   “他太老了,而且我不喜歡和非同種族人交歡。”   “你種族歧視,小心我去國際法庭告你。不聊了,拜!”   “拜!”   荀宣玩掃雷小遊戲,大約半小時後,安娜娜走道荀宣身邊道:“我決定接受第三個選擇,在聽海好好工作。”   “對,這是個好選擇。無論怎麼樣,緩兵之計是必須的。一個小時哪夠思考。而且你的性格根本不會甘心平凡。”   “放心,我只答應暫時好好的工作。”安娜娜道:“既然不如別人,就要想辦法學習和超過別人。我留下來就會安靜工作和生活。但我肯定不會平凡,遲早我會離開。我離開時候我會告訴你。我在哪一組?”   “我很高興你這麼有上進心。”荀宣邊玩邊道:“去找我妹報道吧。你現在這水平,給我提鞋資格還不夠。”   安娜娜咬牙點頭:“好!”說罷出門,走向曹羽辦公室。   週三晚上,歐陽劍蘭、張玫、李瑰、李起、米悟、江影、小何、荀宣、林妹妹一起上了飛機。這是包機,除了機組人員外,接待幾人是一位三十五六的男子,他身邊還有兩個西裝革履沒有表情的男子。   沒有什麼歡送場面,飛機就這麼悄然起飛。升到高空解開安全帶。男子到了客艙和大家會面:“我姓丁,大家可以叫我丁一,我將護送你們到南非。”   米悟舉手問:“丁一是別名嗎?”   男子淡然一笑:“真名。”   “你真名不是叫張丟丟嗎?”米悟看電腦問。   “……”男子一頭黑線:“米悟顧問,請不要隨意入侵有關部門網絡。”   “我只是去大老闆電腦逛了一圈。”米悟無辜道。 第兩百六十五章 約堡   男子被米悟打敗,只能無視米悟道:“我們會在南非下機,林小姐身體經過長途飛行,需要一定休息。你們休息一到兩天後,會有交通工具把你們送到你們指定地點,那裏有你們所需要的物資和裝備,我們也需要點時間提供你們需要的物資和裝備。總共十天時間,無論發生什麼情況,你們都必須撤離G國。有一點要提醒大家,你們是以私人安保公司名義尋找失蹤者,和國家是沒有關係的。你們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你們安保公司的事,不排除因爲一些舉動會上國際法庭。”   李起問:“爲什麼是十天?”   男子道:“根據我們情報人員分析,G國首都附近將在五天後發生戰爭。不清楚反政府武裝的規模。所以十天之內,你們必須撤出來。你們身份已經做好,你們是歐洲某鑽石公司的海外僱員,一旦落到政府軍手中,這個身份可以保護你們。大概情況就是這樣,你們聊,有事可以叫我。”說罷離開客艙。   “過來!”李起招呼一聲,大家圍攏過來。李起指地圖道:“G國東省邊境有個國際人道救援的難民營。米悟,你是美國環球旅行雜誌的記者,你就在這個難民營邊軍營內辦公。這裏有本國政府軍和北約一些軍事力量,相對比較安全。我們從邊境進入G國東省,沿X河向西面搜尋。根據狗宣的情報表明,在東省有四處關押外國人的監牢。因爲安全原因,這四所監牢暫時沒有確定是否偵查。地圖三個紅標分別是還未受到襲擊,目標很可能在其中的教堂,當地部族和美國人合作開辦的國際學校,還有一個是國際醫療救護營地。這個營地是流動的,他們是歐美一些國家的民間人道組織組成的救護團隊,有一支南非私營武裝EO大概十五人僱傭軍保護他們。這三個地方我們都需要查驗。至於城市監獄,深入G國後臨時決定。我勾繪出一條路線,全部是沿X河進行。”   荀宣介紹:“G國是叢林、草原和沙漠三者結合體。東省以熱帶雨林爲主,地形複雜。要嚴格按照標準着裝。我們要在難民營找到合適的嚮導。如果大家在分散情況下被政府軍和軍閥逮捕,立刻說明自己是中國情報人員。”   “恩?”幾乎所有人一愣。   荀宣介紹:“五個常任理事國都向非洲滲透的,其中中國以金錢和政治滲透,態度最爲溫和,所以軍閥也好,政府軍也好,不會過於爲難中國情報人員。”   歐陽劍蘭不解問:“爲什麼說情報人員?”   “廢話,你說平民養你還浪費糧食。情報人員不同,一個區域活動的情報人員就象是領事,甚至有可能幫軍閥弄到所需要的武器。”荀宣道:“G國信仰複雜,有一些爲伊斯蘭教,當地還有恐怖組織。你要說是美國人,很可能變成斬首錄像的主角。”   米悟一指前面道:“可是,他不是說……”   “命是自己的,國家是別人的。你們自己看吧。”荀宣道:“當你被俘虜時,表現出來越高價值,你纔有越大活命機會。”   李起道:“這一帶部族不少,能存活下來沒有變成難民都有一定的武裝。一般情況下不會襲擊外來者。所以不要管閒事。有些不人道的東西,在非洲是司空見慣。最後一點要注意,有一句非洲的諺語:如果想活的久一些,不要碰鑽石。有一些難民可能會向我們求助求援,你可以提供食物,但不要提供承諾和幫助。你永遠不知道他的背後有什麼。我們是來找人,不要捲入無謂的紛爭。”   大家點頭,各自看G國一些資料。   第二天下午,飛機到達南非私人機場。南非是非洲政局最穩定也是最繁榮的國家之一,其治安在非洲比雖然也是最好之一,但是相比全世界,還是出名的亂。平均每天有五十人死於暴力犯罪,每年死於暴力犯罪的人數超過一點五萬人。   當地情報人員的專門車輛從機場接走幾人,在路上可以看見無所事事的三五成羣的人扎堆,有的原地玩籃球,有的擺弄刀子。看向汽車的目光並不是很友好。進入城市,可以看見很多乞討者。一個白人母親領着一個混血兒兒童舉牌子:“我們需要食物、工作和水,上帝保佑你。”她的面前有個帽子,帽子裏有幾張紙幣。突然一個黑人年輕人跑過母親的身邊,抓起帽子就跑。母親緊追幾步後停步,無奈的回到孩子身邊重新舉起牌子。   司機介紹當地情況道:“儘量不單獨外出,外出時候不要把腰包露在外面。不要攜帶明顯裝有筆記本的電腦的包。這裏是約堡南部,黃金礦產之地,也是高達40%失業率的地方。特別是晚上,因爲夜總會,公司等機構的北遷,這裏非常冷清。酒店服務員之類工資很低,主要依靠小費度日。所以如果對服務滿意的話,最好給人家一次三到五蘭特,差不多十塊錢吧。”   汽車開到了一家賓館,這是一家安保規格很高的賓館。門口有警察巡邏,還有保安公司持槍人員。南非的保安公司很火爆,有多家華人保安公司。2011年,光天化日下,杭州三十名遊客在約堡大巴上被三名持槍男子洗劫。所以司機一路上都是提醒外出財不露白。如果夜晚急事外出,一定要和酒店聯繫,安排持槍安保人員陪同。   兩輛SVU到了賓館門口,附近的保安摸到了腰部武器。在看清楚SUV下來的乘客模樣後,他們這才放鬆。以貌取人,是貶義詞。但在安保界卻不是。   在約堡別以爲人多人家就怕你,中國有個劇組在世界盃前後也被搶劫。世界盃期間,高度安保情況下,中國有四名記者被劫。更離譜的三位葡萄牙記者在酒店內被搶劫。希臘足球隊入住酒店被盜。希臘領隊淡定說,沒什麼大不了,南非每天這種事都在發生。甚至有警察建議外來記者,聘請一位持槍的司機。最後司機叮囑,如果非要出去,也別什麼都不帶。帶上幾十塊現金是爲保命錢。萬一被搶劫,沒錢被殺害的機率非常高。   司機把車開走,兩位副駕駛座的人陪同大家到酒店辦理入住手續。丁一在機場已經消失。兩位接待人員對大家問的私人問題笑而不答。一個被米悟逼急的人道:“叫我丁二。”   一共開了五個房間,李起和荀宣一個房間,米悟和林妹妹一個房間便於照顧。大家洗漱後,蘇蓉和趙雲到達。李起接電話朝外一看,這陣容有點大。五輛汽車包夾了一輛防彈汽車到酒店。四輛車下來十名持長短槍的本地安保公司的保鏢。防彈汽車下來兩名女保鏢,打開車門,趙雲和蘇蓉這才走出外面。然後四輛車的人散開在附近巡邏。兩名貼身女保鏢護送趙雲和蘇蓉進入賓館。   荀宣邊刮鬍子邊問:“蘇蓉好像不知情。”   “別以爲我不知道,你讓蘇蓉不知情,還不是想有人陪林妹妹。”李起看那保鏢陣勢,保護治安情況是綽綽有餘。   “那個小偷呢?”荀宣不以爲意問。   “他連英文都不會,能幫什麼忙?”李起倒臥在牀上,磨蹭兩下,真舒服。   荀宣看窗外道:“南非白人挺多的。”   “南非被稱爲彩虹之國。黑人、白人、華人、混血兒都很普遍。黑人佔80%左右。”   大約十分鐘後,趙雲開門進入招呼:“嗨。”   荀宣鄙視:“小偷就是小偷,連敲門都不會。”   “開鎖技術是門國際技術。”趙雲躺在李起身邊,蹭下被單呻吟一聲:“真舒服。兩位有什麼節目,帶兄弟一起耍耍?”   李起一腳踹出,趙雲早有防備翻身下牀避讓。李起獨佔一牀道:“節目是有,但你不會喜歡的。”   “只要不和那女人在一起,地獄也去得。”   荀宣靠在自己牀上看電視道:“問題是就你這身手,有資格去地獄嗎?”   “狗宣,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祖訓沒有說不能揍手無縛雞之力的人。”   李起道:“你還真沒資格。我們要去G國。”   “G國?”趙雲一愣問:“不是很亂嗎現在?”   “對啊。你以爲真旅遊來了?有一項委託呢。”李起道。   趙雲思慮片刻,突然湊到李起腦袋邊道:“帶上我。”   “你?你去幹嘛?”李起一愣。   “G國可是鑽石之國。全世界十二顆千萬美金左右的鑽石,有四顆是G國開採出來的。”   “死開,我們巴不得不和鑽石打交道,你反衝鑽石去?”李起道:“約堡就有鑽石黃金交易中心,那邊撈一筆,絕對比去G國要強十倍。”   “哼!逛鑽石黃金交易中心在我和蘇蓉的日程上,不用你操心。”趙雲走到窗外看風景:“別說,這鬼地方還真有點意思。有一種熱情洋溢的感覺。”   李起眼珠一轉,突然翻身下來,走到趙雲身邊。趙雲很警覺的看李起。笑眯眯不是好東西。李起道:“你要鑽石,又要遠離蘇蓉,我倒是能幫你找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你會這麼好心?”趙雲非常警惕。 第兩百六十六章 準備工作   面對趙雲警惕,李起笑下,道:“G國邊境有幾座難民營。你也知道,很多G國人玩命的把鑽石帶出G國,爲了錢途。在難民營中有一些專門收這些鑽石的人。鑽石質地好的,甚至能全家移民到美國。也因爲這樣,G國裏面的人逃難時候,如果有鑽石,也要冒被槍殺危險帶出邊境。如果你有興趣在那呆上幾天,我想收穫不會少。”   “藉口呢?”   “保護米悟,她會在難民營裏工作。”   “我就說嘛,你會這麼便宜我。行。”趙雲一口答應。   門外有人敲門,李起叫請進。張玫推門進來道:“他們說我們需要物資和裝備還需要一到兩天時間。已經幫我們辦好了持槍證。如果有需要,可以到歐陽副總那領取防身武器。”   趙雲驚訝問:“南非可以持槍嗎?”   “當然。”李起道:“謝謝。”   “不客氣。”張玫帶上門。   荀宣問:“某人,你南非有窩點嗎?”   “有,但不在約堡。”李起道:“我們去領把防身武器。”   歐陽劍蘭房間最大,已經聚了不少人。丁二和歐陽劍蘭在窗邊低聲說着什麼。桌子上有個箱子,箱子裏是一些手槍和彈藥,丁三正在介紹。手槍上還有商店的標貼,顯然就是約堡槍店購買的。據說約堡最火的商店,每個月可以賣出三千把槍。南非非法槍支數量三百萬,遠超軍隊加警察所有槍支的數量。一把二手手槍價格三千人民幣左右。最貴的狙擊槍需要兩萬美元。買槍的人必須有綠卡,不過這細節並不重要。否則就沒有那麼多非法槍支。而正規槍店因爲這細節,所以生意一般。相反黑市的槍支生意非常好。   李起幫米悟選了一把,江影用T75,這手槍他門清,以T市保安學校優等生畢業不是蓋的。拆卸槍支熟練輕快。   李起笑:“還有沙漠之鷹?”很多人以爲沙漠之鷹是最好手槍,但如李起這樣的絕對不會選擇沙鷹。沙鷹威力不容置疑,但是如果沒有一張巨大的手掌,最好還是不要用。後坐力,精確度,性價比都不行。麻煩很多,比如你在夜晚開槍,槍口火焰會讓你一段時間看不清楚周圍。不過槍械收藏者有一把沙漠之鷹,確實值得炫耀。當然,沙漠之鷹還是受到狩獵者的珍愛。特別是大型動物,沙鷹有保命的奇效。   “都是行家。”丁三笑下:“雖然有防身武器,但仍舊不建議夜晚單獨外出。”   丁二走過來道:“隨便挑,我們就住樓下。你們歐陽副總有我們的號碼。有事就找我們,不要客氣。”   兩人槍也不收,就這麼扔在客房內。歐陽劍蘭走過來,選了一把國產77手槍,拿了一盒子彈和三個彈匣到一邊去了。   小何一直在看槍,卻沒有伸手。李起發現他額頭已經有虛汗。李起對他說:“沒關係,行走江湖不一定要用槍。純粹防身。”   “所有人都到齊,張玫關門,我們開個短會。”歐陽劍蘭招呼一聲。張玫關門。歐陽劍蘭道:“蘇蓉,你陪同林妹妹留在南非,米悟留守難民營便於情報收集和聯繫。我們可能要臨時改變計劃,分兩隊進入G國。”   李起皺眉:“爲什麼?我怎麼不知道?”   “G國形勢惡化很快,有部分政府軍組成了新的非法武裝力量。兩位總統實力再次被削弱。所以他們的大選將提前舉行。只要選出美國承認的政府,他們就可以撤離首都。但軍閥也加緊時間。所以預計沒錯的話,大選將在六天後進行,軍閥不願意大選進行。G國形式將進一步惡化。所有武裝團伙會爲了爭奪地盤和政治籌碼更加肆無忌憚。我們在G國行程將更加驚險。爲了抓緊時間,後天早上我們出發,兵分兩路,由我、張玫、李瑰、丁二組成一小組,在四座東省監獄進行搜尋。李起帶領小組,負責教堂、國際學校、國際醫療營地的搜尋。”   荀宣問:“丁二聽從你指揮?”   “是啊,他們對G國比較熟悉,所以纔來接應我們。直屬我的領導。”   李起問:“你這計劃通報過國內嗎?”   “不需要,我們有自主權。國內只負責我們所需的支援。”   李起和荀宣恍然,這丫頭自以爲是決策者,真純真可愛。李起道:“計劃大體不變,我不認爲分兵是個好主意。這會減弱我們的防衛能力。後天出發,後天下午進入G國。四天後撤離。就這樣吧。”   “不行。”歐陽劍蘭道:“四天時間只夠搜尋三四個目標的。而且可能還不夠。”   “我是隊長,就這麼定了。”李起提醒歐陽劍蘭:“你只是明面上領導,這點我們已經協商過。散會吧,對了,要外出人員必須通過歐陽副總的批准。”   李起說完,也不理會頗有些憤怒的歐陽劍蘭,走人。   荀宣、趙雲和李起回到房間,荀宣關門道:“我們不能人云亦云,我們得了解下G國真正的形勢。”   “怎麼了解?”李起道:“這樣的國家沒有基本通訊,地盤時常變化。說不準幾分鐘後兩家軍閥就混戰,政府軍又活了。就連北約通過衛星也搞不清楚軍閥們軍隊的運動情況。”   “相同的,所謂情報人員的情報,也只是在外圍提供消息。”荀宣道:“我覺得可以聯繫下哈森。”   哈森IS非洲組組長,目前正在G國首都保護兩位總統候選人。李起道:“人情不多,你到底是想哈森出賣僱主情報給我們,還是想哈森出賣黑色檔案給你。你自己考慮清楚。我不好意思一直要求人家違反自己原則。”   “恩……”荀宣沉思一會:“除了哈森外,還有一部分人真正瞭解G國。”   “比如!”   “比如血鑽。”血鑽指的是非法開採和交易的鑽石,是國際聯合禁止的。但資本就是這樣,當有利益時候,會無視一切法律和道德。一些表面堂皇的國際大公司在非洲都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祕密。而南非非常合適作爲不可告人祕密的聯絡點。   李起問:“約堡有熟人?”   “熟人說不上,見過一次面。可能不會太給我面子。”荀宣道:“他綽號土豆,原來是一名軍火販子。後來成爲血鑽中間人。他在G國邊境有兩架運輸機。當G國僱傭軍收到軍閥鑽石或者黃金後,他會呼叫運輸機送去一些國家淘汰的武器。而且,如果能連上這條線,萬一我們在G國一無所獲,或者幹了什麼壞事被人拋棄時,他有能力把我們運出來。”   李起一愣:“恐嚇威脅我還有些心得,但這交朋友,不會是你的強項吧?”   “他原本是軍火販子,突然改行原因是一個親信合夥人成爲FBI的污點證人,讓他有家不能回,老婆還被判處了十五年監禁。這個合夥人在法警證人保護計劃中,土豆通過很多手段都無法獲知他的下落。經過朋友引薦,我們見過一次面。不過,他似乎不相信我的能力,草草聊了幾句。”   “其實你有這個合夥人的消息?”   “可以這麼說,也不能這麼說。”   李起不爽道:“別賣關子。”   “好吧,IS特勤組美國本地小組曾經保護過合夥人的小孩。我分析情報發現了一個可疑的人每週會出現在小孩的附近。經過顱骨比對,這人就是合夥人。我手上有合夥人整容過的照片,知道合夥人的孩子下落,知道合夥人會定期去看望小孩。”   “這個……好像違反了規則。”李起皺眉,荀宣出賣用工作所得信息。這是很忌諱的。   荀宣鄙視:“你這腦子,有時候好用,有時候秀逗。土豆要到找合夥人還需要一個時間。我們利用完了,就通知證人保護組的法警。這不就皆大歡喜了嗎?”此法警非彼法警,中國法警指的是法庭警察,美國法警隸屬美國司法部,直屬司法部管轄。法警老大由美國總統任命,參議員表決產生。   趙雲漫不經心聽了大概,對李起道:“比卑鄙,我們真不如人家。”   “可以!”李起道:“你約時間。”   “人家又不是開門做生意,約什麼時間。直接找上門去。”荀宣道:“就晚上吧。”   相比李起根本就不聞不問的態度,歐陽劍蘭比較緊張。她一邊關注着G國的形式情報,一邊還和成員單獨談話,做思想道德教育。歐陽劍蘭總感覺李起太兒戲,擬定個宏觀計劃後,就當了甩手掌櫃。根本沒有把行動細微化,比如遇見軍閥分隊怎麼處理,有人生病受傷怎麼處理等等,都沒有談及。更讓歐陽劍蘭不滿的是,七點晚餐,李起和荀宣一起向自己請假外出。   歐陽劍蘭還沒有說話,同桌的米悟、小何和江影卻有躍躍欲試的味道。江影道:“頭,那個,初次來這裏,帶我出去溜溜?”   “好,帶上槍。”李起並不反對。   米悟忙道:“我也去。”   李起反對:“你不行。”   “爲什麼?”米悟不滿。   李起攤手:“你是小丫頭。”   歐陽劍蘭道:“李起,我還沒有批准你們晚上外出。你們外出什麼事,爲什麼要攜帶武器?”   “購物!”李起道:“攜帶武器爲了防身。”   “需要物品我們可以讓酒店幫助購買。”   “哦!”李起點頭。   哦?這算什麼回答?歐陽劍蘭還要再問,李起把餐盤一推道:“喫飽了!” 第兩百六十七章 血鑽中間人   荀宣也起身,在林妹妹耳邊說了幾句,江影呵呵一笑,扔了碗筷和兩人一起去電梯。三人換了一套很隨意的衣服,李起着牛仔褲旅遊鞋,休閒外套加T恤。檢查武器後,三人到了酒店總檯。和總檯稍微溝通後,總檯幫忙叫來一輛出租車。出租車是一個黑人,看上去很精明。雙方在酒店內談論價格,而後上車前往貧民區。   貧民區和平民區雖然只有一字之差,但是卻有天壤之別。貧民區準確叫法叫貧民窟。在中國沒有實際意義的貧民窟。社會不同人種和不同階級生活、就學等區分很清楚。諸如美國結構分爲富人區、平民區和貧民窟。七十年代,美國出現一批社會工作者,要促進各階級的融合。他們建立不同背景、種族、階層混住的社區。但這民間和聯邦政府共同推動的混住社區無任何進展。當黑人搬進社區,白人就搬離社區。當窮人搬進社區,富人就搬離社區。後來找到一個緩衝帶,稱爲平民區,也就是白領區。據說也因爲這個實驗,所以美國聯邦政府大力扶持鼓勵白領的壯大,現在美國中等收入家庭已經佔據了美國社會大半江山,成爲社會主體。   中國文革時期也有階級混住的試驗。工人和教授被強制混住在一起,結果雙方都不開心。無論國家和民衆承認不承認,或者是電視劇拍攝烏托邦引導。在現實,階層、種族和背景完全不相同的兩個人,很難居住在一起。   南非也是三種分立,不過白領階層在南非的數量相對偏低,國內階層矛盾嚴重。從而出現一個怪現象。頂層稀少的富人很團結,互相之間禮貌、客氣、尊敬。而底層的衆多的窮人則經常爲了一點可憐的金錢攻擊同階層的人。   出租車停在高密度的住宅區前,出租車司機打死都不願意再進去。他很真誠告訴李起三位客人,這裏他們不應該來。不應該一個原因是他們穿着很清楚,一個原因是他們的人種容易受到攻擊。南非針對華人的犯罪已經不是新聞。華人應該去唐人街,不應該來這裏。這裏的人九成九是黑人。有60%的失業人羣居住這裏,即使從業,也是從事底層的職業。白人也有貧民窟,不過他們環境來說更象是平民區,治安等情況相對比較好。約堡一共有十處貧民窟,這是最大一座。   李起感謝司機好意,讓司機在附近等候。三人關了車門下車。入眼就看見板房,破舊的板房,一陣風就能吹翻。大約三十平米里面居住七八個人,板房外掛滿了衣物,一個婦女和兩個兒童盯着李起三人從他們家走過。   從總體看,這是一片雜亂無章的建築羣。電線、道路、懸掛的衣物、地面的沙土垃圾。有的貧民窟雖然破舊不堪,但很乾淨整潔。這裏顯然不是,垃圾發出黴味,地上滿是枯黃的雜草。富人區與之相反,寬闊的公路,綠色的草皮,美麗結實的房屋。他們也從不會不禮貌不友好的盯着外來人。如果你有困難,無論是黑人還是白人都會願意幫助你。   一邊是地獄一邊是天堂。   一家低檔的色情酒吧門口,聚集了一些人,他們或站或坐看着李起。李起突然想起了聽海市那幾個地痞。但性質完全不一樣,李起揍了地痞,警察瞭解後可能會呵斥地痞。但你如果揍了他們,警察是不會呵斥他們的,因爲你出現在這是你的錯。再者,他們自卑心強,警察袒護李起話,他們就會翻出種族歧視的大旗。   江影好奇打量南非色情場所,李起笑道:“南非28%的在校女生攜帶艾滋病毒。在校女生懷孕歲數大部分在10-14週歲。”南非每九人就有一名艾滋病病毒攜帶者,目前全世界艾滋病增長速度三甲爲南非、印度和某國。   “別挑剔了,畢竟還是非洲最發達國家。有個國家八歲就當媽。”荀宣很淡定,看看手機定位:“再走兩條街,好像迷路了。”   突然李起急速拔槍,槍口一轉,一個黑人十五六歲少年停步在荀宣五米處,雙手舉起後退。他身後還有三個同樣歲數的人,見李起拿槍後,一個少年也摸腰部,另外兩個是後退。少年邊後退邊用英文道:“誤會,不要激動。”   李起關保險收槍,不理會他們繼續朝前走。雖然對方可能有武器,但是在這樣情況下是不會發生火拼的。江影還頗爲戒備的側身走,警戒幾個不良少年。貧民窟也有熱心的人,李起進入一家雜貨鋪,一個黑人五十多歲戴着眼鏡,一見李起三人立刻道:“上帝,你們不應該這個時間來這裏。我應該報警。你們是日本人嗎?”   江影問:“有區別嗎?”   “我可不願意有日本人死在我店鋪的門口,警察會把這裏圍的水泄不通。”   “我們是……”   李起打斷江影道:“我們是丹頓的朋友,但我們發現我們迷路了。”   顯然店主知道丹頓,點下頭喊道:“麗,帶三位日本人去丹頓先生那。”   丹頓後面加了先生,表示丹頓在貧民窟的影響力。一個十四歲左右的黑人女童出來,紮了一條小鞭子,挺可愛。她看了看三人。店主很驕傲摸摸麗的頭道:“這是我孫女,XX學校的優等生。”   李起知道這所學校,是一所很優秀的國際學校,一般是有錢有勢人才能進入。不過他們也會拿出可憐巴巴的名額出來給貧民,並且宣傳貧民子女在學校取得成就,因爲如此,學校會扶持入學的貧民子女。這個麗是這個貧民窟的幸運兒。   店主道:“一切要感謝丹頓先生。”   女孩帶了李起三人邊走邊說,原來麗已經進入這所名校,但是政府官員安排自己子女要頂替她。店主向丹頓求助,丹頓和學校進行商談,最後還是接收了麗。麗在貧民窟中顯然是個小名人,大人小孩都認識她。看李起他們眼神也大爲改變。在一所二層樓前,麗讓李起先稍等,她上前和門口兩名黑人打招呼。   一名黑人走過來到李起他們面前道:“你們是誰?”他穿着隨便,一件老舊的迷彩服,但是氣質和居民大不一樣。說話口氣不傲慢不謙卑。   荀宣掏出一張名片遞了過去,這是荀宣在IS的名片。原則來說,他被停職而已,這頭銜還是有效的。黑人看了一眼名片,點頭示意讓三人等候。走到門邊拿起電話和裏面人交談幾句。然後掛電話走過來道:“你們得留下武器。”   李起看麗,她向李起三人揮手再見,李起三人友好揮手。把配槍交出來。黑人並沒有進一步搜查道:“跟我來。”   江影低聲問李起:“他不擔心我們還有武器嗎?”   “不是哦,交武器是表明互相一種態度。真要殺人未必用的到武器。”   荀宣笑道:“宣告你已經進入我的地盤。”   “有危險嗎?”   “沒有!”李起解釋:“真正的壞人都遠離暴力。”   兩層樓包圍是一個小院,有幾個婦女還小孩。一樓位置還有幾個身穿迷藏服的人,他們似乎沒有看見三人進來一樣。黑人和一樓門口一名護衛說了幾句,護衛推開門進去,然後出來道:“丹頓先生請三位進去。”   三人進入,這是一個很簡單的客廳,客廳正在喫飯。有一個樓梯通向二樓。喫飯的有一名白人女子,和兩個混血孩子。丹頓在門口迎接,很熱情和荀宣擁抱:“荀,好久不見。”   “介紹一下。”荀宣掙脫熊抱道:“李,江,這位是丹頓。”   “我的妻子,安繼麗,這兩個是我的孩子。”丹頓道:“你們中國人喜歡喝茶,我們去隔壁吧。”   “好。”荀宣知道丹頓不想在老婆孩子面前談論事情。荀宣上門肯定不是路過打招呼這麼簡單。   ……   很中式的一個茶几和隨手泡,丹頓很熟練的泡茶道:“荀,直接說來意吧。”   “恩……我要帶一隊人進入G國東省找一個人。”荀宣把手機遞過去:“他叫徐光,是一名醫生。”   丹頓接過手機看徐光照片,然後看看江影,這兩人不是長一個樣嗎?丹頓搖頭:“沒見過,有什麼需要?”   荀宣道:“我們知道你在G國有一些生意。我們想了解下G國情況,特別是東省的。”   “東省?”丹頓笑道:“這一個多月我都沒有派人進入東省。東省情況很詭異,最出名是M23運動,盧旺達和烏干達支持的武裝團伙,他們的軍隊不僅比軍閥,甚至比政府軍還要強大。上個月維和部隊出動武裝直升機配合政府軍對M23武裝團伙進行打擊,阻止他們西進。東省已經沒有可以控制局面的軍閥,現在幾個武裝團體各自爲政,都在觀望。”   M23也稱爲三月二十三日運動,是一支明確的反政府武裝。他佔領了東省最大城市戈馬。據說最少有四千名盧旺達軍人越境幫助M23作戰,但盧旺達官方否認此事。   “M23相當兇殘,上個月他們一共處決了反抗他們的200多名平民,其中有80多名兒童。”丹頓道:“他們還收攏一些外國人作爲談判資本和人質,襲擊聯合國人道救援難民營地搶劫糧食來招募士兵。”丹頓攤手道:“我已經放棄了東省的生意。”   G國,兩百萬平方公里,蘊藏巨大的礦產,而GDP只有15億美元。虛弱國家這讓衆多鄰國虎視眈眈。最高峯時候,這個國家受到所有鄰國六個國家集體侵略。 第兩百六十八章 身份   丹頓對兩人道:“我勸你們也別進去東省,IS雖然讓M23有所顧忌,但是並不畏懼,你們也可能成爲人質。”   丹頓說的可比歐陽劍蘭得到情報嚴重的多,荀宣笑道:“丹頓,你既然已經放棄東省的生意,爲什麼還對東省這麼清楚。”   “哈哈!”丹頓爽朗笑下似乎掩蓋尷尬,思考一會道:“有戰爭的地方就有利益。我和我的老闆不考慮鑽石和黃金是怎麼來的,是叛軍還是政府軍提供。但作爲朋友,我確實不認爲現在進入東省是個好主意。”   荀宣沉默一會,從桌子上拿到手機,然後換了一張照片放在丹頓的面前。丹頓看這男子皺眉,然後頗爲疑惑問:“什麼?”   荀宣笑笑並不說話,丹頓再看照片,突然眼神變得非常恐怖,口中發出咬牙切齒的聲音:“是這個狗孃養的。他在哪?”   荀宣道:“我們需要比較安全進入東省的身份。”   丹頓看荀宣,荀宣輕搖頭。丹頓站起來,左右渡步好一會道:“我幕後的老闆已經和東省較大的武裝團伙談好。他們提供鑽石,我老闆提供武器或者美金。”丹頓轉身走到抽屜,江影有些緊張,不過丹頓並沒有拿槍,而是拿了一個證件放在桌子上。這是一個塑膠普通證件,類似聽海安保掛在脖子上的證件。證件上面寫,歐洲X國地理雜誌記者。   “通行證?”   “如果你們被捕能聯繫到武裝團伙高級官員,那它纔是通行證。上個月,我的人死了兩個,被訂了協議的團伙搶劫殺害。M23還好,軍紀比較強,但是其他武裝團伙就很難說了。”丹頓問:“你們有幾個人?”   李起算下,自己、荀宣、張玫、李瑰、江影、小何,六個人。李起道:“六個人。”   “把他們照片給我。”   “我們後天就出發。”   “明天可以製造好。”丹頓看手機。   荀宣收起手機道:“你會得到你所需要的東西。”   “那我只能祈禱你們不要死在G國。”   “已經很多年了,也不着急等待這片刻。”荀宣道:“我們住XX賓館。”   “我會派人去拿照片。”丹頓沒有心情再招待,喊了一聲,一個護衛開門進來。丹頓道:“送我的朋友離開。”   “好的,丹頓先生。”   李起等人和丹頓握手,丹頓送到門口。護衛一路把三人送出貧民窟。有護衛在身邊,沒有發生任何事情。三人上了出租車,江影終於忍不住:“這丹頓很有錢,爲什麼還住在貧民窟裏?”   “他是美國通緝犯,丹頓是他這裏的用名。而且貧民窟內容易招到替他工作的人。我們感覺很亂,但對他來說卻是一個相當安全的場所。”   江影疑問:“美國這麼強勢,要抓一個通緝犯……”   “這個就複雜了。”李起看荀宣。   荀宣到:“他是武器走私商人,這明面上是非法,但是卻是默許的。不過怎麼解釋呢?……看過戰爭之王嗎?雖然是默許的,但是他也怕被抓到把柄。我也不太會解釋這問題。”荀宣苦笑。   江影一頭霧水,李起努力解釋道:“比如說吧,CIA是間諜,在很多國家幹非法的事。但是在美國國內是個承認的組織。但是如果CIA幹了壞事,美國也得抓他。”   江影更混亂了:“CIA不是就幹間諜的壞事嗎?”   “恩……”李起和荀宣沉思,最後荀宣道:“美國支持你幹壞事,但你要被對方抓到,你就變成壞人。所以美國又不會真的去計較一定要抓到你。”   “第二個問題,丹頓的老闆誰誰?”   這個問題就簡單了。李起介紹:“血鑽、血金聯合國立法禁止銷售和流通的。但是因爲利益很高,所以一些正規的公司就會僱傭代理人。明面上兩者是沒有關係的,但是私下有關係的。丹頓就是收集高品質鑽石的代理人。因爲他是通緝犯身份又有家小,所以公司不怕他搗鬼。這類人和戰亂國非法武裝關係不錯,但是會被政府軍攻擊、審判。政府軍討厭這些爲對手提供武器的人。”   江影總算明白,再問:“這個丹頓有多少下屬?”   “他的下屬是短期制的。有一定的固定人數,當有需要時候,再僱傭人手。如果有特別需要,他可以在幾天之內,拉到一支數百人武裝。並且保證都是職業軍人。除了血鑽業務,叛軍有需要,他可以幫忙僱傭到僱傭軍。用鑽石不僅可以換到武器,還可以換到兵源。這也是G國連年混戰的原因。誰控制鑽石就控制武器就控制兵源。”   江影問了最後一個問題:“人家這麼厚道,我們如果不能幫他找到仇人,是不是太不地道了?”   荀宣看看李起,李起看看荀宣,兩人點頭道:“確實很不地道。”荀宣道:“但你也別將他當成好人,再說,我提供給他肯定是真消息,美國法警動作快不快是另外一回事。”   大家不說話,突然荀宣一拍大腿:“孃的,我當了一次小人,找誰報銷?”   李起道:“你可以不示警。”   “那就是我利用工作資料。”荀宣不爽。   李起思考一會道:“如果你過意不去,倒是可以幫他另外一個忙。”   “什麼?”   “把他老婆和孩子辦到美國去。”李起道:“我不相信一個父親希望自己孩子在貧民窟長大。但是他又不相信公司,因爲他孩子是公司相信他的籌碼。相比之下,我認爲他寧可讓孩子去美國,也不會選擇復仇。”   “哇,這好麻煩的好不好?”荀宣道:“雖然麻煩,但也不是沒有辦法就是。找戶人家海外收養行得通。”   ……   三人回到賓館,李起拿了相機給江影、荀宣和自己拍照。再拿了相機敲歐陽劍蘭的門,大家又被歐陽劍蘭抓去開會:“張玫,不要笑,拍遺照呢。李瑰,來一個,快點快點。”   張玫李瑰拍攝完,李起轉頭對上小何,幫小何也拍攝一個。然後取出儲存卡放在口袋裏。歐陽劍蘭看李起胡鬧打亂自己的開會很不高興:“李起,要玩到別處去玩。”   “我是隊長,我愛玩。”李起宣佈:“明天早上去鑽石交易中心淘寶,大家洗洗早點睡。”   米悟很納悶問:“顧問,我這麼可愛,爲什麼不拍我?”   “可憐沒人愛。”李起收相機,笑笑走人。下電梯到了總檯,把儲存卡放在總檯離開。大約三十分鐘後,一名西裝人來到總檯,取走了儲存卡。   第二天,李起果然帶領大家去鑽石、黃金交易中心。蘇蓉的保鏢成了全隊伍的保鏢。米悟買了八千多塊首飾。歐陽劍蘭也忍不住買了一顆鑽石。中午在外面隨便喫了點,下午再逛逛後回賓館。期間並沒有遇見搶劫。   李起先一步下車,不等候其他人,走向總檯問:“是否有我的包裹?”   總檯人道:“是的,李先生。一個小時前送來的。”說罷從下面拿了一個大信封。別懷疑總檯爲什麼知道李起姓李,在國內很多三星級酒店,都會要求一些關鍵位置,特別是總檯服務員努力記住房客的姓。據說會給客人有溫暖的感覺。   李起走回來,大家進賓館。歐陽劍蘭看李起有點鬼祟問:“幹嘛?”   “送鑽石約喫飯,被拒。”李起很遺憾的看看總檯小姐,總檯小姐是白人,見李起看她,露牙客氣一笑。   回到房間,李起拆開信封,拿出六張證件。上面名字是亂編的,李起叫金剛張,江影叫咬死李。李起翻來翻去看了好一會道:“狗宣啊,就G國那網絡,你說這怎麼識別真僞?”   “沒見識。”荀宣鄙視:“你以爲有三維碼或者是聯網查詢啊?有這個證件可以見到高級人物。但你什麼都做不了。你只是一個接貨者。高級人物有衛星電話和你的老闆談論價錢。價錢滿意,你老闆發來武器,鑽石交給你。價錢不滿意,就滾蛋。對方會不會黑喫黑就難說了。所以這證件是一個護身符而已,並不存在獲取利益的可能。反過來,就算你死了,武裝團伙也不會爲了報仇。除非你死在武裝團伙手裏,公司纔會斷絕對武裝團伙之後的交易。”   李起道:“但是有了這張通行證,我們就可以合法進入M23佔領的城市。”M23把控制的外國人質大部分集中到了戈馬。這舉動確實牽制了維和軍隊,最少維和軍隊不敢對戈馬進行轟炸。   不過維和部隊能幫助打擊的只有M23這樣定性的反政府反人道武裝。而對其中軍閥,屬於內政。維和部隊是不會同意G國政府的請求的。   晚餐後還是開會,不過這次有實質內容。丁三向歐陽劍蘭彙報,飛向G國邊境的飛機將在明天凌晨五點起飛。是一架軍用運輸機。所有人要上交手槍和手機等私人物品,到了目的地後,已經有他們所需要的全部武器裝備。   趙雲並沒有參加會議,他是外人。不過李起和蘇蓉討論過,蘇蓉同意趙雲陪同米悟到邊境難民營。晚上八點多,大家上牀休息,但真正能睡着的也許只有李起一個人。李起這個優點很顯著,無論何時何地,他需要睡眠時候,他就能進入睡眠狀態。一度被米悟指爲沒心沒肺的證據。 第兩百六十九章 越境前   凌晨兩點,大家起牀喫東西,收拾行裝。丁二和丁三已經讓人把汽車開到了賓館外。但丁二和丁三到了歐陽劍蘭客房時候,臉色並不好看。   大家都在歐陽劍蘭房間喫點東西準備上路時,丁二道:“歐陽副總,借一步說話。”   歐陽劍蘭走到一邊問:“有什麼變化?”   “國內一直很關注這邊動態,我們剛剛收到命令。國內決定讓你坐鎮南非指揮這次行動,畢竟需要一名主官統籌安排。”丁二解釋。   “統籌?你們已經安排很完善了。”歐陽劍蘭看了一眼那邊就坐的隊員問:“誰的意思?”   “國內的意思。”   “我們是商業安保,和國內沒有關係。”   丁二想想道:“國內一直在關注G國形式,由於M23佔領了東省最大城市戈馬,內部局勢已經進一步惡化。你的身份特殊,是在職將軍的女兒。一旦被俘,有可能導致國家外交被動。”   “所以我們是商業安保的皮,IS不是也是這麼幹的嗎?”歐陽劍蘭道:“這和國家沒有關係,純粹是一次商業救援。”   “我這麼和你說吧,你們目標徐光只是一個名頭上的人,沒有什麼勢力。要爲了這事把你摺進去……國內有通盤的考慮。”   歐陽劍蘭拒絕道:“不行,他們都已經準備好了。”   “他們已經做好你不隨隊的準備。”丁二道:“如果你真爲他們好,你就應該坐鎮南非。遇見情況可以調配資源救援。”   “……”歐陽劍蘭長出口氣,她就奇怪,爲什麼自己父親突然轉性,滿口答應自己去非洲。原來在這埋伏自己。十幾年的軍營生涯,歐陽劍蘭還是第一次對命令進行質疑。但僅僅質疑。歐陽劍蘭走過來道:“大家注意,因爲一些情況,我不能隨隊去G國。你們需要任何物資和救援,都可以通過衛星電話告訴我。張玫,李瑰。李起是隊長,要完全服從他的命令。”   “是!”張玫李瑰站起來點頭又坐了回去。   沒有一個人感到驚訝和詢問,這讓歐陽劍蘭突然感覺到自卑。原來只有自己是一片熱血,開會,收集情報。這些人早知道自己不會隨隊,完全是爲了應付自己,在一天半時間配合自己開沒有意義的會議。歐陽劍蘭感覺到莫名的羞恥。   李起道:“十分鐘收拾東西,樓下集合。不要攜帶護照等私人物品。”   “是!”大家響應,各自忙碌去。   ……   兩輛汽車駛離賓館,林妹妹和蘇蓉樓下送客。汽車開到私人飛機場,丁二陪同,顯然已經辦理所有需要手續。大家乘坐的是南非私營武裝EO的軍用運輸機。南非私營武裝EO,常規人員三千人,最高峯時期達到五千人。裝備武裝直升機、主站坦克和米格戰鬥機。94年嶄露頭角,依靠一支精銳分隊和空中支援,成功平息盧旺達危機,賺取了幾千萬美金。95年和塞拉利昂簽訂作戰協議,派遣三百僱傭軍,幫助政府軍反敗爲勝,打敗反政府軍。不僅每月有120萬美金的僱傭費,而且還獲得塞拉利昂的鑽石開採權。接下來幫巴布亞新幾內亞打仗,賺三千六百萬。然後是忙碌接手安哥拉政府六千萬戰爭訂單,付出代價只不過是二十名傭兵死亡。   全球僱傭軍每年獲利一千億到兩千億美金之間,南非私營武裝EO以熟悉南非,兵團分隊參加地面和空中作戰爲主,在其中切割了好大一塊蛋糕。相比之下,IS的僱傭軍不會接受打敗反政府軍的訂單,他們一般接取防守某地區,或者是襲擊某團體。兩者相比,南非私營武裝EO的規模性和地域性更強。但在靈活作戰方面遠不如IS。IS作戰更爲先進,最常用是地空一體配合的斬首行動。小分隊潛入,爲空襲指定位置,然後消滅。南非私營武裝EO,則多是依靠陣地戰。   兩名運輸機駕駛員都是白人,副駕駛很好奇的看後艙。後艙很簡單,幾個簡易的側面位置,有安全帶。飛機升空完畢,米悟已經開始吐了。張玫李瑰有乘坐軍用運輸機的經驗,還比較淡定,駕駛員有意的搞花樣。第二個吐的是趙雲。接下來是荀宣、江影。小何臉色不太好看,但仍舊保持淡定。   副駕駛笑眯眯回頭對主駕駛道:“有個老手。”   “老手帶菜鳥。”主駕駛點頭:“美國模式。”   “不,美國模式是四個老手帶一個菜鳥,他們是一個老手帶最少三個菜鳥。”副駕駛笑道:“中國模式。”   飛機起飛時,李起身體柔軟的伴隨飛機前後顛簸。到了高空平穩氣流位置,他就睡着了。這是乘坐運輸機的習慣,一上機就睡着,保持充沛的體力爲下機做準備。   幾個小時的飛行,米悟等人吐的一塌糊塗,最後只有張玫一個人堅守。連丁二也翻了。他用中文大罵飛行員。飛機在一條跑道上降落,這裏是南非私營武裝的一處營地。位於東省邊境九十公里。李起解開安全帶,一手扶江影,一手扶小何下機。再上來幫米悟解開安全帶,夾了她和荀宣下機。   這是一個很西式的軍營,以帳篷爲主,沒有什麼泥水框架結構。來往軍人不少,還有裝載了機槍的悍馬。不過,大家對於訪客似乎並不在意,丁二忍受胃部抽搐,前走五十米,和一個雙手放在背後站立等候的軍人交談。那軍人喊了一聲,不一會,兩輛吉普車從物資營房開了出來,停在丁二面前。丁二揮手。幾個人掙扎走過去。   丁二介紹:“物資都在車上,你們檢查下。還有油已經加滿。”   丁二道:“你們現在身份是中國聽海安保公司僱傭分隊,是經過這個國家認可的身份。但G國並不認可。這是你們新護照和工作證明。你們明面的人物是尋找失落在此國無法聯繫上的中國人。也就是說,明面上你們並沒有越境的權利,你們行動範圍只在邊境附近一些難民營。”   李起問:“你不和我們過去?”   “我還有別的事。”丁二道。   李起道:“我記得我們還要求了嚮導。”   丁二笑道:“邊境那邊有十幾處大小難民營,百多萬人,自己隨便挑。這是三萬美金,全球通用貨幣。你們應該用的上。汽車有定位系統,你們直接拋棄路邊就可以,他們會回收車輛的。”   江影從車裏拿下T91突擊步槍,很滿意拉槍栓。一個亞裔僱傭軍走過用中文招呼:“T市?”   “老鄉。”   “這是我的愛槍。我就奇怪,什麼人放着M4和AK不用,抽風要T91。”那男人笑笑道:“祝你好運。”   “謝謝!”江影揮手和對方再見。   食物,水,毒蛇血清,急救品,無線電對講機、防毒面具……一切全在車上。李起吩咐大家打包換衣服。所有人全部換裝成迷彩軍裝,主綠色僞裝色。趙雲看大家各自收拾自己裝備,頗爲眼饞道:“李起,有多餘的小槍嗎?留把我做個紀念。”   “這裏是軍營。”李起檢查自己的卡賓槍道:“你還需要找我要嗎?”   “小氣。”   李起湊到趙雲身邊道:“看見那邊的直升機了嗎?”   趙雲轉頭,看見停機坪有四輛直升機。其中兩輛是武直。趙雲道:“看到了。”   “你欠我很多很多人情。”   “你想幹什麼?”趙雲警惕問。   “麻煩你老件事,這幾天保護米悟時候,順便學點直升機駕駛技術。我們如果有需要,就偷架直升機來接我們。”   “幾天學會開直升機?”趙雲反問。   “我一天就會開了。”李起把卡賓槍掛在胸前問:“你不行?”   “切,怎麼可能不行。”趙雲看看直升機,心虛嘴不軟:“不過,我不可能紙上談兵。”   “難民營附近有聯合國維和部隊和此國駐軍。不過他們直升機少,專人配管,你不好下手。但是和人家打好關係,教上兩手還是可能的。”   趙雲汗顏道:“我不會英文。”   “難民營有人會啊。”李起道:“你教他格鬥,他教你開飛機。這裏是個寶藏,能挖多少是你的本事。”   “有意思,我喜歡。”趙雲滿意點頭。   大家換裝軍裝後打包好自己的東西。然後上車,李起和江影各駕駛一車,朝西面開去。道路寬七米左右,基本上是沙土地。有些顛簸,但比飛機上已經好太多。距離難民營大約三十公里,維和部隊檢查哨攔截下了車隊。幾個歐洲大兵接過此國政府文件。這是丁二弄到文件,此國政府批准聽海安保的活動。當然,沒有批准他們越境。   小何沒有武器,他揹負公共物資四面打量,發現在道路邊的雨林中似乎有狙擊手。看來這邊也頗爲緊張。大約交涉三分鐘後,車隊被放行。很快,就看見了頭頂的北約軍隊巡邏直升機,也很快看見了難民營。   難民營用鐵絲圈圍起來,政府軍在附近巡邏,一卡車一卡車的人道救援物資正在搬運。難民營外有個獨立的醫療營地,那邊有幾十頂帳篷。各國穿了白大褂的人正在忙碌。伴隨東省局勢惡劣,難民突然增多,聯合國難民署的官員非常忙碌。他們要把所有難民登記造冊,以方便親友查詢。還有不少的戰地記者並不居住在難民營內,他們開車,自己攜帶帳篷和食品,在難民營附近安營。 第兩百七十章 難民營   李起先尋找到了此國在本地辦事機構,那工作人員看了文件一會,然後發給李起等人幾個牌子。這牌子掛在脖子,表示可以自由的進出附近的難民營。   米悟正在看難民營,一個小帳篷居住了很多人。不過裏面還算平穩和安靜。國際紅十字會人員在過道中走來走去,挨個帳篷分發一些基本防疫藥品。還有登記難民身體情況。醫療營地盡挨難民營地,不少志願者正在小河邊洗刷牀單。就醫的難民排隊,醫生露天診療。米悟看到一個母親抱着大約五歲左右,體重可能還不到十公斤的孩子。有些人皮膚潰爛,明顯的艾滋病發作。   在約堡的黑人是挑釁和沒有禮貌打量李起,這邊的人是冷漠,絕望的看着李起他們。   此國難民官員對李起介紹道:“前天我們三輛運輸糧食的卡車被武裝團伙掠奪,你們要自己小心。”   “好的,謝謝!”李起和官員握手。搶劫聯合國人道主義糧食並不稀罕。李起經歷過一次,北約直升機在上空巡邏,難民營外正在分發糧食。十幾輛車運載全副武裝的人員衝過來。槍殺幾名難民,逼退他們到一邊。然後在直升機的監視下,開了四輛卡車離開。不是每個國家北約軍隊都有開火權限。政治這東西有時候超越人道。   這裏不是目的地,兩車繼續前進。很快看見一片墓地。一個黑人女性跪地哭喊,神父在他身邊。連棺木都沒有的一具屍體在幾個黑人幫工的幫助下,放置在坑內。   米悟開口道:“我心情好沉重。”   “我不理解,爲什麼非洲會這樣。”江影道。   “非洲以沙漠、熱帶雨林、大草原爲主。一般來說,大草原比較富庶,也相對比較穩定。熱帶雨林地帶礦產很多。但又賣不出好價錢。內部人個個眼紅,又起兵搶奪。鄰國虎視眈眈,比如說盧旺達這種小國,因爲內戰一百天死了一百萬人。他都能欺負G國,搶劫洗劫,什麼都幹。”李起道:“還有就是愚昧和部族,比如盧旺達大屠殺,就是兩個部族之間的拼殺。丈夫殺死妻子,哥哥殺死弟弟。只要是敵對種族,就該死。”   “你說實話會死啊?”荀宣道:“非洲這樣主要是智商問題。根據美國研究表明,東亞智商平均106,白種人100,美國黑人約86,撒哈拉沙漠地區附近的黑人智商爲70。美國白人和非洲黑人混血智商爲89。即使是70智商羣體,但總會有一百二甚至更高的人,這些人就是黑人精英。他們爲了自己私利,操作和蠱惑普通黑人爲他們賣命。別聽什麼種族平等大道理。在美國,1%的白人會和黑人通婚,3.5%的白人會和亞裔人通婚。前者比率一直在下降,後者比率一直在上升。歧視是全球性的,只不過被烙印上不道德的標籤,不能說不能提而已。三人種一起工作,白人會承認亞裔人更聰明,但不會承認自己不如黑人。雖然亞裔也被歧視,但這幾十年來,已經發生很大改變。爲什麼國際正能量一直要說不要歧視黑人,就因爲黑人被歧視,所以才一直要提。黑人被歧視有客觀的存在。比如非洲黑人,他們的本能大於理性,法律和規則對他們約束率很低。動物生存法則是他們主流法則。”   李起道:“美國一些機構在研究是什麼導致智商差異,不過,因爲這份報告,引發黑人大規模抗議遊行。美國政府不再批准類似的研究面世。因爲紀律和規則這些原因,非洲大部分地區內戰不斷。就連南非這樣政局穩定的國家,治安也只能用糟糕來形容。他們打仗多以殺死對方爲目的,而不是戰勝和臣服對方。這就導致戰爭無法推動社會的前進。美國打仗越打越富,他們打仗是越打越窮。”   “南非和G國是典型例子,兩國都有豐富的礦產。但是G國無力開採。軍閥混戰,礦產易主,國際商家無法進入。又因爲豐富礦產屢屢被鄰國侵略。悲劇,就是這麼產生的。”   荀宣道:“這還是一些國家利益的表現。比如說鑽石,爲了保證鑽石的價格,俄羅斯、南非等鑽石生產大國就聯合起來限制開採量。如果G國穩定,他們的鑽石將被大量高科技挖掘而出,將破壞很多國家的利益。現在很好,G國用原始辦法取得鑽石,然後去換取淘汰的武器。一個統一的G國是很多商家不願意看見的。”   江影問:“那北約呢?”   “北約沒辦法,他已經立了牌坊,不能當婊子了。”荀宣道:“這些理由都不能明面上說的,有一些領導人是希望G國穩定。就算北約所有國家齊心了,但是G國的鄰國也不會讓G國穩定。家有惡鄰,比如二戰後,清政府割讓土地都拿回來。香港這個戰勝國殖民的地方也拿回來。那是因爲英國太遠。但海參威呢?可笑很多人惦記防備美國,就算美國把你中國吞併了,十幾億對幾億人選舉,中國反把美國吞了到連骨頭都不剩。小心惡鄰,中國歷史就是一個喫惡鄰虧的歷史。G國這倒黴催的就有一羣的惡鄰。否則在西方國家扶持下,早就穩定了。”   說話間,汽車到了最靠近邊境的難民營,這裏距離邊境只有十公里。這裏也就是最亂的。一卡車大米剛到,難民們衝出難民營蜂擁到卡車前。政府軍士兵機槍立刻對空掃射,十幾名政府軍士兵持槍推壓人羣,這才維持住了秩序。難民拿着各種容器眼巴巴的聚攏在卡車前。卡車上的工作人員無論你多大容器,一致給予一大杯的大米。難民嫌少不走,立刻有政府軍推其離開。   李起解釋道:“我們剛來的難民營屬於穩定型,有的住了一兩年了,這邊的難民多是剛來的,飢餓和疾病是最大問題。要離開這個難民營首先要證明自己沒有傳染病和背景清楚。”   “還調查背景?”大家一愣。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李起攤手,讓大家下車道:“米悟,趙雲,和我來。”   李起帶兩人去的是難民營附近一處臨時營地。這個難民營一共有六十多名政府軍人。趙雲和米悟上了李起的車。李起開車到了營地前。士兵阻攔了下來。李起交涉一會。士兵通報。大約十分鐘後,一名上校來迎接李起他們。   丁二已經和人家溝通過,很快三人到了一個小帳篷。上校介紹:“情況不太好,有時候有電,有時候沒有。”   李起聞到一股黴味,裏面還有幾件男士汗臭內衣。李起和上校握手再見,然後對趙雲和米悟道:“你們隨意。”   “靠,這鳥地方。”趙雲不爽。八平方大小,兩張小牀。   李起笑,道:“米悟連線。”   “恩!”米悟打開筆記本電腦,通過衛星電話捕捉到李起等人攜帶衛星電話。米悟道:“如果在叢林內信號可能會不好。要通訊要儘可能選擇四面開闊的地區。如果連接不上,要找最近的電話線。”   “知道了。”李起拍拍米悟的腦袋,然後悄悄塞給她一把手槍道:“遇見有人有性侵意圖,直接開槍幹掉他。然後撕破自己衣服。”   米悟擦把冷汗問:“機率多高?”   “一般不會,只有素質比較高的士兵纔會派遣到和北約軍隊合作中來,畢竟附近很多媒體。但不要隨便單獨外出。一旦有事,哀求是沒有用的。明白嗎?”   趙雲疑惑問:“就小米這樣子,也有被侵犯的可能?”   “死趙雲。”米悟順手抓了桌子上一個杯子砸過去。   安頓了米悟和趙雲,李起離開軍營。無線電對講機道:“收的到嗎?”   大家分別回答:“收到。”   “吉普車前開會。”   ……   李起拿出丹頓給的證件道:“我們將在晚上越境。這是證件。你們是丹頓僱傭軍,主要是保護小何的。小何,你是丹頓公司的代表,負責收取和鑑別鑽石的人。大家明白我們身份吧?不要用什麼聽海安保的名義。”   大家互相看看,點頭道:“明白。”   “小何,你去難民營中瞭解下東省的細節。比如某部落和部落交惡,某村莊被毀滅等等。張玫李瑰,你們步行前往邊境,探查路線。特別注意非正常道路是否有地雷。遇見越境非法武裝,能避就避。不能避就直接開槍退後求助。狗宣,你查找下我們附近有沒有非官方後援,我要在難民營內找一名嚮導。大家明白分工了嗎?”   “明白!”   李起首先去了醫療營地,這邊由來自世界各地不怕死的人組成。藥品和醫療是非洲最稀缺的資源。稀缺程度甚至勝於食物和水。一隊五人的志願者正在營地內外噴灑消毒水。營地暴發了小規模傳染病。熱帶傳染病五花八門。幸虧醫療營地早一步發現了問題,控制了傳染病暴發。他們目前正在教導難民必須到統一地點排泄。還有一些基本的個人衛生。   要進入G國,就要先清楚這些人從G國出來攜帶什麼傳染病,病源又在哪。當地的水是否能飲用。這些衛生問題別指望向導能幫忙。醫療營地很正規,有門診區,普通病情區,傳染病隔離區,還有手術室。   一個攝影師正在營地裏拍照,他拍攝的是幾個妹子在小溪邊晾曬衣物。不過這攝影師……李起用中文問:“中國人?”   攝影師轉頭:“哇,終於見到中國僱傭軍了?兄弟,是南非私營武裝EO,還是北約國籍華人?”   “都不是。”   “那你是?”   “聽海安保。”   “……”攝影師當場被口水嗆着,李起善意的幫其拍後背。攝影師邊咳嗽邊用難以置信的口氣問:“聽海?中國聽海安保公司?” 第兩百七十一章 人生何處不相逢   “呵呵!”李起一笑並不回答攝像師,轉口問:“你呢?幹嘛呢?戰地記者?”   “不是。”攝影師搖頭。   “雜誌記者?新聞記者?”   “都不是。”   “那你是?”   “KK公司採景。”   這次李起被口水嗆着,他伸頭朝上坡下一看。沈從寒正和一位KK的明星在折騰一張牀單。不會這麼巧吧?李起納悶問:“你們不是去非洲採景嗎?”   “這裏就是非洲。”攝影師道:“你看,這片美麗的熱帶雨林,可是非洲第二大熱帶雨林。”   “那怎麼跑去當志願者?”   攝影師道:“導演的意思。炒作需要。這不,導演去找個沒有傳染病的小孩,一會讓幾個明星抱抱。”   沈從寒看上坡,攝影師正和一個身着軍裝,戴鐵盔的人看自己指指點點。很不高興。在家從不做家務的人,洗十幾件牀單容易嗎?不抓緊時間拍攝,卻在閒聊。於是立刻上去,準備好好批評下攝影師。走了一半,卻看見那大兵看自己笑眯眯。沈從寒越看越熟悉,走到近處大叫一聲:“李起?”   “哈哈,這麼巧?”李起和沈從寒擁抱一下。   沈從寒分開後很疑惑看李起:“你不是去旅遊嗎?”   “你還採景呢。”   “這邊景色很好啊。”沈從寒道。   攝影師問:“認識啊?”   “聽海安保老熟人。”沈從寒笑道:“你是不是趁旅遊時間來賺外快……哇,真槍嗎?”沈從寒抽出李起腰間的手槍把玩。   “真的!”李起忙收槍。   沈從寒再抓上M4卡賓槍:“這也是真的?給我,把衣服也脫了。”   李起一愣:“幹嘛?”   “拍照啊!”沈從寒喊:“脫,快點。”   李起鄙視:“不!”   “小氣鬼,還是朋友呢。”沈從寒手指穿過李起衣服捅到裏面:“你還穿防彈衣?”   “大姐,這裏是邊境。G國正在打仗,你遊興倒是挺高的。”   “這邊有部隊的。而且我們明天就走。只留一天。”沈從寒招呼兩位上坡來的明星:“我來介紹下,這位就是我和你們說過的,聽海安保災星李起。”   “你是災星好不好?”李起鬱悶,算算,如果沒有沈從寒,自己根本不會參與到很多事情來。   一個女子笑盈盈過來上下打量李起:“災星是真是假我不知道。但我想知道你不會是眼巴巴不遠萬里來追我們從寒吧?”   沈從寒笑道:“如果是真的,我一定很感動的。”   另外一明星道:“我倒是更想知道,爲什麼從寒叫你災星。”   李起道:“因爲遇見她從來沒有好事。上次遇見,地獄人間到現在還沒開業。”   沈從寒笑問:“那這次呢?”   “這次……”李起話沒說話,突然一聲爆炸從坡下難民營位置傳來。李起一抓沈從寒胳膊就走道:“迫擊炮,快離開這裏。”山坡是這附近的高點。   五秒後,第二發炮彈落到了醫療營地。排隊看醫生的難民被炸飛兩人,當即營地亂成一團。荀宣無線電對講機問:“什麼情況?”   “不知道?”李起撤到山坡側面,壓了沈從寒的頭,拿出望遠鏡觀察。政府軍已經出動,兩架北約直升機升空盤旋偵查。難民營地門口人員已經逃散,那邊殘留半車大米。再看附近,還停留兩輛剛到的聯合國人道組織運輸糧食的卡車。李起道:“應該是搶米的。其他人報告位置。”   大家很快彙報自己所處位置。   張玫報告:“我們發現有三輛武裝吉普,三輛軍車從邊境處開來。可能是M23。”   “你們安全嗎?”   “我們在路邊叢林中,很安全。”   李起看左右,其他人因爲互相擁擠已經跑散,自己身邊只有抓住胳膊的沈從寒,李起道:“看,我們一見面,火星就撞地球。”   沈從寒臉上沾滿泥土:“以後我們老死不要再見好了。”   “還開玩笑,走!”   “去哪?”沈從寒牽李起手半低身體。   “對方是從公路來,然後搶劫大米。我們下面就是公路,會被掃射的。”李起邊拽了沈從寒邊道:“他們用迫擊炮炸散難民,這樣直升機就有顧忌。他們再用機槍壓制直升機,直升機必須升高。然後他們把兩車大米卡車開走,計劃就是這樣。”   “爲了兩車米打仗?”沈從寒難以置信。   李起道:“幾年前,撒哈拉那邊曾經爲了一個水源地打仗。雙方死傷超過三千人。”李起對講機道:“大家不要逃竄,儘可能進入難民營。他們不會逗留很久。”現在附近的軍隊應該也已經收到了襲擊警報。   李起和沈從寒下到山坡下,躲避在幾塊大石頭後。迫擊炮以十秒一發在難民營和附近周邊爆炸。坡上的醫療營地挨的最多。難民們紛紛離開難民營和醫療營地,四面八方的逃跑。大約三分鐘後,李起聽見了車輛聲音。李起一拉沈從寒靠到自己身邊。   沈從寒突然尖叫:“小心,快趴下。”   李起抬頭,他正面的上坡,一個黑人抱着一個黑人蹣跚下山。駕駛過小溪的M23車輛距離其只有三十米。吉普車上的機槍開火,一陣煙塵在兩人身邊激射。然後那抱人的黑人向下一倒,從上坡上滾了下來。一直滾到了沈從寒腳邊五米位置。   李起身手捂沈從寒的口,雖然吵鬧,但是還是要以防萬一。沈從寒很難過,一轉頭靠在李起肩膀上,哭了起來。李起安慰道:“不哭,這裏是非洲。”   “他是我們從城市僱傭的當地嚮導。”   “沒事,沒事。”李起安撫沈從寒。難民營被襲擊不是什麼新聞,從93年索馬里開始,人道救援物資在軍閥眼中就象是香饃饃。這兩車半的大米,足夠他們拉到一個營的兵力。   直升機被機槍逼迫離開低空,他們並非傳統武直,而是人力操作兩臺機槍。下面難民四散躲藏,他們也不敢輕易開槍。   一聲巨響,一輛吉普車翻飛而起。石頭後的李起和沈從寒都看見其在空中翻滾的身姿。李起解釋:“政府軍出動主站坦克。”   “那不是會誤傷到平民?”   李起沒有回答,道:“女人,以後別來這些危險的地方。還有你說去南美的亞馬遜,也別去。人家過的不容易,別再去禍害人家。”   說到這,突然一道火光飛上半空。沈從寒沒來得及找李起算賬,問:“這又是什麼?”   “肩扛反坦克武器,飛到高空後下墜,利用重力穿透最薄弱的頂部裝甲。”李起皺眉道:“這東西可不是普通武裝團伙有的。M23有盧旺達軍事背景,看來不是胡編亂造。”新聞說,盧旺達的國防部長親自參與對M23的指揮。當然,盧旺達官方是否認的。   主站坦克被擊中,然後爆炸,成爲一堆的廢鐵。李起按對講機道:“不對,他們要是搶大米,不會動用反坦克火箭彈。”   荀宣道:“我也是這麼想。他們軍車上跳下士兵,擺開了防禦陣形。只要二十多分鐘,附近軍隊就會趕來,他們不開走卡車,是什麼意思?難道要在維和部隊和政府聯軍前展示下自己的愚蠢嗎?”   米悟道:“最近的空軍已經出發,二十分鐘後到達。”   沈從寒貼李起耳朵,聽見對講機的聲音道:“醫療營地新到了一批藥品。”   “啊……那就麻煩了。”李起看頭頂上坡道:“躲藏在醫療營地的人可能很危險。我們要再換個地方。”   “李起,那可是一大批藥品。是他們這半個月內能獲得的所有藥品。”沈從寒認真道:“而且上面還有不少人。”李起看沈從寒,沈從寒眼中有所期待。   荀宣沒有聽見沈從寒說話,道:“李起,我覺可以鬥一鬥。”   “怎麼說?”   “他們現在主力全部在和軍隊對持,只有五個人開了一輛吉普車去醫療營地。”荀宣道:“我不信佛,但力所能及的事,我們是不是考慮幫忙?”荀宣難得說話這麼客氣。   “你有把握?”   “我在難民營,他們的老大已經在我瞄準鏡中。”   “好吧。”李起拔出手槍交給沈從寒:“這是保險。”   “你別去,危險。”沈從寒心情很複雜,她希望李起的正義行爲,又擔心李起的安全。   “放心吧,M23雖然比普通非洲軍隊要強些,但是不值一提。”南非私營武裝參與某國內戰死了二十名僱傭軍,卻幹掉了反政府軍四千多人。   李起拉保險,端槍一路上坡。坡並不陡峭,到了坡頂,李起露頭一看,沒有見到M23人員。他起身靠到一邊石頭上。然後藉助帳篷和布幔的掩護慢慢前進。荀宣推算是正確的,迫擊炮在幾輪後再也沒有落到醫療營地位置。   一聲槍響,李起迅速朝那邊靠近。一輛吉普車停在聽診位置。兩個黑人士兵槍殺一名亞裔醫護人員,各自提了兩個小箱子走到車邊,把東西放在車上。李起正準備偷襲,一個在門診桌子下躲藏的白人女醫生,她血流不止,伸手對李起喊:“黑米!”   兩個黑人士兵回頭,李起已經端起槍械,三發點射放倒兩人。李起對講機道:“動手!”   荀宣在難民營中一塊石頭後扣下扳機。M23指揮者應聲倒下。荀宣一拉槍栓,再秒掉一個朝自己方向看的士兵。然後抱槍就跑。兩名士兵跑向難民營這塊石頭。荀宣靠在二次陣地石頭後拔出手槍做個手勢。側面一陣槍聲,兩個士兵倒地身亡。江影嘿嘿一笑。然後胃部抽搐轉身吐了一口。打靶不是這感覺的…… 第兩百七十二章 越境   直升機發現M23戰場控制區情況,立刻通報給政府軍。政府軍開出裝甲車開始反攻。M23因爲頭目被擊斃,剩餘的人立刻轉身跑向車輛。政府軍也不敢追擊,慢吞吞的跟隨裝甲車邊射擊邊前進。目送對方開車逃離。不過,他們一開車逃離,兩架直升機左右包抄俯衝而下。一輛運兵的軍車在子彈掃射下,撞擊到路邊。兩架直升機沒有絲毫憐憫對這輛軍車持續掃射,直到運兵車爆炸。   李起這邊已經解決了三人,還有兩個舉槍跪地投降。政府軍士兵衝到營地,幾個士兵槍指李起,另外幾個士兵衝過去用槍托把兩個俘虜砸暈在地上。上校及時出現,喝散指李起的槍械。和李起握手:“謝謝!”   “客氣。”   如果沒有李起和荀宣這內部開花,政府軍根本不敢從軍營衝出來,只能眼睜睜看對方把藥品搶走。李起轉頭下山坡,到了沈從寒藏身的石頭位置。沈從寒還有點天賦,聽見聲音後,腦袋一抬,立刻蹲下。這是觀察來人是誰,又保證不會被來人槍擊的動作。   “是我!”李起走過來,拿掉沈從寒手上的手槍。   沈從寒並沒有象李起想的那麼不堪一擊,並沒有哭泣或者情緒憂鬱。而是讓李起立刻帶她去找人。李起笑道:“天后在非洲遭遇襲擊,險象環生,比炒什麼都抓眼球。”   “我沒心情開玩笑。”沈從寒正色道:“如果能避免這一切發生,我不當天后也無所謂的。”   “好,你高尚,我小人。”李起把沈從寒扶上了上坡。攝影組一共六個人,嚮導已經掛了,還有兩個明星一個攝像和一名劇務。導演不在,他去了另外一個難民營尋找可以讓沈從寒等人抱的小孩。   “我沒那麼說。”沈從寒轉身道:“我只是不滿意你那淡然口氣看待這些平民的生死。但你做的比我多。”   “呵呵!”李起灑笑:“我看,我們以後還是避的遠遠的。”   “胡說。”沈從寒糾正:“以後我有危險之前,你必須出現的。”   “這個說法我很滿意。”   江影也到了坡上,看沈從寒愣了五秒,搓下眼睛問:“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沈從寒一字一句道:“李起,你乾脆在對講機宣佈下,免得每個人都要流露出這表情。”   “好。”李起問:“狗宣呢?”   “去軍營拿獎金。”   “恩?”   “哦,這隊M23多次侵襲邊境。兩個月之前攻擊一座村莊。所以這國家政府懸賞。他的頭目值五千美金。這不就拿獎金去了嗎。”   李起嘆:“僱傭軍就是好賺。”   沈從寒問江影:“你們顧問說你們是來打仗的?”   江影點頭:“也不算了,我們要去救人。能不打就不打。”   “喂,見到美女什麼都朝外說。”李起苦笑。   “很危險嗎?”沈從寒笑嘻嘻看李起道:“要不……我養你,你就不用幹這麼危險的工作。”   “你要說被迫擊炮擊中的危險,有。但你要說我們和他們對陣的危險,那真的比較低。”   江影激動道:“頭,你盡聽不重要的,她說她養你。”   李起鄙視:“人家一直想養狗,就是沒有找到好品種。”   “去你的。”沈從寒笑着給了李起小腿一腳。   ……   死傷並不算嚴重,七人死亡,二十一人受傷。沒有采景組的份。不過,沈從寒非洲採景遭遇武裝襲擊的新聞已經出現在網絡中。李起用腳指頭想也知道,肯定是那導演乾的。   難民營所在國政府宣稱,將增派三百名士兵到G國邊境,以保證邊境的安全。北約也表示,將派遣戰機在邊境一帶做常規巡邏。戰機不是直升機可比擬,現代戰爭,戰機可以輕鬆掃平幾百米範圍內有生生物。   一番折騰,沈從寒等人幫助收拾殘局。一些難民也被臨時僱傭填埋屍體。本地人對此似乎司空見慣。大約下午四點,一切恢復平靜。所不同,只有此國各大使館向無國界醫生髮出函件,要求他們儘可能的遠離邊境。不過戰地記者和無國界醫生們早對這情況有心理準備,當天撤離的人並不多。應政府軍協商要求,李起幾名武裝人員就紮營在醫療營地。   KK公司的人已經沒有了作秀和玩耍的心情,他們看着麻木的難民,心情很沉重。和醫生他們交談後,他們才知道爲什麼這些人表情是麻木。非洲中發生過無數起比今天事件要惡劣百倍的事情。98年開始,鄰國八個國家,二十幾個武裝團伙集體侵略G國佔領礦地,五年時間導致一百萬人流亡,死亡人數不可計算,也被稱爲非洲世界大戰。   沈從寒去找李起,希望李起能給自己一點安慰。卻意外在難民營看見,李起給一個黑人一沓美金。那黑人把美金塞給自己的妻子,親吻了兩個孩子後。黑人如同上斷頭臺一般跟隨李起離開難民營地。   “你幹嘛?”沈從寒攔住問。   “玩!”李起回答。   “你……”沈從寒賊溜溜的看李起和那黑人:“你是不是販賣黑奴?”   “我自己都養不活。”李起問:“你什麼時候離開。”   “明天一早。”   “哦,祝你好運。”   “等等。”沈從寒問:“你來這裏到底是幹什麼?”   “旅遊!”   沈從寒道:“這裏很危險的。”   “我經歷過更危險的。”李起真誠道:“謝謝,不過,不用爲我操心。”   沈從寒不再說什麼,讓開道路。回到醫療營地,卻見李起、荀宣和江影他們圍成一圈。黑人在地圖上比劃,說的是法語。李起翻譯給大家。下午五點半,張玫和李瑰回來,一夥人再進行商議。七點左右,這夥人喫了晚飯,在臨時營帳內休息。   夜晚十一點,在大家已經休息時候,幾人走出帳篷。沒有驚動大家的悄悄離開營地。北約雖然已經加強了對道路的巡邏,但是道路兩邊是叢林,再加上夜間關係,不可能發現這支小隊。第二天早上,李起等人消失,醫生和政府軍似乎司空見慣一般,沒有人去詢問。   KK幾個沒有經歷過這事,詢問政府軍士兵。士兵攤手說不知道,但是表示他們的同伴住在軍營內。沈從寒在攝像師陪同下前往軍營。雖然被阻攔了下來,卻清楚看見正在營帳外洗漱的米悟。沈從寒高喊兩句,米悟萬分驚訝走過來,她還不知道沈從寒出現在這裏。   米悟聽沈從寒說完,笑嘻嘻道:“從寒,別那麼關心我顧問。不知道還以爲他是你什麼人。”   “比如我,並不知道這裏有多危險,我來了。但他知道這地方有多危險,他來幹什麼?”   米悟道:“是聽海安保一個委託單子。”   “天后!”趙雲出來看見,屁顛屁顛跑過來:“天后,你真是無所不在。”   沈從寒還想說什麼,有個士兵跑到面前用英文對沈從寒道:“你好,你們的飛機到了。”   沈從寒沉吟道:“你們回來後,我請你們喫飯。”   趙雲豪邁一甩手:“他們回不來了,請我就好拉。你飛機還有空位嗎?這國家我熟,我帶你去溜溜?”   米悟知道沈從寒在想什麼,一推趙雲到一邊道:“放心,他們沒事的。有事的話,顧問肯定跑的比誰還快。”   “那就最好了。我走了。”   ……   李起等人越過邊境,在距離邊境十公里位置紮營。休息兩三個小時後,喫早飯後出發。非洲人居住散落,在其內部形成一條潛規則。佔領多大地盤以公路爲基準。在公路上行走容易撞見大規模的武裝團伙。在嚮導帶領下,幾人順了X河走小道。首先要去的是距離邊境八十公里的一座教堂。此行目標是教堂,國際學校和國際醫療營地,還有東省四個城市中的四座監獄。   時間很緊張,但李起一向是狡兔三窟。他圈化了地圖六個位置,和米悟連線:“你和歐陽劍蘭聯繫下,這六個位置是我們可能的撤離點。”這六個點選的很好,一是附近沒有團伙武裝,二是在東省任何一個地點,前往最近撤離點最遠距離爲一百公里。未戰先想後路,是兵家大忌。但如果從個人生存原則出發,那是必須的。李起電話道:“米悟,你找一些徐光視頻。然後進行動態PS,證明我們已經找到徐光。有需要時候,就把視頻傳輸出去。”   米悟一愣:“顧問,你的意思是?”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既然歐陽副總不進來當肉票,那隻能綁票徐光了。”   “恩,我明白了。”   張玫對講機道:“顧問,前面有一個村莊。”   李起走到雨林邊,拿望遠鏡一看。這是在一片雨林中的平地村莊。秩序似乎比較井然。在一些二層的建築頂上有背了步槍的人席地而坐聊天。李起問嚮導:“這是哪裏?爲什麼村子這麼平靜?”   “這是班圖族的聚集地。”嚮導解釋。班圖族是G國最大民族,G國有84%的人說班圖語。班圖族人分部全國,這一帶是比較有武裝實力的班圖族。教堂距離此村六十公里左右。也許就因爲班圖族本地勢力大,所以教堂並沒有被攻擊。在G國,人們對族的認可比較重,對國家認可比較淡薄。不過班圖族內部也分很多派系,並非班圖族一家親,有的是死仇。G國政治體系也以族羣爲形態,而族羣中任人唯親。也是導致政府軍實力弱小的原因。 第兩百七十三章 IZO   這樣大規模聚集的班圖族羣體,擁有一定武裝,這就是政府承認合法的軍閥。他們控制着一些領地,維持本地的治安。可以攻擊任何進入他們領地的武裝團體。李起問想到:“他們對待外來人態度怎樣?”   嚮導回答:“他們並不排斥外人,除非是有一定規模的武裝人員。相對比較和善。但是現在東省局勢很亂,我不肯定我們出現會有什麼後果。”   李起看地圖道:“要繞過這片村子,我們要多走一百多公里。我下去看看。”   “一個人?”江影問。   “放心,班圖族沒有嚴重的宗教傾向,還比較熱情好客。”李起把武器卸下來道:“我去探查一下。不要開槍。反正我真落到他們手裏,你們開槍也救不出我。”   荀宣道:“最好你掛了,我們轉頭就回去,不用在這邊受罪。”非洲溫度高,熱帶雨林內又潮溼。爲了避免蛇蟲咬,大家穿着厚厚的衣服,臉部用面紗包裹。就幾個小時,荀宣後背已經長了痱子。   “我和班圖族打過交道的,只是不肯定是不是都這麼友好。”李起道:“沒那麼容易死。”   李起卸掉武器,從雨林中滑下到了村莊邊緣。這些族軍紀律散漫,愣是沒有發現有生人出現。一直到李起走到村內,被村民們發現。村民們相對友好,李起原地坐下。一個小孩快步跑向村子中心。大約十分鐘後,兩輛車開了出來,在李起身邊停下。一個健壯的黑人,腰部纏繞一根子彈殼做成的皮帶,他用法語問:“你是誰?爲什麼來到我們村中?”黑大個身邊的人還算友好,雖然警惕看李起,但是並沒有把槍口對準李起。   李起道:“我們要去教堂,希望能從你們村中通過。”李起知道這些人很要面子,派遣人空手和對方談判,這是尊敬對方和畏懼對方,這點上對方心理很容易滿足。   黑大個點頭問:“日本人?韓國人?”   “中國人。”李起回答。   黑大個用本地語和身邊一個人交談一會問:“你們有幾個人?”   “一共七個人。”   身邊的人和黑大個說了幾句,黑大個道:“你們可以通過,但不能攜帶武器。”   李起道:“我們是應教堂神父的請求,給他們送去一些藥品。目前形勢,我們不可能不攜帶自衛武器。”   教堂在班圖族勢力範圍邊緣地帶,經常有一些村民把親人送到教堂看病。神父以前是一位外科醫生。所以在本地頗有聲譽。聽說是送藥品過去的。大個人看看身邊人。身邊人點頭揮手。黑大個道:“好吧,你們可以通過。但小心你們的武器。”   他也不驗證李起話的真僞,坐上汽車走了。李起對講機道:“荀宣、張玫、李瑰後隊掩護。江影、小何和嚮導先和我匯合,我們先通過村莊。”李起並沒有完全信任對方。七個人都進到村內,被人包水餃的可能不是沒有。   張玫用的是狙擊槍,她頗有些緊張。她看着四人在村中心匯合,擦把汗,再用瞄準鏡觀察二樓的武裝人員。同時對荀宣的鎮靜很佩服:“總顧問,你一定打過仗吧?”   荀宣淡定道:“告訴你一個不緊張的祕訣。”   “恩?”   “別讓比人看出來你緊張。”剛尿過不久的荀宣已經緊張到尿急,但是表面上卻看不出來。荀宣道:“把保險關了。出問題我們也不開槍。”   “爲什麼?”   “打不過,還不如潛伏附近,到了晚上再進行突擊。”   情況比大家想的都要好,雖然哨兵們很注意李起他們,但並沒有攻擊的前兆。李起甚至用美金在唯一商店裏購買了幾包香菸。還和兩個會說法語的小孩聊天。他們的父母並不禁止他們靠近李起他們。不一會,小孩越聚越多。李起招呼大家拿了巧克力,壓縮餅乾分出去。很順利通過村莊,李起和村尾哨兵分煙聊了一會,對對講機道:“可以了。”   李起等人離開村莊,荀宣等人進入村莊。張玫李瑰長相還不錯,但是臉上畫了迷彩,也不怎麼看出好壞。三人很快和李起在野外匯合。   李起展開地圖道:“哨兵說,這段公路都是他們的地盤。他們在附近一共有一萬兩千人的民兵武裝。但一些偏遠的村莊遭受了攻擊,所以大舉內遷。實際控制地盤很小。教堂附近的村莊已經搬遷。或者是來親戚的村子,或者是成爲難民。原因是附近有一座鑽石礦,很多武裝進行搶奪。現在鑽石礦和教堂控制在盧巴族軍閥手裏。”   沿公路前進,遇見不少難民。也有軍閥的民兵。他們看看李起他們,並沒有說話。但李起並沒有掉以輕心。村子的人是真的不搶自己,但是這邊的人有可能是因爲自己這邊有一定實力不搶自己。下午左右就走出了本地班圖族的實際控制區。在穿越一座樹林就可以達到村莊時候,卻遇見到了小麻煩。   X河環繞雨林,從外觀看非常漂亮和乾淨。雨林內有小溪有流水,還有各種野生動物。還能在雨林裏找到野生咖啡豆。小何和李瑰前面開路,李起跟隨,荀宣和張玫拉後。走過小溪時候,李起突然道:“潛!”   大家一愣,李起補充解釋:“隱蔽自己,兩兩保護。狙擊手展開最大視覺角度。”   “怎麼了?”大家照做,荀宣問。   “有血!”   “切!”荀宣鄙視。   “加上急救繃帶呢?”李起用匕首挑起小溪邊石頭上一片繃帶:“高級貨,和我們攜帶一個檔次。”   江影有些緊張問:“那代表什麼?”   “代表有人也在雨林了。很可能是僱傭軍。”   荀宣納悶:“我不太清楚,兩者有什麼關係。他走他的,我們走我們的。”城市安保是專家,野戰行軍是菜鳥。   “問題是有人受傷了。這說明他們有麻煩。他們很可能將我們認做麻煩。”李起道:“小心地雷,小何,慢慢前進。”   “明白!”小何回了一句,開始慢慢摸索前進。   隊伍跟隨,似乎李起是危言聳聽,一路上並沒有發現異常。直到一聲槍聲在東南位置響起。李起等人緊張狀態,立刻臥倒。李起閉目道:“東南方向,距離兩公里以上。地圖!”   江影立刻拿出地圖。李起看地圖道:“我們直線走正東。”   “好!”排頭兵小何回答。   大家繼續行軍,東南位置發生了激戰。槍聲對持一會,慢慢朝西面移動。李起很慶幸自己選擇。他不清楚是什麼人和什麼人交火。但直線走正東卻避免了隊伍的麻煩。   “啊!”小何發出一個聲音。   李瑰英文喝道:“放下槍。”   “荀宣左側,張玫右側。”李起沒問什麼情況。端槍快速移動。江影本想跟上李起腳步。但不到十米就被絆倒。李起很快看見小何舉雙手。李瑰手持AK在小何身邊指着一草叢後。李起放下步槍拔出手槍。李瑰眼角看見,並不作色。   一個黃皮膚,藍眼睛的黑髮女人坐在地上,背靠草垛手槍指着李瑰。一把手槍頂到她的腦後,李起英文道:“放下槍。”   女人慢慢雙手舉起,槍落在草地中。李起警惕的側轉,把槍踢到遠處。李起一手拿槍指女子,一手在女子身體上摸索。一些食物,兩個手槍彈匣,還有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李起問:“你是誰?”   “你是誰?”女人反問掙扎下身體。   李起低頭,看見那女人左大腿有包紮,血不停從大腿位置溢出。李起回答:“聽海安保。”   “什麼?”那女人愣了片刻搖頭:“沒聽說。”   “溼紙巾。”李起接過李瑰給的紙巾,把槍收起來。用溼紙巾塗抹女人的臉部。擦拭掉一些油彩後,李起觀察女人的眼睛問:“IZO?”   “是的。”女人驚訝點頭。   小何悄聲問李瑰:“什麼是IZO?”   “以色列僱傭公司。哪裏有戰爭,哪裏就有IZO。”李瑰道:“以色列軍人,外表冷酷,內心忠誠,訓練嚴格,效率極高。IZO主體是以色列軍人,因爲以色列常年打仗。軍人太多,所以在全球都有以色列僱傭軍的身影。他們都認同自己是IZO的身份。”   李起問:“你受僱哪個團體?”   女人反問:“你受僱哪個團體?”   “聽海安保……全稱是中國人民共和國,聽海市保安公司。”李起攤手無奈:“不出名,別想了。”   “直屬IZO公司。”女人回答。   “間諜?傭兵?情報人員?偵查?”IZO曾受僱於以色列參謀部,派遣大量間諜和敵後人員滲透黎巴嫩。從事情報收集,識別火箭陣地,敵後暗殺等任務。他們的業務之繁雜,排名世界第一。幾乎你能想到的業務都接。偷東西、綁架、暗殺、偵查、情報、爆炸、劫持……   女人道:“這和你們沒有關係。”   李起道:“我必須知道我小隊面臨的麻煩。”   女人想了想道:“我們……和盧巴族的軍閥發生了一些衝突。”   盧巴族,控制附近最大礦石礦的軍閥,東省三大武裝團體之一。李起問:“你拿了人家鑽石?”   “NO,在非洲要活命,就不要碰鑽石。”女人說了一句諺語後道:“你們沒有麻煩,你們可以走了。” 第兩百七十四章 教堂   李起衡量下形勢,對女子道:“如果你願意說實話,或者我可以提供給你一些藥品。你的夥伴引開了敵人,但是我並不認爲他們有能力很快來接你。”   “好吧,我可以告訴你。”女人思量會道:“我們受命刺殺盧巴族,也就是控制鑽石礦那位軍閥將軍。”   “爲什麼?”   “我們不問爲什麼。”女人回答。   “李瑰!”李起道:“檢查下她的傷勢。”   “是!”李瑰解開繃帶,女人咬牙忍痛。李瑰撥開傷口道:“子彈留在體內,壓住了大動脈。她得儘快接受手術取出子彈,否則有比較大動作可能造成大動脈出血死亡。”   “給她點止血藥和繃帶。恩……再留給她一針嗎啡。”   李瑰猶豫道:“顧問,我們可以送她到教堂。這手術並不是很難。”   荀宣出聲道:“我同意李瑰的看法。這不是婦人之仁。救她一個人,也許我們能獲得額外的幫助。”   “來非洲交朋友,你還真有想法。”李起想想道:“狗宣,你和李瑰做個擔架,抬她走。”李起知道李瑰猶豫,是因爲她有點兔死狐悲的感覺。都是安保公司,都是女性,都在非洲。雖然聽海安保公司和人家實在不好比。   荀宣道:“我覺我剛纔的觀點是錯誤的。非洲不適合交朋友。”   “我是隊長。”李起道:“小何,你先探路。張玫,留在高點觀察交火方向的情況。”   砍幾顆小樹,用藤蔓一捆就是簡易的擔架。李瑰把女人的腿固定,避免大動作導致動脈破損。然後和荀宣抬起女人朝前走。那女人用英文道:“你應該知道,我不會感謝你們。”   李起笑道:“我只是不想因爲一件順手的事情,讓我的下屬誤會我是個冷血的壞蛋而已。你放心,如果我們遇見麻煩,我會命令他們丟下你。”   荀宣罵道:“哪個倒黴催的說要救她,這麼肥。”荀宣哪喫過這種苦。但話是自己說的,又不好意思不認。幸虧江影是厚道人,在荀宣的幾次暗示,甚至明示下,終於是無奈接過擔架。   江影只發表了一句言論:“確實肥。”   叢林中行軍比較慢,是因爲小何這開路人謹慎行動,抬了個擔架並沒有延緩隊伍行進的速度。到了雨林邊是一條小路。李起看望遠鏡,教堂燈光依稀可見。不過這一帶四面開闊。加上盧巴族可能在搜尋外來人……   李起道:“十點再走,大家休息,喫點東西。”   一聲驚雷,荀宣抬頭一看苦笑:“好嘛,下雨了。小何,快搭帳篷。”   可憐的小何不拿槍後被人當沙僧使了。他取下揹包,尋找一個合適地方,然後搭建了一個簡易的小帳篷。帳篷剛搭好,雨就潑了下來。李起躲雨道:“兩個狙擊手留在高位警戒。”   荀宣怒:“不是吧?這用望遠鏡,誰都行的。”   李起還沒有說話,另外一位狙擊手張玫道:“發現情況。”   李起拿瞭望遠鏡到了雨林邊。雨林外一條小公路,兩輛綠蓬卡車正在行駛。然後停在半途。大約五分鐘後,夜視望遠鏡看見,一個男子被幾個黑人士兵從雨林裏拖出來。除了士兵,還有兩條狼犬。一行人冒雨把迷彩服男子壓上了汽車,然後汽車揚長而去。   李起道:“幸虧這場雨,否則那死狗也許會追到我們。”   張玫問:“那男的是不是IZO的?”   “順手幫忙可以,但你們誰也別打孤膽營救的心思。”李起收望遠鏡,回到了帳篷內。荀宣雖然墨跡,但是還是忠實的守在自己崗位。   女人抬高頭道:“我叫芭比蓋兒。”   “李起!”李起點菸,李瑰、江影、小何每人抽走一根點火。帳篷內立刻烏煙瘴氣。李起從防水包裹中拿出一張照片遞過去:“見過這個人嗎?”   蓋兒接過照片看了一會:“沒有!你們是來尋找他的?”   “對!”   “那你應該去戈馬城監獄去看看。”蓋兒道:“有消息稱,M23收攏外國人質到戈馬城。”   “恩!”這消息李起並非不知道。不過M23不是普通軍閥和武裝團體,他有盧旺達背景。雖然和丹頓有鑽石收購協議,但李起感覺過於危險。   蓋兒交還照片,看李起手中道:“那張照片給我看下。”   李起一愣,低頭一看,自己手中還有張王侃的照片。這次委託王侃不是目標,但王侃是大老闆的朋友。李起把照片遞過去:“你認識。”   “王,當然認識。”蓋兒道:“他在國際醫療營地中。他們正在處理一起瘟疫。M23和軍閥對他們開綠燈。並且表示會保證他們的安全。”   “瘟疫?”   “這我就不太清楚。在醫療營地附近暴發了熱帶瘟疫。”熱帶微生物繁多複雜。蓋兒道:“非洲缺少藥品,他們深入其中,辦法也不是很多。我們和王見面,他帶領了幾名村民勸告我們不要進入這個區域。”   “他怎麼樣?”   “他還不錯。只是看上去有些疲倦。”   “恩!”李起不再說話,閉目養神。九點雨停,隊伍十點出發。藉助夜色的掩護,前往教堂。   人常說熱帶無冬季,但是在這個季節,夜間時間氣溫還是比較低的。雖然有雨衣,但很難對抗傾盆大雨。缺少鍛鍊的荀宣一直打冷顫。   教堂外,李起、李瑰端槍。小何拉開教堂門,兩個主攻手魚貫而入。這是個很普通的教堂,有一排排的椅子,有耶穌像,還有五彩的玻璃。教堂頂端有兩盞電燈。在東省,民間電的來源一般是自發電。諸如首都或者戈馬這樣纔有發電廠,供應的電源也很不穩定。   這教堂什麼都有,唯獨少了一樣,沒有人。教堂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看教堂地板,有泥土也草的痕跡。耶穌前的蠟燭還沒有燃燒完。李起道:“狙擊手上二樓,偵查東西方向。江影小何留守,李瑰,我們進去。”   兩人搜尋教堂後的廚房,地下室,一無所獲。在地下室有臺柴油發電機還在工作。李起細緻檢查道:“這邊人應該是撤走的,十二個小時內撤離。”沒有搶劫的痕跡,一些能收拾的東西都收拾。   荀宣道:“教堂並不安全,撤走也是應該的。”   “不是一個人。”李起回到教堂觀察:“這邊最少有超過三十個人的痕跡。這樣規模的平民,很受人歡迎。採礦要工人,打仗要士兵。”   蓋兒用英文道:“盧巴族軍閥控制了鑽石礦後在礦地附近建立基地,到處攻擊村莊抓捕勞力。女性,兒童都要。附近村莊被攻擊,大家逃離家園。而M23正在抓捕十六歲以下,八歲以上的兒童充當軍人。”   李起皺眉用英文道:“距離教堂百公里地方有一所國際學校,那邊有幾百上千名的G國孤兒。M23應該優先攻擊國際學校吧?”這國際學校是國際上的善心人建立的學校,收攏東省的戰火孤兒,讓他們接受一定的教育。學校聘請了僱傭軍,但是人數不多。G國東省戰火已經十幾面沒有熄滅過。   蓋兒道:“我想,國際學校已經被攻擊。兩天前,我們收到情報,M23和盧巴族軍閥協商聯手進攻學校。M23是受到聯大譴責的反政府武裝,最喜歡就是這些能拿起步槍的童軍。不過盧巴族有些顧慮,畢竟這所學校的捐助者來自世界各地,都是有聲望的人。最大分歧是,駐守國際學校的是IS僱傭軍團。”   “IS?”李起驚訝問:“IS重心不是在首都嗎?”非洲組組長目前負責兩個總統候選人安全,有一支IS僱傭軍火力支援。他一直以爲是南非私營武裝EO在國際學校。   “國際學校的資助人有幾位國際上很有影響力。IS非洲傭兵團五天前承接了這份訂單,他們派遣三十名僱傭軍空降國際學校。同時非洲特勤組組長哈森也在國際學校,面對越來越惡化的政局,他要想辦法帶學生們離開G國,達到難民營。”蓋兒情報掌握的很全面:“北約非官方私下警告了盧巴族不要打國際學校的主意。不過,由於M23活動猖獗,IS一直不敢下決心帶領千人左右的兒童離開學校。目前,歐洲、亞洲和南美洲的IS傭兵團已經出發,準備接應國際學校。但交通工具和政治因素等原因,他們最少還需要五天時間才能真正發揮作用。”   李起點頭:“M23不僅是看中這羣孤兒,還看中學校幾十名外籍教師。有了這一批籌碼,M23就能頂住國際壓力,在東省建立起自己地盤。”   江影道:“北約應該有制空權,爲什麼不利用空中優勢接走人員?”   蓋兒道:“有可能因爲無法調動這麼龐大軍機。另外M23裝備有SAM6地對空導彈車。幾天前,聯合國維和部隊出動大批武裝直升機對M23西進的路線進行打擊。當時有直升機報告被地面火控雷達鎖定,但是最終沒有開火。維和部隊只是阻止他們越過東省境。”   SAM6,地對空跟蹤自動制導導彈,別說直升機,就是戰鬥機遇見都要頭疼不已。95年,兩架美軍F16戰機不慎進入南斯拉夫境內禁飛區,由於飛機沒有裝備反雷達導彈,結果雙雙被導彈車擊落。82年,以色列進攻敘利亞,地面部隊先掃蕩SAM6導彈井,空軍才隨之出發。科技發展,現在導彈跟車跑。並且還是在叢林這樣天然的僞裝地。SMA6的威懾力對空軍是相當大的。看來IS只能採用大規模僱傭軍威懾力,加上空中掩護,控制局勢,打開一條陸地的安全通道。 第兩百七十五章 綁架   IS非洲僱傭軍人數非常分散,由於非洲常年戰亂,他們被分到了各地。加上還要一支保證總統撤離首都安全的部隊,只能是向求助總公司。總公司調動他洲可調動的傭軍,一旦集結完畢,M23再猖獗也不敢和這支武裝到牙齒的千人僱傭軍作戰。   “看來IS接了個燙手的芋頭。”李起中文對講機道:“狗宣,哈森可能在國際學校。”   “靠了,難怪在南非聯繫不上他。”荀宣罵了聲娘後道:“看來我們下個行程是國際學校。”   李起拿起地圖,教堂、醫療營地、國際學校位置是個鈍角三角形,營地和學校比較接近。根據目前情報,徐光在醫療營地的可能比較大,更大可能就是已經被人抓到了戈馬城。最大可能,已經客死他鄉。李起轉頭道:“李瑰,幫她做個簡單手術,把子彈取出來。”   李瑰一愣道:“我沒有麻藥。”   “取個子彈,不需要麻藥,她輕鬆頂住。”李起解釋道:“她不是僱傭軍,她是摩薩德特工。”   “摩薩德?”李瑰驚訝問:“顧問,你怎麼知道?”   “她知道的太多了。”李起解釋:“對於傭兵來說,一次只有一個作戰目標,情報基本掌握在頭領手中。而特工不一樣,他們行動前要細緻瞭解周邊地區任何動向。她掌握的情報超出了傭兵隊長的需求量。”摩薩德的最高原則,爲了國家利益,沒有什麼是不能幹的。在現代情報結構中,摩薩德特點最爲鮮明。   張玫疑問:“摩薩德一般針對的是哈馬斯和伊朗,跑來G國幹什麼?”   “十有八九還是鑽石惹的禍。”荀宣回憶一些情報片段,組合一起道:“盧巴族開採鑽石礦,應該是受到了國外資金的支持。他的國外合夥人中有一箇中東人。難道血鑽現在轉行爲恐鑽?不過,用鑽石當貨幣,還真是一個很好的辦法。”黃金雖然是硬通貨,但實在太重了。   李起點根菸靠坐在椅子上道:“恐怖組織滲透非洲不是什麼新聞。李瑰,動手術,江影幫忙捆住手腳。我們不要參與這種事。”   荀宣道:“他們被抓了一個人,如果逼供說出有人受傷在雨林裏。那教堂就是距離受傷點最近的安全點,會不會來教堂搜查?”   李起道:“我制定一條撤離路線。小何,你去接替張玫,讓她休息會。”   “是!”小何回答。   荀宣不滿道:“爲什麼不是我?”   “你趴哪不是趴。”李起叫過來嚮導,詢問每條路線的情況。嚮導很職業,李起問什麼就回答什麼,不知道就說不知道。他的賣命錢已經給了老婆和孩子。有了那筆錢,老婆和孩子就能去難民營所在國的城市安家,找一份工作,有可能孩子還能上學。他不會也不敢隱瞞,他生怕李起他們翻臉,找自己老婆和孩子算賬。   李起很欣賞這個性格的嚮導,經過十來分鐘的交談,李起道:“嚮導說,我們可以乘船通過X河,到達愛德華湖。那裏距離國際學校只有二十公里路程。他說,這邊向南走十公里,有三個漁村。但他不肯定有沒有被攻擊。”   “恩……”蓋兒口咬紗布,全身亂抖。江影死死按住她的腳。李瑰雖然有戰地外科知識,但這是第一次對活人用。而且還是沒有麻醉的活人,心中有些慌張。   李起坐在椅子上淡然安慰道:“沒關係的,死了就找個坑埋掉。別有心理負擔。”   荀宣笑:“聽說摩薩德有一個善後組。當特工屍體出現後,他們鬼魅的跟隨出現,然後處理乾淨所有的和摩薩德有關的東西后消失。”   “傳說而已,傳說摩薩德用克林頓和萊溫斯基的調情電話錄音敲詐克林頓。”李起道:“不可否認摩薩德確實很優秀,但沒有那麼優秀。特別是近年,失手多次。上一次在埃及刺殺哈馬斯首腦,兩人裝打架,準備用毒氣攻擊首腦。這麼兒科的想法都有。結果被巡邏的街頭警察給抓了。”   “2010年,摩薩德十一名特工用僞造護照去迪拜酒店刺殺哈馬斯高官,結果全程被監控拍攝下來。英國、法國、愛爾蘭、德國都要求以色列解釋。以色列外交上非常狼狽”荀宣話題一轉:“不過,我接觸過摩薩德特工,他們的忠誠度非常高。高到令人恐懼。”   “行了!”李瑰深出一口氣,挖出一顆子彈頭。然後縫合傷口。江影幫忙掛上點滴,主要是抗生素和葡萄糖。   李起問:“有沒有發現情況?”   “沒有!”狙擊手回答。   李起看到了和米悟通話時間,接通米悟電話,這地方信號不錯。李起沒什麼好說的,道:“看下教堂附近的天氣。”   米悟很快回答:“半夜可能有雨。顧問,歐陽副總回電,同意你制定的六個撤離點。另外,首都郊區已經遭到了炮擊。圍攻首都的軍閥接受媒體採訪表示,他們不承認美國指定的總統候選人,要求全民公選。現在國際社會在斡旋,但希望不大。”   “知道了。”有意思,這些軍閥爭權奪利,然後把東部讓給M23。M23一旦在東部站穩腳跟,盧旺達的武器和軍力持續輸入,那礦產最富饒的東省就這麼被盧旺達給割走。可嘆,東省的本土武裝勢力仍舊爲了各自利益,甚至和M23合作獲取利益。殊不知,人家要穩固東省,多餘的武裝遲早都要剿滅。李起想起了一個成語:假道伐虢。   張玫突然道:“發現汽車。”張玫沒有休息,她精神太緊張。   “什麼汽車?幾個人?”   “小轎車一輛,運兵用的卡車一輛。”張玫彙報。   “把人抬到廚房安置,張玫移動到二樓教堂左側,江影二樓教堂右側,荀宣守住原位。小何和嚮導在東面安裝爆炸物,必要時候聲東擊西。”李起等人先收拾明顯的東西,上了教堂二樓,這邊是兒童唱聖歌的地方。朝前走一直到玻璃位置,爬下利用落差將自己隱藏好。各自打開槍械的保險,準備接敵。   一輛運兵車大概十五到二十人,出其不意,打敗他們還是輕鬆的。但是一旦開戰必須馬上撤離,對方的後援部隊會源源不斷而來。甚至會圍追堵截自己這支分隊。   汽車停在教堂前,李起從玻璃看出去,一名身着軍裝,軍銜上校的人拉開車門,小轎車內走出一位黑人美女,身邊還有一位類似侍女的黑人。卡車在教堂二十米外停下。黑人美女把外套交給侍女,單獨的走進教堂。這時候,卡車的士兵下來。他們互相交談聊天,紀律很散漫。隨處一坐,點菸,互相拍拍肩膀。   李起輕聲道:“張玫,卡車副駕駛。”這是唯一一個有點軍人樣子的人。和大家不太合羣,他下來呵斥了大家,大家聲音小了些。然後兩名士兵跑步到了教堂門口,筆直端槍站立。除了這個副駕駛,李起沒有發現其他人有重點優先刺殺的需要。   黑人美女一個人走進教堂,單膝下跪劃個十字,然後站起來坐在椅子上開始禱告。李起等人沒有再交談,都抓着手中的槍瞄準。這邊幾個人,張玫和李瑰有相當戰鬥力,江影湊合。荀宣不好說。   估摸這黑人美女是軍閥的老婆或者情人,來教堂是習慣。只要安穩的讓她離開,那就沒有什麼事。李起雖然不想多事,但是這片土地太多事。大約五分鐘後,一隊人從路邊突然出現。張玫敲擊下對講機。李起拿出單筒望遠鏡朝外看去。月光下,一隊十人左右的隊伍分成三個方向包圍過來。這些人,身穿迷彩服,手拿自動步槍,頭套遮面。一直走到距離卡車三十米還是沒有士兵發現他們。   其他人蹲伏,兩個蒙面人拿出匕首,摸到了汽車後。汽車尾部石頭兩個正在聊天的士兵被捂了口割斷了喉嚨。是高手,別說G國軍隊,就算是M23這樣的高手一巴掌也數的過來。   這時候,一個士兵聽見聲響,轉頭一看。一聲狙擊槍響,他被當場擊斃。兩個下刀的蒙面人掏出手槍開始射擊。蹲伏的蒙面人貓腰三人一組,互相掩護前進。槍聲大作。一個士兵端槍轉身出來,跨馬步準備掃射,發現自己沒開保險。他沒有臥倒,而是低頭去查看,於是他死亡了。   蹲伏組扔出手雷到前面汽車,三個士兵被逼跑出障礙物,立刻又被擊倒。這是一場一面倒的屠殺。手持AK的士兵根本沒有瞄準敵人的機會,就這麼一個個被放倒。副駕駛拔出手槍衝進教堂,黑人美女還在迷惘中。他拉住黑人美女朝教堂後門跑。剛跑一半,一聲槍響,他的腦袋開花。黑人美女大聲尖叫。三個蒙面人出現在教堂位置。一個蒙面人手指一揮,兩個蒙面人上前,一個按住了不會逃跑的黑人美女,一個人拿出注射器紮在黑人美女的身體上。黑人美女倒下,一個蒙面人扛着她和另外一個蒙面人離開教堂。   領頭的蒙面人正準備走,看耶穌像猶豫一下,終於還是對耶穌像劃個十字,單膝下跪,親吻下手背。然後轉身。   “哈欠!”荀宣突然發出一個想抽死自己的聲音。但也不能完全怪自己嘛,在雨中兩個小時,雖然有雨衣,但連內褲現在都是溼的。 第兩百七十六章 熟人   拯救大兵雷恩中有個鏡頭,一堵牆倒塌,德軍士兵和盟軍士兵近距離對持,大家吆喝一會,突然開火。德軍被盟軍全部打死,盟軍毫髮無傷。這是軍隊,僱傭軍更爲兇殘,甚至不需要有吆喝的時間。李起等人潛伏,已經對這夥蒙面人造成巨大的威脅。這時候最大可能是,立刻進入火拼狀態。而作爲潛伏者李起,爲了隊伍利益,最大可能的命令就是利用潛伏者的優勢,優先掃蕩,賺取先機。   當然,李起的能力讓他還有第二個更好的選擇。   荀宣哈欠聲音響起,安靜的教堂中很清晰。領頭人一愣,李起反應快他半拍,直接從六米高的位置跳撲向他。領頭人非常有經驗,側身一閃。但李起比他更賊,右手伸出落地前抓住他的肩膀。兩人同時摔倒。動靜不大,奇蹟般的外面人沒有發現裏面動靜。   張玫額頭冷汗流出,她不敢去看下面的搏鬥,她槍口死盯着狙擊手。狙擊手一槍得手後,已經放棄僞裝悠閒坐在石頭上。她看得出,對方素質相當強悍,一旦開戰,兩敗俱傷還是一個比較好的局面。   李起一拳頭打在領頭人鼻子上,撲身抱住領頭人,後摔到地面。李起不等他起來就撲上,從其身後用胳膊卡住其脖子。領頭人和李起較力,李起不落下風。領頭人摸索腰間,拿出一把手槍。李起額頭撞擊在他的太陽穴上。領頭人一陣昏沉。李起奪槍。但一聲槍響,子彈還是射擊了出去。李起喊:“不要開槍。”   “恩?”已經準備全面開火的小隊一愣。   這一停頓,潛伏優勢消失。教堂門立刻出現四個蒙面人,他們槍口上下瞄準。李起把領頭人頂在前面,用英文喊道:“雷蒙,我是荀宣,叫你的人放下槍。”李起終於唸對了荀宣的名字。   “誰?”領頭人一愣問:“四組?先不要開槍。你先放開我。”   李起鬆開,領頭人突然一轉頭把手槍對準李起:“你不是荀。”   “我是。”荀宣在樓上揮手:“嗨,雷蒙。”   領頭人看樓上,放下手槍咬牙:“真是這個狗孃養的。”   從說話中可以聽出雷蒙的恨意,不過雷蒙還是下達了不是敵人的命令。   雷蒙,IS非洲組僱傭軍中校,三十人小隊隊長,因爲不相信荀宣情報判斷,被荀宣冷嘲熱諷。事後來總公司,和哈森對荀宣表示感謝時候,繼續被荀宣冷嘲熱諷。荀宣對這種沒有技術含量,又敢質疑自己的武夫很不給面子。李起奉命去勸解,其實是去看熱鬧的。雷蒙沒揍荀宣,讓包括李起在內的很多人很失望。武裝人員到達,收繳了雷蒙和哈森的武器,其中就有這把金色的M1911手槍。這把M1911手槍是巴頓將軍特別紀念版,上面有各種彩繪。當時李起還借去玩了一會,相當喜歡。   剛開始李起就懷疑對方是專業僱傭軍,一看見手槍,就知道十有八九就是雷蒙。李起用荀宣名字報後,雷蒙馬上說四組。這就表明對方即使不是雷蒙也是IS僱傭軍。如果發現不對,李起後備計劃是要挾人質,雙方沒有利益衝突的僱傭軍,都不希望發生交火。和平解決事件的可能性很大。   荀宣笑眯眯下來,伸手道:“雷蒙,你越來越結實了。”   雷蒙不和他握手,看李起道:“你們?”   “中國聽海安保。”李起道:“你應該知道,荀宣被總公司借用到中國。”   “沒聽說。”雷蒙搖頭。   李起沉吟一會:“反正你我沒有實質的衝突。”   “不一定,你們的目的。”雷蒙問。   李起拿出照片遞過去:“我們找人。”   “不認識!”雷蒙交回照片道:“你們應該去國際醫療營地看看。我在那邊見過幾個亞裔人。”   “那我們?”   “當然。”雷蒙和李起握手道:“你身邊那人雖然是個混蛋,但也算是同事。而且,現在火拼不符合我們的利益。也沒有理由衝突。歡迎你們來到非洲。”   “謝謝!”   雷蒙想了想問:“中國背景的僱傭軍?”   “算是吧。”李起笑。   “六個人的僱傭軍,祝你好運。”雷蒙粗中有細,點明李起的人數。說明真要打,他是佔上風的。   “七個!”李起回答。   雷蒙愣了愣:“再見!祝你好運。”   “你也是!再見。”   雷蒙轉頭再看看人數帶人撤離,走了一段,那位大意的狙擊手才道:“頭,剛纔我被挾持。”   “誰?”   “一箇中國人,我不清楚他怎麼摸到我身邊。”狙擊手有些沮喪道:“他的武器竟然是一根樹枝。但我保證,這樹枝足夠穿透我的咽喉。”   “很豪華的陣容。荀宣親自來非洲我有些驚奇。但荀宣這樣的人竟然會認同自己不是隊伍核心,這就很反常。”雷蒙道:“他們此行沒有敵意,下次遇見聽海安保,最好不要先開槍。大家可以先協調。即使殺死他們七個人,也無法補償我們損失一個人。”   ……   “我們要撤了!”李起對講機道:“IS綁架的應該是個實權人物或者對實權人物有影響的人。武裝團伙很快就會趕來。大家收拾一下,我們要連夜跑路。”   荀宣苦笑:“媽的。”少爺的他早已經腰痠背疼,腳上起泡。知道這次委託會勞累,但勞累程度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好容易找個舒適的地方可以過夜,卻沒想又得撤。不過這是客觀情況,他並沒有太多抱怨。   李瑰問:“顧問,那以色列女人怎麼辦?扔在這裏嗎?”   “不能帶上她。我們走不快是其次,重要是我們不能和她搭上關係。”李起道:“張玫,李瑰,你們去將她藏起來。小何,看下汽車還能不能用。”   荀宣問道:“你覺IS爲什麼要綁架那個女孩?”   “嚮導說,這些士兵是盧巴族的士兵。這個女孩可能是軍閥的什麼人。最少IS認爲有要挾的價值。IS正在負責國際學校的安保,綁架要挾也不是不可能。也許更狠點的栽贓給M23,讓這兩夥都看中國際學校的武裝團伙火拼。僱傭軍爲達目的,可以不擇手段。”   小何對講機道:“顧問,大車可以使用。”   李瑰問:“那要不要把她弄上車?”   李起拿出地圖,和嚮導聊了一會道:“可以,把她拉上車,我們開二十公里後,有個被廢棄村莊,把她扔在那裏。然後我們棄車轉道向南,前往漁村,順流而下。大家有問題嗎?”   “沒有!”李起已經完全確立了隊伍的權威。荀宣這樣的人即使有牢騷,但也仍舊服從李起的命令。個性和自大是兩回事,在非洲這地方如果還矯情,害人又害己。   李起道:“張玫,在公路上埋地雷。”   張玫道:“我只有步兵雷。”   “嚇他們一下就可以了。這樣他們就不會開車猛追。”李起道:“找點材料,在車內生火,大家烤下衣服。再看看能不能煮點熱湯。”   “用車後座?”荀宣問。這是很古老的卡車,有個綠色的斗篷,下面鋪設的都是木板。   “挖點沙子和泥土鋪設在上面,火源靠近車尾。在移動狀態,人家發現車燈和火光,一回事。”李起看手錶:“十五分鐘準備時間。大家速度。小何,你看附近能不能弄點野味。”   “好!”十分鐘後小何提了一隻無尾刺豚鼠回來。這邊的人,小何是有多次境外作戰經歷的,狙擊手通常一人或者兩人,野外生存經驗是必須的。只可惜到現在還不能拿槍,否則是個最好的幫手。   車尾鋪上沙子和泥土,張玫還找來一塊鐵皮。在廚房找到煤炭,用小汽車的汽油生火。大家終於能感受到一些溫暖。李起開車,小何在副駕駛位置,兩個人都比其他人多了很多磨練,並不去佔他們的份額。   非洲軍隊沒有站崗、查路條一說。但是在主要道路上還會有檢查關卡。不過,晚上一般不會有關卡,特別是雨開始下。道路是土路,但比較結實,有些顛簸。   駕駛室中小何原先精神有些緊張,現在已經穩定很多。李起看了眼小何問:“小何,你好像是26歲。”   “27週歲。”小何回答。   李起笑道:“我想起了網絡上一個段子。說中國官員,三十五歲以下是精英,三十五到四十五歲的是廢物,四十五歲到五十五歲的是蠢蛋,五十五歲以上的是禍害。其他不說,就說三十五歲以下是精英這條,你符合。”   小何謙虛笑笑:“過獎了顧問。”   小何,這是這組中唯一可能可以挑起涉外僱傭軍的領頭人。李起一直感覺藍河和蕭楚楚下屬的外勤人員選擇很奇怪。這些人確實是有經驗的軍人,但是注重反恐,城市戰的軍人。他們進攻犀利,但是後勤依賴嚴重。不僅依賴後勤,還依賴高科技和整體優勢。這些人目前戰鬥技能是不適合僱傭軍的。藍河接替江山在安全國家安保,運氣不錯的話,還是有一定作爲。 第兩百七十七章 人各有志   小何有野外戰鬥素養,有野外生存能力,喜歡思考,進退有度,機警謹慎。在城市中遇見的人一是歹徒,二是警察。但在野外,你不知道會遇見什麼人。比如盧巴族和班圖族都是軍閥,性質卻不一樣。M23雖然在這片土地臭名昭著,但也是利益人。小何是隊伍中除李起外唯一一個在言談中把M23當成一個武裝團體,而不是當成一個壞蛋的人。這點很難得,也很重要。在沒有法律和規則的地方,正義、善良、邪惡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你的敵人還是你的朋友。   李起道:“象這裏的僱傭軍,指揮者拿槍不拿槍關係並不大。重要是認清形式進退。歐陽副總有個缺陷,她習慣根據理論行動,應變能力不足。比如在教堂,她奉行肯定是先禮後兵,瞭解對方身份或者互相關係後再確定自己應該怎樣立場,這個想法是很致命的。兩夥武裝人員相撞,剛纔教堂士兵如果有精明人,他發現我們也會當做沒有發現。他一旦識破我們,我們必然要先開槍。這些戰場細微的形式很奇妙,很迅捷,我認爲你是具備這樣的素質的。”   小何頗爲欣喜:“顧問你的意思是……我還不算廢人?”   “拿不起槍就是廢人?沒有這道理。”李起笑:“你完成我交代的任務後,爲什麼找上對方的狙擊手?”   “恩……我認爲他很危險。”   “但是你又不上報,是不是擔心需要和我解釋太多,導致戰局被動?”   “有這個顧慮。另外是不敢發出聲音。會驚擾到目標。”小何道:“他們狙擊手很大意,很自大。消滅軍閥士兵後,就很帥氣的暴露自己以追求在隊伍中的存在感。我見過不少的狙擊手,有一些人內心多少有這樣的心理。既然我構不成戰鬥力,不如冒險一試,所以就摸了過去。”   “所以,一般特種分隊的狙擊手都是三十歲,最好是三十五歲以上。”李起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小何點頭,狙擊手這是一個比較特殊的兵種,他的敵人是自己。要忍受孤獨、寂寞。還要學會等待、安靜。年輕人再沉穩總是有個限度,槍打的好,不代表是一名合格狙擊手。小何知道冷戰時期美軍兩名狙擊手潛入蘇聯境內,狙擊一位目標。足足潛伏了兩天三夜。兩天三夜的時間之換來一秒的釋放還算好的。很多狙擊手潛伏几天,一無所獲,內心會出現焦躁,厭煩等情緒。   李起拐彎告訴小何,最少在他看來,小何上次狙擊導致的悲劇,他可以理解。   小何問:“顧問,你也是狙擊手吧?”   “不是嚴格意義的狙擊手。”李起道:“一般來說我擔任是防禦狙擊手,主要是陣地、城市狙擊和反狙擊。”   嚴格意義的狙擊手,指的是進攻小隊中的狙擊手和潛伏暗殺的狙擊手。防禦狙擊手說白了就是打槍比較準的防禦人員。當營地被攻擊時候,他們會拿起狙擊槍,增加營地的狙擊手數量,對來犯敵人形成威勢。傳聞有這麼一個戰例,蘇聯進攻阿富汗,兩名蘇軍的狙擊手在一個陣地阻擋了阿富汗五百人前進三天。   狙擊手還有戰車狙擊手,在快速移動的戰車上快速擊斃靠近戰車的人員保護戰車,這也不能算是狙擊手。80年代美國軍艦訪華,當時一羣穿着破爛的士兵引起中方的注意。這些人就是中國所知最早穿着布條僞裝的狙擊手。可悲的是現在抗戰題材,已經大量裝備布條裝。   小何靠近李起壓了聲音道:“總顧問能喫苦,讓我很驚訝。”   “我也很驚訝。”李起笑笑:“不過別看總顧問懶散,內心還是很火熱的。他喜歡槍械,嚮往當僱傭軍。在美國時候還報了特勤局、中央情報局。內心狂野和騷包的人表面是看不出來的。但有一點你可能不知道,他是專業狙擊手,可以趴在樹林中一動不動,一趴就是三天。”   “這麼牛?”   “懶人嘛。”荀宣在IS天天收到僱傭軍近況,這不能不讓一個年輕小夥子心動。直升機,叢林,槍械,對很多人都有致命吸引力。幸虧他比較懶,聽聞僱傭軍的訓練課程後,堅決的放棄。在IS,公司也不好意思將個書生派到戰場上。於是就這麼幹看。李起道:“而且,他可能也快走了。心理有些過意不去,所以多出點力。”   小何道:“爲什麼要走?聽海安保雖然不入流,但畢竟是中國人公司。總顧問在IS乾的再好,也只是錦上添花。在公司裏,總顧問要放假溜號,從來沒人管。工資還是全公司最高的。他的要求後勤優先處理和滿足。我認爲待遇已經非常好。”   李起思考一會道:“朝鮮進入世界盃知道吧?”   “知道。”小何一愣,什麼和什麼?   “舉國體制做成一件事並不難。比如我們這次安保,準備我們所需要各種東西,還動用情報人員爲我們服務,還有很多備用方案。讓我們成算大增。但公司不是這樣運作的,我們花費巨資培養運動員,金牌越拿越多,全民身體素質卻逐年下滑。聽海安保要做的不是一次對行動的支持,而是要建一個基礎。國內條件不允許,完成可以在海外建立一個僱傭軍基地。中國每年有大量的退伍兵,兵源充足。試訓、訓練、培養,軟件和硬件的配套,這些需要一個過程,很漫長的過程。但就聽海安保董事會來說,他們沒有這個耐心。他們需要成績。”李起道:“法國僱傭軍團有三個基地,都在海外。IS每個洲都有一個基地,有的基地還配備潛水艇,主站坦克,戰鬥機。你要問總顧問願意不願意被聘請爲海外基地的指揮者,他會說YES。如果你問他願意不願意在聽海安保長期工作,他會說NO。我們不願意爲了物資利益,把時間浪費在沒有發展前途的公司上。”   “人各有志。”小何道:“不過,中國並非北約這樣的全球連鎖軍事,北約一有事,最近的航母,基地就可以提供增援。建立海外基地會讓持中國威脅論人老生常談。我覺得顧問你想法很好,在海外建立民間商業公司的軍事僱傭基地。”   “已經被董事會全票否決。”李起停車,拍拍車後道:“把她扔下去。”   道路邊幾百米有個被廢棄的農業型小村莊,一般來說,在現在的國際壓力下,軍閥不會幹屠村這樣的事。但是掠奪勞工和童軍,收刮食物他們還是經常乾的。後車在搬動擔架,小何擔心問:“受傷人孤零零扔在這裏,會不會?”   “放心吧,她是摩薩德。有自己生存之道。我並不相信她不能聯繫到自己人,只不過她不會在我們面前進行聯繫。有一點你要記住,她不會因爲我們救了她而感謝我們。她的國家需要我們死,她會毫不猶豫的對我們開槍。”李起道:“這就是摩薩德的特點,忠誠度全球最高。他們經常會冒充國外間諜來拉攏某位摩薩德成員,有時候還會用上拷打等方法,來試驗成員的忠誠性。”   李瑰踏上前車踏板問:“顧問,給她留下點什麼?”對講機電池正在汽車上充電。   “她的配槍,一天口糧和一點藥品。”   “好的!”   扔下蓋兒後汽車繼續行走,雨停後拋棄汽車,開始步行。大約在凌晨三點半左右,一行人到達了嚮導所說的漁村。李起問身邊小何:“你怎麼看?”   “我覺的最好不要現在去打擾對方。我們應該先觀察對方的武裝情況。”   “恩,我同意。”李起道:“大家就地休息,江影,張玫,輪流執勤一個半小時。”   “是!”兩人沒有意見。李起這個命令肯定是不公平的,類似的命令也無法公平。江影和張玫都沒有去質疑。李起看江影一眼,可惜江影還是比較適合城市安保。僱傭軍不行。   天亮的很早,七點左右,大家已經全部甦醒。李起道:“大家檢查下有沒有發燒、感冒情況。”   “沒有!”大家上報,年輕人底子還是比較好。   這裏距離漁村大約一公里,在熱帶雨林下方的灌木叢中。李起拿望遠鏡觀察。漁民們已經起牀,有的在補網,有的在煮食物。還有幾個小孩正踢着一個破足球。人口大約一百五十人左右。這邊的孩子沒有上學,因爲學校已經被軍閥們徵用。有些軍閥會在自己穩固的地盤繼續開辦學校,但不會維持這些隨時會丟的地盤的公共資源。目前G國非城鎮地區有十一所國際學校和政府辦學校,東省現在只有一座。政局穩定時候,有個把農民會幸苦的把孩子送去上學,希望他們能當一名醫生。在這片大地,醫生受尊敬程度超過了總統。   “六點方向發現軍隊!”張玫彙報。   李起摸索從灌木叢到了叢林高點,拿望遠鏡朝外一看。七八輛卡車在一輛武裝吉普車的帶領下正駕駛而來。一輛卡車停下,幾名士兵帶着迫擊炮下車。李起道:“他們要襲擊村莊。”迫擊炮先炸,造成恐慌,然後軍隊開入,這幾乎是G國所有襲擊村莊的標準程序。 第兩百七十八章 地對空   “靠!”荀宣罵了一個字。他剛纔還幻想自己在這樣小漁村進行安靜的生活。   其他人沒有說話,灌木叢的人員撤退到叢林中來。大家在瞄準具和望遠鏡看着一無所知的村民。迫擊炮開火,村民們一愣,很快就開始逃竄。這是漫無目的的逃竄,有些人在轉圈,有些人跑到家裏,有些人尋找孩子呼喊親人。   汽車衝進村莊,吉普車上的機槍掃射,打死了一個人。軍車上跳下士兵開始四面驅趕村民。李起道:“如果是軍閥原先管理的村莊,要繳納相當稅賦,但不會被襲擊。這村莊應該是其他軍閥原先的地盤。你們很幸運,我上次看見的是敵對部族屠殺。持續三個小時,強X,跑步,只要他們能想出來的花樣。”   “什麼叫跑步?”李瑰問。   “把地雷扔在草叢中,然後讓幾個村民跑過去。誰第一個安全到達目的地的,殺死最後到目的地的人就可以,排名二三的砍掉一隻手後就可以活下來。爲避免瘟疫,他們會抓幾個人挖坑,把屍體扔進去填埋後。這些人砍下一隻手,也可以活下來。”   “爲什麼砍手?”   “避免他拿起武器和自己作戰。”李起道:“斷手的人如果不能儘快找到國際醫療隊,也可能失去生命。”   說話間,村民已經被聚集在一起。男子一邊,婦女一邊,還有兒童一邊。有兩個士兵拖了一個婦女和一個兒童去屋子,引發了一陣騷亂。但槍殺了兩個人後,所有人又安靜了下來。能聽見只有屋子內的喊叫聲。   江影咬牙:“這羣畜生。”   “這叫彩頭。”李起解釋:“作戰勇敢的士兵可以獲得的彩頭。他們還可以挑選自己喜歡的對象帶走。一般來說,用了幾天後,就扔給戰友。既然發不了美金,只能是這麼折騰。”   張玫道:“對方五十三個人,有重機槍。”   “想都別想,附近還有他們的人。”李起道:“襲擊村莊是有預謀的。被襲擊的不僅是一個村莊而是附近這一個區域的村莊。”   村民男性排隊,一個士兵捏開他們腮幫,檢查他們的牙齒。李起解釋:“牙齒可以直接看到一個人的健康度。”   一個村民被拖拽出隊伍,壓上汽車。他的妻子哭喊,機槍馬上轉過來。旁邊一個老婦女連忙捂住她的口。一個頭戴貝雷帽樣式帽子,身穿軍裝,戴着墨鏡的男人對兒童喊話。李起翻譯:“你們誰願意加入革命軍。有煙,有女人,有酒喝。”   引誘是不成的,兒童都被嚇壞了。墨鏡男一指,立刻有兩個士兵過去把一個男孩拖上車。人們不再騷亂,換之是麻木。荀宣道:“幹掉他只需要一秒。”   “你幹掉了他,就算我們逃脫,這個村子會被報復血洗。罪名是勾結國外武裝。”   “爲什麼他們要說革命軍?”   “所有軍閥一和政府做對,都會說自己是革命軍。”   六個男子和四個兒童被壓上汽車,一隊士兵把搜刮所有他們能找到的食物搬運上車。李起道:“這些人啊,不懂怎麼說他們。距離他們二十公里的村子在幾天前就被襲擊。他們本應該有所準備和打算。但事實相反。”   再有三個年輕的女性被抓上車後,軍隊離開。村民們開始哭泣喊叫安慰,有些人拿了工具準備到偏遠點地方挖坑埋屍體。小何道:“村民好像沒有打算離開村子。”   “離開這裏他們就變成了難民。一般來說,被襲擊過的村子,在幾個月甚至數年內不會再被襲擊。他們運氣算不錯的,對方沒有燒了他們房子。如果軍閥搜出有武器,如果沒有人承認,壯年男子都要被砍手。”李起道:“我們可以出去了。記得,不要表示出什麼善意,否則他們會怨恨我們爲什麼不救他們。”   “這是什麼邏輯?”荀宣問。   “在這邊,教堂被當成庇護所。外國軍隊被當成守護神。聯合國維和部隊曾經進駐過東省。某國軍隊爲了村民和軍閥發生過小規模戰鬥,保護了一片地區。但是因爲被國際社會指責用武力粗暴干涉他國內政,違反了聯合國憲章。他們最後只能撤離。軍閥也聰明瞭,看見有維和部隊押運糧食,他們就看着。維和部隊和卡車一離開,他們就讓村民把所有糧食交出來。更不要臉的是,有軍閥還去聯合國大會強烈譴責了以美國爲首的北約部隊粗暴干涉內政,導致平民死亡。”   小何道:“90年代,美國在索馬里成立軍事基地,推選新政府。但黑鷹墜落,一夜的突圍戰中十五名美軍士兵死亡,士兵屍體被焚燒侮辱,導致美國從索馬里撤軍。國際上一些國家嘲笑美國的對外政策。有一些專家到現在還用這個例子說美國干涉他國內政沒有好下場,必然受到全世界人民的譴責。而事實上,到現在索馬里還是非洲最亂的無政府國家。四家大軍閥割據和政府對抗,內戰連連,生靈塗炭。海盜成爲支柱產業。”   荀宣道:“作爲一個美國國籍的華人,我本人是反對美國花錢不討好的。用我們納稅人的錢去管沒有油水國家的閒事。所以我每次投票給民主黨。”   “自掃門前雪。”李起道:“美國在非洲沒少喫虧。不過,美國對非洲軍事企圖還因爲非洲有豐富的礦產。別把人家想的太正義。”   “懂個屁。”荀宣鄙視道:“一個政府對本國人好,對老外要橫,這就是好政府。我美國人,管你非洲人死活。我就狹隘怎麼樣?”   李起笑笑,隊伍到達了村莊。村裏人見到一羣武裝分隊,非常緊張,但沒有象遇見軍閥那麼害怕。最少他們懂得,外國軍隊在非洲不會象軍閥那樣對待他們。李起一指村口三艘小船,然後拿出一千美金:“我們要買這船。”嚮導翻譯。   一個黑人膽壯道:“不賣。”   媽的,前面你到哪去了。李起掏槍,手槍子彈射在黑人面前的土地上,李起抽掉一張美鈔:“誰的船?”   “牲口啊,人家都這情況你還欺負人家!”荀宣道:“我從來不知道你是用武力強買強賣的人。”   “好啊,你和他們講道理試試。”李起鄙視,很快,有三個村民舉手。李起一人給了他們三百美金。   江影不忍道:“顧問,是不是提醒他們離開這裏。”   “軍閥給他們留種拉,如果他們成爲難民大規模上路,恐怕會被軍閥掠奪一空。你沒看見難民營嗎?幾乎沒有男性青壯年。”   張玫拿了一些食物給嚮導,用英文和嚮導說了幾句。嚮導一愣,他聽不懂,但知道張玫的意思,連連擺手。李起一把將張玫推開道:“別搞事。你現在送上食物,人家立刻會圍上你。然後再把病人傷員拉出來讓你治。”   “對不起,顧問。”張玫撿食物。   李起道:“一會我們開船離開,把多餘的食物放在岸邊。”   ……   船很古老,是划槳的船。幸虧水是東向西流。只要控制方向,不需要太多人工操作。七個人上了三艘船,大家檢查下食物,把一些巧克力,牛肉餅乾扔在岸邊。然後順流而下。水流不快,很平穩。   “鱷魚!”荀宣喊了一聲,打破了隊伍中的沉默。   大家轉頭一看,兩條鱷魚浮游在岸邊一動不動,如同樹枝一樣。小何道:“這些鱷魚要感謝戰亂,否則這邊有幾百家工廠廢水,再加上鱷魚皮加工工廠,他們基本上就滅絕了。”   李起皺眉道:“我記得這條河有一種太陽什麼魚,味道很好。”   “怪物!”張玫大叫一聲,手上槍上膛。   大家轉頭,一個黑色物體從張玫船隻下浮上來。張玫看清楚後汗一個:“河馬,丟人,真丟人。”   一路上野生動物非常多,這裏的環境保持住一個原因是戰亂,一個原因是伐木業的疲軟。   荀宣喊出了一個另類的名稱:“飛機!”   大家下意識的在水中尋找,然後才抬頭看天空。一架飛機在從東而西飛來。李起拿望遠鏡看道:“水陸兩用軍事運輸機。船靠邊走。”   飛機並沒有注意下面船隻,而是一躍而過。李起看地圖道:“咦?好像不是去國際學校的?”好像轉到醫療營地去了。醫療營地在數座村莊之間,由於暴發瘟疫,現在所有道路已經封鎖。軍閥和M23很配合。   荀宣道:“醫療營地沒有合適的普通飛機降落的場地,只能採用水上飛機起降。這羣瘋子,既然飛機能進得去,他們就可以撤離。爲什麼還呆在瘟疫區給自己找麻煩。”   “靠,地對空導彈。”小何叫道。   只見西北方向一道閃光沖天而起,速度很快。望遠鏡中,飛機做了一個規避,讓過導彈。導彈衝出百米外,轉頭又向飛機衝了過來。駕駛員技術非常牛,一個空中旋轉再次避讓過導彈。李起道:“不好。”   “怎麼?”   “這個位置,駕駛員看不到導彈。”李起難得輕嘆一聲。 第兩百七十九章 小組偵查   大約七秒後,飛機變成一個火球墜落。大家惋惜中,一朵白花在空中打開,顯然駕駛員在危急時刻選擇了跳傘。李起讓船隻靠近荀宣船隻問道:“爲什麼浪費一顆導彈。”雖然是俄羅斯產品,但也很貴的。M23的導彈有限,更大作用是威懾,防禦。   “也許M23正在進攻或者準備進攻國際學校。”荀宣道:“我建議不要去國際學校。”   “那沒有選擇。”李起看地圖道:“我們要去醫療營地,也必須從國際學校側面過去。早知道這樣,我們就不能走水路,直接切到醫療營地。”   “那現在?”   李起道:“十公里後我們先靠岸,其他人先定點在六號地區紮營休息。我和小何摸到學校邊看看情況。有辦法的話,最好確認下徐光有沒有在裏面。小組荀宣帶隊,距離比較遠無法用無線電聯繫。一旦有情況,七號地區這片水窪地是我們匯合點。不要輕易使用衛星電話,M23有一定的搜索信號器材。定時開機只和米悟聯繫。”   大家沒有意見,船隻繼續行駛。張玫船隻靠過來道:“顧問,剛纔是我不對,向你鄭重道歉。”   “理解,但不支持。我接受道歉。”李起笑笑不以爲意。他轉而看地圖對同船小何道:“我們要去這座山,先整體觀察下國際學校的情況。恩……”   “怎麼了顧問?”   “如果M23明目張膽進攻國際學校,北約的空軍不會視而不見。有些詭異。”李起摸下巴:“到了才能知道。荀宣,把你狙擊槍讓小何背上,你用步槍。”   “我……”小何忙道:“我……”   “幫我揹着,又不讓你開槍。”李起道:“我身上可不輕。”   “恩!”小何伸手接過荀宣遞過來的槍,一摸到熟悉的器械,小何瞳孔立刻放大,額頭溢出冷汗。荀宣一邊看着,扔過去三個彈夾。不拿槍,真輕鬆。以後再來非洲打死也不拿狙擊槍了,只拿手槍,還是女式的。   李起知道,小何不是不能拿槍,而是不能扣下扳機。這種精神狀態的病正常人根本無法理解。正常人想,不就是扣下扳機嗎?就如同沒有恐高症的對恐高症很奇怪,不就是在高處朝下看嗎?   順流而下,十公里很快到達,李起船隻靠岸,在大家注視中,李起和小何繫好小船,背起揹包消失在叢林中。   李起和小何行進速度快了很多,先前行軍,照顧幾個城市孩子,小何還要兼職打草驚蛇。熱帶很多蛇沒有冬眠之說,只有休眠。當氣溫比較低時候,就進入短暫的睡眠。不過休眠比起冬眠,更容易引發身體衰竭死亡。熱帶相當一部分蛇類在食物充足情況下,是不會進入冬眠的。一般來說以氣溫10度爲臨界點。   兩人身體大部有保護,特別是腳部,小腿捆綁膠皮。在熱帶叢林中,很容易踩踏到蛇類。除了蛇類還有蠍子窩和螞蟻窩。上身內穿防彈衣,頭戴可收縮紗罩帽子。手上戴防咬手套。除了這些,兩人還佩戴淡色墨鏡。叢林的陽光比較稀少,戴墨鏡主要是防禦眼鏡蛇。眼鏡蛇除了咬外還會噴毒。這毒液噴射在皮膚上用水沖洗問題不大。但如果濺射到眼睛中,那就相當麻煩。   先前隊伍不能走快還有叢林一個特點,那就是地勢。有時候一腳踩踏在平地上,是個螞蟻窩,腳陷進去。路上的樹幹是否能維持人體的踩踏重量?這些小何都要親身去試試。   於是小何問了個問題:“顧問,你完全可以帶一隊叢林作戰經驗的人員來非洲。爲什麼……”   隊伍人中,張玫李瑰有軍隊經驗,但也沒有叢林經驗。其他人更不用說了。行軍速度緩慢,雖然荀宣咬牙跟上,但是距離特種小隊的行軍要求差的太多。荀宣和江影昨天在車後,挑水泡上藥,今天腳底捆上繃帶。這些原因也是李起選擇漁村,順流而下的原因。否則按照特種潛入小隊來說,完全不暴露自己行蹤是基本要求。   “就當出來踏青旅遊嘛。別那麼緊張。”李起道:“再者,我真帶一支軍隊小隊出來。我不覺自己有能力控制。”軍人當然服從命令,但是你不肯定他會服從誰的命令。IS和美軍合作中,美軍只充當支援。他們是不會和美軍一起行動的。因爲美軍中可能會有中央情報局人員,這些人員可能身負和軍事行動南轅北轍的任務。比如你目標是擊斃A,而A卻是情報人員的內線。最要命是除非生死一刻,否則你不會知道真相。幹情報工作心狠,有時候寧願埋葬你一小隊,也必須保證任務。   “蛇!”小何停步,一條米半的大眼鏡蛇在兩人靠近時候突然抬起脖子。   李起頗有興趣觀察道:“紅射毒眼鏡蛇,射程兩米,一口毒液可以毒死15到20個成年人。”   這邊兩邊小坡,灌木溼滑。狹路相逢,勇者不動。兩人沒有出手,而是靜靜等待。一般來說蛇不會主動向人類發起進攻。而且它的耐心不會很久。大約三十秒後,眼鏡蛇被打敗,它低下脖子,然後遊走到一邊灌木叢中。   李起邊走邊道:“蛇很危險,但沒有必要把它當作威脅自己生存的敵人。比如約堡的搶劫,作爲普通人自然認爲身邊有很多威脅。但如果你擁有一定自衛能力,或者你就是劫匪,那一切都不同了。來G國不要把自己當成和平的使者,而應該把自己當成一個武裝團伙。”   “恩!”小何點頭,深覺有理。擁有政治鮮明的隊伍也許在這片大地的羈絆會更多。小何問:“顧問,好像比較亂就是這中非。同樣貧窮的北非,特別是撒哈拉大沙漠,好像更爲平靜。”   “這也許是宗教的原因。我和北非穆斯林打過交道。”李起道:“那次是夏天,很熱。暴風席捲而來,我頭髮都被燙的捲起來。感覺自己就是一個身處微波爐的食物。那次風暴持續三天,把沙子都捲到了法國。我心情很浮躁,很焦躁……恨不得拿起武器殺人。可是當地人很淡定,他們忍受一切說,都是真主的安排。北非多是穆斯林,他們喫飯,摔跤,中毒,爆胎,都認爲是真主的恩賜。認爲是真主已經決定好的,沒必要爲了這些事而惱火生氣。我在他們身上學了很多,學會了控制自己的負面情緒。我認爲這種說法有一定道理,當然,我說的事處事態度,而不是宗教。對於已經發生的事,不要去怨天尤人。也許因爲這個原因,北非比較穩定。但是由於互聯網的開放,人們知道自己本應該有的權利和宗教規定的有衝突。這種淡然的情緒會慢慢消失。政局也未必會穩定。”   埃及、突尼斯的政治動盪,就是兩者之間的碰撞。不過,這和中非之亂不是一個意義。北非的亂在於人民經過常年的教育,達到一定水準後思想發生變化。而中非的亂是因爲愚昧和貪婪。即使現在的阿盟,也在體制中搖擺,宗教讓他們不能上西方政治體系這條賊船。但是民衆對西方社會國家越瞭解,上賊船的意願就越強。阿盟因爲這個分歧,在峯會上多次翻臉爭吵。而一些極端人氏不詢問爲什麼本國民衆追求西方價值觀,反過來責怪西方國家輸出價值觀影響了他們的生活。   出國打仗,沒有一點世界觀是不行的。這世界觀不在於誰對誰錯,而是必須知道自己目前的敵人是誰?諸如IS就會當成美國人看待,南非私營武裝EO就會變成南非看待。以聽海安保身份出現的李起等人,就要順應中國在世界上的立場。   中午時分,李起和小何到達了預定的觀察點。國際學校建立在山巒之中。居高臨下沒有更好的觀測點。兩人窩在樹叢陰影中拿瞭望遠鏡朝下看。這一看,兩人都傻眼。一路上討論過各種可能。比如IS僱傭軍還在防禦,比如M23和盧巴族是不是包圍了國際學校。比如國際學校一切平靜,什麼都沒有發生。   但這個結果李起難以接受。國際學校已經成了一支武裝的駐地。操場上有人訓練,還設置有雷達車,停靠了不少車輛,其中就有兩輛導彈車和幾輛裝甲車。外圍和內部都有巡邏的軍隊,還有設立的加油站。小何問:“顧問,這些是什麼人?”   “不清楚。”李起看他們的軍裝,土灰色的,綠色的都有。李起道:“當比起普通軍閥制服比較明顯。而且訓練方面也抓得緊。有可能是M23。”   “那國際學校的學生和僱傭軍呢?都被殺了?”   “不象,我找不出學校有交火的痕跡。而且也沒有發現學校內有地方關押千名俘虜和埋千具屍體的地方。”李起觀察一會道:“軍隊似乎分成兩塊。你看外面操場一塊,多數是童軍,穿戴破爛,紀律散漫。而裏面這一塊的士兵顯然經過一定訓練。” 第兩百八十章 支援?   “應該是M23佔領學校。”M23主力說的是英文,盧旺達官方語言就是英文。他們還有一個軍力來源是G國童子軍。搜刮這些兒童,經過一定訓練和洗腦,然後扛起武器上戰場。在戰場上,這些兒童比成年人更加勇敢和殘忍。小何默默清點後道:“正規軍應該在兩百到三百人之間,童軍應該在一百五十到兩百五十之間。如果他們有休息的人,總兵力應該在六百到七百之間。有一個半營的兵力。”   “還配備有導彈車,車載雷達。裝甲車。這是M23正規部隊的一部分。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小何道:“我大膽猜測,他們是不是想在這邊開個營地?”   “他們佔領了東省城市,其中有最大城市戈馬。爲什麼要在這裏建立營地?”   小何縮回頭道:“我在維和部隊時候就聽說,軍閥在大城市裏不敢亂搞。因爲有很多記者在裏面。而且城市提供稅收。軍閥軍隊中自願軍來自城市,義務兵來自農村。M23應該也不會在大城市強徵兵,即使不顧忌國際輿論,也要估計城市民衆的反抗情緒。比如戈馬有八十萬的人口。M23佔領軍只有兩千多人。民衆不反抗是因爲誰當主人和他們沒有關係,但如果在城市強徵,就會引發內亂。”   李起深覺有理:“所以M23在城市外開闢軍事基地。兵源可以從城市中抽取和鄉村中掠奪。還有一點,附近有一個大型鑽石礦……也許,M23想和盧巴族軍閥搶奪鑽石礦的開採權。盧旺達也出產少量鑽石的,把這鑽石礦一佔,鑽石直接運到盧旺達,官方洗白後就可以在國際上明目張膽出售。不過,我感覺這營地還少些什麼。”   “是不是少了點人質?”小何同感道:“M23是維和部隊打擊的目標。國際學校這麼明顯會引維和部隊空襲。除非他們有幾十名國際人質。對啊,之所以他們用導彈擊落飛機,就是不想這個消息這麼快泄露。顧問你看,內層靠山的應該是食堂,已經開始佈置鐵絲網。那應該就是囚禁人質的地方。他們應該正等待人質運來。”   “如果要爭奪鑽石礦,他們應該還要搜刮童軍。現在他們力量和盧巴族不風上下。”   根據聯合國統計,全世界有三十萬童軍,其中大部分在非洲。童軍中三成是女性。根據一些被人道組織拯救出來的女童軍回憶,她們剛開始很害怕,拒絕拿起武器。但很快因爲沒飯喫而屈服。成年士兵讓她們吸食可卡因,在吸食可卡因時候引誘他們槍殺自己親人,並且喝下親人的鮮血。有的分配到一把斧頭,把任何想逃跑的童軍斬首。女童軍白天去打仗,晚上變成性奴。即使懷孕一切也不能改變。最悲哀的是這一切不是偶然現象,在動亂國家是普遍現象。   李起看望遠鏡中操場,一羣童軍正在踢足球,足球是一個頭顱,是剛被他們砍下來的一個想逃跑的少女所有。成人士兵鼓掌吹哨子爲他們叫好。他們似乎獲得了榮譽和認可一般更加起勁。   “最早的童軍出現在古希臘。美國南北戰爭中曾動用了大量的童軍參戰。18、19世紀,英國海軍公開招募童工,不過不拿武器,負責搬運物資。”李起仰躺在從裏裏,拉回拉動着槍栓道:“聯合國成立這麼多年,純粹就是個擺設,這點事都管不了。”   小何反而笑了:“顧問,你意思是說聯合國動用武力,強迫把自己價值觀輸送給他們?也許這就是他們生活方式。”   “呵呵,忘了這樣做會受到全世界人民的譴責。”李起道:“我們再觀察兩個小時,看看是否裏面有國際學校人的人質。目前情況有點抓瞎。”   小何問:“是不是和米悟或者歐陽副總聯繫一下,看她們有沒有新情報?”   “不行!”李起道:“他們有雷達,會發現附近有人。既然他們這麼緊張,肯定有緊張的理由。我們離開這裏後,立刻通過米悟把消息發出去。拍點照片給維和部隊。這窩點要被摧毀,附近方圓百公里的人日子都會好過些。”   “有情況!”小何說了一句。   李起翻身看,一輛吉普車和一輛卡車開到校園中。兩個士兵跳下卡車,然後從車內拽下一名五花大綁的男子。那男子飛行員的打扮,很可能就是那位跳傘逃生的飛行員。一個戴墨鏡的傢伙站在吉普車上大聲說話。童軍圍了過來,有人用口水吐飛行員,有的跳起來抽打飛行員的耳光。戴墨鏡再說幾句,小孩蜂擁而上,把飛行員扒個乾淨。   “要殺他?”小何問。   “不是,在進行生理課。”李起道:“這些未經受過教育的黑人對白人總有一種自卑感和弱勢感。扒光他的衣服羞辱他,是提升童軍心理優勢的一個手段。”   “那強X呢?”小何問。   “恩?”李起看,童軍圍成一圈,一個個子稍高的女童軍坐在飛行員身體上邊運動邊抽飛行員的耳光。童軍們紛紛叫好。成人士兵不吝嗇掌聲鼓勵。大約進行一分鐘左右性交,女童軍下來,對準飛行員老二位置狠踹一腳。然後象個勝利者一樣高舉拳頭。那飛行員慘叫打滾。李起擦把冷汗:“這個刑罰我還是第一次聽說。”男人最堅硬時候也是最痛楚的時候,那一腳可能把無骨的小東西弄成骨折。   一輛吉普車從裏面開出來,一個肩膀上是將軍軍銜的人出現。童軍在成人士兵的吆喝下站好敬禮。將軍說着什麼,然後隱約聽見歡呼聲。吉普車兩名士兵把還在打滾的飛行員拉上吉普車。將軍對童軍們敬禮,然後離開。   到了食堂位置,兩個裸了上身的黑壯漢抓了飛行員胳膊帶到食堂內。李起介紹:“這是要逼供。”   小何道:“頭,如果我被俘,你就一槍幹掉我。”   “傻啊你。”李起道:“聽總顧問的,你就說你是中國情報人員。然後和米悟聯繫,米悟會用武器換你小命。再說,你身上還有丹頓的身份識別證明,你是血鑽僱傭軍。這個飛行員受到這樣對待,是因爲他的身份和M23衝突。我猜測沒錯的話,他可能是IS或者維和部隊的。這兩個團體都不受人家歡迎。記得,自己都不尊重自己生命,死後重於十座泰山也沒有。生死麪前,該叛變就叛變,不要和自己過不去。”   小何吐血:“顧問,你這什麼理論?太功利和實用了吧?比如我們現在被擒,會告訴他們我們還有成員的地點嗎?”   “你告訴他們假情報就好了嘛。做人不要那麼死板。當僱傭軍就是這樣,認錢不認人,求生不求死。”   小何問:“如果必須犧牲自己或者一名隊員才能完成委託,僱傭軍一般會怎麼選擇呢?”   “僱傭軍爲錢賣命,犧牲是在所難免的。出賣自己隊員完成任務賺取金錢的人有沒有?有,還不少。一個新兵進入僱傭軍,很可能已經被隊伍確立爲可犧牲對象。除非獲得隊伍的認可,被認爲這是一個對隊伍有幫助的人。一般來說,作爲隊長是不會讓這種事出現。因爲這種事一旦發生,這隊伍基本就散了。沒有人會願意當排頭兵,沒有人願意去執行危險的任務。所以一般有三年以上僱傭經歷的團隊,都會優先保證自己隊員的安全。即使是完不成委託。”李起道:“很多軍隊是有榮譽的,這些榮譽約束他們不能做拋棄隊友的事。我見過僱傭軍爲榮譽而赴死,但還沒有見過僱傭軍爲委託而赴死。”   “我靠,顧問快看。”小何激動一指。   李起忙拿望遠鏡,只見食堂後門,靠山位置。飛行員奇蹟逃脫,正朝樹林方向攀爬。李起轉望遠鏡,食堂外面的人似乎沒有發現。李起道:“一千兩百米,你行不行?”   “行不行什麼?”   “支援。”李起道:“我們目前安全狀態,可以翻身下山快速行軍。既然這飛行員有求生可能,我們最好能幫就幫。不過,這個距離我有點難度。”   荀宣拿的是G22步槍,他本來想用PSG-1,但是太重。小何愣了一會道:“我……我不知道。”   “試下!”李起道:“能支援是他命。”望遠鏡中,一名大腹便便的士兵正走向食堂。只要他推門就會發現犯人已經逃跑。現在飛行員只上山幾十米,手槍都能直接擊斃他。何況營地裏還有軍犬追蹤。   小何端起了狙擊槍,境外作戰一般不攜帶本國制式武器,他對北約槍械和蘇式槍械都比較熟悉。訓練時候也用過G22。一千兩百米,對於專業狙擊手和這把好槍來說,小何有90%的命中率。   李起通過望遠鏡彙報了風速,溼度等數據,然後就靜靜等待。士兵邊走邊點菸,看模樣象個小頭目。負責審訊這一塊的頭目。距離二十米,距離十米。小何還是沒有動靜。李起看小何,他努力的眨下眼睛,讓汗水浸泡的眼睛舒適一些。   但讓李起略爲失望的是,小何沒有開槍,他閉眼趴在了泥土裏,全身顫抖,似乎在哭泣。小頭目終於推開了食堂的門,走了進去。李起沒有去看小何,而是關注這個小頭目。諸如小何這樣的人,不希望自己情緒崩潰時候被別人同情,甚至是被發現。每個人都有脆弱的一面。 第兩百八十一章 意外   望遠鏡中,小頭目衝出食堂,拿出一個哨子使勁的吹了起來。附近的士兵聽了聲音一愣,然後立刻跑過來。同時在教學樓二樓的喇叭響起警報聲。那個將軍出現在二樓吶喊。士兵們有秩序的奔跑向食堂。很快,小頭目看見了食堂後門上方逃跑的飛行員。這一片沒有叢林,是一個四十五度的斜坡。飛行員已經聽見了警報聲,他摔倒了三次,但立刻又重新掙扎起來,四肢並用朝上攀登。   一聲槍響,李起看見望遠鏡中一道美麗的子彈弧線,擊中小頭目的下巴,散出血霧將其打個對穿。   G22非自動步槍,小何一拉槍栓,再次開火。距離小頭目屍體最近的士兵胸膛中彈倒地。李起看小何雙眼血紅,再一拉槍栓壓上子彈,連忙握住槍支保險,把小何拽下來。兩槍就夠了,再開槍,自己就會被迫擊炮轟炸。   小何大口大口喘氣,邊喘氣邊流眼淚。雙手捏拳頭捏的很緊。李起拍其背部安撫:“沒事了,完成了”   小何充耳未聞,仍舊大口喘氣,似乎有些窒息。李起摸索身上,拿出一個信封,拿掉信封的證件,把信封遞給小何。小何把信封接過來對準口鼻,深呼深吸。人在緊張、恐懼、激動等情緒時候,會採用快而淺的呼吸方式,會產生吸不到空氣的感覺。同時這個呼吸方法會導致二氧化碳大量的排出體外。形成低二氧化碳血癥。用袋子呼吸是讓小何更多吸入二氧化碳控制情緒。這方法非常簡單有效,小何很快就鎮定了下來。   小何全身脫力,對李起點點頭,表示自己沒事。李起點頭,拿起望遠鏡觀察。暫時小何是無法再開槍或者提供太多幫助。現在需要的是休息恢復體力。   李起看食堂外面的空地,士兵們站在原地,站馬步端槍,用眼睛尋找四周的山上。這是戰術意識太差的部分。比較好的部分立刻找到隱蔽物探頭探腦的用望遠鏡等器材觀察。李起隱蔽在陰影中,瞄準器具一般不會造成反光。但如果這時候再開槍,對方可能發現槍焰。   G22設計偏向於戰場上敵對肩扛導彈和拿反坦克武器的士兵,G22屬於明狙支援型裝備,而不屬於暗殺狙擊槍。消焰和消聲並不出色。G22適合野戰的小隊或者部隊的攻防,並不是一款適合潛伏刺殺的狙擊槍。李起頗爲後悔,自己多年沒有參加這樣的野戰,也變懶了。通常這樣情況下,自己會設置好兩個假陣地。比如在距離自己五百米外的樹林中安裝小型引爆裝置。遙控按鈕,就可以讓假陣地發出槍聲和火光。這樣對方就會對這個假陣地進行轟炸。自己就可以利用聲音和注意力,再對重要目標進行狙擊。   重要目標已經被李起鎖定,那就是教學樓二樓的那位將軍。他是側對李起,半蹲在地上拿了手槍,在兩名武裝人員前後保護下四處張望。距離一千三百五十米。這個距離,李起首槍命中率不高。如果能允許自己開兩槍,自己將有60%可能擊斃對方。野戰中,軍隊狙擊手狙殺順序是敵對首腦、敵對狙擊手、敵對持有反器材武器的士兵、敵對小頭目、敵對沖的最快的士兵。有時候會因爲特殊情況有所調整。   “雷達轉動。”小何望遠鏡發現雷達車從操場開了進來,小何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沒關係,他們在搜尋無線電信號。”兩個無線電都是關閉的。李起問:“你怎麼樣?”   “還好。”小何回答後道:“那個將軍好像派出搜索隊,追擊飛行員了。”   兩隻軍犬帶領兩隊人,從南北兩個位置上山。他們距離飛行員的距離不過七八百米而已。李起道:“你先下去,我開一槍盡人事就撤。”作爲熟悉野戰人員,李起計算了雙方數據,對方發現自己位置,然後矯正迫擊炮,發射炮彈所需要的時間,是否足夠自己離開陣地。從結果來看,對方的迫擊炮彈殺傷面積爲20X15米,只要不是哪個缺心眼的射擊太偏,自己沒有問題。還有一個安全因素自己在叢林中,迫擊炮對叢林有點無力,因爲很多炮彈會撞擊在樹木上爆炸。二戰時候,一些迫擊炮採用是延遲引信爆炸。現代迫擊炮多是在彈頭位置安裝了雷管,受到重力重擊後引爆。   目前小何體力情況不好,所以要讓小何首先撤離。小何聽從命令離開,他沒有電視劇哭喊,要死死在一起狗血話語。李起拿起望遠鏡觀察下各種數據。然後端槍壓子彈上膛。他在等待,等待將軍全身露出來,沒辦法,誰叫自己命中率低呢。   幾分鐘後,似乎對方感覺危險已經消失,一些士兵從隱蔽點中出來。將軍爲了維護形象,也拍拍灰塵站了起來。他拿了麥克風,麥克風接上廣播。大聲吶喊對自己的士兵們說話鼓舞士氣。李起輕輕一笑扣動扳機,然後抱槍就跑。他沒有去觀察子彈是否命中目標,因爲那是拿自己小命開玩笑。子彈飛行一千五百米大約將近兩秒,兩秒也許就是生死線。聲音在空氣中傳播的速度爲340米每秒。很多電視劇中,聽見槍響後隱蔽,還能躲過子彈是非常不科學的。即使是普通手槍速度也在每秒300-400米左右。   李起在叢林裏狂奔,他熟練的預先判斷路面,快速靈活的躲避障礙前進。大約在十秒之後,第一聲爆炸從狙擊陣地上傳來。接着,轟隆隆的聲音全落到自己陣地上。身後的爆炸聲刺激李起神經。李起快意中一笑,太久沒有這麼暢快的感覺。   到了樹木較少的下坡區域,李起抱槍滑下來。這時候一顆炮彈從李起面前飛過,直落而下,撞擊在距離李起三十米一棵樹上發生爆炸。李起嚇了一跳,能把炮彈打這麼偏,一般人做不到。這種生死之間和安保遇見生死不太相同。安保生死之間更緊張,而戰地這種生死之間讓李起覺得豪邁。當然,作爲一個有理智人的,這種豪邁偶爾過把癮就好。   小何已經溜達到了山腳下,他潛伏在灌木中聽爆炸聲焦急等待。李起藉助植被直接滑下來,並沒有注意到灌木中有人。等發現時候已經來不及,一腳踹到了站起來看動靜的小何面部。   李起苦笑的扶起小何檢查鼻子,看來北約軍隊在某些戰場的誤傷率要高於陣亡率是有客觀因素的。小何鼻血橫流揮手:“沒關係,沒關係。”   “休息一下?”   “不用,我們繼續走。”小何知道現在情況不明,不知道對方會不會追擊自己。這時候休息是非常不明智的。   “恩,三分鐘,你止血,我佈雷,順便上個廁所。”李起到一邊灌木叢,檢查下附近的蛇蟲情況,然後排泄。接着在排泄物附近安裝一顆步兵雷。如果對方帶了軍犬來追擊自己,這是一個很好的禮物。幾乎可以說必中。因爲軍犬會優先檢查排泄物。李起不認爲對方能提取DNA去比對自己的身份。在叢林追擊戰中,危險的不是人和武器,而是該死的狗。   小何問提褲子的李起:“怎麼樣?”   “有點便祕。”   “呵呵!”小何忍不住一笑。兩人出發,邊走邊補充水和食品。   李起突然想到件事,提醒:“我們下一步是前往醫療營地,那地方在鬧瘟疫,飲用水最好從外面帶進去。”   “恩,顧問,要不要把照片發給米悟?”   “佈雷時候已經發了。”李起道:“米悟會以聽海安保的名義發給維和部隊。不過,由於剛纔那幾槍,對方可能意識到自己的基地已經暴露。所以有可能會提前撤離。不過不管這麼說,不能給M23提供這麼良好的場地進行休息訓練。”   小何問:“顧問,你覺得國際學校學生到底去哪了?”   “這也是我一直猜不透的問題。”在望遠鏡中,學校並沒有戰鬥的痕跡。IS在地方武裝數倍情況下會繳械投降或者突圍,但絕對不會在不抵抗的情況下投降。這些傭兵持有各種地雷,會佈置好防禦陣地。普通士兵遇見他們,一般都會喫上點小虧。而實際上,校園內外都沒有任何戰鬥的痕跡。如同大家就這麼消失了。李起慶幸米悟不在,否則她會發出UFO論調。   兩人朝集合點進發,至於那位飛行員的死活,他們是沒有辦法管了。如果剛纔擊斃了基地最高首腦那位將軍,飛行員很可能脫身。但如果沒有,遲早會被對方抓捕。一個受傷的飛行員,沒有武器,沒有叢林基本裝備。沒有食物沒有後援,是跑不遠的。   到目前,雖然有點小插曲,不過李起還是掌握着本隊伍的主動權,能打能撤。   但意外無所不在。李起和小何到達匯合點,卻沒有遇見荀宣等人。兩人立刻前往後備匯合點一處窪地,一直等待到晚上十點,仍舊沒有看見荀宣。這個變化,讓兩人驚出一身冷汗。從匯合點觀察來看,並沒有槍戰和血跡。到底出了什麼事呢?   李起拿出衛星電話,接通米悟。米悟聽說後一愣:“顧問,你把人丟了?”   “狗宣有沒有和你聯繫?”李起問。荀宣也有一部衛星電話。   “沒有!”   “聯繫他。”李起有點惱火,荀宣作爲隊長,臨時更改行程,最少應該想辦法通知米悟。更多是擔心,他不認爲荀宣是個有冒險精神的人。 第兩百八十二章 野生動物   “恩!”米悟忙掛電話,開始主動聯繫荀宣。這是很忌諱的。一般來說爲了保證特種分隊的安全和通話安全,雙方會定時聯繫。比如李起說晚上十點聯繫,到了時間,雙方開啓通話設置,然後在通話中定下下次聯繫的時間。不過畢竟敵人不是北約,M23和當地軍閥還沒有那麼高的科技。最多隻能捕捉到一定距離可疑信號。   十分鐘後,李起聯繫米悟。米悟道:“顧問,出了點技術問題。”   “什麼問題?”   “什麼問題不知道。”米悟簡單解釋:“你們配備兩部電話是通過不同軌道衛星和我連接。這樣是保證出現什麼問題後,還能聯繫到我。但是總顧問的通訊出點問題。具體什麼問題我也不清楚,我馬上聯繫我師傅,看能不能解決。”諸如WIN操作界面,米悟會安裝系統,熟練運用各種功能,甚至還會自己設計軟件。但是米悟的能力還不能夠直接改寫WIN程序,而酒鬼就可以。這就是速成者和天才之間的區別。米悟會開後門操作衛星電話,但是對於細節不太瞭解。通訊不是她強項,她只是會使用。還在學習階段。她能在飛機上接到互聯網,但是互聯網斷開,她查不到是什麼原因。這一切只能依靠酒鬼來幫忙。   “你在和我開玩笑?”李起看看左右,有砸電話的衝動。難道自己的兩手準備害死人?荀宣等人沒有到達集合點,肯定是出了問題。但出了什麼問題?   米悟被李起吼一嗓子快哭了,趙雲接過耳麥道:“吼毛啊,你把人帶進去,找不到人現在找小姑娘發脾氣。”   “對不起!”李起無奈道。   “這還差不多。”   “好了。”米悟抹把眼淚道:“我師傅幫我查了下,雖然無法連接衛星電話,但是可以定位衛星電話的大概位置。”   “那衛星電話也要開着纔行。”   “是開着的。”   李起一愣,而後恍然。有個可能是荀宣一直想聯繫自己,或者想自己聯繫他。還有個可能是衛星電話落到哪個土鳥的手上,開着逛非洲呢。開衛星電話有多危險?在中東戰場上,美軍曾經利用恐怖份子的衛星電話定位,進行斬首行動獲得成功。在城市開衛星電話是檔次,在危險地區開衛星電話就難說了。因爲信號太容易被截獲。雖然衛星信號有加密,但不解密碼也可以確定位置。   李起問:“在哪?”   “師傅說,衛星電話應該在東經XX北緯XX附近。”   李起拿出地圖,小何罩上雨衣,打開手電筒,這樣防止光線外泄。李起道:“恩?在醫療營地附近。”還沒有進入瘟疫區,但距離瘟疫區只有十公里左右。距離自己有五十公里。李起道:“米悟,下次通話時間爲凌晨兩點。”   米悟不敢再說半夜睡覺不許打擾的話,連聲道:“好,我會努力和總顧問聯繫的。不過,電話如果一直開機,電池很快就會用完……啊!”   “怎麼?”   “信號消失。”米悟想抽自己,自己這張烏鴉嘴。   “沒關係。”李起寬慰道:“只要知道他們出現的地點,我就能知道他們的情況。”   “顧問,你也要小心。對了,維和部隊收到照片很高興,明天會派一名聯絡官到我這裏詢問細節。”   “拒絕。”李起道:“不要相信他們。他們是帶着別的目的,很可能是代表本國利益。所以,拒絕他們。明白嗎?”   “明白!”   “你也自己小心。”李起掛電話關機。   李起和小何看地形:“這邊有個廢棄的村子,盧巴族佔領這個村子,把人全部驅趕。當成了臨時指揮所。在攻佔了鑽石礦後,把基地移動到了鑽石礦的附近。這個村子就這麼被廢棄了。信號出現在附近,有點怪異,我們得去看看。”   “顧問,你真是鐵人。”小何苦笑問:“又要急行軍夜晚趕路?”   “晚上行軍危險多,而且效率不高,再者明天需要更多體力。”李起道:“距離我們十公里地方有個廢棄手工農具廠,還是我們中國援建的,我們去休息一個晚上應該不會過分。路上抓點動物,我們得喫肉補充體力。”   但能這麼順利嗎?   李起和小何行軍途中遇見了麻煩。麻煩來自野生動物。   一隻獵豹叼了獵物上樹,獵物掉到樹下。但獵豹只能看着獵物被叼走。通常幹這種事是獅子。但今天出現了獅子都怕的動物。   小何和李起聽見附近獵豹聲音,兩人爬上樹頂。這是夜間遇見野生動物必要措施。在夜黑中槍械不如人家快捷。小何通過夜視儀一看,發現五十米外一棵樹上的獵豹險些摔下樹:“獵豹。”   “不,是豹子。”李起看豹子道:“獵豹爪子生在裏面,不善於爬樹。而且獵豹喜歡平原,不喜歡樹林、森林和雨林。但也難說,被人逼急了,豹子什麼事都乾的出來。”李起看樹下,夜視鏡中一羣體形小巧的又難看無比的動物正在撕咬樹下的獵物。   小何問道:“是不是鬣狗。”   非洲鬣狗,連獅羣也只能看着他們咬死喫掉自己孩子的非洲最兇殘的動物。他們體積小,但是咀嚼咬合力強大。他們獵食除了大象外所有動物,在數量三比一情況下,他們就會兇狠的進攻獅羣,並且戰勝獅羣。由於鬣狗多是夜間出沒,所以又有個稱號爲:夜行者。除了斑馬外,其他動物被盯上很難倖免。斑馬比較難搞定是因爲雄斑馬抵抗力和抵抗意識非常強。整個非洲都有非洲鬣狗的身影。   在非洲,人類捕殺着動物,造成了獅子和獵豹等大型動物將人類列爲天敵,懼怕人類。絕大多數情況下不會主動攻擊人類。而鬣狗是奇葩,是肉食他們就會幹。他們不會攻擊只有兩個目標,大象和鱷魚。   三隻沒有搶到食物的鬣狗悠閒渡步到李起等人樹人轉圈,不時還抬頭看看兩人。小何問:“顧問,你能挑幾隻鬣狗?”   “你問了只有米悟纔會問的傻問題。”李起鄙視:“我槍殺三隻鬣狗,鬣狗羣就會逃跑。但我肉搏鬣狗就算滅掉十隻,鬣狗羣還會衝鋒向前。只要他們佔據一定的數量優勢,他們就會無所顧忌。”   “開槍嗎?”   “不好說。”李起估摸方圓十公里內是沒有人的,但是保不齊有腦袋抽風的巡邏軍。如果再帶上條狗……李起道:“試試吧,我們明天有事要做,今天必須要恢復足夠體力。別上消聲器,我們要嚇走他們。”   “恩!”小何掏出手槍。似乎猶豫掙扎了片刻,扣下扳機,一隻鬣狗倒地身亡。小何頗爲欣喜道:“我可以開槍了。”   “祝賀你!”李起開槍,再滅一隻。每聲槍響,鬣狗羣都要顫抖一下。李起跳下樹來,近距離把一隻鬣狗擊斃。鬣狗羣騷亂開始後退。保持和人的距離。小何也下來,兩人慢慢的前進,一隻鬣狗狡猾的躲在樹後,小何點射將其擊斃。鬣狗羣退的更遠。   就這邊三十幾只鬣狗數量來說,一擁而上,李起和小何只有一支自動步槍是不可能抵禦的。不過動物畢竟是動物,他們離開把道路讓出來給人類。李起和小何背對背通過了這個區域。走到足夠遠,兩人才關閉手槍的保險。開始正常的行軍。這裏畢竟是中非熱帶雨林,大型肉食動物比較少。如果是大草原,估計就沒有這麼樂觀。即使是豹子,在熱帶雨林也是不常見。但伴隨人類道路、村莊的開發,動物們被迫遷徙。連天生獵手獵豹也瀕臨滅亡的危險。特別是它們的皮毛被諸多富家女子成爲炫耀資本時候。   很多國家在非洲都有援建,從資金來說,美國和中國是全世界最爲慷慨的。特別是中國,在自己本國教育還不完善時候,爲非洲義務教育做了很大貢獻。校車,學校,體育館……做到了我無人有,我有人全的戰略思想高度。   授人與漁,這家手工農具廠就是這麼建立的。不過,現實很骨幹。缺乏市場條件,加之農具廠無人管理,這地方荒廢已經很長一些時間。畢竟軍閥追求更高的利益,不會幫你加工農具。不過這裏的廠房很寬敞,不少的蛇選擇在天氣比較寒冷的季節在此居住。兩人到時,李起抱了一些柴火,小何提了一隻野味。進來看小何樂,還需要找野味嗎?隨便抓幾條蛇就好了。   不過因爲蛇多,柴火顯然不夠。兩人又出去整了一些。拿出貼身酒罐,酒罐內裝的是汽油,點火後蛇蟲們自動離開火光範圍。兩人脫下衣服蓋在身邊的機牀上烘烤,一邊燒烤野味,抽菸,聊天。雖然兩人都很擔心荀宣等人境況,但都明白心急是沒有用的。   兩點,李起和米悟通話。沒有好消息,壞消息是根據衛星傳感表明,荀宣衛星電話最後出現信號地區在夜間可能暴發了小規模的交火。大約持續半個小時。李起很後悔,自己不應該離隊,把重任交給荀宣這個野戰菜鳥。如果李起自己帶隊,絕對不會有超過三分鐘的戰鬥,要撤要贏只有三分鐘。 第兩百八十三章 包圍   李起掛了電話,小何已經睡着。兩人分班執勤。一來是放哨,二來是保證火不熄滅。否則羣蛇攻擊的威力不是蓋的。   李起閉眼睛假寐,在這個環境下,耳朵要比眼睛好用。爲了預防被突襲,李起和小何在三個容易發起進攻的位置安裝了警報雷。這是一種小型的警報器,沒有殺傷力,但價格昂貴。理論上此警報雷是沒有拆卸的可能。一旦有大型,比如人類這樣的生物靠近三米之內,就會發出警報給李起。至於稱呼警報雷,是因爲在警報器下還連接一顆單兵地雷。當對方妄圖拆卸警報器時,就會觸動單兵地雷。   四點,小何換班,兩人出去再找了一些燃燒物。火光讓蛇害怕,但也讓蛇感受到溫暖。李起入睡後,小何隨便弄了條蛇燒烤,消磨着時間。這裏條件比他境外時候好多了。最少可以點火,在境外潛伏時候,他有時候只能喫生肉。但就算是喫生肉,也比喫反胃的乾糧要強。   在叢林作戰,槍械保養很重要。以江影使用的T系列步槍爲例,由於氣候比較潮溼,經常發生炸膛事件。老兵拿到新槍,不愛保養,退伍後交給新兵。隱患就留了下來。步槍也就算了,畢竟李起帶的M4系列的卡賓槍生存能力強。但是狙擊槍比較精細,除了槍身要拆卸保養外,子彈也要保養。上世紀四十年代,美械裝備中國政府軍,但是在實際使用情況卻不太好。美國派遣到中國軍隊基層的士兵發現,中國士兵的槍支幾乎從不保養。導致在戰場上卡殼,炸膛事件頻發。還導致射擊不準確等。從一個層面來說,最少減少了中國軍隊20%的戰鬥力。   小何把狙擊槍拆卸下來,射擊後的槍械會留下油污,要先清潔,然後用擦槍布上槍油。小何做的很細緻很專業。他曾經一度患上心理疾病,回到城市後不抱着槍睡不着。他對槍的感情超過了李起,李起更多是將槍當成一件工具。   七點,李起醒轉,兩人用水漱口,穿好裝備,上油彩。離開時候並沒有掩蓋燃燒灰燼。他們兩人不怕追蹤。當需要時候,即使常年生活在本地的軍閥的士兵,也未必能在叢林裏追上他們。   兩座叢林間有一條公路,五百米距離有兩道關卡。這裏已經很接近衛星電話消失的區域。李起拿望遠鏡觀察哨卡。每個哨卡四個人,兩人操作一挺機槍,另外兩人揹着步槍在聊天。李起道:“軍閥,可能是盧巴族的軍閥。”他不太肯定,因爲M23和盧巴族軍閥的底層士兵穿着都很爛。   兩人心情更加沉重。從東省局勢來看,盧巴族是和M23勾結的,屬於比較友好的勢力。昨夜有激戰,他們又佔領了這裏,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小何道:“他們五百米設一個崗哨,不象是防備大規模軍隊的,反而象是防備小隊從叢林中穿梭。”   “恩!”李起同意小何這個看法,不過,是什麼事讓軍閥這麼緊張呢?五百米爲一崗哨可不是軍閥作風。一般崗哨設立在唯一一條道路,比如橋頭位置等等。李起道:“朝前走看看。”   讓兩人更喫驚,他們從叢林一路上行,發現沿線公司每五百米就有一個崗哨。不僅如此。每三公里就有約八十名軍人左右一個營地,配備兩輛運兵車、兩門迫擊炮,一輛武裝吉普車。軍營裏軍人還有不少人手持火箭彈。有一個點軍營還有兩條狗。有零散的士兵端槍沿了這條公路來回巡邏朝叢林左右看。   小何問:“怎麼辦?”   “不明情況,我們得抓個活口。”   小何看:“怎麼抓,都在他們目視範圍之內?”   “麪包屑。”   “用炸彈?”   “用美鈔。”   一張美鈔落在叢林邊,一名士兵巡邏經過眼角看見。走過去拿起來看一眼。顯然他沒有明白爲什麼這裏有美鈔。抬頭,似乎叢林裏還有一張,上叢林邊,果然有一張。深處似乎還有。然後他被放倒了。小何和李起一人拖了他一隻手臂。快速的在叢林中運動。離開公路千米之後,兩人才放開士兵。李起澆點水,拍拍他的臉。士兵醒轉過來。還沒有反應,李起左手手肘就頂在他的咽喉上,左手手掌拿了一把匕首。李起法語道:“問幾個問題,說完你就可以走了。”   “……”士兵一臉茫然。   李起驚訝,用英文道:“我們只問幾個問題,你回答後就會獲得自由。”   士兵這次明顯聽懂,但是卻不開口。李起右手一捂他口,左手匕首插在他小手臂上。士兵喫痛掙扎,但被李起和小何按死。只能連連點頭。   叢林聲音不好傳播,李起也不怕對方喊叫。問:“你們是哪支部隊。”   “三月二十三日革命軍。”士兵馬上回答。   M23?李起問:“爲什麼封鎖這條公路?”   士兵回答:“XX將軍的命令,遇見可疑人都要攔下,如果不配合可以直接開槍擊斃。”   “爲什麼?”   “不知道。”   李起皺眉問:“昨天夜裏這裏誰和誰交火?”   “盧巴族將軍和一夥外國武裝人員。”   小何問:“歐洲還是亞洲?或者是美國人?”   “不知道。”士兵見李起臉色難看馬上道:“盧巴族將軍向我們將軍求助,於是我們連夜趕來這裏。我到這裏沒有看見外國人員的屍體。只有聽說盧巴族人運走了十幾具盧巴族人的屍體。”   “槍聲是啪啪啪、啪啪啪。還是德、德,還是凍凍……”小何說一半後鄙視自己。   李起忍不住笑下,繼續問:“這條公路全部有人?”   “是的,我們包圍了這裏。除了我們,盧巴族也派遣了三千人援軍在南部、東部。聽說現在坦克和火箭車正在開來。”   M23最少擁有五輛蘇式主戰坦克,一到兩輛直升機。在本地軍閥中,AK,RPG是標配。狙擊槍比較稀少。裝甲車會有兩到三輛。地對空導彈幾乎沒有。坦克也許有一到兩輛,主要是裝門面的。反坦克武器有一些。   李起納悶看小何,小何也納悶。看這架勢和包圍的範圍,似乎盧巴族和M23聯手,要和瘟疫區決一死戰。難道瘟疫已經嚴重到無法控制了嗎?這邊聚集了大半盧巴族的主力,和小半M23的主力。包圍了這四平方公里大小的瘟疫區。   李起問:“爲什麼?”   “不知道。”士兵仍舊給出同樣的回答。   李起問:“那你們聊天時候,是怎麼猜想的?”   “沒有猜想。”   李起無語,問:“有沒有聽說什麼時候會發動進攻?”古今戰例,但凡是包圍戰,一旦發動就會全體發動。   “我們晚上加餐,應該明天白天就會發動攻擊。”這是個兵油子,加餐不僅指伙食好一點,也指能得到一些酒、毒品、香菸、歐美色情雜誌。一般來說得到這些,就代表第二天要打仗。   再也問不出需要的信息,李起點頭,小何殺害了這名士兵。傭兵法則,說的越多,死的越快。當你被敵對勢力俘虜時候,爲了活命你不能回答所有對方想知道的問題。   “我們得進去瘟疫區看看。”李起道:“明天早上發動攻擊。按照習慣來說,應該是九點。我們進入後,無論什麼情況,我們必須在今天夜間十二點之前撤離。”   “那萬一沒有找到總顧問……”   “也得撤離,如果我們也陷在裏面,就沒有人去搭救總顧問。”   要穿過公路,對兩個人來說並不難。畢竟是條八米左右寬度的公路。一個小小型爆炸裝置讓崗哨人回頭。他們就鑽了過去。就算被發現,對方要組織人力來追擊需要一些時間。   “上防毒面具。”李起招呼一聲,拿出防毒面具戴上。普通防毒面具對瘟疫病毒的作用不大。而李起和小何使用的濾盒是歐洲FFP3標準。雖然兩人沒有防化服。但畢竟只是瘟疫。瘟疫病毒傳染一般通過口腔。近年同是熱帶的加勒比海地區曾經暴發一次大規模登革熱,蚊蟲傳播是主要罪魁禍首。防毒面具主要防備飛沫、粉塵通過呼吸道感染瘟疫。   李起潛伏在叢林內,小何摸到了面前一個村莊中。這個村莊沒有任何被襲擊的跡象,也沒有任何活人的跡象,也沒有任何死人的跡象。小何推開幾個門入內觀察,利用無線電匯報道:“顧問,這地方人好像和國際學校的一樣,消失了。”   李起問:“附近有沒有填埋,焚化的痕跡?”   “沒有,最少村內沒有。啊哦!”   “怎麼?”   “我好像踩到地雷了。”小何低頭看:“應該是。”   “門口埋地雷?”這種埋雷法很少見。李起並沒有馬上出去,而是開始觀察村子的四周。李起道:“不要動,是什麼雷?”   “應該是跳雷。”跳雷指的是彈射起來後在胸口和頭顱高度爆炸的地雷。對付普通地雷,可以利用15度安全角辦法人爲引爆。而跳雷是360度殺傷。李起觀察一會,拿出炸藥做個簡易的引爆裝置做爲掩護。然後貓腰快速進入村內。 第兩百八十四章 神祕女子   村內多數是土胚結構,李起貼了牆壁魚貫而行。到了小何身邊,左右觀察下射界。把狙擊槍倍數調整好,把槍交給小何。然後抽出匕首準備拆雷。小何道:“我應該說,不用管我。”   “呵呵,太悲情了點吧。”李起把跳彈用匕首壓住,小何很配合的拿開腳。然後蹲在李起身邊端槍保護。這跳雷有個彈性,當重量過大,他會爆炸。當重量過輕,他雖然彈不起來,但會在不到一秒內爆炸。李起道:“北約貨,問題不大。”   地雷發展史是邪惡的發展史,傷害的平民比敵人要多的多。FFV-013定向地雷爆炸後能形成正面一百米,四米高的殺傷彈幕,相當一個步兵連所有武器一起開火的密度。十五米能穿透一釐米鋼板。一百米內可以穿透三毫米鋼板。   小何中獎的地雷是輕便簡單的反步兵地雷。按照設計初衷,這雷不炸死人,只炸傷人。一個傷員需要一到兩名的戰友幫助,傷一個士兵,比殺一個士兵在戰場上要來的划算。李起笑道:“運氣不錯,這是美國壓發雷。”   地雷有壓發和絆發兩種。美軍的壓發雷設計的很人性,最少李起是這麼認爲的。美國壓發雷有安全模式,把地雷調整到安全模式,然後加個保險夾就可以。如果是俄羅斯貨,只能是冒險拆引信。如果是壓發雷而非跳雷,小何腳已經報銷。李起對小何道:“你應該去買彩票。”   話說間李起已經搞定,最後還補充一句:“我愛美國貨。”李起並非沒有頭腦的冒險,地雷在小何腳下沒有爆炸,他就有把握把地雷取下來。但要怎麼排除地雷?只能用陣地引爆。用沙袋或者挖坑等辦法形成一個安全區域。然後就是拼快了。這是有很大風險的,不過,上天眷顧,竟然是一顆美國雷。   不過,這地雷是什麼意思呢?   李起帶着這個疑問,和小何退到叢林內。這次行軍兩人謹慎很多。這壓發雷還好,最少腳有感覺。但如果是絆雷。就兩人腳上捆綁的防蛇裝備撞擊在細線上,是不可能感覺出來的。   沒人,第二個村子和第一個村子一樣的詭異。   小何正準備出叢林去看看,李起一把拉住道:“別去,我們現在不能再冒險。我們來個高科技。”剛纔有個狙擊手趴窩的話,兩個人都要去見上帝。   “什麼?”   李起拿出一個手機模樣的東西介紹道:“比利時的單兵掃描器。能掃描五百米以內的電波。這東西在城市用會死機,在非洲很合適。”城市五百米內有N臺手機、筆記本、收音機等等電波。   小何看屏幕,兩個綠點。這是兩人的無線電。關閉無線電,繼續掃描。李起移動掃描器,畢竟是小傢伙,只能朝一個角度發射信號。大約三十秒後,兩個綠點出現在屏幕上。李起小聲道:“四百八十米。那個位置。”   李起在村莊的西面,那個位置在南面,也在村莊的邊緣。李起和小何開始觀察這一塊地方。即使有光學鏡片幫助,但一無所獲。那地方不象是有人的地方。但兩人更知道一個合理的答案,有狙擊手。   李起道:“你等着。”說罷慢慢退入叢林。大約十五分鐘後,李起回來問:“怎樣?”   “沒有動靜。”   “你待著。”   李起又走了,走到一個地方拿出一個遙控器,這遙控器是萬用遙控器,上面可以調整頻率。作用是引爆同頻率接收的炸藥、地雷等用。李起按了一個按鈕。大約在兩百米外,李起英文聲音響起:“聽海安保,請表明你們身份。”同時端槍瞄準。   大約一分鐘後,狙擊手位置突然一動,一個人站起來把狙擊槍舉高喊道:“IS!”   “很有經驗嘛。”對方先失先機。他們拼着暴露一人看能不能引出李起他們。李起也不傻,自己的狙擊手也沒有暴露。李起手舉槍站起來。   兩人很默契的慢慢走出叢林,走到了兩者所在的中心,這時候兩人才把槍從頭頂上垂下。這是一個白人,大約三十五歲。小眼睛,有北歐人特徵。兩人互相看了一會,北歐人問:“中國聽海?”   “李起!”李起自我介紹。   “漢斯。你可以叫我北歐人。我的綽號。”北歐人似乎並沒有敵意:“你們很不錯,我們在前方佈置的觀察哨沒有先發現你們。”   李起笑道:“太客氣了,我兄弟還踩了你們一枚地雷。”   兩人不鹹不淡的聊着,北歐人似乎接到命令。一個手舉起:“自己人。”然後對李起道:“你們聽海安保的總顧問在我們營地,稍微等會,營地會派人來接你們。”   一個狙擊手從樹上跳下來,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上的樹。李起看北歐人裝備,手槍位置不是很好。於是伸手打個響指。小何布條裝從灌木叢中起來。雙方走到了一起,李起和北歐人已經點上煙。讓小何驚訝的是,另外一個狙擊手竟然是一位女性。   別說小何,李起也嚇一跳。不說僱傭軍,就算是正規軍隊女性也會經常性受到性騷擾。說句難聽的,女性到僱傭軍就是羊入虎羣。再看這妹子,臉蛋油彩了看不出來。但是五官端正,身材標準。並且對胸部並不捆綁。很自然的凸出高峯。難道人家是來僱傭軍求日的?   面對李起和小何驚疑,北歐人並不解釋。在女子靠近時候,反而向側面退了一步。似乎很不想和這樣漂亮的女人惹上關係。   “安琪兒!”女人看李起點下頭。   李起看安琪兒的眼睛,再看看北歐人,心中一冷,下意識的後退半步,臉上出現戒備之色。安琪兒似乎沒有注意,問道:“聽海安保,爲什麼來非洲?中國政府派遣的嗎?”   “不是,是一次商業安保。”   “呵呵。”安琪兒皮笑肉不笑:“中國人在外面搞情報可以,但連一個基地也沒有,就敢不遠千里而來。又沒有政府的幫助,我很佩服。”   “謝謝!”李起點頭。   安琪兒把槍靠在一邊,拿出紙巾下妝。特殊用紙很快把迷彩擦拭乾淨。拿下軍帽一甩頭髮。藍色的眼睛,淡金色的長髮。加上戎裝,威武不凡,氣質逼人。小何突然想到如果脫掉這身軍裝,裏面是怎樣的?有沒有穿內衣?是什麼顏色的?不經意中,小何小腹發熱同時想到一件事。這樣的女人在僱傭軍沒被上,除非僱傭軍全是痿哥。   安琪兒笑笑,靠近小何問:“你叫什麼?”   “何進。”小何意識到有些失態,有點手足無措的回答。   “你是一名非常優秀的戰士。”   誰不願意被人誇,何況是個大美女。小何腎上腺素飆升。李起一手放在小何肩膀上用力一按:“有誰能解釋下是怎麼回事嗎?”   安琪兒道:“簡單來說,亞洲雙盾的荀宣,也就是你們的總顧問,決定和我們IS一起,幫助我們。我們對此很感謝。”表情很真誠。但是聊天的氣氛頗爲尷尬。安琪兒內心很疑惑,不應該是這種氣氛。   “不好意思,我們沒有決定幫誰。”李起道:“一切等我見到荀宣後再做決定,好嗎?”   “當然!”安琪兒笑道:“徐光也在。”   你妹,這些人什麼事都朝外說。小何中文道:“尿急。”   “小便!”李起有禮貌說了句。   安琪兒很大方的一抬手,示意隨便。兩人走幾十米,轉到一間屋子後放水。小何立刻問了自己想問的問題:“這麼漂亮的女僱傭軍?”   “僱你的頭,難怪你尿急。”李起鄙視低頭看小何老二後道:“她是CIA。不是普通的CIA,能出現這裏,IS被逼迫和其合作,應該是政治級的CIA。”   “不理解。”   “比如說伊戰,很多CIA到伊拉克收集情報。這是普通CIA,他們爲國家服務,光明正大的身份。這女人之所以稱爲政治CIA,是因爲她服務的利益是黑色利益。是見不得光的。比如要把普通人殺掉,普通CIA是不會接受這樣的命令。但是政治CIA就會用各種辦法滅掉這個普通人,並且保證不會和國家有關係。所以她是一個幹髒活的情報人員。她的權限是非常大。僱傭軍敢碰她?躲都來不及。當然,你如果有價值,我認爲她也不介意陪你睡覺。”   “只聽說摩薩德經常利用美女特工,CIA也會啊?”   “簡單說。就如鐵石心腸的我,在面對一個醜男人和她都應該殺掉時。殺她我多少會有猶豫。女性還會讓男性降低警惕,即使是你故意提高警惕。”李起道:“另外一點,男性剛,女性柔。辦很多事,女性的優勢要比男性強。而且更能忍受痛苦。她出現在IS中,就代表要借用IS的武裝幹髒活。”   髒活這東西很玄妙,美國一些髒活已經被人暴露出來。以色列更是無所畏懼大家眼光的搞全球暗殺。而俄羅斯的髒活被挖出來,總是被否認的。一般軍事有一定影響,海外有一定利益的國家都涉及到髒活。小到暗殺,大到小國家的政權變更,背後都有大國的影子。   CIA普通特工在做間諜事時被捕,美國政府是認賬的。但安琪兒這類人,是不存在的。他們要被抓到把柄,最多隻是以美國公民身份,受到美國使館的關注而已。李起還肯定,安琪兒絕對是個假名。   摩薩德和CIA一起出現在叢林中,難道是巧合? 第兩百八十五章 熟人見面   李起和小何拉褲鏈出來,安琪兒笑吟吟用中文道:“你們說的大部分正確,但有一點我必須糾正,我只和自己看的順眼的人上牀,男人女人都可以。”   小何後退一步:“她的中文竟然還會捲舌。”這口音和新聞主持人差不多。   李起也驚訝,能把中文說這麼標準的老外並不多。安琪兒一攤手:“我說的是實話,目前你們還沒有讓我欣賞的地方。特別是你,背後說人壞話,叫嚼舌根,是一種很不道德街頭小市民的行爲。”言語中帶笑,似乎在開玩笑。始終保持笑容,露出美麗的整齊的牙齒。李起把升起來的好感值強拉到低。這女人太危險。   一輛吉普車從遠處而來,開車的是一個戴墨鏡的美國人,金髮,四十五歲。還掛了軍銜中校。他的副駕駛座是張玫。張玫沒有拿武器,最少沒有長武器。   安琪兒抱歉道:“根據哈森組長的要求,你們要進入營地,必須上繳你們的武器。”   “哦?”還有這規矩?還是出自哈森組長的要求?李起沉默中,吉普車開到李起身邊。李起看張玫,情緒似乎還穩定。李起斷然拒絕道:“不,我們不會上繳武器。同時我希望,你們能把武器還給我們同伴,讓我們離開。”   安琪兒似乎有些驚訝道:“徐光還在營地中。”   “我沒興趣。”李起左右看,後退一步到手槍射擊距離道:“我想我們打擾你們是不對的。”   “恩……”安琪兒搖頭:“這個決定是錯誤的,李起先生。”   幾乎同時,李起、司機和北歐人手槍同時舉起,李起對準的是安琪兒,北歐人和司機對準的是李起和小何。小何端起狙擊步槍。不過,因爲不擅長貼身戰,導致其沒有打開保險。小何看了一眼,現在上保險似乎不太合適。於是就這麼硬撐,希望對方沒看出來。   安琪兒笑:“你看,我們邀請李先生的心情實在是太激烈了。”   李起扣下扳機,子彈從安琪兒耳邊飛了出去。司機和北歐人愣在當場。安琪兒也色變。誰都沒有想到李起敢在這個情況下開槍。李起道:“IS是一家國際傭兵組織,卻使用傭兵互免交戰法則佈下圈套。你們的榮譽呢?按照傭兵互免交戰法則,在談不攏的情況下,場面要恢復到談判之前的狀態。現在我們沒有談攏,對此,北歐人,你有什麼看法?”   北歐人沉默片刻,調轉槍口指向司機腦袋:“我認爲他說的對。IS的接待客人方法不用CIA來教。”   “好吧!”安琪兒一笑,把司機槍口壓下:“那就由IS接待客人。不知道李起你是想走還是想留呢?不過,要去營地,一定要交出武器。”   “把槍給他們!”李起把手槍、卡賓槍拿下來。北歐人有些抱歉的接過武器。   安琪兒朝李起肩膀看了一眼,李起抽出肩膀匕首交給北歐人。安琪兒語氣很抱歉道:“不好意思,這是安保的需要。兩位請上車。”   李起不可能拋棄荀宣他們回到對持狀態,這就意味着自己一旦和對方開火,荀宣等人立刻會變成人質。而自己不開火,對方擊斃自己卻沒有問題。   李起和小何上了汽車後座,司機開車。李起問:“總顧問呢?”   張玫苦笑:“在罵人。”   “喫苦了嗎?有沒有人受傷。”   “那倒沒有,他們把我們軟禁了起來。”張玫問:“爲什麼?”   “我猜想的。一個原因確實是安保需要,還一個原因,她可能知道了我們來的目的,也知道我們聽海安保現階段不可能不依靠政府到非洲的。這就是說,徐光這人是有相當的政治價值。可以以此人和中國政府私下溝通。可能還有原因,但我想不到。”李起問:“爲什麼不按約定在匯合點匯合。”   原來和李起分開後,荀宣等人很快遇見了安琪兒帶領的三名IS僱傭軍。荀宣看着親切,很快入套。對方表示可以運他們先去營地和徐光見面。並且用點小手段讓荀宣的衛星電話無法使用。同時安琪兒表示營地裏有衛星電話可以和李起聯繫。鑑於老熟人哈森也在營地,於是荀宣就拍板帶隊伍走了。但一到營地,大家就被軟禁了起來。   張玫等人一直都在帳篷內,對瘟疫區情況一點都不瞭解。除了荀宣在罵哈森外,就沒有其他聲音。也沒有人來理會他們。剛纔,司機告訴他們有朋友要來,讓派個人一起去接。張玫這就來了。   李起問:“有沒有看見醫療營地的醫生?”   “只看見有個村子。距離我們的帳篷大約十公里左右。”   李起問:“昨天晚上交火是怎麼回事?”   “不清楚。不過總顧問分析。可能是因爲人質問題,就是上次在教堂IS綁架的那個少女。”   李起點頭再問:“裏面有多少IS僱傭軍?”   “最少有五十人。”張玫道:“但我不覺得他們是保護醫療營地的。”   “非洲這盤棋真大。”李起閉目。他不關心什麼陰謀和政治,12點之前,必須讓所有隊員跟隨自己突圍出去。如果能把徐光帶上那就更好了。   ……   這是一處建立在村莊中的營地,除了帳篷外,還有村中的屋子也被臨時徵用。一架直升機停在村邊雜草地中。上面被蓋上土黃色的僞裝布。綠色僞裝布在叢林邊緣拉開,形成一個寬敞的指揮場地。在村內房子邊還停靠兩輛武裝悍馬。   可見的人員不多,大約只有十幾個人。有的在舉啞鈴,有的在樹幹上引體向上。在指揮部的只有三個人。一個滿頭白髮,臉帶紅光的老頭。一個眼神陰沉,光頭的制服人,還有一個是穿白色戴帽風衣三十歲左右一位精幹男性。   吉普車在指揮所對面的帳篷停下來,這邊是單獨的兩個帳篷,附近有兩名武裝守衛。荀宣搬了條椅子坐在帳篷外似笑非笑的看李起。帳篷里人走出來,江影、李瑰、甚至是嚮導都在其中。張玫、小何、李起下車。吉普車開到指揮所。司機下車向老頭彙報情況。裏面三個人看向李起,光頭中年人拿起望遠鏡看一眼後,扔下地圖走向這邊帳篷。   荀宣笑嘻嘻:“你也淪陷了。”   “少廢話,什麼情況?”   “不知道。”荀宣耷拉腦袋:“我把大家都陷了,都怪你讓我當臨時隊長。”   “他們軟禁我們的原因。”   “不知道。”   “你知道什麼?”李起不滿問。   “只知道那個老頭,看起來和善,但人送綽號清道夫。他的小組來齊了。”荀宣道:“沒什麼不好嘛,有喫有喝,還不用我們去打仗。這纔是旅遊嘛。”   兩名武裝護衛立正,李起轉頭一看,光頭中年人距離自己只有十來米。很不客氣送上兩根中指。中年人攤手錶示無奈,然後走過來和李起擁抱:“能在這裏見到你,我很高興。”   “我不高興。”李起道:“哈森,什麼意思?”   這位就是IS特勤處七組,非洲組組長哈森。美國海軍陸戰隊中校,有數次軍功,一次總統親自頒獎。原本是大有前途,已經準備入駐白宮成爲總統非洲區軍事幕僚。但因爲酒後駕車撞樹,被海軍開除,還坐了牢。出來後通過朋友介紹前往IS試訓。三十二歲進入IS,已經有六年。   美國酒駕很嚴格,在沒有發生事故情況下,即使酒精濃度低於0.08。第一次,將可能監禁,罰款,強制社區服務勞動等。第二次,重罰,坐牢,吊銷兩年駕照。第三次,坐牢,重罰,永遠吊銷駕照。吊銷駕照對美國人來意味半殘廢。這些是針對普通民衆的,諸如政府部門,軍隊成員酒後駕車,基本上都會失去工作。   另外一些州還有更嚴格規定,諸如七年內三次因爲酒駕被逮捕,即使沒有任何的損失,會被指控二級謀殺。酒駕撞人逃逸,最高到死刑。美國人均擁有汽車世界最高,所以對這方面沒有手軟。哈森雖然是體制內,但是也因爲一次酒駕而一無所有。失去了工作,被不名譽退伍。   反過來說,這也是一個堅強的人。李起道:“哈森,你今天的處事辦法很邪惡。”   “邪惡的人需要拯救。”哈森道:“所以你來了。”   那個風衣中年人一直跟哈森過來,哈森轉頭看了他一眼道:“我要單獨審訊這位傭兵,把他帶到我帳篷裏。”   “是!”一名武裝護衛走到李起身後:“請。”   李起前面走,哈森後面走。風衣人跟隨,哈森轉頭對風衣人道:“單獨審訊。”   風衣人笑:“不介意我旁觀吧?”   “介意!”哈森喝道:“海狸,帶兩人看住我的帳篷,誰都不許靠近十五米之內。”   “是長官。”引體向上的壯漢下來,拿起手邊的槍,手指一個年輕的傭兵。兩人走到哈森帳篷外站立。   李起老資格,知道分工。特勤組動用僱傭軍後,就是這支僱傭軍的直屬最高長官。他不會下令僱傭軍怎麼打仗。他只要告訴僱傭軍,他需要什麼。戰術一類是僱傭軍長官負責安排。李起也調動過僱傭軍,雖然人家也服從命令,但顯然對自己並不待見。   這個戰鬥能力沒有太大關係,尊重來自軍隊的生涯經歷。哈森軍事生涯輝煌,參加過兩次戰爭,獲得多枚嘉獎勳章,在士兵眼中就是一位英雄。IS各特勤組組長中,哈森在僱傭軍的威望是最高的。 第兩百八十六章 原委   主官的帳篷內有一張長桌子,類似中國茶几的高度。哈森從身後包裹中拿出一壺酒扔給李起,還遞過一根雪茄。李起警惕問:“加大麻了嗎?”   “沒有!”哈森拿出打火機殷勤的幫李起燒雪茄。   李起眼角看哈森頗有點討好的意思,按照對哈森這人瞭解,這個不會是因爲軟禁自己的緣故。哈森笑道:“你能來幫忙,實在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在IS,我除了最信任我的組員外,就最信任你。”   這頂高帽一遞,李起倒是想起來:“你的組員呢?”   “兩人留守兩位總統候選人身邊,一位去了西非。還有一個參與CIA審問計劃。”CIA審問計劃,一般指的是在非洲抓到恐怖份子,然後到安全屋對此人進行審訊。理論上人是扛不住刑罰的,不招供要麼因爲時間不夠,要麼因爲刑罰不對。這時候就需要人對安全屋進行保衛。別小看壞人,諸如南非的丹頓,如果需要,他能在十個小時內組織起一隊三十人左右的槍手強攻安全屋。   李起看哈森,忍不住笑:“你有麻煩。”他和哈森不算太熟,因爲見面時間太少。兩個大男人自然不會電話情緣。不過君子之交淡如水。   “有大麻煩。”哈森朝身後椅子一靠。   幾天前,哈森接受國際學校的安保,他直屬只有十五名僱傭軍。而學校的師生將近千人。根據中央情報局非洲人員提供的情報。盧巴族需要童工,M23需要童軍,他們已經在談判,準備聯合進攻國際學校,獲取自己所需要的東西。除了學生外,國際學校還有儲藏千人食用三個月的糧食,這些都是幾個月前儲備的,也是他們想要的。M23還想要的是那些無國界老師。   以美國人爲例子,一個人在經過幾十年不變的生活後,會對平淡生活產生厭倦,因爲自身價值無法體現。他們對金錢已經沒有多大渴望。這時候會突然有改變生活想法。有些美國人會開車去世界各地旅遊,尋找自我。有些美國人會臨時出家,享受另外一個生活。諸如黑手等人,就會以暴制暴。也有一部分人,會找到真正需要自己幫助的人,比如到非洲來實現自己的人生存在價值。一般來說中國人難以理解,因爲多數中國人從小到死,還沒有奢侈到有時間去尋找自我價值。這也是大家說重走青春路不靠譜的原因。   所以不要小看這邊國際學校的老師,裏面有兩位國寶級的教授。還有一位是前年物理諾貝爾候選人。雖然他來教導小學和中學的物理實在有點屈才,雖然很多人認爲他更需要進行自己的研究造福人類。但他個人認爲在缺少物理地方,應該需要有名物理教師。他的家人支持他的決定,於是他來了。除了兩個國寶外,還有一些國際上著名的學者。一般來說,他們應聘時間只有半年到一年,不會長期在這裏。但這次他們趕上了。更要命的是,這羣頑固的思想。   局勢惡化後,運輸機來接這些教師離開。但是多數教師拒絕了這個好意。他們認爲人都是平等的,如果不能把兒童們運載出去,他們也不會離開。他們不能看着自己教導的孩子們拿起武器。而且他們認爲,只有他們在,國際社會纔會花費更大精力來拯救國際學校。如果他們不在,沒有人在乎這些兒童的生死。   哈森一邊心中罵娘,一邊苦口婆心的勸導外國教師離開。並且打包票說,IS僱傭軍已經向這邊集結,北約國家將提供最大的軍事能力救援國際學校。但他低估了這些人智商。一個教師說,既然如此,就等軍隊到了一起走。兵遇見秀才,有理也說不清。   人不走,而M23和盧巴族虎視眈眈,隨時可能進攻。怎麼辦呢?這時候一箇中國人向哈森進獻了一條計策。這中國人是醫療營地的王侃,也就是大老闆的朋友。哈森下令,在對方還沒有達成協議前,全校遷移到瘟疫區。   所謂的瘟疫區根本不存在,這是醫療營地爲了保護附近十幾個村子村民不被軍閥侵犯想出來的幼稚想法。但是王侃是個人才,他弄到了一些屍體,然後在幾處大肆的焚燒屍體,在所有路口警告所有人不許進入。   善良的軍閥相信了王侃。哈森帶領師生遷入瘟疫區。這個舉動被軍閥們發現,他們開始懷疑瘟疫區的真假。不過,王侃等人所需要是時間。IS僱傭軍幾天後到達,他們將可以對抗M23,或者盧巴族任何一個武裝團體。   計劃有條不紊的進行,直到CIA的出現。CIA不是突然出現,他們有兩位是教師,一位是IS僱傭軍。突然出現的只有安琪兒。一天夜裏他們亮明瞭身份。   哈森作爲美國人,並沒有什麼防備,同意了CIA提議的一次行動。綁架盧巴族將軍女兒,增加手中的籌碼,最好能和盧巴族達成互不侵犯協議。於是就有了教堂那次突襲。   抓獲人質後,哈森和盧巴族將軍溝通,溝通很順利。盧巴族將軍願意向神靈起誓,自己不會進犯瘟疫區。哈森很感謝CIA。但是一切在昨天夜裏變了。在夜間交接人質的時候,安琪兒突然狙殺了盧巴族的將軍。雙方立刻展開交火。這也就是昨天夜裏那場交火的原由。   哈森大怒,要拘捕CIA,但是通過衛星電話聯繫,公司高層已經接到通知,要求哈森儘可能的配合CIA人員。清道夫直接命令僱傭軍的長官雷蒙,一邊偵查,一邊佈置防禦陣地。因爲人手不夠,還撤除了醫療營地和師生那邊的護衛人手。今天早上,清道夫派遣了兩支傭兵小隊出發,哈森卻一無所知。現在哈森雖然是明面上的最高軍事長官,但卻失去了對傭兵的控制。   瘟疫區內IS僱傭軍數量比李起想像的要多,一共有八十八名。兩天之內,數量會達到三百名。五天之內,可以達到近千名。哈森唯一聰明一點,他沒有和清道夫直接對抗,他已經看出來,雷蒙已經被清道夫收服。自己反抗,會導致內部火拼。而且自己在國內還有妻子還孩子。   李起耐心聽完問:“爲什麼要軟禁我們?”   哈森沉思一會:“如果沒有猜錯,你們的武器已經被他們利用上。原本背黑鍋的人是我,現在變成了你們聽海安保。”   李起恍然,雖然不清楚意圖。大大概意思就是要把他們乾的壞事栽贓到自己頭上。原本清道夫這樣不認賬就行,但如果有合適的對象,栽贓更好。中國和美國在非洲的觸角都很長,能打擊對方自然是好。栽贓IS這個沒問題,IS死豬不怕開水燙,他們已經有一串的國際惡名。大不了再換個公司名稱就好。   王八蛋,估計自己這羣人一到非洲,就已經在人家節目表上。難民營肯定有他們的人提供情報。一發現自己小隊離境,於是做了一個大膽的計劃。   李起問:“那徐光是不是在醫療營地?”   “徐光?是誰?”哈森納悶問。   李起再罵娘,人家調查都懶的調查。號稱聰明人的荀宣就這麼上當,放下武器乖乖的走到帳篷中接受軟禁。不能怪荀宣,就象不能怪哈森一樣。荀宣對哈森、對IS、對美國有着無比信任,哈森對中央情報局,對美國政府也有無比信任。   清道夫曾經對哈森道歉說,我不應該欺騙你這樣的美國人,這會讓我們政府失去一名忠誠的戰士。但這件非常重要,希望你能理解。哈森雖然不齒他們的行爲,但也知道他們也是爲國效力。不過,哈森更關心的是自己的委託。   哈森道:“目前情況來看,24小時內,M23和盧巴族一定會聯手進攻我們。我們只能小隊突圍。”如果沒有昨天夜裏的激戰,不會變成這樣的局面,哈森等人可以順利等待來援軍。而現在距離他們最近的援軍還在邊境。   李起道:“你有沒有發現有個問題說不通。”   “什麼問題?”   “昨天夜裏,安琪兒狙殺了盧巴族的將軍。而後不到12個小時,他們已經聯手包圍瘟疫區,還源源不斷的調集援兵。”李起搖頭:“盧巴族在首領被殺後。第一個可能,全力復仇。第二個可能,爭權奪利。這麼冷靜的聯繫M23,快速佈置一切。只有權利最大的將軍才能做到。”   哈森深以爲然點頭道:“看來這個將軍沒死。”   李起道:“所以他們要派出兩分隊偵查情況。如果是這樣,情形就不妙了。”   “怎麼說?”   “爲了完成任務,清道夫會不擇手段。當M23和盧巴族進攻瘟疫區,也是一個再次射殺盧巴族將軍的最好機會。僱傭軍不會保護國際學校,轉而全員進行佯攻、狙擊、埋伏。”李起再問:“爲什麼清道夫要殺盧巴族將軍?一個本地軍閥值得這麼興師動衆。甚至破壞IS內部規則?”   “這個問題我們可能一輩子想不通。”哈森搖頭。   “你能拿回兵權嗎?”   “要拿回兵權,問題不大。但會造成衝突,甚至會有人因此而死。我們的戰鬥力也會銳減。雷蒙直屬的僱傭軍有三十人,其他人仍舊以我命令爲準。這三十人是完全聽從雷蒙命令的。” 第兩百八十七章 破解   IS指揮程序,上級命令中級,中級命令下級。下級不受上級的命令管轄。這個配置法很有效率,比較靈活。也不會造成不懂基層業務的上級命令下級。缺點也很明顯,一旦中級出問題,那就混亂了。由於CIA介入,中級雷蒙出現問題。   李起叼了雪茄走來走去,哈森不耐煩,大手把李起按到椅子上。李起道:“有兩個辦法可以解決目前的危機。”   “說。”   “第一個辦法,狙殺盧巴族將軍。CIA任務完成就會撤離。由於盧巴族將軍死亡,M23和盧巴族的圍攻也要延後。甚至撤軍不再打瘟疫區的主意。”   “這個辦法好。”哈森道:“我想清道夫現在也是這個想法,儘快的擊斃盧巴族將軍,讓一切回到軌道上來。但是,我認爲不可能。目前不清楚對方情況。我們在24小時內擊斃盧巴族將軍,只能是一個夢想。還因爲昨天那一槍,他應該不會這麼輕易露面。”   李起點頭,這是一個很客觀的說法。李起道:“第二個辦法,狙殺雷蒙。”   擊殺雷蒙,雷蒙的副官將接手隊伍。他肯定會按照程序,完全直屬哈森的領導。哈森計算時間。如果能儘快取得全僱傭軍的指揮權,自己就有一定時間佈置陣地。以武器精良再呼叫空中打擊,限制對方進攻。這樣也許會造成師生和醫療營地人一些傷亡。但還在心理可承受之內。不過還有一個心理壓力,狙殺雷蒙。雷蒙是和哈森合作的老對象。和亞洲區不同,非洲特勤組經常性的要和傭軍打交道。兩人有一定交情。再加上清道夫畢竟是爲國效力……   從價值觀來說,保護兒童是成年人的職責,作爲軍人,保護平民不受傷害,也是一種榮譽。哈森很希望那些兒童和那羣頑固們能活着。也希望自己朋友能活着。   “第三個辦法。”哈森問。   “沒有第三個辦法。”   “你有。”哈森一手放在李起肩膀。   “沒有。”李起用力甩開哈森手道:“沒有。”   “不可能殺雷蒙,他有三個孩子。”哈森問:“第一個辦法有沒有成功的希望?”   “……”李起不說話,背靠椅子抽雪茄。許久後道:“叫狗宣過來吧,也許他有辦法。”   ……   荀宣聽完事情結果大罵:“老子還是美國公民,就這麼讓老子背黑鍋。XX黨你是不是想下臺。”   “說點有用的。”李起道:“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恩……”荀宣沉思一會:“辦法不是沒有。”   “恩?”   荀宣道:“你們啊,就是太不注重情報。我們分析下目前的情報。M23和盧巴族爲什麼要進攻瘟疫區?一個原因是盧巴族將軍鳥火了,所以開出優惠條件。一個原因是盯着這邊人力資源。”   “恩,你想說什麼?”李起問。   “說到底就是利益。你們兩個打仗打多了,腦袋不行。既然是這樣,那我們就釜底抽薪。”   “恩……”李起和哈森互相看了兩眼,還沒有明白。   荀宣打個響指,抽下鼻子。哈森馬上拿出上等古巴雪茄遞過去。並且殷勤的爲荀宣點火。荀宣很滿意道:“東省有三股勢力,第一股,實力最強大的M23。第二股,盧巴族。但我們別忘了還有第三股,比較和平的班圖族。”   “不、不、不。”哈森連連搖頭:“班圖族是不會介入這種事的。”   “當然不會介入這羣孫子。”荀宣道:“但你們忘了,盧巴族的核心利益是什麼?”   “是什麼?”哈森和李起同問,兩人快被荀宣繞暈。現在唯一願望是揍荀宣一頓。   “錢、武器。而錢和武器的來源在這裏。”荀宣一指桌面上的地圖:“東省最大的鑽石礦。”   李起咬牙,和哈森虛心請教:“然後呢?”幸虧自己沒帶武器,否則一定頂住荀宣腦袋,看他再賣關子。   荀宣果然再賣關子:“圍攻瘟疫區的核心團體,不是軍事佔優的M23,而是盧巴族。”   “……”兩人雖然還賠笑,但已經有殺氣。   荀宣忙道:“目前,盧巴族把大部分家底拿到這邊來了,裝甲車什麼都朝這邊來。鑽石礦非常空虛。我知道班圖族那羣孫子不會佔這個便宜。但是,我們還有一股力量一直被我們忽視。”停頓,抽菸……   李起怒了,直接把荀宣壓在桌子上道:“說。”   “粗人,行,我說。”荀宣喫疼道:“中國力量。”   “中國?”李起放開荀宣。   “中國利益現在和我們捆在一起,有背黑鍋的危險。班圖族和中國關係不錯。你讓國內原先準備了不少淘汰的武器,再加上大老闆說錢不是問題。這兩樣東西朝班圖族一送。不要求他們打仗。只要求他們集結兵力,朝鑽石礦運動。就可以圍魏救趙,讓盧巴族立刻回援。M23一家,還沒有這麼大實力敢冒險進攻。又因爲利益牽絆,在盧巴族離開後,他們好處沒了,也不會進攻。”荀宣終於說完,問:“本高人這個計策怎麼樣?”   李起點頭:“盧巴族不會冒丟掉鑽石礦的危險。盧巴族囤開礦有點時間,應該有一些貨。除非腦袋被門夾了,鐵心要滅我們。否則應該立刻放棄包圍回援鑽石礦。”   哈森道:“我唯一問題是,你們中國政府願意爲了你們花費這麼大代價嗎?你們明面可是商業安保公司。我不認爲你們在他們眼中價值能大於豬肉。”   “恩,我們比較幸運是有一個認爲我們價值大於豬肉的後勤長官。”李起道:“而且我不認爲中國會只喫虧不佔便宜。再說,誰也不肯定這黑鍋是什麼?”   哈森看李起和荀宣:“需要什麼?”   “一部衛星電話。”   “衛星電話有,但不被竊聽的沒有。”   李起沉默片刻:“張玫不是閩南人嗎?趙雲會閩南語。我就不相信,CIA派到非洲的人,連閩南語都會。”   荀宣壞笑:“等他們全美國找翻譯時候,黃花菜都涼了。不知道趙雲會不會客家話,那東西最強悍,我連一個字都聽不懂。”   “閩南話你聽懂幾個字。”   “罵人的基本都會。”   南方系方言和北方系方言在大體上有很大區別,北方方言主要在於語調改變和加入一些口頭語。南方系方言則是自成一派,也許有字的念法和普通話一樣,但大體區別很大。比較廣泛的閩南話,粵語、客家話。就以閩南話來說,永春系的自成一派,受到閩西系方言影響。即使是廈門和臺灣也有所區別。有些詞語很深奧,比如說‘令輩’是我的意思。諸如粵語,不熟悉的人別說聽,就連寫的粵語都看不懂。   如果安琪兒還如此精通方言,李起認栽。   衛星電話很快拿到,張玫清清嗓子:“米悟,叫趙雲聽電話。趙雲……記錄。這段話發給……”接下來就是閩南話了。張玫也很缺德,把一些生澀的字全部用進去。把趙雲聽的雲來霧去。不停的叫:蛋姐。排泄,瓦天摸。供蝦米。(等一下,不好意思,我聽不懂。說什麼?)   兩人溝通竟然花費了五分鐘以上。事後,張玫很不爽道:“這丫的是水貨。”   那邊趙雲掛電話咬牙:“這女人閩南話真水,順便說下,阿水是小姐意思。”   不管怎麼說,大意發出去了。很快就到了歐陽劍蘭的手上。歐陽劍蘭聽完米悟的留言,心中涼颼颼的。這動靜是不是太大了。委託正主徐光一句沒提,全攪合到軍閥混戰中去了。幹肯定要幹,最少目前知道王侃的下落。歐陽劍蘭在房間裏渡步許久醞釀說辭,電話先打給了自己老爸。但讓歐陽劍蘭驚訝,她老爸一聽完就拍板:幹。爲什麼不幹?   接下來解釋了爲什麼幹。第一點,那些都是淘汰的武器,第二,人家要不了多少錢。第三,班圖族擁有全G國80%多的人口,這夥班圖族的軍閥在班圖族中有相當影響力。第四,不僅要和班圖族談,還要和盧巴族談。第五……   歐陽劍蘭感覺自己不是一塊做領導的料。   國內電話會議立刻進行,大約十五分鐘後,一切開始上軌。   大約在兩個小時後,班圖族突然傳令,讓分住在幾處的武裝前往一個地點集合。盧巴族和班圖族不能說友好。盧巴族每次佔班圖族一點小便宜,班圖族不想爲一點小便宜翻臉。慢慢的,積少成多。便宜就大了。連鑽石礦也被盧巴族完全佔領。班圖族內部小部分人是有意見的。   盧巴族幾乎在班圖族動兵時候就收到消息,是丁一告訴盧巴族的。他以私人朋友身份告訴盧巴族,中國決定支持班圖族保護家園,正在調運幾噸武器給班圖族。當然,丁一表示國內很多人反對這麼做,還有不少人支持盧巴族。   G國物產豐富,銅7500萬噸、鈷儲量4500萬噸、鋅700萬噸、錳700萬噸、鐵100萬噸、錫45萬噸、黃金600噸、鑽石1.9億克拉,石油2500萬噸,8000萬公頃森林可供開採,木材年均可伐量600萬立方米。盛產烏木、紅木、花梨木、黃漆木等22種貴重木材。東省是G國的主要物產地。是難得的貧乏非洲中的潛在富裕之國。   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G國遲早有穩定一天,南非89年以前政局也非常亂。小女生都知道,春天我把老公埋在地裏,秋天可以收穫很多個老公。種一些武器,將來可能收穫一個G國,一直缺少一個藉口。送人武器是需要藉口的。 第兩百八十八章 深入營地   一切按計劃進行,清道夫安琪兒還在抓破頭找翻譯時候,盧巴族撤軍了。很快,M23也慢慢的撤退。一切皆爲利益。   李起等人在晚上十點拿回了自己的武器和裝備。哈森將雷蒙和其他僱傭軍隊伍分開。雷蒙三十人完全聽命清道夫,而其他小隊直屬哈森對瘟疫區開始佈防,等待援軍的到來。第二天早上,李起找雷蒙要來了一輛吉普車,張玫、江影、李瑰、李起和嚮導塞一車前往各個聚居點尋找徐光。小何和懶蟲荀宣看家。帶走兩位女生,也是避免那些傭兵色迷迷的眼神。   如果以旅遊的心態來看中非,風景確實迷人。原生態保存很好的雨林和各種就在你身邊的動物,讓你感受到自然。   顛簸的吉普車在路上行走,幾位聽海安保的員工全身迷彩,戴墨鏡,手持自動槍械,毫不拘束的抽菸、喝酒、笑罵。一股超脫大城市的氣息。如同在這片土地上,就應該這麼活。   興高之處,江影站起來吼道:“我喜歡非洲。”   李瑰槍托砸江影屁股:“別擋老孃看風景。”   江影呵呵一笑道:“顧問,煙!”   “抽雪茄。”李起從口袋扔出幾根雪茄,一人一根到:“僱傭軍就要抽雪茄。”   李玫不抽菸,頗爲新奇的打開包裝盒,拿出雪茄點火,狠吸幾口卻沒上火。江影湊過來幫忙:“要燒一下。”   張玫呼吸口雪茄,並沒有象初學者那樣被嗆到咳嗽,反而有女中強者的感覺。就這一口,她喜歡上了雪茄。   瘟疫區中央六個村子,集中了學生、教師和村民,總數超過三千人。吉普車到達第一個村子,有幾名國際醫療人員。他們頗有些戒備看李起等人,這幾個人戴墨鏡,叼雪茄,手持各種自動步槍,一看就知道不是良民。他們當中沒有武裝護衛也沒有持有槍械。IS僱傭軍在附近的山林已經佈置好互相掩護的陣地,不會再和他們混在一起。   “李瑰、江影,帶嚮導去那邊。”李起熄火下車。這麼安排是有道理的,每一組有一位女性,女性相對男性更容易讓男性和女性信任。李起和張玫走到村內,拿出一張徐光照片對村口一直看他們一個兒童問:“認識他嗎?”   兒童沒有接照片,而是轉頭過來看了幾眼,然後再看看李起。似乎分不清楚亞裔人之間有什麼區別。李起笑笑,繼續前進。這次他直接找上非本地人,一名正在給村民們測量體溫的白人女性護士。李起用英文道:“不好意思,打擾一下。請問你認識這個人嗎?”   護士接過照片看了一會點頭:“是的,我認識。你們是……”   李起道:“我們是中國聽海安保公司,受其母親委託,來這裏找他。”   護士用挪威語喊了一句,一個男醫生從屋子內出來走過來。兩人交談幾句後,男醫生用英文道:“兩天前徐好像在三號營地。因爲藥品不夠,他帶了幾個人到雨林中挖草藥。”   中醫近年受到爭議頗大,但是無論贊成中醫或者反對中醫者,都沒有反對中藥的意思。作爲一箇中國人知道,有些中藥喫了,效果不明顯。有些中藥喫了,效果立竿見影。諸如正氣水。拉肚子中暑來一瓶,比西藥更加好用。徐光是學西醫的,但是也研究中藥。根據醫生所說,營地藥品已經在十天前用光。徐光說可以在山林中找到幾種比較實用快速的中藥。所以他們來一號營地時候,徐光和幾名當地人摸到山林之中。具體情況可以去三號營地瞭解。   用營地把村民分割開,主要也是擔心真的暴發瘟疫。人居住過於密集,會造成很多生活問題。不過看這些村民,都是將這地方當成暫時的棲息地。他們也不問也不催促什麼時候上路,因爲他們認爲那些國際人會給他們安排好。有時候,他們已經習慣了國際人員的國際精神。   非洲人怎麼看中國?以喀麥隆首都雅溫得爲例,150萬人口的城市,中國幫助建設了會議中心、婦幼醫院、市政廳廣場、多功能體育中心等項目。而喀麥隆部長則認爲,這些錢對中國來說九牛一毛,是喀麥隆應得的。他說,中國是第三世界,喀麥隆是第四世界,幫助喀麥隆,是中國的責任。而諸多民衆認爲美國對他們更好。中國是把錢直接給官員,美國是建設糧油基地,食品、衛生、教育等,通過非盈利組織不經過政府官員的手。美國人並不信任政府官員。非洲老百姓看到什麼?他們並不知道中國給了多少錢,只知道來了很多中國人,賺非洲人民的錢,搶非洲人的飯碗。(來源人民網發佈的非洲官員看中國,可百度。)   這邊村民一樣,他們認爲接受這些幫助,是理所當然的。他們又把幫助的人分爲兩種,一種是歐美,一種是中國人。從感情上,他們更感謝美國人,美國人直接把物資發到他們手中。而很少有人知道他們得到救助物資和基礎建設有中國納稅人的錢。不僅如此,非洲官員對中國的胃口越來越大,而美國對物資發放的監管則越來越嚴格。非洲人喫着美國人送來糧食長大,能不說美國好嗎?   李起想起一個生活諺語,你一直幫助一個人,突然不幫助了,人家會恨你。你一直不幫助一個人,突然幫助一次,人家會感激你。   李起找了五個當地人,請他們帶領自己去三號營地,都被他們拒絕。他們更想和老婆孩子在一起,萬一突然出發怎麼辦?萬一到了三號營地,不送他們回來怎麼辦?給錢他們也不去。李起很無奈,向挪威人求助。挪威醫生叫來幾個人聊了一會,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孩終於點頭。但他一開口嚇着李起,他要兩千美金。   挪威護士用法語責備:“他們是戰士,保衛你們。你怎麼能這樣?”   小孩道:“他們是中國人,老師說,他們把錢給軍閥買武器,然後再欺負我們。”   護士看了眼李起,李起頗爲尷尬,就在昨天,爲了私利,自己貌似還加強了軍閥的武裝。醫生道:“可是,還有很多中國人是幫助你們的。他們要找的人是醫生。他的母親很想念他。”   “好吧,五百美金。”小孩讓步。   誰說非洲人智商不足,李起抽了五張鈔票給他。   前往三號營地才知道,這小孩的父母已經去世。他是國際學校的學生。不過現在沒有和國際學校學生在一起,而是和自己本村人居住在一起。小孩說的軍閥指的是政府軍。他從學校老師那知道,政府軍挪用了中國援建的資金購買武器進攻叛軍。他的父母就是死於進攻的政府軍之手。政府軍認爲他的父親給軍閥通風報信。   這小傢伙在國際學校呆了五年,對世界信息都非常瞭解,看問題有自己看法。於是極端認爲中國是殺害他父母的間接兇手。這問題李起是要解釋清楚的。張玫在車上舉例說明,說中國有個壞人,他用老百姓的錢買了更大的官,然後再欺負更多的老百姓。所以不是中國願意政府軍把錢拿去買武器,而是這個壞人太壞,一邊欺騙中國,一邊欺負你們,沒有辦法。   小孩倒是被說服了,很同意的點頭並且表示道歉。然後問了一個全中國人都沒有辦法回答問題,那爲什麼老百姓不殺死壞人。   非洲這種事多了,一個軍閥強X了某村的女性,女性父親並不會去首都上訪,而是會參加反軍閥的武裝團伙。在聯合國童軍調查中,因爲直系親屬被殺害和侮辱,自願加入反政府軍或者加入武裝團伙復仇爲原因的童軍排第三位。第一位是強拉,第二位是因爲無法繳納稅賦,用人來抵稅。仇恨也造成了武裝團伙嗜殺性和破壞性。   從小孩的口中,大家瞭解了國際學校的近況。學生撤到瘟疫區後,由王侃協調,分到了三四兩個營地。由於學生離開都帶走學校儲備的乾糧,所以食品在短期內沒有太大問題。來到三號營地,讓李起等人驚訝的是,營地竟然在露天上課。   “最後一課?要不要這麼趕?”江影說出大家疑問:“還不如花點人力找食物藥品,可以多撐一會。”   課堂分成三塊,第一塊是比較大年紀的學生正在學習世界格局。主要是綜述現在國際上的形態。沒有傾向的用各種數據表明各國人生活情況。正在說印度的貧富差距,綜合了印度的GDP和人均可支配收入,印度邪惡的種姓制度等等。只有讓這些人瞭解國際,才能讓他們知道他們也有得到這種生活權利。   第二塊課堂是數學課,主要是九歲到十三歲的兒童。正在學習百位數的加減。教導是一名六十多歲,不甘心退休給自己找活幹,乾死拉到的一位男性白人教師。中國孩子要是同意自己父母幹這活,會被指責爲不孝。而這些教師的子女,多是支持。   第三塊課堂是法語課。G國官方語言是法語,但是會寫的人寥寥無幾。這邊是九歲以下的兒童課程。一個三十歲左右,估計在本國找不到工作的女人,因爲內分泌太多,折騰着自己的精力。當自己渺小時候,就要把別人想的壞一些,江影如是認爲。但很快他就淚奔,這女人竟然是個歐洲某名牌大學神經學博士。有病嘛,浪費青春的人,賺錢玩男人什麼不好,鄙視之…… 第兩百八十九章 人不可貌相   李起看江影表情心中有數,道:“我第一次見到他們,也感覺這些人偉大。”   江影好奇問:“那現在呢?”   “還是偉大啊。不過,你如果把他們人數平均化後,你會發現,他們其實只是很少很少一部分人。大部分歐美人和我們一樣,也喫五穀雜糧。”   張玫問李瑰:“如果你的孩子是歐洲名牌的博士生,外加本校的客座教授。三十多歲老公也不找,跑到這鳥不生蛋,還有相當生命危險的地方,你們會支持嗎?”   李瑰咬牙:“我打斷她的腿。”   很快李起看見了王侃,這個被醫院開除後,來非洲鬼混溜達的老男人。李起對江影道:“看那人,被開除後沒飯喫,纔來這邊混的。”   距離王侃只有十米,王侃聽後回頭,快步驚喜走過來,大手拍在李起肩膀上笑呵呵道:“我們又見面了。大家好,我替他補充一句,我孩子養不起我,所以我纔來這邊混的。”   “哈哈!”大家乾笑一聲。李起介紹一圈後拿出照片道:“我們找這人,另外,大老闆交代,如果你願意可以和我們一起走。”   “徐光?”王侃皺眉道:“你們不是把他接走了嗎?”   “什麼?”李起等人一愣。   “昨天傍晚,來了一個洋妞,身材火爆,臉蛋誘人,那臀部……”王侃發現面前都是小輩,呵呵一笑打消尷尬道:“他們說,是他母親僱傭的IS僱傭軍,要把他從非洲接出去。還說他母親重病,希望能見他一面。”   李起問:“那個洋妞叫什麼?”   “安琪兒。”   “操。”江影罵粗話。   王侃問:“怎麼?”   “那是美帝的人。”江影道:“不過美帝帶走徐光幹什麼?”   李起沉吟道:“我估計美國人也不知道帶走徐光幹什麼。但既然我們得到政府幫忙來非洲要帶回徐光。那就先弄走徐光再說。這些幹髒活的特工,最喜歡敏銳的觀察到別人忽視的東西。即使最後毫無用處,把人朝中國一送,有關部門欠人人情了。”   王侃道:“過來坐,說來聽聽,這徐光是什麼背景?”   “沒有什麼背景。不過他是三代單傳,爺爺抗日有功、建國有功。他父親對新中國建設有相當貢獻。是某非執政黨黨派的著名人物創始人。什麼權利也沒有。”   王侃一聽,反而恍然:“窗戶紙。”   “恩?”   “我們知道,所有人都知道非執政黨黨派人都是擺設,但是又因爲憲法,必須要存在。徐光家世對大家來說不算什麼。但是對窗戶紙作用相當大。你們不懂拉,這是政治。放心吧,美國人拿去也沒用。他們會乖乖的把人還給你們。你們不要,他們還會跟你急。”   李起如聽天書一般:“是不是真的?”   “廢話,新聞頭版頭條:美帝情報人員在非洲無辜囚禁我XX黨創始人之孫,註解:此孫子乃是非洲無國界醫生。”王侃爽朗道:“放心吧,我們搞情報的對政治門清。給你打包票。”   “白跑了!”李起苦笑看那個非洲小孩,小孩立刻捏死五百美元。看李起眼神是想把錢拿回去。   “什麼話,能見我還叫白跑?”王侃不滿道:“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我手頭還有一個醫生留下的一瓶威士忌,走,喝酒去。”   “你……”李起道:“大老闆說你看似豪爽,其實很小氣。否則,這瓶酒應該早沒了吧。”   “哈哈,你這麼懷疑我讓我很難過的,小朋友。”王侃湊到李起身邊壓了聲音道:“距離這邊五十公里有一條M23控制的公路。有村民說,二十幾天,M23和政府軍交戰,洗劫一基地,發現了一批藥品。主要是抗生素和消炎藥。”   這邊有個誤區,很多人認爲抗生素就是消炎藥,其實是有區別的。比如頭孢是抗生素,阿莫西林是消炎藥。抗生素消滅的是細菌,消炎藥真名叫抗炎藥,抑制腎上腺素等分泌物,控制炎症。抗生素濫用會導致細菌耐藥性,消炎藥則不會。   王侃介紹道:“消炎藥我們還有一些,但抗生素告急。腸炎、痢疾都要用抗生素。這兩種病在這裏又是高發。十天已經死了六個人。”   李起道:“我不關心藥能治多少人。我們實在沒有興趣……”   “哈哈。”王侃一攏李起肩膀:“能救很多人。”   “我不是超人,不拯救人類。”   “你等着。”王侃過去,和一名老頭教授模樣的人商議一會。然後跟隨老頭去了帳篷。大約一分鐘後出來。王侃很神祕的把大家請到自己小帳篷。然後攤手手心。   大家一起看王侃手心,有一塊半塊嬰兒拳頭大小的東西。純潔透明,散發出淡藍色的無規則體。江影納悶問:“什麼玻璃?防彈嗎?”   所有人一起鄙視江影,王侃慢悠悠道:“1905年,南非出土一塊‘玻璃’,有成人拳頭那麼大。1936克拉,花費加工費八萬英鎊。加工成九顆,最大一顆530克拉,他還有一個名字,叫非洲之星。這塊一百三十克拉原鑽,高純度,淡藍色最高品質。是一個難民在臨時前給醫療隊的。他說,希望我們把這塊鑽石換錢,幫助更多的人。我想這原鑽怎麼也得幾百萬美金吧?”   李起搖頭:“你就算給我非洲之星我也不幹。我這邊不是僱傭軍,只是保安。你爲什麼不找IS?”   “這鑽石只有我和那教授知道,爲什麼?因爲如果M23或者任何一個軍閥知道營地中有幾百萬美金,全部兵力都過來了。就算這消息被這邊村民知道,也會有人祕密通報軍閥,爲自己謀取好處。別以爲所有人都是越窮越善良。”王侃道:“我們本來要找IS幫忙,但是我明顯感覺到了IS內部出現一些問題。人在江湖走,都要不留一手。那邊只有十五名守衛,很簡單的。”   江影頗有些心動,張玫李瑰看李起,李起堅決道:“不幹。”   “爲什麼?”   “實話和你說,如果只有我一個人,我也許會幹。但我不想他們陷進去。”李起道:“你應該知道,這塊鑽石拿到手,我也得想辦法處理。到時候很多人會找上我。我是不怕,但是他們不行。在非洲想活的久一點,不要沾惹鑽石。這句話對外面社會同樣適用。而且這是血鑽,我不可能通過合法渠道出售的。”   “什麼條件你才幹?”   “什麼條件都不幹。”李起道:“我可以留給你一些武器。”   “你讓我這個年紀去獨自對抗一支十五人有重機槍的營地?”   李起沉思一會:“這樣吧,IS現在最高負責人欠我人情,我看能不能讓你幫我幹一次。但是,幾萬美金的僱傭費還是要的。”   “我只有鑽石。”   李起拿出衛星電話:“給大老闆打個電話,準備一筆錢。”撥通米悟電話,連通大老闆。   王侃接過電話:“哈哈,老哥,好久不見,想死你了……沒有,一個衛星電話有什麼了不起的,沒事求你……好吧,手頭有點不寬裕……大概五萬吧……美金……不要罵粗話,這電話可能有人監聽呢,國際影響不好……我讓李起和你說。”   李起無奈接過電話道:“王侃要襲擊一個M23基地搶藥品。我說我實力不夠,只能請IS出馬……需要點錢……哦,哦,知道了。”   李起掛電話,王侃一臉期待問:“怎麼樣,答應了吧?”   “他叫你去死。”李起道:“他說,這邊一羣的教授,湊個大幾百萬沒有問題。說你在忽悠我,讓我揍你。”   “公款還這麼小氣。”王侃道:“最看不起這種人,幾塊錢看清一個人。好吧,我和你說實話,我們商量過,但是大多數人不贊同用暴力。他們說自己來這裏就是希望這裏的人遠離暴力,而不是來製造暴力。他們還擔心,一旦我們襲擊,會打破平衡。造成M23和我們直接敵對。這些人頑固出名的,你需要藥品,你管他藥品怎麼來的。他們出錢從國內訂了一飛機的藥品,但是飛機在前天被擊落。兩個老頭哭的象死了親孃。所以,我想用自己辦法把這批藥品弄到手。”   李起道:“鑽石假的吧?”   “哈哈。”王侃爽朗笑道:“人在江湖走,不隨身帶點防身東西怎麼行。”   “老頭,你用假鑽石忽悠我們去打仗?”江影怒:“你還是不是同胞?”   王侃認真道:“僱傭軍沒有國界。這樣吧,你們等等。我看能不能說動幾個有錢的主湊幾萬美金。幾萬美金對他們來說不多,但是這思想很要不得。”   見王侃離開,張玫嘆息:“真想不要這麼爽朗的高達的漢子,竟然滿口謊言。”   李起道:“他是搞情報出生的,實用主義,過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可是他忘了,有身家能來這裏的人,要的是過程,不是結果。如果因爲要滿足自己做好事的慾望,而引發一場戰鬥,甚至是一場戰爭,他們不會幹的。算了,這樣吧,你們先回去。張玫,把狙擊槍留給我,我看能不能幹一票。”   江影道:“我也留下。”   “不行,你太爛。”李起道:“對付基地有兩個辦法,少數人滲透偷襲。優勢強攻。你會添亂。”   “太直接了吧。”江影汗顏。   張玫看李瑰一眼道:“我們應該可以幫上忙。”   李起考慮一會搖頭:“不。” 第兩百九十章 援軍   王侃很失望的回來,顯然找的幾個資助人都不願意出挑起另外一場戰爭的錢。聽聞李起有幫忙意思,王侃非常高興。又聽說也許只有李起幫忙,心情又很不美麗。心中所想的點點滴滴都表露在臉上和話語中。讓人感覺其純樸又真實。   李起纔不會上這個當,不過否認中國政府有點官僚,但是夠外派的情報人員,絕對是有自己的一套。這個純樸、真實、耿直、豪邁的北方漢子說的話,李起一個字也不信。李起道:“我需要實話。”   “實話就是……M23那營地確實有藥品。消息的來源有點出路,沒有人會那麼善良告訴你哪裏有藥品,除非你用上點暴力手段。”王侃又轉變爲惆悵的表情:“再一個實話是,我沒有將那些醫生當成自己人。因爲我沒有那種精神。我崇尚暴力解決一切。這次我來非洲,已經傷亡兩名醫生。一個是比利時的,他沒有死在軍閥手上,也沒有被累死。卻因爲自己藏了一瓶好酒,小偷半夜關顧他帳篷,被捅死。還有一位美國金髮女士,被地雷要了一條腿。現在還在鄰國的醫院躺着。但是他們並不後悔他們來非洲,只是認爲自己做的不夠多。他們是紳士,我是流氓。什麼M23,換了三十年前,不是吹牛,取他首領腦袋在無聲無息中。即使他們不認同我的做法,但是營地需要藥品,這是不爭的事實。行醫只是我第二擅長的事,我更擅長是滲透和殺人。所以我主動出擊去尋找藥品來源。逼供五人,殺死七人,最後才知道這個情報。這邊有基地的照片。”   李起接過照片,這是個外圍半掩埋的基地。半掩埋基地必須通過壕溝才能到達目標。東西南三個方向設置有鐵絲網。王侃介紹:“我猜測這三個方向埋設有地雷。”   北面是路口,路口正面有一個兩人組的機槍組。在機槍組的兩側,是高達十米的崗哨。上面配備有跨槍的哨兵。中心位置,是一個兩層樓的水泥建築,其中半層是埋在土中。在二樓樓頂有兩名巡邏兵和兩臺探照燈。   李起疑問:“這是個半永備的工事。你看這牆體,普通坦克炮彈可能還無法摧毀。M23不象是這麼會搞陣地戰的團伙。”   “這是政府軍留下的。這個位置處在四條路交匯的交叉路口,是東省一處比較重要的戰略要地。按照佈置,此地可安置二十挺機槍。視野開闊。一個連的兵力可以阻擋一個營的攻擊。裏面儲備了糧食、食鹽、淡水、藥品,甚至還有一個手術室。但誰知道,M23來時候,政府軍已經跑到了五十公里外,拱手把這地方讓了出來。現在這裏成爲M23在東省的重要中轉點。”   “既然這麼重要,不會就十五名守衛吧?”   “不錯小夥子。”王侃介紹道:“距離基地五公里有個小鎮,鎮子已經被M23控制,用作提拔優秀童軍正式加入M23的培訓基地。基地有四百名全副武裝軍人,都具備相當實戰經驗。他們可以很快趕到基地。另外一方向水路,有M23的武裝快艇。武裝快艇一共三艘,裝備高射速機槍,士兵攜帶RPG等武器。一旦示警,可以在十分鐘內切斷我們退路,從水路追擊公路。”   “你是不是看我很不順眼,所以纔想辦法弄死我?”   王侃道:“我當然是有計劃的,只要組織一定的人手襲擊武裝快艇,培訓基地的軍人立刻會增援武裝快艇。然後再抽一部分人手在公路上埋設地雷阻止培訓小鎮增援物資基地。十五個非洲士兵,三個人就可以拿下來。”   李起點點頭:“看地圖測算到,那你最少需要最少三十個人才能完成這個計劃。”   “所以只有你幫忙,遠遠不夠。”   李起看着照片,拿出衛星電話給張玫:“電話趙雲,閩南話解說這個地方,看他有沒有什麼想法。”   “趙雲是誰?”王侃驚訝問。   “三國演義中蜀國五虎上將。”李起回答。   張玫很痛苦的很趙雲溝通了大約八分鐘,掛了電話道:“對方說需要點時間研究一下。”   王侃心中又燃燒了起了希望,一咬牙把最後一瓶洋酒拿出來。考慮一會後,倒了半瓶去舊瓶子,兌了水上桌。再讓營地的食堂加工點野味,就算是招待大家的午餐。   李起喝了一口酒道:“王總,酒加太多了,喝不怎麼出水味。”   “哈哈。”王侃豪爽笑道:“以水兌酒,還是朋友。幹!”   電話響起,李起現在在營地中已經不再顧忌,而是儘可能在電源充足情況下開機。電話是趙雲打來的。趙雲先賊兮兮問:“什麼寶貝在裏面?”   “藥品拉。”   “切!”趙雲不屑,而後道:“你的情況我瞭解了,基本上無解。除非有現代的滑翔傘。在夜晚掩護,躲避探照燈滑行到二樓陽臺位置。”   李起道:“可是二樓有兩名巡邏。”   “豬啊,你不會製造點動靜。比如西面有動靜,兩個巡邏兵是不是全部端槍去西面了?那麼大天台,上面還有機槍陣地。很輕鬆能潛入進去。主建築物很大,只有十五個人一個營地,是不可能發現你的行動。”   李起問:“怎麼撤離?”   “救生射繩槍。”趙雲道:“現在消防用射繩槍的距離九十米左右。是高壓推動。黑市上的火藥推動射繩槍可以達到兩百到三百米。你需要一名同伴潛入到距離主樓三百到兩百內位置,射擊繩索到二樓指定房間。偷盜者採用電動滑輪。在固定繩索後,掛滑輪在繩索上。逃離。你們說那幾個方向有地雷,在夜晚,我想他們也不敢朝那個方向追擊。”   再加上個狙擊手,在偷盜者撤離時,射殺二樓天台的巡邏人員。這計劃可謂完美。但是問題卻不小。李起道:“我在非洲,你當在聽海?去哪找軍用射繩槍?去哪找滑翔傘?還電動滑輪,我三天沒刮鬍子。”   “恩……我一朋友倒是有滑翔傘,他的朋友有射繩槍。電動滑輪找點器材改裝下應該不是難事。”   “你朋友在非洲?”   “剛認識的朋友。”趙雲頗爲得意道:“我昨天把十九個北約大兵全部放倒。當然,是一個個來的。我現在名字叫功夫趙。”   “你不是最討厭人家說你用的是功夫嗎?”   “廢話,我英文這麼爛。能解釋武術嗎?”趙雲話題一轉道:“你這件事要找我幫忙也可以,不過,既然在非洲我們就按非洲規矩來。有鑽石有勞力,沒鑽石一切免談。”   “去哪找鑽石。”李起沒好氣道:“沒有!”   王侃忙湊過來:“有。”   李起鄙視:“你那假鑽石,這是熟人,我是中間人。他找到不到你收錢。肯定糾纏上我。”   “真有。”王侃翻自己牀,把被子撕開。手伸到棉絮中摸了一會,拿出一顆大概五十克拉大小的原鑽。這鑽石比王侃前面拿出來的假鑽石要小,但是清澈度很高。散發出淡淡的藍色。王侃見李起看自己,舉拳發誓:“我向黨和我母親發誓,這鑽石是真的,價值不低於兩百萬美金。”   李起道:“你有這鑽石,直接僱傭IS就好了。”非洲IS僱傭費也收鑽石的。不過只按照市價的30%收。這是公司的規定。   王侃壓了聲音道:“這鑽石就是我從IS僱傭軍哪裏順手牽羊。好像是一個叫雷蒙的傢伙。我本來就想在他們帳篷找點藥品,沒想到找到這麼個傢伙。”   “哈……”難怪雷蒙就這麼被CIA清道夫收服,原來他丟失了自己的僱傭費。李起下意識的離王侃遠點,順便摸摸自己身上的東西。這傢伙是來非洲行醫的嗎?怎麼感覺是爲本來就亂的非洲添一把亂的。不過,這麼一來,王侃的話可信度就相當高了。李起對趙雲道:“有可能是真鑽石,你自己看。”   趙雲猶豫道:“我走了米悟怎麼辦?”   “你怎麼過來?”   “這沒問題。”趙雲道:“我一朋友開運輸機的。飛到你們上空,然後跳傘就好。這兩天,我可是跳了十幾次傘。過癮啊。”   “讓米悟先撤到南非吧。”李起想想道:“安全第一。”   “李起,你沒有明白我的意思。我不擔心米悟在這裏會被雄性動物攻擊。我是擔心就她水準,開不了直升機。哦……她正在和一個叫湯姆森的傢伙學開直升機。”   “哦?掉凱子?”   “不是,她幫湯姆森這個機組的人搞了個免費熱線電話。湯姆森他們一飛到空中,就可以和國內老婆免費通話,還不會被上面發現。”   “你們過得很滋潤。”   王侃急道:“正事,正事。”   “那不要管小丫頭了,直升機又不是我們家的。”李起道:“你飛過來吧。我把座標發給你。不過小心,M23裝備有地對空導彈,我們親眼看見一架運輸機被擊落。”   “靠,這麼危險。”   “不敢來就算了。”   “來,怎麼不來。”趙雲道:“我和朋友聊聊。他很想學我的腿功。他練拳擊的。”   “拳擊的學腿功?再說你的鴛鴦腿,沒有十幾年的造詣,恐怕練不起來吧。”   “普通朋友拉。有個花架子就行。等我消息。”   李起掛電話,對張玫他們道:“記得一點,趙雲這些事是私事。”   江影、張玫、李瑰明白李起意思,點頭道:“明白。”三人心中都嘀咕,這個趙雲到底是誰,好像挺玄乎的。 第兩百九十一章 刺殺目標   下午,江影等人離開了三號營地,張玫留下了俄械SVD狙擊槍。SVD狙擊槍各項指標不如北約狙擊槍。唯一優點可能就是自動裝彈。SVD的彈匣是十發容量,北約狙擊槍通常爲五發,並且多數要手動上膛。SVD非常適合在五百米之內,連續射殺目標。可以說並非傳統狙擊槍,而是一款進攻和防守型的狙擊槍。李起對SVD倒是有些心得,這是因爲他曾經擔任的是防禦狙擊手,SVD槍械很適合陣地防禦。火力猛,威力足。兩把SVD就足夠讓對方大隊人馬不敢衝鋒。俄羅斯武器製造廠商說,通過美軍在伊拉克的表現來看。自動步槍要比手動裝彈步槍各符合實際需要。不過,SVD缺點實在太多,比如AWM-F射程達到一千五百米。而SVD只有八百米。當然,專業狙擊手熟悉此槍後,能增加對標尺範圍的射程30%左右。但即使如此,SVD只不過一千米。要知道AWF槍械表示是在沒有多少狙擊經驗新手手中,千米命中率達到80%纔算合格。   性能決定市場,SVD已經慢慢失去了曾經輝煌。俄羅斯國防部長公開承認,俄軍工企業已經無法生產出符合現代軍隊要求的狙擊槍。目前開始裝備芬蘭TRG系列。不過,這樣的防禦狙擊槍有自己用途。如教堂和IS發生槍戰。張玫可以快速的連續擊斃對方。   晚上九點,一架運輸機從高空飛過。趙雲從飛機中跳出,傘降而下。李起等人早已在地面上用火燒出十字。   晚上十點,李起、王侃、趙雲三人出發。趙雲是先收鑽石再幹活。王侃手持M4,背了滑翔傘和射繩槍,先開車,然後穿越叢林行軍。從行軍速度表明,王侃確實不是來當醫生的,最少從行軍路線來說,他比這裏的本地人還要專業。雖然五十好幾,但是王侃仍舊健步如飛。   趙雲帶來消息,維和部隊派遣出偵察機觀察國際學校,裏面還有一些M23的成員。但是因爲局勢變化,維和部隊總司令表示暫時不對M23做出實質性的打擊。後來才知道,死在李起手上那將軍是M23運動二號領導人,曾經是盧旺達軍隊一名上校。同時,首都周邊開始激戰,政府軍戰鬥力非常差。他們把原因說是因爲自己不能僱傭童軍,說童軍是戰場上最勇敢的士兵。一些國家認爲,G國大選將無疾而終。沒有必要再對M23打擊,所以放棄了這個目標。維和部隊同時表態,不會參與G國的內戰。但要求軍閥們必須保證在G國的外國人和人道救援組織的人員的安全。也有國家派人協商,看能不能幾個軍閥和兩個總統候選人一起參加全國大選。   雖然是無疾而終,但是維和部隊負責人私下聯繫了聽海安保公司,對聽海安保公司表示了感謝。大老闆完全被矇在鼓裏。不過,是好事就全盤皆收。   在李起等人行軍時候,CIA安琪兒把徐光送到了荀宣的帳篷中。荀宣非常客氣道:“你們留着用吧,我們暫時不需要。”   安琪兒苦笑,這次算是栽了。狙擊盧巴族將軍失手。把徐光弄到手一問,原來是個燙手的芋頭。安琪兒左右看看問:“你們隊長呢?”   “看望一個老朋友去了。”荀宣想想道:“安琪兒,如果我幫你一個忙,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安琪兒皺眉一會問:“你需要什麼?”   “我需要可以離開的工具。我可不想再穿越數百公里出邊境。”   安琪兒一笑:“我無能爲力。”   “如果我能幫助美國和以色列刺殺盧巴族將軍呢?”   安琪兒瞳孔一緊:“你憑什麼認爲我們和以色列合作?”   一名優秀的情報分析師就是片段破碎的情報收集,推理,分析。得出具體的情報。荀宣具備這個素質:“蘇聯進攻阿富汗,美國培訓了本拉登民兵組織對抗蘇聯侵略者。但誰能想到,若干年後,本拉登反咬美國一口。盧巴族本來是個不被承認的小軍閥。這位將軍從小在美國長大,畢業於美國西點軍校。他回到盧巴族後,手段強硬,作風硬朗,詭計多端。但這一切不足以讓盧巴族成爲東省三股大勢力之一。”   荀宣繼續道:“盧巴族發展起來,很好。突然M23加入進來。盧巴族客觀的認爲,美國遠水解不了近渴,他和M23合作,佔礦換武器,強大自己武裝。而這人知道不少事,其中可能有些齷齪的勾當。我猜想,和盧巴族合作的國外資金,那個中東人,其實是你們的人。但人家現在不幹了,找到更好的東家。”   安琪兒看荀宣許久,輕輕鼓掌笑道:“說的很好,不愧是IS首席情報分析師。不過,你算漏了幾點。盧巴族現在的和一個北非聖戰組織頻繁聯繫,也就是說盧巴族將軍是恐怖份子。”   “恩?”荀宣一愣:“盧巴族並非穆斯林。”   “但盧巴族將軍是位穆斯林。”安琪兒道:“他並非我們扶持的人,他也不是西點軍校畢業生。而是被西點軍校開除學員。理由是過於激進,持有武器出現在一個不適合持有武器出現的地方。根據我們的消息,他已經向一些極端組織伸出橄欖枝。”   荀宣再一愣道:“但是,爲什麼是你們出現?如果是恐怖份子,你們不需要通過僱傭軍,直接使用海豹突擊隊就可以。”   安琪兒沉吟許久終於道:“盧巴族的將軍在西點軍校期間是一位活躍的政治人物,他的言論受到溫和鴿派的支持。這麼說吧,不少人認爲他還沒有進行恐怖活動,不應該將其當成恐怖份子。我們內部有一些分歧。我們分析了這數年來的盧巴族武裝發現,發現他已經拋棄了他原來的那一套政治綱領,轉而支持以暴力手段,武裝力量來對抗。現在盧巴族已經具備一定實力,他們在東省有五千多名士兵,控制一座城市數個小鎮,最糟糕的是他控制了鑽石礦。情報稱一些聖戰組織以買賣鑽石中間人的名義,參與到這事件中來。刺殺一名政府承認的軍閥,刺殺在本族有相當威望的酋長,這會造成美國外交的困境和遭受國際譴責。但是如果盧巴族將軍完成引進聖戰組織團伙計劃,美國只能用向G國宣戰代價,來清除聖戰組織。”   “你們刺殺計劃爲什麼會失敗?”   “我們綁架的是將軍的女兒,挖了陷阱等待。但我們沒有想到,M23二號首領在國際學院被擊斃。盧巴族將軍臨時參加了和一號首領的祕密會議,以解釋不是自己所爲,避免雙方發生戰爭。他派了他弟弟前來解救他的女兒。”   荀宣苦笑:“然後你把他弟弟擊斃,還讓他寶貝女兒在交火中死亡。”李起,你造孽啊。你那一槍可能改變G國格局。   安琪兒也苦笑:“他非常喜愛她的女兒,我們沒有想到有這樣突發情況。現在我們根本找不到他,不知道他躲藏在哪裏。如果你能幫我們刺殺他,我可以提供給你們離開的工具。”   “他女兒屍體還在你們手上?”   “對,暫時他還不知道自己女兒已經死亡。”   荀宣道:“那就簡單點,在他女兒身體裏安裝一顆炸彈。然後把他女兒放在路邊。我想他這麼愛他女兒,一定會見她最後一面。”   “這個辦法我們想過,但是要怎樣引爆呢?”安琪兒道:“這裏是叢林的世界,我們的竊聽器很難使用太遠距離。”   “那就在其女兒身上安裝發射器,呼叫捕食者無人攻擊機追蹤發射器。”   “這裏是叢林。信號發射器進入叢林,信號也可能中斷。而且無人攻擊機無法分辨誰是目標。”安琪兒說完,荀宣沉思,安琪兒暗中大罵,這王八蛋是臨時想辦法來着。   荀宣眼睛一亮道:“我們可以在屍體上放一封信。”   “恩?”安琪兒想想後搖頭:“信件可能會被別人拆開。這邊人對聯邦法律不太感冒。”   “但如果是拆信人看不懂的文字,我想拆信人應該沒有繼續閱讀的慾望。”荀宣問:“這位將軍知道幾國語言?”   “法語、德語和英語。”   “那就用德語寫。”   “不明白。”   荀宣找了兩張紙,地上抓了地沙子放在第二層上,再把第一張紙蓋在上面。荀宣道:“我們用點手腳,讓紙張之間粘合。有毒的信紙在第二張。讓對方持有毒信紙時間要足夠久到毒素滲透其皮膚。不過,這需要相當的文采,既能讓他看下去,又能讓他不至於一發怒就扔了信紙。”   “恩……”安琪兒沉思片刻,心中已有計劃,對荀宣道:“再見。”   “飛行器呢?”   安琪兒笑着:“你不應該相信一位漂亮女人說的話。不過,我代表我的小組,對你表示感謝。再說,你這個計劃雖然可行,但是細節方面還在斟酌。我們還是說再見吧。” 第兩百九十二章 潛入   “發克!”荀宣哪想到這世界上還有人比自己還不要臉。作爲全球性的機構,就這麼明擺的食言。你還真拿她沒辦法。   “發克?”安琪兒回頭輕啓性感大嘴,露出美麗的牙齒一笑:“我的帳篷在那邊,我喜歡聰明人。”   “……”荀宣默然。發克英文FUCK。這英文起源很有意思,古代英國普通人是不能做愛的,必須得到國王的允許。當普通人想生小孩時候,就會去宮殿向國王申請。國王會給他們一個牌子掛上門上,允許做愛。牌子上寫着一句英文意思是在國王允許下做愛。FUCK就是這句英文四個單詞的第一個字母。   當作爲國家做貢獻吧,畢竟恐怖份子乾的都是自己這些有美國護照的人。   小何見安琪兒離開,摸鼻子湊到荀宣身邊低聲道:“不發克也沒有飛行器。這是個尤物,不發克白不發克。”   荀宣轉身怒道:“我很純潔的好不好。咳……徐光,請坐。自我介紹下,我是中國聽海安保公司總顧問荀宣,我們接受你母親的委託,要將你帶離G國,回到國內。”   徐光清瘦,戴着眼鏡道:“謝謝你們千里迢迢的來找我,但是我現在還不能走。這邊還有很多人需要我的幫助。”   荀宣問:“你會搏擊嗎?”   徐光一愣搖頭:“不會。”   “射擊呢?”   “不會。”   “那你有什麼權利和我討價還價?”荀宣問。   “我……”徐光一口氣被嗆着,這人說話實在太可氣了。但偏偏是真理,你還無法反駁。   荀宣道:“規矩我說的算,你要逃跑,打斷你一條腿。上廁所要有人陪同,不得單獨行動外出。”   徐光怒道:“你這是綁架。”   荀宣很害怕的模樣:“求求你,不要報警,我好怕。”一揮手。   打手小何一拳頭打在徐光的胃部。徐光胃部抽搐,跪倒在地上。荀宣道:“你知道嗎?我總結出一個經驗,和你們這些鐵了心要拯救非洲人民與水火的頑固來說,使用暴力是最好的手段。反正,道理我說不過你。打架你打不過我。”   “你、你……”徐光氣壞,但不知道說什麼。他已經準備了一堆說辭要留下來,他可以讓荀宣把自己親筆信帶回去。但是荀宣等人的委託是把徐光帶回去,而不是帶信件回去。爲了完成委託,使用點暴力,大家都會理解。何況這倒黴小子讓自己喫了這麼多苦。   李玫等人這時候回來,和荀宣進行了溝通。荀宣對李起的正義行爲表示了鄙視道:“別看這人有時候人五人六的,但是內心總有一團灰暗的火焰在燃燒。裝酷的人內心最騷包。算了,他就算死在外面,我們也能安全脫身。”   荀宣開始分配工作,看守徐光,聯繫國內。委託已經達成,那就要準備撤退了。當然,還有一件最重要事情要做,原本打算和李起一起做,但李起要當超人拯救地球,荀宣只好半夜單身找上了哈森。   “黑色檔案?”哈森很奇怪的看荀宣問:“對,是我參與寫的那份有關淺野林子的黑色檔案。但是我不能告訴你內容。”   “我救過你。”荀宣賣人情。   “你那是工作,我也表示了工作性質的感謝。”哈森道:“你我之間的友情不太可能讓我違反這樣的規定。你應該知道違反規定後果是怎樣。監禁五年以上,我所有的委託都會被重新審查,我的家人會被監視,我的組員會被問話。就算是白向我請求,我也不能告訴他。”   “這麼絕情?”   “這不是絕情。黑色檔案記載的東西你應該清楚都是些什麼內容。”哈森沉思一會:“這樣說吧,我認爲開啓這份檔案,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對我?”荀宣疑問。   “我只說沒有任何好處,並沒說有任何壞處。”哈森道:“我要休息了,你們什麼時候走?”   “最遲後天。”荀宣道:“我可以行賄嗎?”   “我的收入不錯。”哈森看荀宣可憐巴巴的樣子,無奈嘆氣道:“這樣吧,出於我欠白一次,我可以給你句忠告。不要接近淺野林子,她很危險,有機會你應該除掉她。在那份報告後,我曾經評估是否需要刺殺淺野林子。荀,夜深了,你走吧。我不會說更多。”   從哈森帳篷裏出來,荀宣有些失魂落魄。淺野林子很危險,危險到IS曾經對是不是剷除淺野林子做出正式評估。這個結果讓荀宣很難接受。哈森眼睛善意他是讀的出來的。哈森隱晦的數次警告自己,不要和淺野林子也就是林妹妹接近。荀宣發現自己有點想念李起,只有李起,才能和自己就這件事進行客觀的評價。   李起在哪呢?   李起已經逼近了存放藥品的主建築物兩百米左右。這邊有道壕溝。李起一路上避讓了三顆地雷纔到這裏。對付地雷有個最簡單的手段,金屬探測器。李起並不相信對方會使用陶瓷地雷。接下來就只能等待。天空一道閃電,這是熱帶的下雨徵兆。熱帶的雨突然的來,突然的走。來則是傾盆大雨,走時雨過天晴。   天空更黑了。   二樓樓頂中間有一堆小火,兩名士兵不在意火光暴露,正在燒烤說笑話。夜視儀中,崗哨的士兵也非常懶散,坐在椅子上抽菸。如果這裏是城市,李起也有能耐輕鬆拿走東西。但這裏是基地。任何被發現的外人會被不經警告的射殺。李起看狙擊槍中各士兵的位置問:“喂,準備好了沒有?”   “媽的有點順風。”趙雲罵了句。   “順風不是很好嗎?”李起問。   “白癡!”趙雲毫不吝嗇對李起的鄙視:“非動力滑翔傘要逆風起飛。而且在正順風的狀態下,很難操控。我在找逆風點,起飛後走Z字人爲側面逆風。”   王侃讚道:“小兄弟很勇敢,敢罵李起。”這話很有意思,把兩人都捧了。   趙雲沒有那麼多心計,得意道:“他又打不過我。”   “不和你吵架。”關於兩人誰纔是高手,一直由拳腳加口水組成。由於是朋友,不好下黑手和死手,兩人認識後,就沒有可能分出勝負。   “我來了!”   李起轉頭拿望遠鏡朝山那邊看,只見一個物體飛出山崖,向下墜落數米後,朝左側拐去。然後又從右側拐去。和風箏原理相同。滑翔傘需要逆風纔能有更大動力飛的更好更遠。趙雲人爲的製造逆風狀態。李起忙把狙擊槍端了起來。看趙雲這架勢,說不準會直接飛到篝火邊緣參加野營。   士兵甲燒烤中,突然一道閃電,下意識他抬頭一看。距離他三十米的位置出現一個魔鬼,其身穿黑衣,臉上黑白紅等幾色的油彩,長相猙獰。再加上背上一對翅膀。唬的士兵甲的燒烤落地連聲道:“魔鬼。”   士兵乙一愣,拿起手電照射過去。空空如也,於是哈哈大笑。士兵甲一愣,走到探照燈前,轉動探照燈照射附近區域,幾個機槍位如舊,確實什麼都沒有。士兵乙笑罵兩句,士兵甲也定了心神,兩人繼續燒烤。按照他們經驗,還有十幾分鍾就下雨。趁這個時間多烤點東西一會窩到樓道去喝酒。   “……”李起長出一口氣,他險些扣下扳機。趙雲溜達比他想的要快。趙雲在被發現後,一轉身體,藉助風力吹動背背滑翔傘,快速的移動到另外一個地方。這小偷身手比自己想的還要好。   二樓下一樓的道口有電燈,趙雲並不敢直接摸下去。這邊的人沒有報警的習慣。不過這難不住了趙雲,一掛爪子就從天台溜到二樓窗戶。窗戶是很古老的插銷玻璃窗戶。趙雲不喜歡破壞,伸進去一根小銅絲,銅絲的圈在插銷上一拉,然後慢慢的打開窗戶,人鑽了進去。   現在是最要命的步驟,趙雲要在一二層,四十來間的房間裏尋找兩個手提箱大小的裝有藥品的箱子。這需要很多時間。目前在基地執勤人有七名,還有七名在睡覺和找樂子。這七人都在主建築物。趙雲必須在他們眼皮下對一樓和二樓進行尋找。   李起這邊也沒有閒着,他要固定射繩槍。這樣就能快速把趙雲接出來。王侃在路邊埋設了炸藥,將掩護兩人撤離。   半小時後,雨開始下。王侃道:“突發事件,有車隊過來。”   李起夜視儀看見,崗哨的士兵挺直了身體,天台過道喫燒烤喝酒的也套上雨衣,持槍在天台位置巡邏。一時間大家都正經起來,顯然來的是M23的高官。   李起問:“王侃,這地方還有什麼東西?”   “我不知道。”王侃道:“沒進去過。”   “我知道。”趙雲邊找東西邊道:“我在這邊找到了迫擊炮,步槍,手雷,地雷。和……和他媽的黃金。我靠,好多黃金。”趙雲掀開帆布,是一座金磚堆起來的金山。   “M23在東省有兩個黃金礦吧,還有一個加工廠。”李起道:“趙雲,離開黃金屋。他們是來運黃金送武器的。”   車隊開到主建築面前。小轎車停下,司機跑下車打開後門打傘。一個身穿黑色大衣的男性下車。後面的卡車上跳下不少士兵,他們搬運一些長短箱子。把他們搬到一樓。一輛剷車從汽車上開下來。他開到一樓內,一樓士兵把黃金裝箱,然後剷車運輸出來。   穿黑色大衣的男性點了根雪茄在黑暗中看着。除了他外,還有四名全副武裝的士兵監視着士兵的搬運工作。男性說了一句,身邊士兵叫來了這個基地的長官。男性問了一些問題,長官恭敬回答。 第兩百九十三章 逃命   一道閃電,李起看那黑衣男人驚歎一聲道:“我去!”   “什麼?”王侃問。   “這男人我好像在電視上見過他。”   王侃立刻道:“M23是東省混亂的根源,傳聞和盧旺達政府有關。但是一直沒有實際證據。李起,拍照。”   李起看看自己攜帶的照相機道:“不好意思,本人的照相機在夜晚不用閃光燈,派不上場。”   王侃道:“利用閃電。”   “試試吧。”李起先把閃光燈關閉,把ISO調高。這相機雖然是軍用產品,但李起就是想給大家拍照留念用的。不是專用產品。閃電出,李起按快門,不行。慢了。接着來。李起再舉相機,又慢了。李起無奈道:“比不過閃電,我這畢竟是相機,需要曝光時間。”   “豬,你不會用錄像功能啊。”趙雲道。   “啊……”李起很慚愧。自己竟然忘了。王侃也很慚愧,一直惦記照片來着。   李起開始錄像,黑乎乎的什麼看不見。一道閃電亮起,黑衣男人被錄像。李起很有經驗,不僅拍攝黑衣男人,還拍攝周圍的景物,在燈火下幹活的士兵。還要保證攝像的連續性,不能斷開。否則就是僞造的證據。李起邊拍邊苦笑,這哪門子的僱傭軍,自己應該拿諾貝爾和平獎的。   “不好!”趙雲道:“藥品在二樓,他們要把藥品轉移。”   王侃大罵:“這羣畜生,要把藥品送到國內。”   “怎麼辦?”趙雲問。   “打暈他們,搶。”王侃咬牙。   “靠,這麼爛的想法你也有。”趙雲道:“我需要他們轉移注意力,速度。”   一聲爆炸聲從公路上傳來,所有人立刻轉向火光處。趙雲從二樓頂部翻下來,一腳把一名士兵踢暈。和另外一名士兵搏力,抓了他腦袋砸在牆壁上。趙雲拿起兩個箱子,一個聲音喊起來。趙雲轉頭一看,一個黑人士兵蹲了馬步,手持AK。不敢猶豫,趙雲撲跳到最近的房間內。喊:“東西到手,射繩槍。”   “你哪個房間?”李起抓起射繩槍瞄準問。   “A3?不對,A4。”   “到底是哪?”   “我哪記得。”趙雲用箱子砸破玻璃問:“看見了嗎?”   “讓!”李起發射繩索。穿透玻璃射到趙雲身邊。趙雲把繩子捆綁固定。一個士兵衝到門口。趙雲轉頭,一顆子彈飛到士兵的腦門,士兵被擊斃。再一聲槍響,又一名衝到門口的士兵倒地。李起呵呵一笑:“我愛連發狙擊槍。快點,死鳥。對方要扔手雷了。”這是標準戰術,掛了兩個士兵後,還有人傻乎乎的朝裏衝,那就白癡。但還真有,李起扣扳機,再擊斃一人。   這時候,一顆手雷才被丟了進來。當趙雲已經掛好了電動滑輪,衝出窗戶。爆炸火光追擊趙雲而去。李起左手抓起相機一陣狂拍。這麼驚險的照片,自己開價一百萬賣,也會有傻瓜願意買的。那傻瓜姓蘇。   由於李起位置地勢高,所以電動滑輪速度不快。李起端槍繼續狙擊。進一個倒一個。很快又一顆手雷被扔進來。對方還以爲有活人在房間內。   炮彈劃破天空墜落的聲音,李起趴倒。一顆迫擊炮彈在二十五米外爆炸,看來對方沒有發現自己,而是對趙雲進行轟炸。趙雲還需要十秒時間。李起端槍一抖土,槍口直接指向黑衣男子,他身邊就有一臺迫擊炮。險些炸到老子。扣動扳機,四百米的距離,子彈瞬間就到,打在其胸部。附近人大驚,急忙扶住圍攏,現場一片混亂。   趙雲滑到李起身邊,掛鉤卡死。李起割斷。一顆子彈從趙雲頭皮上飛過。趙雲進入壕溝,一串的子彈打在壕溝上。天台的探照燈已經轉動過來。李起貓腰拿出一顆手雷扔到三十多米外。手雷爆炸,天台兩個人和探照燈一起轉移目光。李起快速站起來開槍,第一槍打倒機槍手,第二槍幹掉探照燈。   李起一抓趙雲背部,趙雲淚流滿面:“槍林彈雨,這不是我要的生活。”   “哭了啊。快跑。”李起從腰間拿出一個定向雷插在壕溝上。一拉趙雲開始跑路。   “哭你妹,撞到鼻子。”趙雲貓腰在壕溝裏跟隨李起狂奔。一顆迫擊炮落在附近爆炸。一堆的泥土打在趙雲的臉上,趙雲當即摔倒。李起忙俯身,掃開泥土喊:“趙雲。”臉部多處出血。   “我中彈了嗎?”   “好像沒有。”李起道:“好像只是被泥土衝擊破相。”   “還不如中彈。”趙雲搖晃被李起拉起來。穩定下心神兩人繼續跑。出壕溝,向樹林位置登爬。子彈時不時的飛射而來。不過,由於探照燈被擊毀,這樣射擊多有盲目性。李起拿出遙控器,再跑十米後,引爆定向地雷。趙雲驚訝問:“你剛纔那傢伙不是地雷嗎?”   “白癡!”李起終於找到反擊的機會:“現代地雷有三種引爆模式。遙控引爆,觸發引爆和延時引爆。”   “靠!”趙雲罵了個字,突然身體撲到在地,一動不動。李起大驚,連忙檢查趙雲身體。在其後背有個槍孔。這地方不是致命位置。但是子彈這東西未必是走直線。當子彈射入人體後,撞擊在堅硬的骨頭,會改變方向。李起摸趙雲胸前部位,沒有出口。   麻煩大了。李起把最後一個定向雷設置爲觸發引爆。再把把狙擊槍和包裹等多餘扔掉,扛起了趙雲,一手抓兩個箱子,繼續前進。顛簸讓趙雲突然甦醒,趙雲打個激靈問:“我是不是中彈了?”   “你覺得呢?”   “應該是,不然你不會扛着我。”趙雲摸下嘴角:“要死了,吐血了。他媽的,不會吧。真要死了。”   李起身體一抖,摔倒在地。趙雲全身無力,仰躺笑:“他媽,你也中彈了。死在這裏,真叫死無葬身之地。陰間有伴嘍。”   “死你妹,我有防彈衣。”李起穿的是板甲防彈衣。不過李起知道,防彈衣沒有完全防住子彈。但是也不太糟糕。自己背後左側肌肉內疼痛非常。按照經驗,子彈沒有完全射入身體,大約入肉一釐米左右。   李起再扛起趙雲朝前小跑。趙雲道:“要不,你把我放下?”   “早等你說這句話。”   “我隨便說說,不要當真。”趙雲感覺李起力氣流逝道笑道:“跑不動了吧。”   “是安全了,所以節約體力。”李起問:“喂,恩……你可能會死,有什麼遺言?”   “生有何哀,死有何懼。我不知道從哪裏來,我就不畏懼到哪裏去。什麼遺言的,虛名。”趙雲道:“但是,你把藥品送到營地後,一定要對那些人說,藥品是我盜俠弄到的,最好通知下記者。他們要立碑,我也就不阻止了。”   “快死了還想出名。”雨天路滑,又是下坡,李起摔倒,和趙雲兩人向下滾了十米左右。李起爬起來道:“拿住箱子。”   “我都快死了,你自己拿。”   “我左手斷了。”   “你不是會接骨嗎?”   “我現在沒有這樣的力氣,還得揹你呢。”   趙雲不說話,抓起箱子。李起扛起趙雲。趙雲問道:“你說,蘇蓉知道我就這麼死了,會不會傷心。”   “會,哭個三天一禮拜的,然後在大家開解下,快樂的和別的男人做愛去了。”   “我靠,你丫的能不能說點好聽的。”   “你不是不喜歡蘇蓉嗎?”   趙雲道:“不喜歡是一回事,但喜歡我的女人和別的男人上牀,我很難接受的好不好。還有多遠?”   “還有三公里就到接應點。”李起嘆氣道:“我對不住你,不應該把你拉進來。”   “確實的。”趙雲坦然接受。   “我就是客氣,還不是你自己好勝心強。”   “嘿嘿,沒幹過偷軍閥的活,手癢。”趙雲有點睏意,打起精神道:“不過,這世界上不是哪個大盜都有幸中槍的。”   一聲爆炸聲從後面傳來。李起估計一下道:“一千米,這羣孫子追的真緊。”   “他們不追,你就慢慢走,我就掛了。所以他們是來救我的。”趙雲嘿嘿一笑:“我應該感謝他。對了,我在魯家存貨那邊還有點東西,我要是死了,你幫我拿下。”   “我怎麼拿?”   “你是我的唯一聯絡人。”   “我很感動哦。”李起等待一會,見趙雲沒有聲音,吼道:“喂!”   “什麼?”趙雲驚醒。   “別睡。”   “那你說點有意思的事來聽聽。”   李起尋思一會後道:“我和一個女人上牀了。”   “切!”趙雲道:“哥和很多個女人上過牀。”   “好吧,告訴你一個大祕密。我真名叫白然,人送外號亞洲之鷹。”   趙雲納悶問:“是什麼?”   “……”李起被打敗:“就是一種老鷹。沒文化真可怕。”   兩人絮絮叨叨,鬥鬥嘴。趙雲竟然挺到了撤退點。王侃表現比較厚道,沒有先管藥品。而是把趙雲先搬到了車上。李起全身痠疼,坐上汽車。王侃開車看了一眼趙雲,而後問:“李起,你怎麼樣?”   “不知道。”李起手摸背後,有個窟窿。忍疼手指桶進去。而後道:“應該死不了。”李起很感謝一位父親朋友。無論在什麼天氣,他都要求自己穿上防彈衣。李起道:“我累了,不想說話,休息一會。” 第兩百九十四章 求戰   李起醒來時候,天已經亮。李起下意識的彈跳起來。把一名護士嚇了一跳。李起感覺後腰部位火辣辣的疼痛。護士是一名華人,關切用不熟練中文道:“你受傷了,現在沒事了。不過要休息幾天。”   李起看自己手臂捆着木條,把木條拿掉,試下力氣。然後一扭,接上骨頭問:“我朋友呢?”   “高手啊!只在電影看見。”護士驚歎一句後回答:“他已經動過手術,失血過多,現在還在昏迷。醫生說他的體質應該可以頂過來。”   “我去看看。”李起拔掉點滴翻身下牀。護士忙扶住。李起笑笑:“謝謝你。”   護士搖頭,眼中頗有點敬佩味道:“王醫生說你們從軍閥那裏弄到了我們需要的藥品,你們才厲害。”   “謝謝誇獎。”李起掀開帳篷,太陽光有點刺眼。這裏是三號營地。護士指示下,李起很快就到了趙雲所在的醫療帳篷。   王侃一夜沒睡,雙眼有些通紅。見了李起笑道:“不錯,一個活了。”   “哈哈,他怎麼樣?”   “子彈取出來了,但是還在昏迷。”王侃頗爲擔心。   李起左右看看,從地上拿起一截竹籤,抓了趙雲手,從指甲縫戳進去。趙雲慘叫一聲,跳坐起來。看看王侃和李起,又看看自己手上的竹籤,倒回去罵道:“你妹。痛,全身都痛。”   “這都行?”王侃驚呼。   李起攤手:“反正戳一下又沒有什麼損失。”   “你的電話。”王侃把衛星電話遞交回李起道:“我和叫荀宣的說了幾句話。這傢伙有點沒人性,似乎對你們沒死在外面,還得他來善後很不滿。”   “人賤則無敵。”趙雲恨恨道:“我竟然沒死,哈哈。哥又成功了……我靠。”   李起和王侃看不懂趙雲臉色三變。   趙雲不知道哪來力量掙扎起來,一把抓住李起悲痛道:“我的鑽石,我他媽的把鑽石給丟了。你賠我鑽石。”   李起納悶:“和我有什麼關係?”   趙雲悲傷道:“我把鑽石放在你的包裏。”   李起汗顏,昨天爲了扛這傢伙回來,自己把包裹連帶狙擊槍全扔了。不過,這賬自己是不能認的。王侃笑道:“財去人安樂。對了,雖然這邊有些古董對你們很不滿意,說你們只懂使用暴力。但是很讚賞你們的勇氣。隨營地的記者從五號營地趕來,想採訪下你們。”   “不用了。”兩人忙道。   “我已經推了。”王侃看趙雲笑眯眯:“盜俠,川中趙家有三絕,變臉、腿功,盜爲尊。真沒想到能在非洲遇上。”   “同道中人?”趙雲驚問。   “不是,不過很多年前看過關於你們的資料。再加上你變臉的道具,我就猜猜。放心吧,這是祕密,我會保密的。”王侃道:“我就不代表他們了,我個人在這裏鄭重的謝謝你們。欠你們個人情。”   趙雲和李起一笑,對此人情非常淡然。   小何和江影中午開車到達,‘瘟疫區’現在算是非洲一片樂土。沒有會攻擊村民的武裝團體。可惜,也許只有村民不知道,這些人遲早要離開。他們只看見來到自己身邊的外國大兵越來越多。   今天,IS已經在此地集結起了四百人的武裝力量。這些人自行攜帶軍糧武器,不需要什麼後勤,翻身下牀就能打仗。相比IS實力的加強,M23主動的撤離了一條公路,把控制區域縮減到了小鎮。   小何和江影看望了趙雲,小何在趙雲病牀前介紹道:“IS和我們打過招呼,他們將在明天晚上,最遲後天上午,帶領千名師生撤退到邊境難民營。到時候,維和部隊中的美軍將派遣捕食者無人戰機全程跟隨保護。現在IS正在詢問醫療營地是否和他們一起撤退。”   李起問:“歐陽副總有沒有回話,我們的撤退路線。”   “有,一個選擇是和IS僱傭軍一起步行緩慢撤離。一個選擇是,橫穿叢林,前往班圖族的地盤。丁二會派人接應。”   “沒了?”李起問。   “沒了。”   “扯淡,空中撤退路線呢?”   “歐陽副總那邊回應,安排接我們的飛機都是南非私營武裝的飛機,中國在本地沒有飛機。但是南非私營武裝EO一架軍用水陸運輸機在東省被擊落,飛行員生死不明。所以南非私營武裝拒絕向東省再派遣飛機。這點她已經和丁二與南非私營武裝EO負責人當面交涉過。負責人明確表態,他們可以派遣陸地力量接我們,但是不會再派遣空中力量。或者讓我們再等四天,他們可以派遣出米格戰機護航。”   運輸機沒有多大的防禦能力,南非私營武裝EO裝備的四架米格戰機有對付地對空導彈的一整套手段。   “恩?”李起皺眉問:“總顧問怎麼說?”   “總顧問說,感覺有點怪異。”小何道:“總顧問認爲運輸機確實沒有防衛能力,但是僱傭軍在足夠金錢情況下,是不會拒絕派遣出飛機冒險。總顧問說,一定有另外的原因。也許是戰機不夠用,也許是內部出了什麼問題。總顧問請你最好回營地商量下撤退的事。”   李起點頭:“把他抬上車,我們回去。”   出帳篷,李起找到了王侃告別。問:“你們撤不撤?”   “撤,不撤是王八蛋。”王侃道:“部分村民們害怕軍閥事後報復,會隨隊一起撤離。不過,有六成人打算留下來。現在一些營地已經開始收拾。還有六七個醫生比較頑固,我會想點辦法,把他們弄到班圖族的地盤去。”   李起知道王侃所謂的辦法是什麼,笑道:“我認爲可以和班圖族的軍閥商量,能不能開闢一塊安全地區給醫療營地。畢竟他們的思想也沒錯,這片土地需要醫治的人有很多。”   “恩,沒問題。”王侃轉口道:“但是小兄弟,也不要把班圖族想的那麼善良。能在這片土地上混戰之中,成爲屹立不倒的三大軍閥之一,沒有點心狠手辣,光靠思想品德教育是不可能做到的。祝你好運。”王侃拍拍李起肩膀補充一句道:“謝謝!”   “恩,走了!”李起上了吉普車。幾名醫生和護士都向李起他們揮手再見。他們知道,也許今生都很難再見到這幾個人。而這幾個人給他們帶來了他們需要的東西。因爲有藥品,他們也有了第二選擇,在班圖族地盤繼續救人。   ……   荀宣問:“怎麼看?”   “和IS撤退有點不現實。”李起道:“雖然相對比較安全,但是這麼龐大的隊伍,我估計沒有十天八天,走不到邊境。趙雲這傷現在靠身體扛着,不可能在路上顛簸十天八天的。如果是我們單獨步行呢?”   荀宣看地圖:“在沒有任何武裝勢力阻擋的情況下,我們需要兩天到三天時間。我想能不能利用丹頓給我們的身份,直接開車從公路上走。”   “太冒險了。”李起搖頭:“我不喜歡把主動權交給別人。水路怎麼樣?”   “走水路我們必須得用武裝艇。襲擊三十公里外的M23武裝艇基地。但這裏有將近一百名士兵,我不認爲是個好主意。”荀宣道:“我想過,最好辦法就是空中撤退。但如果南非私營武裝EO拿不出空中力量,我們就沒有支援。北約軍隊是不可能來接我們的。你可能不知道,三個小時前,準備運輸物資的到營地的IS運輸機,剛過邊境不久,就被M23導彈車火照雷達鎖定。對方要求他們立刻離開,否則就當場擊落。”   李起默然道:“除了空中運輸外,看來最好的方案就是徒步穿越山林。”   “你不覺怪異嗎?”荀宣問道:“目前東省三大勢力,只有M23擁有地對空導彈車。預計在四輛左右。爲什麼M23要佈置禁飛區?”   李起輕吸口冷氣道:“難道M23想和IS幹一場。”   “這個可能並非沒有,不過這一仗打下來,恐怕M23就失去了在東省立足的資本。IS大幾百的虎狼傭兵,可不是蓋的。”荀宣攤手:“我想過很多可能。也許盧巴族將軍被殺了,所以聯合M23要找CIA復仇。也許M23要威懾IS。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東省這裏到邊境已經成了禁飛區。”   禁飛區不包括捕食者無人機。捕食者無人機可以拔高到萬米高度,而M23的地對空導彈只有六到七千米的射程。而一般肩扛式導彈只有三千米的射程。   外面的張玫咳嗽一聲,掀開帳篷道:“哈森上校要見你們。”   “請!”李起和荀宣走到帳篷邊和哈森握手。荀宣笑道:“哈森,是不是準備送我們一架飛機。”   哈森沒有說話,拿出一份文件遞給李起。李起看上面文件有絕密兩字。這不是空發過來的文件。而是一份電話記錄文件。李起翻看文件,文件上說,根據IS四組情報組分析,M23有異動,懷疑將有一千名左右盧旺達軍人將在今天和明天進入東省。文件還有一份公司高層的參考意見,公司高層意見,哈森不要帶領難民撤退。難民中老弱病殘比比皆是。而國際學校的學生都是身體素質比較好的。可以在五天左右到達邊境。   “M23想幹什麼?”李起和荀宣一腦門的問號,這把家底都拿出來和IS決戰。盧旺達不是什麼大國富國。暗中支持M23的立場也是衝着經濟利益來的。實在看不懂爲什麼會動用如此大規模打一場沒有實際意義的仗。但是看這架勢,M23確實有求戰的跡象。 第兩百九十五章 恐怖小隊   荀宣看絕密文件後面的來源,是自己的一名組員。他表明IS遭受襲擊可能性爲80%,一旦被襲,將是全面的戰爭。現在公司正在和美國政府交涉,看能不能派遣更多的戰機到邊境。小小東省,就象個火藥桶,由於M23這根引信,很可能導致大爆炸。   願意走的村民一共有一千七百人,加上國際學校一千人無戰鬥能力,IS所有人員總數爲八百人。M23在東省軍隊達到七千人,可參戰爲四千人。其中最少有一千人是正規部隊的士兵。荀宣把資料一合,難以置信道:“這場仗要打起來,是不是太無厘頭了?”G國軍閥打首都,東省這邊反政府武裝不趁機擴充實力,反而尋找機會挨美軍炮火。這很難理解。   哈森道:“荀,你是最好的情報分析師。你的專業看法難道就是這樣?”   “不、不,我認爲M23一定是有原因的。這原因可以拋棄政治原因。用血肉之軀去阻擋捕食者的地獄火導彈,只有傻瓜纔會幹出這種事。”地獄火導彈曾被運載在阿帕奇直升機上,91年時候,十多架直升機地獄火一次性的滅掉伊拉克八十輛坦克編隊。除了可以裝備在直升機上,悍馬也可以裝備。捕食者無人機標準裝備爲兩顆地獄火外加兩顆毒刺。荀宣皺眉渡步道:“我手頭情報實在有限,不過,我基本可以肯定,這更象一次沒有理性的復仇。”   “復仇!”哈森坐下來道:“用失去東省一個力量來複仇?即使是總統被IS擊斃,我想也不可能。”   “這也是我不明白的地方。”荀宣也頭疼:“而且就算殺了總統全家,他們出境正面和IS作戰的可能也幾乎沒有。情報太少,我無法下定論。除非……”   “除非什麼?”李起和哈森一起看荀宣。   “除非……除非M23不是衝IS來的。”荀宣興奮一拍手:“這樣就說的通了。你們看,你們運輸機進入邊境,他們只是警告,並未開火。什麼也比不上擊落飛機警告來的大吧。這麼一想,他們並沒有打算和IS衝突。綜合來看,目前東省三大勢力,班圖族比較溫和,M23在穩固地盤前不會找他做對手。盧巴族和M23是合作狀態,暫時也不會這麼大動靜的對盧巴族下手。所以這幾位都可以排除。從他們佈置分散來看,並非決戰,反而是搜索。所以最大的可能,M23就是衝東省目前最弱小的一支武裝來的。”   哈森連連點頭,伸出大拇指:“荀,厲害。”這麼一說,就什麼都清楚了。   荀宣笑眯眯很享受哈森的讚美,偏頭等待李起的掌聲,卻發現李起臉很黑。荀宣愣了片刻,突然跳坐起來驚道:“你妹,不會是衝我們來的吧?”   哈森搖頭:“不會吧。”   “應該不會。”荀宣略爲放心道。   “我昨天晚上丟了一樣東西。”李起拿起荀宣包裹,拿出丹頓給的身份卡,把它放在桌子上道:“而且爲了製造混亂脫困,我好像幹掉了他們一個我感覺很面熟的人。”   “……”荀宣淚流滿面看李起:“你拯救地球,別把我們拉下水啊。還有什麼消息?”   “恩……一起丟的還有一塊成色不錯的鑽石。”   荀宣沒有再開口,拿出半根雪茄點燃。許久後才道:“丹頓把我們賣了。”對方重要人物被殺,在現場拿到丹頓的身份證。定然會聯繫丹頓詢問身份。丹頓爲了持續的貿易往來,就這麼把幾人信息拱手送上。對方確實是來複仇的。   大難臨頭,荀宣並沒有責怪李起多事,這時候要解決問題,而不是製造內部不和。哈森思考許久後道:“我可以當作沒有聽到這些話,你們和我們一起上路。”   李起搖頭:“我們有個重傷員。這樣吧,狗宣,你和張玫、李瑰、江影一起和IS走。我和小何帶趙雲走。對方對IS會先禮後兵,告訴他們實情就好。”   “不行……”   李起打斷道:“面對這麼大羣體的軍隊,再多你們幾個人武裝也解決不了什麼。就這麼定了,我問下小何意思,如果沒有問題,我們要立刻出發。如果發現不是針對我們,你們再趕上我們。”   哈森道:“我可以派人把你們送到五十公里外的安全地區,再提供我能提供的一切裝備。”   “謝謝!”   “別急這麼快找死!”荀宣道:“兩個人帶傷員走,沒戰鬥能力,又沒生存能力。”   “你的意思?”   “乾脆置於死地而後生。假設對方是衝我們來的,丹頓這狗孃養的又出賣了我們。我們要反其道而行。”荀宣道:“我們不朝東,朝西走。”   “你意思是進入G國腹部?”G國除東省外,其他地方的軍閥正在調兵遣將的圍攻政府軍。但是有個優勢是,M23勢力範圍只在東省。李起道:“這樣……恐怕趙雲挨不起。”G國兩百多萬平方公里。從東省西面要到達首都,步行最少四天。   “白癡。”荀宣鄙視道:“第一點,M23還沒有合圍,基本上都在東面展開。第二點,出了東省誰還有地對空導彈?第三點,我們可以開車。”   李起眼睛一亮看地圖,這裏向西兩百公里就可以離開東省。進入G國腹地後,就可以聯繫飛機來接自己。而且現在軍閥們重點湧向是首都,腹地空虛。李起點頭:“這個計劃可行。”   “那當然。”荀宣自得一笑。   ……   一輛武裝吉普,一輛破卡車。李起臉上塗了油彩,頭戴G國革命軍三角紅色貝雷帽,掛上墨鏡坐在副駕駛座。如同一個G國小軍閥打扮。小何主駕駛,張玫操作機槍。   江影是卡車駕駛員,副駕駛荀宣,車後是徐光,李瑰,趙雲。這隊伍最大缺陷就是,都是亞裔人。李起沒有爲難嚮導,讓他和IS一起回家。但這不是問題,因爲除了李起外,其他人全部是恐怖份子打扮。張玫和李瑰頭戴面罩,只露出兩個眼睛。而其他男性包臉遮面。   聖戰組織滲透非洲不是新聞,李起這次就是要當一次恐怖份子。軍閥們對恐怖份子態度是比較尷尬的。和這些人打吧,這些人完全不怕死,而且復仇心強。不和這些人打吧,這些人慢慢的就會聚攏起一個武裝團伙,給西方國家干涉自己軍閥生活提供了藉口。所以大部分軍閥先禮後兵,要求恐怖份子不要在自己地盤駐紮。   除了這些,卡車上還有一面用阿拉伯文寫的旗幟,上面寫着:“自由先鋒聖戰組織。”   第一個路卡的盧巴族士兵被李起等人這幅霸氣十足的打扮震呆當場,難怪恐怖分子搞不過人家美國。光天化日之下這麼招搖,純粹欠導彈炸。但震驚歸震驚,手續還是要辦的。   李起下車,走到關卡拿出本證件。上面用法語寫:“XX革命軍,剛得剛少將。”這個XX革命軍是G國最兇殘的一股。國際上有新聞說,其內部可能有恐怖分子的身影。   這是給關卡出了大難題,按照規定,除了盧巴族和M23,所有的軍事力量要通過有兩個辦法,一個得到盧巴族高層的許可,一個是放下所有武器。   荀宣跳下車,走到關卡,突然拉開衣服,士兵們大驚,卻見荀宣身體上捆滿了炸藥。荀宣:“巴拉巴拉巴拉……”   李起用法語翻譯:“他說,他們是阿拉的戰士,任何人不能阻擋他的腳步。”   士兵們面面相覷,一個比較有見識的士兵問:“你們爲什麼來東省?”   “IS!”李起回答後補充:“美國人。”   領頭的人總感覺這邏輯說不出來的彆扭。再看荀宣,只露出兩隻眼睛。但是身體上的炸彈是貨真價實。想了半天,一揮手。兩個士兵一起移開路障。   於是就這麼通過了第一道路卡。路卡並非最要命的,因爲只是偶然有興趣擺一擺,比較麻煩的是路上遭遇的軍隊。荀宣無線電問:“李起,你這餿主意可以撐多久?”   “所以說,這當傭兵要有世界觀。”李起道:“我覺得可以撐很久。”   說話間,兩輛吉普車和三輛卡車從對面駕駛而來。車隊看見李起等人車輛,明顯放慢了速度。機槍手也站立起來扶住機槍。李起手心有出汗,他現在擔心非洲人民太愚昧,看不出自己是恐怖份子。李起吉普車也放慢點速度。不過兩邊汽車都沒有停開。奇蹟般的,對方汽車朝旁邊靠了靠。李起很有禮貌的對汽車行了個穆斯林禮,雙手虛握。   對方車輛副駕駛位置的軍官,似乎也是同道中人,很有禮貌的回了一個禮。李起坐下,一顆心回到肚子。荀宣捏把冷汗問:“某人,如果發生衝突,會有什麼情況發生?”   “吉普車戰鬥力在兩名機槍手上。卡車的士兵在前五秒不具備戰鬥力。我幹掉兩個機槍手後,張玫掃射,江影、李玫RPG轟炸。滅他們還是有把握的。”李起道:“這樣的遭遇戰,最重要是最快的消滅威脅人員。在卡車上的士兵雖然比較多。但是陣形無法展開,卡車是他們唯一的掩護物。他們戰鬥力完全發揮不出來。唉……”   “怎麼?”   “我應該找兩個美國人人頭掛在車頂。”李起後悔,清道夫和安琪兒的腦袋大小不錯。李起是移民人員,對美國歸屬感沒有荀宣那麼強。對清道夫和安琪兒還是有一定惱火的。荀宣就不一樣,從小在美國長大。如果在美國體制下快樂、安全、幸福、公平的生活你還對美國沒感情,那就有點沒良心。 第兩百九十六章 接應   荀宣看紙質地圖,地圖上有丁二的標註,道:“前面有點麻煩。是M23控制一個小鎮。只有一條路。小鎮有士兵三百名。我們必須從鎮子中間開過去。你別當所有人都是傻瓜好不好。”   “這倒是麻煩!”李起摸下巴,前面又出現一個檢查哨。這是比較標準檢查哨,是檢查進入小鎮車輛的。這裏距離小鎮大約二十公里,是最後一個分岔路口。李起道:“調虎離山?”   荀宣看檢查哨裏面人正在用一部大電話打電話道:“試試。”   車被攔下,李起下車走過去。這邊有八名士兵,用的是簡易的木頭障礙物。有一個機槍位和一挺機槍,兩名士兵在操作。負責人掛電話走出小房間,兩名士兵跟隨在他身後。李起遞上證件。   證窮匕首現。負責人手接證件時候,李起一匕首捅進他的心窩。李瑰看得真切,百米射擊機槍位,兩名士兵應聲而倒。跟隨在負責人後面兩名士兵,這纔去抓肩膀上的槍。但是,近距離手槍比步槍好用太多。李起扶負責人屍體當盾牌,手槍從屍體腋下伸出,三米距離,擊不中的可能實在是太小。   小何拿起李起的M4卡賓槍點射左崗哨塔,張玫機槍射擊右崗哨塔……   十幾秒時間,戰鬥結束。車輛開到岔道隱蔽。小何等人剝衣服,但多被鮮血染紅。只有李起手槍擊斃比較乾淨漂亮,獲得兩套乾淨衣服,還有兩名在亭子內抽菸聊天的士兵被生擒。   被生擒的士兵拿起電話報告,說距離自己十幾公里位置有連續爆炸聲。小鎮表示收到。掛了電話後,兩名俘虜被帶到岔路上捆綁,下了衣服。   大約二十分鐘後,一隊車隊快速從小鎮位置而來。塗抹了黑色油彩的江影、李起路邊挺直敬禮。這皮膚黑的很不自然,不過,並沒有人下車詢問他們用的是哪款護膚品。車隊快速開了過去。   “快!”李起招呼一聲,其他人從高樓哨位下來,也有人去開車。小何和李起則是拿了工兵鏟挖坑埋地雷。地雷是哈森友情貢獻,炸飛一輛車不是問題。李起等人主要目的還是破壞公路。除了地雷,還要把炸彈埋設下去。預計可以炸開一個大坑。對本不寬的道路來說,中央出現一個大坑,基本就等於癱瘓。   張玫和李瑰把車開出來,李起朝後車廂看了一眼。徐光還被捆綁在車上,口中塞了布。很滿意點頭。大家上車離開崗哨。一路很平穩的開到小鎮。這是個土胚建築結構爲主的小鎮。本地人還是比較多的。M23對這個鎮子很溫柔。一些婦女在小河邊洗衣服,村民們打量李起等人。並沒有表現出明顯的敵意。鎮裏還有一些不當班的士兵,對李起等人視而不見。一直開到小鎮出口位置,汽車被人攔了下來。   一個戴眼鏡的黑人,中校軍銜。開着吉普車把李起等人阻攔。他身邊只有一位司機。荀宣道:“四眼田雞,不太好啊。”   “恩!”一般戴了眼鏡的又有中校軍銜的人,或者是某方面特長,或者是軍閥直系。更大可能是這人有相當的知識。   中校翻身下車,揮手一下示意李起也下車。李起下車走過去。他身後的隱藏在卡車斗篷位置的槍手李瑰已經瞄準中校。這地方沒有任何軍事支援,竟然攔截車隊。有點找死的味道。不過,李起等人並不希望節外生枝,最好能和平解決。   中校做了個穆斯林招呼:“按色倆目,二來亦庫目。(真主祝福在你的身上)。”   李起回答:“我二來亦庫目,色倆目。”   這禮節很有意思,正常來說弱勢、輩份低的人優先問候強勢,輩份高的人。爲什麼中校反而會先招呼呢?原來是有求於李起。這位中校是埃及某大學的土木工程專業畢業生。在學校時候加入伊斯蘭教。但由於在G國本地的需要,他並沒有表露出自己的宗教信仰。他很相信伊斯蘭的兄弟們,即使是恐怖份子。他請李起幫助他,把自己的老婆和孩子帶到距離此鎮一百五十公里外的老婆娘家。因爲他馬上要開拔到東部執行搜捕任務。   他老婆是孃家婆相對安全,在G國,軍閥唯一不會也不敢下手就是原始教的代言人,先知或者稱呼爲祭司。原始教很多,不一一描述。在黑人國家,基督教和伊斯蘭教都沒有真正的取代原始教。他老婆娘家恰巧在祭司的保護範圍內。   李起當然幹,不僅幹。而且還向通敵的中校要了一份通關文牒。通關文牒是一張很粗糙的通行證。一般M23軍官汽車上都有內貼。   逃亡計劃出奇的順利,四個小孩和一位黑人婦女上了卡車後,一路暢通無阻。婦女對徐光被捆綁很驚訝。李起向她解釋,這個是美國人,他挑撥班圖族和M23之間的關係。他們要把他押到神靈面前斬首。婦女的丈夫見多識廣,她也知道自己丈夫已經是穆斯林教徒,於是也不說什麼。   中途,車隊停了兩次。一次是關卡,一次是一隊武裝童軍。有通行證,暢通無阻。入夜,從卡車上拿了準備好的汽油和柴油加滿。稍微休息後,更換司機連夜趕路。一直到凌晨四點,一行人終於出了東省。李起吩咐大家休息,弄點東西喫。這是一片戈壁土壤的地區。這邊向北是沙漠區,這邊向南是草原。如果一直向西,很快又是一片熱帶雨林。   李起和米悟聯繫,米悟接通和歐陽劍蘭的三方通話。   歐陽劍蘭道:“距離你們直線一百三十公里有一個廢棄的小型機場。但要通過阿贊德族地盤。”   G國有將近三百個民族,阿贊德族說的是蘇丹語。他們並非軍閥,但對外來人有天然的敵意。他們如同動物一般。進入他們勢力範圍的人都有可能被他們攻擊。十幾年前,當地發現了黃金礦。阿贊德族年輕的領導人有留洋經歷,於是和國外公司合作開發。交通不方便,他們修建了這座小型的飛機場來運輸黃金。飛機場很簡單,只有一條比較寬大的跑道。上面以硬紅土爲主。紅土的密度低,但強度很高。   但三年後,部落的長老認爲外來人員已經大大幹擾他們生活,一名部落激進者襲擊了外國採礦技術人員。酋長抓兇手時被冷箭殺死。於是黃金礦和飛機場廢棄。但是酋長用黃金購買的武器卻被留了下來。主要以AK爲主,還有不少的RPG。這讓部落在對抗軍閥時候有了熱兵器。阿贊德族也就此在亂世中生存下來。沒有軍閥願意去惹數量四千多人,全民皆兵,團結一致的部族。阿贊德族人種植農作物,打獵,採摘果實,過着安靜的生活。   但是他們對外來人手段是很殘酷的,一旦發現外人侵犯他們地盤,他們會先警告。然後殺死對方。把對方頭顱砍下,用木棍支着插在路邊。當人們看見如今還存在的骷髏,就知道已經到達了阿贊德族人地盤。   李起納悶:“爲什麼還要跑道?”別說是直升機,螺旋槳運輸機也可以在這裏找到降落的地方。   “南非私營武裝EO仍舊不願意派遣出運輸機。我們只能包租小型客機,花了好多錢。”   荀宣就在李起身邊,他聞訊後道:“我認爲南非私營武裝並非是派不出運輸機,而是有人不願意讓他們派遣飛機。不好,如果歐陽副總和南非私營武裝說明了我們所在位置。那丹頓很可能也會知道。歐陽副總,你是什麼時候和南非私營武裝聯繫的?”   “大概五個小時前。”   荀宣看李起,李起點頭。按照他們的行軍速度,M23即使收到丹頓的消息,也未必能這麼快到達。畢竟他們是連夜趕路。而且已經離開了M23的地盤。李起問:“飛機幾點到達?”   歐陽劍蘭道:“你們定時間。但是油料有限。你們不要延遲所預定時間超過一個小時。否則你們就要再等上十二個小時。”   李起看地圖,到了中校老婆娘家後。去小型機場一共有三條路。一條是公路,從阿贊德族中央腹地直接穿過去。這條路只需要四個小時就可以到達。一條也是公路,不過是環繞了阿贊德族勢力,由政府修建的公路。大約需要十四個小時。還有一條路是沒路,依靠衛星定位系統,直接從戈壁上開車過去。但是必須過G河。G河的寬度在這一河段普遍在兩百米以上。過河後步行十公里,就可以到達機場。   第一條路肯定行不通,第二條路時間久是其次,路上要經過兩個軍閥地盤。雖然軍閥主力向首都靠攏,但是也有相當風險。第三條路就是要挑戰大自然,特別是G河。如果到了G河河邊又搞不到船隻。兩百米泅渡危險性很大。特別是帶一名傷員和徐光。另外一個有要命的是荀宣只會在游泳池撲騰,對付兩百米,水流略湍急的G河,下去十個荀宣能死五對。   李起到:“給我半個小時,一會告訴你答案。”   張玫端了兩牙杯過來道:“兩位顧問,肉湯。”   李起喝了一口,味道不錯問:“什麼肉?”   “不知道。”張玫道:“小何整的。”   李起問:“趙雲怎麼樣?”   “傷口有點發炎,我估計會發燒。已經準備好了消炎藥和退燒藥。”   “恩!”李起點頭,張玫離開。李起問荀宣:“走哪條路?” 第兩百九十七章 步兵剋星   荀宣道:“我知道你想賭水路,但我從客觀上來說,水路不是一個好的選擇。如果走水路,我們必須拋棄一些武器裝備。這樣到小型機場之前,我們游泳、再步行十公里,缺乏武器情況下,武力上不足自保。這飛機場名義上還是阿贊德族的地盤。”   李起問:“你對阿贊德族瞭解多少?”   “很少,唯一一點。阿贊德族的平均壽命是六十三,G國人平均壽命是四十一,非洲平均壽命是五十二,非洲有兩個國家平均壽命三十七。所以阿贊德族是非洲中奇葩。”   “你的判斷?”   “從三條路來判斷。第二條路未知危險,路程長。第三條水路路,已知危險很大,路程短。第一條路橫穿阿贊德族,未知危險,路程短。”荀宣分析道:“走第三條路不如走第一路,橫穿他們腹地。現在我們比較下第二條路和第一條路。第二條路要經過兩個軍閥的地盤,如果M23動用大規模力量準備捕殺我們。會不會已經犧牲一定利益,讓軍閥圍捕我們呢?這邊原始教流行,伊斯蘭教市場不大,再依靠恐怖分子的名頭,這戲很難再唱下去。綜上所述,走第二條路,我們要冒各種未知甚至致命的危險。只有第一條路,可以搏一搏。”   李起沉思一會道:“理由不夠。”   “恩……這麼說吧。你認爲阿贊德族會有什麼通訊手段?”   通訊手段?基本沒有。他們在政府統治時期,拒絕政府人員進入地盤。年輕酋長在十幾年前購買的一些無線設備,估摸現在早就不能用。李起道:“你意思是說……”   “對,我們過A,A點無法及時通知b點。這樣我們就避免了被人家合圍。利用我們汽車的機動性能,強衝到機場。在機場附近佈置防禦陣地,等待飛機到達。還有,我們利用汽車到達機場是以逸待勞。我可不相信這麼封閉的部落,會有什麼先進的交通工具。”   李起終於同意荀宣的說法,這些分析不在乎對錯。因爲三條路都有未知的危險。荀宣選擇只是在目前情報來看,是爲最安全一條路。李起和米悟聯繫道:“我們將在六個小時,也就是上午十點左右到達機場。”   米悟道:“歐陽副總交代,用火圈燒成圓形。”   “OK!”   李起掛電話,十幾米外的小何突然一舉拳頭。大家安靜。小何傾聽一會喊道:“直升機!”   “滅火!”李起道:“張玫、李瑰,把車分開開到路邊。”   大家忙碌起來,用隨身工兵鏟挖土蓋滅火苗。張玫和李瑰駕車靠到了路邊。然後離開汽車,和大家一起到路邊低窪地躲藏。大約兩分鐘後,閃爍紅燈的直升機出現在東面。一共有兩架直升機,一架直升機用燈光照射路面,一架掃視叢林。荀宣道:“他們是按公路搜尋。媽的,南非私營武裝也是狗孃養的。果然出賣了我們。”   李起道:“他們是傭兵,誰先給他們合適的錢就給誰賣命。”   “祈禱吧,祈禱卡車不要被發現。忘記找哈森要幾枚導彈。”吉普車被毀,還有卡車。但卡車被毀,一輛吉普車是不可能運的走這邊這麼多人。   由於是臨時掩蓋,卡車很容易就會被發現。李起道:“搏一把。”   說罷,跑向吉普車。現在還有時間。李起到達幾十米外武裝吉普車,打火後翻身到機槍位上。瞄準八百米外的直升機扣動扳機。夜色中,子彈發出亮光消失在夜幕中。直升機立刻升高。李起跳到駕駛座,開動汽車。兩輛直升機打開探照燈鎖定李起左右包抄。飛機上的機槍手開火。   李起從後視鏡看飛機距離很淡定。機槍固定在機艙左右兩邊。這就造成如果飛機直飛,就無法射擊自己。如果側飛,自己有可能已經出了對方射擊範圍。當然,這個理論完全建立在吉普車跑的比飛機快的情況下。   用手槍打飛機,要麼是愚蠢要麼是腦殘。現代直升機,底盤裝甲厚實。除非人品暴發,子彈被螺旋槳卡住。用步槍也不是不行,但要選擇反器材步槍。比如巴雷特狙擊槍。但是就算有反器材步槍,也要命中關鍵點。不是擊穿裝甲就能讓直升機爆炸。要麼說直升機是步兵的天敵。步兵打下飛機叫新聞,飛機殺步兵是常識。   很快,直升機的速度讓李起到達危險的邊緣。李起沒有和自己小命過不去。果斷的跳車而出。三秒後,兩道火舌交織射擊在吉普車上。吉普車撞擊在路邊岩石上爆炸。   這時候,直升機做了一個很愚蠢的選擇。一架直升機在火光上空盤旋,一架直升機慢慢的降落到距離地面三十米位置開始尋找跳車的人。   荀宣拉槍栓,G22子彈上膛。距離六百米。李起閃身出現在探照燈下。左側機槍手大驚,但是機槍是無法壓下超過一定角度。李起手槍點射,一槍、兩槍、三槍。左側機槍手屍體從飛機上倒栽下來。荀宣同時出手,把接近靜止狀態的右機槍手擊斃。直升機顧不得其他,立刻升高。   “可惜!”雖然駕駛員慌張升空,但是卻沒有撞擊到上空盤旋的直升機。   李起已經躲避到黑暗中鄙視用無線電道:“你電影看太多,還想用一顆子彈滅掉兩架直升機。”   荀宣不理會李起:“現在怎麼辦?”還有一架飛機。另外一架飛機雖然損失了機槍手,但是可以通過探照燈尋找目標。   李起問:“李瑰,我記得你申請的物資的清單上有旋律。”   “太重了,我沒帶。”李瑰後悔莫及。旋律全稱爲蘇制旋律反直升機地雷,重量12公斤。李瑰道:“我用RPG試試?”   “那是人彈的行爲。”RPG完全依靠目測,準頭很低。這種打飛機辦法完全依靠人品。但你發射RPG後,對方找到你是非常輕鬆的。李起輕鬆躲避直升機的探照燈。但是他也沒有任何手段來消滅這架直升機。   荀宣也無奈道:“耗着吧。對方燒油的。”   “你覺我能在兩個探照燈來回掃視下隱藏多久?”李起反問。   荀宣沉默一會問:“要不,我們把中校的老婆和孩子趕到路上,讓他們爽一把。”   “……拒絕。”李起道:“有些事,做了比死還難受。”李起把衣服和帽子脫下來,穿在戈壁一個石頭上。自己立刻跑路。大約七秒後,探照燈發現了目標。子彈如雨而下,很快把衣服打成布條隨風飄蕩。這時候給直升機駕駛員出了個難題,自己下一步要幹什麼?   他不可能學剛纔那白癡駕駛員降低高度。但他也沒有比那駕駛員聰明。因爲他靜止盤旋在假人被擊斃的上空。也不能全怪他,他到現在還不知道,地面上還有一口狙擊槍。   “機會!”荀宣在夜視儀看得清楚,當直升機靜止那一秒他就扣下扳機。子彈沒有朝駕駛員去,而是對上了一名機槍手。駕駛員能看見部位只有腦袋,而機槍手大部分身軀都在瞄準鏡中。命中目標,荀宣很慶幸,自己瞄準的是機槍手的胸部,子彈卻打在機槍手的腹部。   走了,直升機終於在一名機槍手重傷後飛走。他很明智,如果再不走,在只有一名機槍手的情況下。李起會指揮輕重武器,對直升機來個強襲。   “快走!”李起不肯定會不會有還有直升機到來。M23的實力和軍閥很不相同。   小何開車,李起副駕駛座。其他人全部到卡車後。荀宣在車後拍拍車頭玻璃問:“小何,我這幾槍比你怎麼樣?”   小何立刻謙虛道:“不敢和總顧問比。”   “嘿嘿,知道就好。”荀宣對開這幾槍感覺非常好,非常得意。轉頭看黑夜嘆口氣,自己也許再也沒有可能來這種地方。轉而又想到了林妹妹和哈森的警告。哈森說的很明白,荀宣並沒有讓李起再去賣人情。因爲荀宣知道,哈森說的已經夠多的。即使對李起,他也不會再透露任何一個字。不過這樣一來,荀宣反而坦然了。他已經準備好迎接未來的未知性。   早上六點半,汽車放下中校的母子幾人。他們還需要步行七八公里才能回家。但李起不能再送。因爲昨天的直升機,導致自己已經浪費半個小時時間。這次飛機是從南非起飛,而不是邊境。所以飛機現在可能已經在路上。李起等人要做的就是在約定時間十點,最遲不能超過十一點到達。否則飛機將不夠燃油飛回去。   還得祈禱這卡車不要出問題。因爲現在已經進入阿贊德族的地盤。戈壁上插着幾十根棍子,上面全是骷髏。這些都是進入阿贊德族地盤被殺的外人。荀宣拉開帆布看了一眼道:“用暴力來掩飾自己的脆弱。真正殘暴的人,是不會這麼幹。”   江影問:“比如說?”   荀宣道:“白起,一夜坑殺幾十萬人。喂……李起,你和白起是什麼關係?” 第兩百九十八章 樂土的覆滅   李起沒回答這麼沒營養的問題,他已經在後車廂。他持槍從帆布中露出腦袋趴在車頭上。張玫在左側帆布割開射擊孔。小何在右側。其他人全部趴低。徐光仍舊被捆綁,他的小便拉在褲子裏。這不怪別人,是他昨天被直升機嚇到失禁的。至於爲什麼還捆綁?這麼不聽話的人,萬一站起來被流彈擊中,本次委託意義就全部報銷了。徐光先前還以掙扎表示抗議,後來就服從了。他明白一個道理,別看這些人很和善,其實肚子裏有邪火。也許是隱藏在內心對這片土地的同情和無力,也許是僞裝堅強看這片土地淡漠。他們很容易把自己在非洲遇見的不好事情怪罪到自己頭上,如果沒有自己,他們不需要經歷這些。   “有居民!”開車的李瑰報告,副駕駛座上是江影。   只有兩戶居民,他們似乎非常詫異的看汽車。母親正在曬衣服,動作停止在半空。小孩們則很新奇的到路邊圍觀。父親呵斥着小孩馬上回家。他很警惕的看着這些闖入者。   李瑰的開車技術,特別是開大車技術真不錯。其他人沒有什麼開大車的經驗。李瑰接手後速度有所提高。她很冷靜的選擇道路上最平穩的地方駕駛過去。速度很均勻。一個暈車人乘坐公交車就知道老師傅和新手的區別。新人一剎一停一起,毫無預兆。老師傅操作更爲行雲流水。   江影看李瑰越看越漂亮,問:“美女,如果能活着回去,願意和我約會嗎?”   李瑰冷冷看了他一眼,讓江影閉嘴。這邊幾個人,李瑰都會很客氣,唯獨是江影。一不是上級,二沒有經驗,三最爲粉嫩。   江影嘻嘻一笑:“別這樣啊,好歹我是個帥哥。”   “帥的掉渣?”   “帥到爆胎。”   於是胎暴了。李起在車頭上面聽的真切,非常汗顏。烏鴉嘴真是無所不在。李起喊道:“張玫、小何戒備。李瑰、江影,換胎。狗宣,偵查。有空踹一腳烏鴉嘴。”   爆的是左前輪車胎,這是必須更換的。如果是後輪就隨便了。老式卡車都是四後輪。但是爆胎位置有點不是很美麗。左側距離汽車兩百米,有四戶人家。右側五百米有不少於五戶人家。更要命的是,右側那裏聚攏了十幾個人,戴着怪異頭飾,畫着怪異的顏色在臉上,圍繞火堆跳舞。   荀宣站立用望遠鏡觀察:“中獎了大哥,他們有武器。而且停止了跳舞,正在商議看着我們。啊哦,這是個村子的邊緣,好像他們人越來越多。”荀宣站到車頂上一看,果然看見了一小片村莊。該死的,這些人聚集地竟然建設在低處,不怕鬧水災被沖走嗎?   一聲低沉的號角從火堆邊響起,李起道:“準備戰鬥!”   很快,李起看見持弓和標槍的人漸漸多起來。也有個把手拿AK的黑人。他們正在聚集,並沒有壓向李起等人。不過李起知道那只是時間問題。李起問:“還要多久?”   “十分鐘。”李瑰喊道。   “我覺得堅持不了十分鐘。”李起看對方火堆左右已經有一百多號人,AK數量五枝,多數還是原始武器。李起嘆口氣道:“準備屠村。”   雖然自己人少,但是這場戰鬥在兵器上完全不成比例的。自己的卡賓槍和江影T槍都可以掛上榴彈發射器。這邊還有一些手雷。加上G22狙擊槍和自動步槍。雙方火力根本不是一個檔次的。何況又是在平坦的位置上交火。   顯然外界把這個部族高估了,他們記憶停留在那位酋長時代。誰都沒有想到,伴隨時間的推移,部落的武裝反而越來越退化。如果這個情況早暴露出來。這裏早不是阿贊德族的地盤。李起掛上榴彈發射器安慰自己,即使沒有自己,他們遲早也要結束平靜的生活。   但李起這邊還沒有開火,火堆位置先發生爆炸。幾個黑人被掀飛到天空。然後是接連的爆炸。李起道:“迫擊炮,看是什麼情況。”   “看不到!”荀宣踮起腳尖。但看不到村內的情況。   張玫道:“後面。”   李起轉望遠鏡,卻見自己後路位置開來四輛吉普車,其中兩輛安裝了機槍。一羣童軍和少量成人士兵在車上。一輛吉普車離開道路,開到了村子邊緣。一個只比機槍高一點的男孩開動機槍對村莊掃射。   “看來,發現這個祕密的不僅是我們。”李起道:“對村民開槍。”   “什麼?”大家一愣,現在敵人應該是突然出現的軍閥。   李起道:“他們已經發現我們,但以爲我們和他們是一夥的。”   大家恍然,的確這軍車是軍閥的標準配置。大家已經換掉了恐怖份子服裝,換回了綠軍裝。從遠處看,難以看出什麼不同。   “媽的!”張玫率先對火堆位置四處逃竄的人開火。這邊一開火,四輛吉普車沒有再過來。他們從側面的斜坡衝到村子內。張玫喊:“快點。”   “知道!”李瑰和江影快速的用工具擰緊螺絲。一輛吉普車從側面朝李起等人開過來。   李起道:“張玫,RPG。”   “是!”張玫放下步槍,扛起了RPG,裝上彈頭在射擊孔內瞄準越靠越近的吉普車。車上有一個和自己弟弟一樣大小的男孩,一手拿步槍,一手揮舞着拳頭吶喊。殺戮刺激到他的神經,讓他感覺到快樂。   五十米,RPG帶着一道濃煙,準確的撞擊在吉普車上。吉普車被炸翻飛兩圈,本身再發生爆炸。靜止時候已經燃燒起熊熊大火。   “好!”李瑰喊一聲,先上車發動汽車。江影忙上副駕駛位置。卡車開出。吉普車被RPG炸翻顯然被其他人發現。有兩輛吉普車尾隨卡車追了上來。荀宣開槍,汽車顛簸,子彈不知道飛哪去了。   李起和小何面朝車後,左右單膝跪地,開始朝車後點射。兩人槍法都是非常出色。第一輛吉普車司機被擊斃後翻車。   “單手換彈夾。”李起驚看小何。據說這技術是一個不能提的中國槍神發明的。據說世界很多國家,包括美國、英國等在內的強國士兵都在學習這個AK槍系技巧。步槍持續射擊,用新彈匣敲掉舊彈匣,瞬間換上。在膛內子彈打完前,重新補充上去。理論上說,只要子彈足夠,步槍就會不間斷的開火。   “無聊時候練着玩的。”小何很謙虛說了一句。然後對方吉普翻車了。小何收手道:“非洲軍閥的士兵素養真的很一般。在快速的汽車上竟然抓不住機槍。”   李起道:“是害怕。他們可能原先不知道對上是誰。但第一輛車被爆後,第二輛車的士兵們就害怕了。”   荀宣問道:“這是哪一夥軍閥?”   “誰知道。”和索馬里四大軍閥不同,這邊的軍閥時起時落。政府軍爲了制衡,也默許存在。今天你帶人佔領了地盤,你就是政府承認的軍閥。明天那個部落崛起,他就是新的軍閥。可偏偏這塊土地資源多。無數外國人都關心這片土地。一旦發現資源,很快就會有人聯繫你用武器換資源,有武器有野心就有軍閥。   李起根本也不知道自己打死的是哪個勢力的人,只知道他們是童軍,他們是軍閥的士兵。李起問:“還有多少地雷?”   大家整理一會後,小何彙報:“兩顆定向雷和兩顆步兵跳雷。都是針對步兵的。”   “那隻能火力阻擋,大家檢查下子彈。”   李起似乎有點杞人憂天,一路上沒有人再追來。大家經過阿贊德族村子也淡然許多。不再對他們抱有警惕之心。換之是悲憫。這些人並不知道即將發生什麼。大家對軍閥襲擊阿贊德族進行猜測。最後還是荀宣更靠譜。他認爲只有兩個可能,一個可能是在阿贊德族受到不公平對待的人。一個可能是路邊骷髏的子女。如果不是實際情況外泄,軍閥不敢這麼大張旗鼓的進攻。阿贊德族因爲他的規定,這十幾年殺了很多人,這些也成爲仇恨的種子。仇恨種子在這片土地上生長,也許十幾年後,殘存的阿贊德族人會反過來複仇。誰知道。   更可悲的是,一些年輕人發現李起等人後,大呼小叫的拿起弓箭和已經連槍栓都拉不動的AK追逐汽車,似乎在證明自己勇敢的維護部落的傳統。   汽車在中午十點到達機場,這稱爲機場太客氣。只有一條年久失修的跑道,再加上一個長滿蜘蛛網的指揮塔。飛機還沒有到達,李起開始分配工作。荀宣和張玫只有一口狙擊槍,在塔樓駐防。在通向機場的公路埋設地雷。派人用汽油澆灌出一個圓圈,還要加上一些燃燒後會冒煙的物資,比如澆了水的睡袋等等。一切都要做最壞的打算。   十一點,飛機和軍閥車輛幾乎同時出現。這隊人不多,只有二十來人。看吉普車搭乘的乘客和攜帶的物品來看,似乎是工程師之類。來測繪機場繼續使用的可能性。G國最發達是航空運輸業,最不發達的是公路和鐵路,政局不穩,軍閥惡戰形成了這麼一個非常怪異的現象。機場也是軍閥們最喜歡爭奪的設施之一。 第兩百九十九章 離開   領頭的吉普車壓上了地雷,步兵地雷只是炸燬了輪胎。軍閥士兵跳車準備戰鬥。李起這邊已然先行開火。荀宣一槍先滅掉第二輛吉普車,穿戴最爲整齊的軍官。車載機槍開始對塔臺掃射,雙方在三百米距離發生全面交火。   飛機已經看見了火圈,但是他仍舊在盤旋。因爲飛機也發現地面正在交火。   雙方火力比較,李起等人明顯不如。但單兵作戰能力,李起這邊要完勝。李起的M4點射非常精準。對方又在空曠地,只依靠幾輛汽車做爲屏障。不過,車載吉普車的火力讓李起等人頗爲忌憚。三臺機槍非常兇狠。機槍手全身有機槍做爲掩護,而能輕易消滅機槍手的荀宣在塔臺二樓被一臺機槍壓制,根本無法抬起腦袋。   軍閥士兵在機槍掩護下,開始朝塔臺突入。不過,這愚蠢的行爲造成了他們大量傷亡。李起和小何一東一西在塔臺邊上臥射,沒有人能從開闊地過來。當機槍轉移槍口時候,李起和小何滾入塔臺建築掩護。在塔臺一樓的李瑰和江影就開始射擊。江影步槍運動戰射擊成績一般,但是他把李起的榴彈發射器掛到自己的步槍上。七顆榴彈全部在他身上。   戰局從剛開始的軍閥強攻,轉而變成軍閥士兵防守,很快又變成了軍閥士兵撤退。大約三分鐘的交火時間,軍閥士兵有十人失去生命。荀宣轉移陣地,消滅一名機槍手後,戰局結果已經揭曉。最終以殘餘的軍閥士兵逃跑爲句號,結束這場小規模雙方都不明白對方身份的衝突戰鬥。軍閥士兵留下了十三具屍體。   江影跑出塔臺,揮舞衣服。飛機準備降落。李起道:“李瑰,小何。開車把道路堵上。安裝炸彈。荀宣,繼續偵查。”   飛機下來,大家一股腦跑向跑道。結果人家援軍到來,連飛機帶人一起幹掉。這裏只有一條不長的跑道。飛機降落後還需要調頭。需要一定時間。這個時間內不能失去武裝力量。   小何開了自己的卡車,李瑰把可以發動軍閥士兵丟棄的車輛開到路口。在油箱位置安裝遙控炸彈,把所有炸藥全部用上。完成一切,兩人迅速撤離。這時候飛機已經着陸,開始減速滑行。   一顆迫擊炮落在塔臺的附近。李起喊問:“什麼情況?”   “不知道。”荀宣道:“什麼也沒有看見。”   “不緊張,對方是盲目射擊。”迫擊炮雖然是曲射火炮,但是在看不見目標和無法預知目標的情況下射擊只能靠猜。李起喊道:“江影,張玫拿RPG,看住飛機。他敢拋棄我們,就炸了它。”   “是!”張玫拿RPG,江影拿榴彈槍靠近跑道。   李起拿出地圖做最壞的打算,如果依靠飛機不能撤離,他們只能一路向南,進入叢林打游擊。不過,這場戰鬥損失了大量的彈藥,還得想辦法去軍閥那借點。   “來了!”荀宣看見了軍車道:“距離兩公里。”   伴隨着荀宣的話語,又有兩顆迫擊炮落在塔臺附近。李起快速的計算目前互相的速度道:“狗宣撤離到跑道邊掩護,小何、張玫抬趙雲。江影,拖徐光。”   軍閥士兵車輛的機槍已經開火,但並沒有實質意義。雖然子彈具備殺傷力,但是準度幾乎是不可能保證。飛機調頭,大家已經聚集在飛機附近,蹲射車隊,給對方壓迫感。雙方距離一千米,這個距離,只有荀宣的狙擊槍能對對方產生威脅。   飛機停止,艙門打開,一個梯子落下。對方車隊已經到了障礙物位置,紛紛下車拿了步兵武器開始攻擊。除了AK還有RPG火箭彈。趙雲和徐光上機後。李起引爆炸彈。炸彈威力加上油箱,衝擊波和碎片掃蕩百米。李起最後上的飛機,關上艙門,接下來一切都聽天由命。這種十八座小型客機並沒有裝甲保護,如果在關鍵位置捱上子彈,也是很要命的。   大家緊張通過玻璃朝飛機外看,炸彈顯然起到了相當效果。特別是製造出的巨大濃煙和火焰,讓對方暫時失去了目標。飛機開始加速,機頭一抬,順利的衝上天空。大家歡呼一聲,互相拍掌慶賀。   飛機升到高空,駕駛艙打開,丁二走出來笑道:“歡迎回家。”   “難怪!”荀宣恍然,當時第二批軍閥士兵出現。飛機剛着地。這時候很多駕駛員會選擇加速起飛逃跑。李起了解這些人,所以準備警告飛機。原來是自己人,這就多了幾分冒險精神。   丁二笑咪咪道:“飛機我們租到了,但是沒有駕駛員願意開。所以只能勉爲其難。”   “謝謝。”李起道。   “謝我幹什麼。”丁二無奈道:“我是被人用槍頂上飛機的。”   駕駛室歐陽劍蘭走出來問:“都沒事吧?”   “啊……”幾人小聲譁然一句。荀宣開口道:“現在誰在開飛機?”   “自動駕駛。”歐陽劍蘭問:“徐光呢?”   大家目光落在一個還被捆綁的人身上。李起槍口轉動一指徐光:“他就是。”   “你們幹什麼?放開人家。”歐陽劍蘭呵斥道。   “哦!”李起拿出匕首,割斷繩子。徐光自己掏了布團哭了起來,不僅是哭,還是抱頭痛哭。   丁二回駕駛室,就算是自動駕駛,最好也有人看着。歐陽劍蘭沒有理會徐光,轉而問:“趙雲怎麼樣?”   “死不了。”李起拿過張玫的包裹,從裏面拿出一瓶藥看看,然後倒了幾顆吞下去。   大家驚訝看李起,李起很不客氣把後背一拉,露出傷口,傷口已經有些化膿。李起道:“前面不敢喫藥,西藥副作用大。”隊伍所有決策都是李起做出,李起又是隊伍中的戰鬥主力。所以他並沒有服用副作用大的消炎藥。加之疲勞和路途顛簸,傷口終於開始發炎。   “恩。”歐陽劍蘭點下頭道:“大家可以把武器卸掉,休息一下,喫點東西。”   說罷歐陽劍蘭回到了駕駛位,副駕駛丁二很乖巧道:“我去爲他們服務。”說罷,出駕駛室招呼:“兄弟們,喫什麼?瓜果蔬菜,冷盤牛排,麪包小點,可樂花生,啤酒飲料。”   江影舉手道:“米飯。”作爲一個典型的南方人,一天不喫米飯就感覺不到飽。   丁二汗顏道:“米飯沒有。還想喫什麼?”   江影想想,荀宣道:“糯米糰。”糯米糰是蒸好的糯米包裹剛出鍋的油條,裏面加上醃菜。   荀宣說完,大家一起吞口水。小何看自己身邊坐的李起,已經睡着。小何做個手勢讓大家安靜。荀宣道:“別那麼客氣,人家在工地一樣能睡。”   “是啊。”李起突然開口,這藥喫了,反而有點難以入眠。再加有事惦記。李起道:“小何,你和總顧問暫時換個位置。”   荀宣納悶:“換個位置我理解,但什麼叫暫時。”   李起閉眼道:“你沒發現都沒有人願意和你坐一起嗎?”   “哈哈,那是因爲我需要兩個位置。”荀宣坐過來。其他人坐在前面去拿食物。荀宣左右看看:“你是不是在糾結丹頓的事。”   “丹頓和M23有協議,現在丹頓的證件人把M23重要人物給做了。如果丹頓要繼續做生意,那就得給M23一個交代。”李起道:“丹頓交代不交代,不由丹頓做主,因爲他身後是國際鑽石公司。”   荀宣沉默片刻,也閉起眼睛:“你意思是,做掉他。”   “如果他不想給人家一個交代,我們也沒有必要給他一個交代。”   荀宣道:“你發燒了吧?難道要我一個人抱狙擊槍在約堡亂搞。”   “低燒而已。”李起道:“他並不知道我們已經知道他在其中搗鬼。我想我們安全回到南非後,他會來看望我們。也許會約我們喫個飯。我說的難題就是,要不要在他還沒有露出剷除我們的意思之前,先剷除他。”   “恩,這麼做似乎有點說不過去。”荀宣道:“而且他家裏住有幾個私兵,對他忠誠度很高。他是美國通緝犯,能不能從這入手?”   “美國人並不想抓他。”   “看來只能做次小人。”荀宣道:“如果他不來拜訪我們就算了。如果來拜訪我們,我們只能下手了。”   “恩!”李起舉手:“小何,幫我拿罐啤酒,冰的。”   “你趕人的語言真委婉。”荀宣離開回到自己座位。   小何回來道:“顧問,回去後肯定要寫行動報告。”   “恩。”李起點頭接過啤酒:“謝謝。”   “我認爲最好不提CIA和摩薩德他們。”小何看李起不解道:“否則有關部門會專門進行問詢和調查,會很麻煩。張玫和李瑰他們也是這個意見。”   “好!”李起同意。他不想去問太仔細。這類事情他自知沒有小何明白。   小何壓了聲音道:“真沒想到歐陽副總會親自開飛機來接我們。國內可是有命令她不許涉險。”   “歐陽副總這人是值得一定信任的。”李起道:“說句難聽的,無論從爭權奪利,還是關心隊員來說。她這一飛,所冒的險非常值得。我小人心態猜測一句,也許誰都沒有想到在機場會發生如此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