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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 目標一隻耳

  “閃光彈!”李起喊了一聲,奔跑中轉身很困難,他只能雙手抱前閉眼倒地。人在平滑的地面上滑行出去數米才停止。   荀宣就沒這麼好運,被閃光彈一閃,眼睛一片白茫茫。對方可不是把閃光彈扔在牆邊,而是投擲了過來。眼睛被閃,荀宣下意識的放慢腳步,然後叫聲不好,急忙側下身體,半秒後,他的肩膀和圓柱來了個親密接觸,人撞擊在柱子上痛叫一聲,人摔在地上。   “文官就不要上馬了啊。”李起只能跑向荀宣。   荀宣咬牙忍痛大罵:“是你丫的要我守一樓,我說了不幹的。”   “呵呵。”能罵人就代表沒事。李起看通風口,已經不見任何蹤跡。李起按耳麥問道:“歐陽副總,情況怎樣?”   “跑了,拜你提醒所賜。”歐陽劍蘭有些憤恨的回答,然後道:“對不起,我不是那意思。”   由於李起要求隱蔽,所以歐陽劍蘭在東南位置埋伏時候撤了車輛。當收到消息立刻出擊時候,一輛車在道路撞向兩名安保出擊人員。一人被撞飛,一人閃避到一邊。一個蒙面人從展覽館外急速到達,上車。然後車輛強行開離。   李起問:“你們不是做準備了嗎?”   “你說堅守東南兩個位置,我手頭十個人。水墨畫是我們聽海安保目標,爲了保護水墨畫,必須安排在北面四個人。剩餘六個人東南一分一邊三個。還有,對方不走正門,這展覽館一萬多平米。就算是正東,人跑過去也需要不少時間的。”   還是安排了四個人在水墨畫位置。李起暗歎一聲,知道這不能怪歐陽劍蘭。如果水墨畫出問題,聽海安保公司就有問題。李起問:“你們在外面潛伏時候,沒有發現人靠近一樓的玻璃嗎?”   “沒有,區域太大,很難顧過來。”歐陽劍蘭道:“可以肯定對方是步行接近,不是依靠車輛運輸。”車輛是從三百多米外衝到展覽館街上。雖然掛着車牌,但歐陽劍蘭猜測對方是套牌。   “算了。送個醫療箱過來。”   “誰受傷?”歐陽劍蘭問。   “荀宣。”   “有東西被盜嗎?”   “勉強保住。”李起看雕像道:“但是從高處落下,有事沒事我不敢肯定。”這可是古董啊,古董一個說法是值錢,還有一個說法是易碎。對他們的呵護超過了嬰兒保溫箱。這麼高落下來,嬰兒肯定受傷,那雕像呢?關我屁事。   李起把荀宣扶坐起來,荀宣道:“去看下是什麼線。”晚了話,盾牌就會藏私。   “恩!”李起走到落地雕像面前,啊哦,耳朵沒了一個。李起觀察道:“魚線,打結成網。”   “那就奇怪了,魚線這麼輕的東西他怎麼拋罩在雕像上?”荀宣反問一句後道:“偷水墨畫是不是也用這個手段?不會啊,魚線再有韌性也很難扯斷繩子。”   李起道:“我更擔心這雕像耳朵掉了一個會不會算在我們賬上。”一個人錢包被偷,追小偷,小偷被車撞死,結果這人還要向小偷家屬進行民事賠償。自己抓小偷,導致雕像被損毀……我靠,好大一個黑鍋。哪裏是不關自己屁事了?   “白癡。”荀宣鄙視道:“這雕像只有一隻耳朵。還好不是維納斯,否則你要賠人家一雙手。”   李起一愣問:“維納斯不是意大利足球隊嗎?”   “意大利叫維羅納。”趙雲也鄙視李起:“僞球迷加文盲,維納斯是希臘神話中的女神。哥有藝術薰陶的。”恩,上次和蘇蓉去玩石雕時候耳聞的。這女人好幾張畫都露乳,稍微分神留意了下。   歐陽劍蘭聽耳麥幾個人聊天,忍不住道:“是古羅馬神話。”   李起呵呵一笑:“反正是一隻耳就好,就好。”   荀宣躺在地上道:“黑貓警長也是這麼想的。”   ……   國外博物館的技術人員小心翼翼的捧起雕像查驗,然後用一把小毛刷在雕像上刷啊刷。一位妹子穿着醫生的白色大褂對李起等人表示感謝。李起順便問起,原來這雕像是17世紀某大師並不算成功的作品。就藝術品說大約就三百多萬美金。但是它在二戰時候被納粹掠奪,見證了一個歷史。據說希特勒吞槍自殺時候它就在現場,它還粘上希特勒的鮮血。就因爲如此,目前市場價位飆升了二十倍,達到六千萬美金。這雕像被美國二戰老兵獲得,送給了法國博物館。法國堅持把它做藝術品展覽,而不是文物展覽。他們說不能讓納粹玷污了藝術。   所以這一件一隻耳雕像不僅是藝術品,實質來說還是一件文物。反法西斯的文物。   這邊很多陳列品都有自己的故事,女老外很殷勤介紹,似乎讓三個無精打采的人感受到自己爲全人類做出了多少了不起的貢獻。三人並不感冒,荀宣家境殷實,古董見多了。李起對拯救人類興趣不大。趙雲倒是有氣吞天下精神,但架不住不會英文,又不想妹子知道自己不會英文,於是就在那邊發傻充愣。   夏青找到三人道:“我們分部經理想請你們喫個早飯。”   趙雲納悶問:“你們分部經理不是進去了嗎?你糊弄老百姓好歹也想點正經的理由。”   夏青汗道:“新任分部經理,昨天才到聽海。提醒一句,很果敢有魄力的。”   如果夏青沒有提醒那一句,三人對和一個陌生人喫早飯興趣不大。但因爲加了這句,三人就同意了。   盾牌安保聽海分部新經理,墨昕,女,29歲。十八歲高中畢業後被美國某著名大學入取,後取得法律博士學位(法律博士不等同其他博士),回國後就任X市檢察官。一年前被特招進盾牌安保成爲盾牌安保行政副總,和歐陽劍蘭工作性質一樣,總管全國分部的業務。   李起等三人在展覽館不遠一家咖啡廳喝咖啡,墨昕還沒有到達,李起已經弄到她的簡歷。荀宣一開口就沒好話:“一個女人沒死,又來一個女人。”   李起則道:“這個有些不一樣,應該是實力派。把工作當成事業。不象趙雪同志,把事業當成工作。”   趙雲問:“兩者有區別嗎?”   “舉例來所吧,一名專業的犯罪實驗室人員,實驗室的行政老大退休,這位置空出來。他是要捨棄自己本行搞行政,還有相當上升空間。如果他繼續當實驗人員,事業已經到頂了。把工作當事業,他會繼續留在實驗室,因爲他熱愛這個工作。反之,將工作當成跳板,作爲自己上升的墊腳石,這就是把事業當成工作。相比來說,前者有進取心,侵略性很強,跟了這樣老大很累。後者一般是老好人,不求有功,但求無過。跟這樣老大很不錯的。”   荀宣補充:“就拿我們聽海安保公司來說,歐陽劍蘭是事業型,藍河是工作型。大老闆兩者之間,他希望聽海安保有優秀的成績,但是又能爲下屬着想。”   “你們好,久等了。”五米外,一位西裝女打招呼走過來。個子不算很高,一米六二左右,頭髮盤起很有女強人的味道。李起三人很禮貌站起來,李起幫她拉開位置。四人站立先互相認識。而後落座。墨昕要了一杯咖啡,然後帶微笑道:“聽趙總說聽海安保多才俊。很多人以爲是趙總競爭不過聽海安保的藉口。今天一見,我覺得趙總很能幹,能維持盾牌安保在聽海一定佔有量。”   荀宣納悶問:“你說的趙總就是住在監獄的那位?”   面對荀宣的話語,墨昕坦然微笑道:“是的,人做錯事難免的。拋開法律來說,有能力的人才有能力做錯事。”   李起端起咖啡喝口道:“這個觀點不敢苟同。”   墨昕道:“我對下屬第一要求,能力。我認爲一個人的品德可以後天改變的,但不是每一個人經過後天鍛鍊都能達到我所需要的能力。我覺得穆叔叔運氣很好,有你們幫他。”墨昕說話節奏比較快,思維跳躍也快。從要求一下就跳到大老闆身上。   但李起不太理解,這樣性格人不會上來就誇自己的。他們更喜歡雙方在同等地位下聊天。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被誇獎也一樣。你說話快,想我們快點回答。我就和你打太極。李起慢悠悠道:“不敢,X市盾牌總部強手如雲,我們這種小嘍囉也就幫人提個包,擦個鞋。別的還真幹不來。”   “呵呵!”墨昕笑:“李顧問,夏青對你評價可是很高。用她原話來說,盾牌無人能和你相比。我本來也不信。不過昨天晚上的事後,我得承認夏青說的很有道理。當然,我還有一些不服氣。”   大姐,你想怎樣?我說自己擦皮鞋,你非要把我拉到第一人高度。你拉上來就算了,又說自己不服氣。人要講道理。   墨昕轉而看荀宣:“我認爲昨天晚上你們的優秀表現和荀總顧問情報分析工作是分不開的。我如果有荀總顧問的幫手,即使無法佔到上風,但也不會差聽海安保多少。”   娘麼,你和李起吹牛,轉到我頭上?荀宣道:“墨總,太客氣了。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幫你介紹幾個比我還好的情報分析師。”   “好啊。”墨昕一笑帶過這話題,咖啡上來。墨昕不加糖不加奶喝口苦咖啡道:“你們昨天是怎麼知道竊賊目標是B區?有什麼理論研究?能不能和我分享一下?”   荀宣回答:“不能。”   這個不能終於是讓墨昕噎了一下,太直接了。她接觸過的人,特別是男性,絕對不會用這麼幹脆直接的話語回答自己如此委婉的問話。 第四百零一章 離巢   李起圓場:“是沒辦法,因爲我們也是到處轉悠,剛好發現。運氣、運氣。”   墨昕沒有接口,兩口喝掉半杯黑咖啡道:“三位對之後的安保有什麼建議?”   “沒有!”李起和荀宣同聲回答。自己當小弟的人給人家老大建議?   墨昕看趙雲,趙雲回答比荀宣還直接:“你一點錢也不給,就想競爭對手的員工幫你?會不會太不合適了?”   此話一出,冷場。趙雲說的當然有道理。但現代人都喜歡委婉客套一點。李起也納悶,本來說這話應該荀宣會說的,怎麼突然出自趙雲的口。荀宣看趙雲,丫的,有敵意啊。墨昕也感覺到趙雲的敵意,她內心有些費解,這不象是在正常談話。   要是別人,可能會裝傻客氣兩句,然後結束談話。但墨昕反而直接問:“趙顧問,我們是不是認識?”   趙雲凜然道:“我已經是美國人。”   “恩?”三人費解看趙雲。荀宣伸手摸下趙雲額頭看是不是發燒燒糊塗了。   “你叫趙雲……”墨昕沉思許久,突然驚訝問:“你是不是八卦週刊那位娛樂記者趙雲?”   有姦情,荀宣和李起對視一眼。   趙雲承認道:“拜你父親所賜,記者是當不成了。”   “難道……”李起看趙雲,難道墨昕的父親就是趙雲惹的那位權貴?據說這位權貴出事後平調數年,又回到了聽海任職。   趙雲點頭。墨昕帶微笑搖搖頭:“的確,我父親對你有些成見。不過我本人應該要感謝你。”   “恩?”趙雲沒明白。   “我父母本來在離婚,因爲這事讓他們和好如初。我應該感謝你幫我曝光了我的準後媽。”   趙雲汗顏:“這世界還有沒有公理?”   “恩……”墨昕腦袋一歪想想後道:“好吧,我接受你對我的成見,沒有關係,我不會生氣的。今天主要原因是我聽說李顧問你將掛帥聽海安保的格爾維森。特意認識一下,不會怪我太唐突吧?”   短短一些交談,墨昕表現出了一股淡定心態。李起淡定是對非核心利益的任何事冷漠,無所謂。墨昕的淡定是接受一切討厭她或者讚美她的態度。她不在乎別人怎麼想的,她也能包容對方所想所說。不會因爲對方的言語而改變自己態度和立場。   “當然不會。”李起開玩笑道:“如果早餐是你請客的話。”   “呵呵,當然。”墨昕微笑,而後很快接話:“有件事我想聽下李顧問的意見。你們也知道我們盾牌很大力度負責上官家族的安保工作。上官成功成爲上官家族家主之後,一直在上官莊園內辦公。不過因爲上官家族內部出現了矛盾,所以上官成功將在不久來聽海會見上榮集團董事長上官榮。”   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扔出,似乎對這次早餐要達成什麼目的已經心中有數。不過這消息讓李起有點心驚。唐靜隸屬部門和盾牌安保公司是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唐靜等人一直懷疑自己是黑手,墨昕突然和自己說這個消息,是什麼意思?李起道:“盾牌現在和IZO聯手,我相信保護上官董事長應該不是問題。”   墨昕嘆氣:“理論上這樣,可惜上官董事長還是個情種,一直在追求明星沈從寒。他商定的來聽海日期,也是沈從寒自然音樂劇殺青的日期。說是順便祝賀沈從寒成功殺青。”   有意思,荀宣默默喝咖啡。太有意思了。這位墨總到底是什麼意思,這相當把上官成功離開莊園來聽海日期告訴李起。而且還說明了行程。李起直接道:“墨總可能有件事不瞭解,我現在是黑手嫌疑犯。黑手又是攻擊上官家族的集團,和我談論這些似乎不太合適。”   墨昕笑:“我知道你不是黑手。”   “爲什麼?”   “因爲你是黑手,上官成功早死了。”墨昕道:“最重要是我從小就相信穆叔叔,他能肯定說的話從來就沒有錯過。他說你不是,你就肯定不是。否則按照穆叔叔脾氣,他會第一個抓你。我雖然是聽海人,父母在聽海。但我長年在國外和外地工作學習。思想還是比較開放,所以希望聽聽你們意見。”   “我認爲你可以多聽IZO意見。過年前後黑手和IZO正面交鋒。從數據來看,IZO損失慘重,最少比黑手要慘烈。但是從安保角度來說,IZO勝了。看似兩敗俱傷,但IZO恢復能力要比黑手強上百倍。IZO戰略目的已經達到,這一個多月下來,黑手已經銷聲匿跡,不能不說有IZO很大功勞。”   趙雲有另外心思,上官成功要來聽海。IZO和盾牌的主力肯定會跟隨來。這是弄死四條軍犬好機會。不知道沈從寒電視劇什麼時候殺青?作爲一個曾經的娛樂記者來說,這問題自己不知道,實在太不專業了。   荀宣道:“墨總不是更應該關係眼前的安保嗎?”   墨昕微笑:“不需要了。這是個職業小偷。我們難防他就在於不知道他會對哪件藝術品下手。現在知道了他自然沒有機會。”   “我不這麼看。”李起道:“從昨天來看,對方最少有三人。”   “三人?不是兩人?”墨昕反問,開車司機一個,偷東西一個。   “不管幾人……”   李起話說一半,墨昕放在桌子上電話響起。墨昕說句不好意思,站起來接起電話走到一邊。然後落座把手機放在桌子上道:“自首了。”   “誰?”   “昨天撞傷你們人的司機自首了,他還帶來了一萬美金的歉意費給傷者。”墨昕小舌頭伸出,用門牙輕輕磨蹭,似乎在思考狀態:“他說他刑滿釋放後被一個老外僱傭。他從沒見過老外真面目。他只負責開車。早上老外責備他傷害了人,所以老外給了他一萬美金做爲安家費,再給一萬美金作爲傷者的治療費用。這小偷還挺厚道的。”   “……”李起反對這個觀點,從昨天對方粗魯對待藝術品,使用閃光彈看出。對方並非彼得這樣的雅賊,也不是趙雲這樣的義賊。他純粹爲了錢財而盜竊。結果是他最重要追求目標。他並不享受偷盜過程和偷盜後獲得的榮譽。爲什麼要讓司機去自首呢?理由有,那就是利用司機自首,掐斷警方找到自己的線索。或者是爲了讓司機給警方送假情報。昨天晚上司機並沒有蒙面,被撞的傷者在一瞬間看清了司機。找到司機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墨昕道:“警方那邊消息說,司機供述,偷盜成員加他只有兩名,司機自首前,那個小偷已經離開了聽海。李起,你剛纔說對方最少有三個人?”   “誰知道呢。”李起笑笑,道:“這樣很好啊,我們都輕鬆。我們得回去開會,我看早餐就這樣吧。”說罷李起拿出五十塊錢放在桌子上。咖啡廳早餐自助餐,每人48元。   荀宣和趙雲都有些納悶,但各自站起來。趙雲摸出錢包看了一眼,然後看荀宣。荀宣鄙視,拿出一百塊放在桌上用咖啡杯壓住。   “這就走?”墨昕一愣:“我來買單吧。”   “AA比較好。”李起拿起椅子上的外套和墨昕有禮貌點頭,然後走出咖啡廳。   ……   三人上車,荀宣問:“怎麼了?”   李起道:“我突然想起昨天那個女老外絮絮叨叨的說,那件石雕要送回國內專業檢驗和保護。一般歐洲的藝術品是怎樣運輸的?”   荀宣想想道:“有專門的空運快遞公司。保險公司爲了安全,應該會派人押送到機場,送上飛機。但是這樣單件的藝術品,不可能採用包機的方式。啊哦,盜賊的後備計劃,在飛機上動手。”   趙雲不解:“怎麼動手?”   荀宣道:“飛機託運的行李會被打上標誌,一半標誌在行李上,一半標誌在乘客手上。行李是放在飛機底艙。也就是我們乘坐飛機的地板下面。那地方並非戒備森嚴。要進入還是有相當可能。只要換了標誌,小偷就可以在歐洲把藝術品直接提走。”   李起靠邊停車,趙雲和荀宣疑問目光。李起道:“這好像不關我們的事,我們是不是太多事?”   趙雲推了李起一把:“去玩啊,這麼好玩的事能遇見幾回。”   “恩!”李起緩緩開車道:“除了狗宣說的這辦法。還有一個辦法就是使用空運條形碼。託運的箱子到了歐洲,歐洲公司的人會拿一個儀器驗證貼死在箱子上的條文碼,然後會顯示出這個箱子的發向哪裏。這個點太多,只要決定藝術品空運運輸,多處可掉包。荀宣,你認爲對方會掉包條文碼還是會掉包托運行李標誌?”   荀宣道:“我更在意你說的有三個人,是怎麼回事?”   “昨天晚上有魚線捆成網網住雕像。怎麼做到的?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內部人把雕像套在魚線網中。展臺是這樣的,木頭展臺,布覆蓋,中間有壓力報警器。把線網壓在佈下,線頭伸到一邊。小偷到達只要抓住線頭一扯,網收緊抓住雕像。牆體是白色的,魚線是無色的,整體乾淨整潔,單根魚線很難被發現。”   趙雲反對:“保安不可能可以長時間靠近和觸摸雕像的。就算線網先編好,但是要拉起蓋在桌子上布又不觸動警報,我也需要七八秒時間。一個保安這個行爲,難道不會被懷疑嗎?再者保安都是兩兩行動,有互相監視的味道。” 第四百零二章 跟蹤者   “我沒說是中國人。”李起道:“跟隨B區藝術品一起來的還有五名老外。他們爲這次展覽藝術品保存提供專業的意見。如果是他們以檢查灰塵、溼度或者溫度名義,中國保安是不會懷疑的。針對這個維也納小偷我們可能都相左了。重點不在於那個出現在攝像頭的神速小偷,他只是一個吸引注意幌子。重點應該是專業藝術品人。”   趙雲問:“你意思是隨同藝術品一起來的那五位老外中的一人?那他人在展覽館,怎麼拿走雕像?”   李起道:“一個箱子在大家面前打包,封死。然後空運快遞的人輸入A地正確地址後,出來一個條形碼。條形碼貼在箱子上。這樣箱子就能飛到歐洲後,被歐洲公司送到A地。但如果有人在條文碼上覆蓋加貼一張B地的條文碼,那箱子就會被送到B地。”   “怎麼弄到B地條形碼?”   “用同樣設備輸入B地地址,就會出來B地的條形碼。”李起皺眉:“我還推斷不出其中的細節。以上所有推理都是猜測。唯一我敢肯定就是五名老外中有一名是小偷。”   李起打電話讓米悟把三起案件在展覽館、博物館工作的人員進行比對。米悟查詢後表示,維也納的員工名單查詢無果。但07年案件中被盜博物館員工有一人恰巧也在聽海展覽館中工作。   “那個女老外。”李起道:“但我們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是她乾的。”   荀宣點頭:“她很聰明,她本人沒有偷盜藝術品行爲上的可能。一直以爲有個神速小偷,沒想到真相是這樣的。估計那水墨畫也是她搞的鬼,割斷繩子,然後連接上魚線。她同夥伸手抓住線頭,把贗品扯走。反正是贗品,不怕損壞。目的是爲了警察把兩件國際案件連在一起。”   趙雲問:“那我們現在要怎麼辦?”   “這得看你的三觀如何。”李起道:“兩個選擇,既然我們猜測到她的手法,第一個選擇可以技術上的更改信息。郵寄到C地,我們收穫。幾千萬美金哦。第二個選擇,向歐洲警方報警,歐洲警方埋伏在B地址,把收貨人和贓物一舉成擒。當然還有個選擇,我們光看熱鬧不動手。”   趙雲喜道:“黑喫黑我喜歡。”   荀宣笑:“不好意思,我們兩人都投反對票。”   趙雲納悶:“爲什麼?咱們又不當優秀地球良民。李起,你和我一國的吧。”   李起道:“我和荀宣都是在國外受教育,就我個人來說,對納粹之類東西是非常反感的。我不會要這個藝術品,或者將其換錢。”   荀宣則道:“我有錢,纔不和你爲伍。”   “你們開玩笑吧?”趙雲問道。   “趙雲,怎麼說你好呢。”李起道:“你沒發現我們被跟蹤嗎?我的電話可是被人監聽。我懷疑你現在也掛上人家黑名單。是墨昕派人跟蹤還是唐靜派人跟蹤,或者墨昕和唐靜是一夥的?”   “墨昕應該不會和唐靜一夥。”荀宣道:“但是墨昕初來咋到,應該會配合唐靜就是。看來,唐小姐一直關注着你們。上官成功快來聽海,人家又懷疑你是黑手。這種關注度還會持續,力度會更大加強。某人,你最近少幹掉壞事,授人把柄。”   李起坦然道:“我最近就沒打算幹壞事。趙雲,拜託你的事,你岳丈怎麼說?”   “我……還沒有開口。”趙雲慚愧道:“我請他喫飯,他坐下來笑眯眯問我,有什麼事求他呀。我當時就想揍他,怎麼可能還求他。”   李起正色責問:“面子更重要還是朋友更重要?”   “都重要。”趙雲豪邁道:“人活一張皮。如果我不要臉,隨便撈一票早就退休了。”   “算了,我還是自己找他吧。”   趙雲道:“但是我問了相關人員。電器蘇只預定到一個頭等艙。他可以帶三個人。我、蘇蓉、只剩一個名額。你這個電腦盲肯定要帶上米悟。你不能用自己身份訂票嗎?”   李起搖頭:“頭等艙已經訂滿。我研究過維多利亞遊輪的佈局。只有頭等艙才能最安全最快的取得資料。”   “什麼啊?”荀宣問。   李起把事情說了一遍。   荀宣恍然,不屑道:“我以爲多大的事。”   “什麼意思?”   “前幾天送來一份委託。有個女人要兩個保鏢陪同她去環遊世界。還點名要你。大老闆肯定不會讓你這樣去浪費生命,他本着壓榨你的心使勁的用你。所以給推了。”   李起問:“誰啊?我那麼招女人喜歡嗎?”   “車二小姐吳涵啊。”荀宣道:“爲了治療她的病情,醫生建議讓她遠離城市和工作。這扔山裏怕招狼。乾脆就弄個環球旅行。至於要兩個保鏢,是擔心吳涵自殺。”   “這樣啊……”李起點頭:“我和大老闆說說。”   荀宣道:“你確定?三月底上船,三個月,六月底纔回來。六月初我們就要和盾牌決一高低。李起啊,你難帶會爲了私人恩怨耽誤了國家和民族的大事?”   “會!”李起回答,而後想想:“乾脆,維也納這個小偷人情讓大老闆來拿。大老闆以聽海安保名義聯繫維也納警方,抓賊又抓贓。這比賽也許就不需要再進行。而且我半路就能下船。反過來說,就算我不在,打敗盾牌應該還是有把握的。”   荀宣想想後點頭:“那是,有我在。”   李起鄙視,接通大老闆電話,把盜竊的事說了一遍。大老闆首肯,和維也納警方聯繫的事他來負責。完了大老闆補充一句:“我們董事會已經和有關部門打過招呼,任何人不得對你進行鍼對性的調查。”   “針對性調查?”李起不太明白。   大老闆解釋:“不是因爲懷疑你而調查你有沒有犯罪行爲,而是根據犯罪現場進行調查。如果犯罪現場調查後你有嫌疑,都走公事公辦的渠道。也就是不得主動針對性調查你。”   李起點頭,看了眼汽車後視鏡道:“什麼時候達成協議?”   “昨天。”大老闆聽出李起話中有話問:“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謝謝。”李起掛電話單手開車,單手按手機。他將一百米外跟蹤自己車輛的黑色汽車號碼再次輸入手機。然後手機顯示,警車。警察、安全等國家暴力機構除了掛警燈等有明顯標誌警車外。還有一種是‘便車’。這個便和便衣的意思一樣。就是使用平民車牌、車輛。對目標進行跟蹤,監控。這些車輛牌照在交警隊有備檔,他們違章處罰一般比較輕,或者不了了之,畢竟是因爲公務違章。米悟從交警支隊那弄到了這份名單下載到自己和李起手機中。只要李起輸入號碼,就知道是不是有‘便車’跟蹤自己。   趙雲在副駕駛座問:“怎麼?”   “大老闆說有關部門從昨天開始就會針對我進行跟蹤和刺探,也取消了電話監視等常規對待危險人物的手段。”李起拿手機給趙雲:“但這輛是警車。”   荀宣插口道:“就我對大老闆瞭解,他能說出來的話,從來都是算數的。有關部門如果違反明面上遊戲規則,大老闆會發飆。布衣之怒,血濺五步。大老闆一怒,橫屍董事會。”   “你覺得不是警車?”   “不是,我一直就感覺怪怪的,用一輛警車跟蹤了我們半小時。這跟蹤技巧弱暴了。”   李起惋惜道:“可惜我開的是自己的車。”自己車自己心疼。拿電話道:“米悟,幫我搞給後門,派遣外勤組攔截一輛汽車。”   ……   跟蹤李起的汽車似乎感覺到危險,準備右拐時候脫離。一輛外勤車輛突然變線攔截在他的面前。司機輕嘆一聲:完蛋。兩輛車左右包夾停下,他的車門都無法打開。外勤車輛沒有下來人員。李起開車轉個圈回來,停在臨時停車道上。李起三人下車走向跟蹤車輛。   李起敲外勤車輛玻璃問:“對方有什麼反應?”   “沒有。”外勤回答:“很配合停下,也沒有說話。”   “恩!”李起揮手,卡在跟蹤車輛左邊的汽車開走。李起在其車後喊道:“搖下玻璃,雙手放在我能看見的地方。”   跟蹤司機照做,玻璃放下,一雙手伸出窗外。李起上前一看,是一個二十三四歲左右的年輕人。很隨意穿着。旅遊鞋、牛仔褲,長袖T恤加一件四五十塊錢的夾克。這身行頭加一起不會超過三百塊。這倒讓李起愣了會,原則上說,能和自己幹上的對手怎麼得有幾件牌子貨。   年輕人雖然穿着廉價,但很乾淨。很象一個剛出學校的大學生。他眼不眨的看李起,李起看他,看不出他的情緒。李起道:“坐過去。”   年輕人乖乖的坐到副駕駛座上,李起上主駕駛位。荀宣和趙雲進入後座。外勤散去。趙雲在後座伸手撫摸年輕人的脖子:“小子,什麼人?”   “大叔,很噁心的。”年輕人右邊避讓趙雲鹹豬手。   荀宣悠悠道:“你開了警車跟蹤我們,有什麼意圖?”   按照年齡來說,這年輕人沒有資格開便車。警察是公務員,一般要求大學畢業。剛當警察的人是不會當便衣。警察公務要求最少有兩人人。警察便衣不會穿的這麼寒磣。情報分析結果,這年輕人不是便衣警察。但,在中國什麼皆有可能。   年輕人露出白牙微笑:“我如果說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你們肯定不信?”   “恩!”李起點頭。 第四百零三章 星星萬事通   年輕人試探問:“我如果要求報警,讓警方處理,你們肯定不會讓我如願是吧?”   “這個……”李起想想道:“本來我乾的,但是我最近被一些事弄的很生氣,所以就不幹了。”這個年輕人有意思,絲毫不害怕。並且委婉和自己說,自己限制他的人身自由是非法的。而且一看穿着就是底層人,李起還真不好對這樣的人逼供。   “那你們想知道什麼?”   “駕照。”李起道。   年輕人汗顏:“沒有駕照。”   李起不由看了眼荀宣,現在都流行沒駕照開車嗎?李起無奈道:“身份證。”年輕人很配合從褲子後口袋拿出錢包,錢包裏的一毛的硬幣嘩啦啦的掉到車上。年輕人從錢包夾層從抽出一張二代居民身份證。李起接過,順便就錢包下結論,不會超過20塊。李起道:“於明?”   “恩。”於明點頭。   李起電話米悟,報上身份證號碼,很快米悟恢復:“信息是真的。”   李起把身份證還給於明問:“爲什麼跟蹤我們?”   “這是我的名片。”於明從錢包中抽出一張名片。   “誠招男女公關,月薪兩萬加抽成……”   於明擦把汗換一張道:“這一張。”   李起念:“星星萬事通有限公司,業務員,於明。什麼啊?”李起等人一臉茫然。   於明翻頁名片道:“就是幫忙公司,上面寫着我們業務:接送幼兒,家政衛生,凌晨跑腿,接送親屬,抓婚外情、找貓尋狗、尋人覓食、租借男友、客串家長、陪伴墮胎、法律諮詢、市區導遊、預定車票、聯繫假證、通下水道、換水龍頭、維修家電、開門開鎖、接送孕婦、家居裝修、搬家運貨、上門吵架、充當孝子、歌會吶喊、公司問策、股票諮詢……”   李起、荀宣和趙雲石化當場,聽於明從頭到尾把卡片上的小字唸完,五秒後三人還保持石化狀態。於明吞下口水看三人:“你們有什麼看法?”   荀宣順口問:“你們幾個員工?”這麼龐大的業務,沒有幾百號人整的過來嗎?   “四個人。”於明伸出四根指頭道:“老闆和三個打工仔。”   “你們……”李起找不到可以用的詞彙。   趙雲問:“你們真能幹?”   “能。”於明點頭道:“只要有錢,合法的情況下什麼都能幹。”   “法律諮詢?”   於明問:“什麼方面的?”   趙雲想想道:“當街打架,打傷了一個人。”   於明拿出手機翻了一會伸出兩根指頭道:“兩百塊。”   趙雲看荀宣,荀宣抽出兩張百元鈔票給於明。   於明接錢,在手機上記錄。然後找了個號碼撥出去道:“劉律師,我是星星公司的。這邊有個當街打架傷人的事。你和當事人說。”   這時候三人才恍然:“中介啊。”   “恩恩!”於明點頭:“你在城市裏遇見了任何難事都可以找我們。”   “那你跟蹤我們?”李起回到了正題。   “有客戶預定了跟蹤套餐。要求我們記錄你們24小時行程。和誰在一起,喫的是什麼等等。”於明道:“這種事我們自己能幹,就不中介了。”   李起皺眉問:“多少僱傭費?”   “不知道。”於明坦率回答。   “你的工資?”   “一千八加抽成。”於明補充:“比如這兩百塊我可以抽十塊。”   悲劇啊!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李起想想道:“你跟蹤我們多久?”   “算是三天,已經超額完成任務。”   “什麼?”李起、趙雲和荀宣大驚。被人跟了三天,才發現被跟蹤。李起不相信道:“你吹牛吧?”   於明從包裏拿出相機,李起伸頭看照片駭然。果然被跟了三天。連自己在樓下買菸都被拍攝在內。雖然大部分照片是蹲守聽海安保公司外拍攝,拍攝的只有自己進出安保公司的照片,但自己絲毫沒有察覺,這一來說明自己不夠警覺,二來說明這是個高手。   李起警惕看於明,電話米悟。米悟很快回電:“於明是去年B市某大專學校的畢業生,掛了四科,補考勉強通過。數理化全掛。他的賬戶還有十八塊兩毛三分,每個月有兩千左右的錢打進。沒有房子、沒有汽車、沒有前科、沒有社保、沒有醫保、只有一張公交車月票。”   什麼和什麼啊?李起問:“這車哪來的?”   “我們老闆的。”於明誠實回答。   “那這牌子呢?”   “五百塊做的套牌。”於明補充:“做四塊還能打八折,你們要嗎?套牌好啊,被抓最高只罰兩千。不交各種費用,還不用被扣分。”   荀宣疑問:“你掛的是真牌吧?五百?是不是真的?”   “有人專門偷車牌的。”於明道:“四百八我可以幫你這車弄一塊,軍牌加倍。考慮一下,很優惠了。”   李起道:“說正事。是誰僱傭你們的?”   “這個不知道。”於明慚愧回答。   “那你照片發到哪?”   “郵箱。”   “郵箱地址?”   “我們不能泄露僱主信息。”於明誠實回答。   趙雲一舉拳頭道:“我不這麼認爲。”   “如果泄露僱主信息,我就會被開除。這是公司鐵的規定。”於明態度很堅決。   荀宣道:“我給你一萬。”   於明搖頭。   “十萬。”   於明再搖頭。   “一百萬。”   於明無奈道:“大哥,你就是逗我玩。我要了就被你們看不起。而且一分錢也拿不到。”   這小子聰明。荀宣道:“那沒辦法,只能用暴力了。”   “不要打臉。”於明雙手抱頭。   李起哭笑不得,真打於明逼供,自己就成了流氓。李起道:“不好意思,這件事太重要了。我只能……”   “那我只能告訴你。”於明突然繳械投降單手一捂口鼻,腳一跺,駕駛位下突然噴射出四道煙霧迅速充滿車內。強烈的辣椒水味讓三個老鳥咳嗽連連,眼睛無法睜開。三人第一反應打開車門,一起鑽了出去彎腰狂咳。然後一陣馬達聲。李起叫聲不好。轉頭看,車輛飛奔而出,逃之夭夭。   “我靠!”趙雲一邊咳嗽加哈欠,口水鼻水一起流笑道:“哈哈。”   “現在小鬼不得了。”李起也笑:“不過,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電話響起,是個普通電話。李起接電話:“喂。”   “李起大哥,不好意思。我知道你們肯定要找上門。所以我會先通知僱主廢棄郵箱。我真沒有惡意,這只是普通辣椒水製造的煙霧罐子。用清水洗臉就可以了。”於明哀求道:“李起大哥,現在找份包住的工作不容易,求你了。”   李起還能說什麼?咳了許久才道:“好吧,不會去找你麻煩。”   “謝謝李起大哥。”於明道:“對了李起大哥,千萬不能用水洗,這煙霧混合了石灰顆粒。”   “……”李起笑着掛掉電話。這個於明也算是奇人了。找上門沒有意義,李起相信他會通知僱主清理信息。不過李起倒想和這個於明喫個飯。這事雖然沒有得到線索,但可以看出幾點。第一點,神祕人一直在監視自己。第二點,對方對自己似乎還不夠熟悉。第三點,神祕人在中國沒有什麼影響力,都需要通過僱傭來完成。   趙雲用襯衫擦臉問:“要不要給他點顏色看看?”   李起道:“我可不好意思被搞的灰頭土臉後打上門。再說,他對我沒有什麼價值。”   荀宣道:“你們覺得有幾個窮人敢沒有駕照就開車?被我們包圍,在劣勢一點都不害怕,反而很鎮靜。表現出人畜無害的樣子。被逼無奈就啓動後手。這樣的人拿兩千工資……”   “大體不會錯的,他說的基本上都是實話。”李起道:“他也沒有必要說謊。只能說這人挺不簡單,最少兩千工資是配不上他。我們回去吧,我還要找大老闆要委託。”   ……   李起有超然地位,大老闆聽李起說自己要接一件普通單子委託,很驚訝。他先是猜測李起和吳涵關係,而後又猜測李起目的。這可是環球三個月,很悶的。大老闆見李起態度挺堅決,於是打電話給曹羽:“曹羽,那份吳涵的單子送回我的辦公室。”   曹羽小組人很快把委託送了回來。大老闆問:“你打算帶誰去?馬上要交證件去辦理手續。”   維多利亞遊輪頭等艙可以一拖三。不過中國免籤國家很少,而且多是苦大仇深的國家。維多利亞行走路線多是萬惡的資本主義國家。所以需要預先辦理手續,才能臨時在特定的幾個國家離船登岸飛回聽海。   又是女保鏢的問題,李起米悟肯定是上陣,但辦事後中途會撤離。所以還需要再帶一名女保鏢陪同吳涵游完剩餘時間。李起看委託單上的名字驚訝:“藍花被曹羽分配到了吳涵委託中?”藍花是歐陽劍蘭直屬隊員,怎麼會被曹羽調去?   大老闆沒說話,一陽指敲擊鍵盤,電視屏幕出現一個亞裔老頭。大老闆道:“他叫張稻田,他年輕時候和我一個行當,我做的是情報,他做的是暗殺,行內人稱其爲血色東方。冷戰時候,蘇聯人出重金購買他的命。蘇磊解體後,和張稻田有私仇的人就策劃了一個除田基金會。這老頭脾氣很倔,拒絕有關部門派人保護。最後折衷方案就是讓小何、藍河兩人陪他上船。張稻田和藍河父親關係很好。”   李起疑問:“爲什麼要去?”   “因爲醫生說他只有半年的生命。”大老闆嘆息:“環球旅行是他當年幹這行的主要目的,可惜青春年華都折騰在和蘇聯的冷戰上。這可以說是他的一個遺願。不過除田計劃已經過去二十多年,我想此行危險也不算很大。只不過是時間太長了點。我安排是每兩個人陪同十五天。再安排一個全程的人,也就是藍花。藍花在阿富汗表現出了優秀現場收集情報的能力,是很難得一個人才。”   李起點頭:“行,這樣挺好。”   “恩,李起,你上船要做什麼?”   李起一笑:“私事,不好說。”   “不好說就別說。”大老闆道:“別把船弄沉就行。”   “除非它自己撞冰山。”李起道:“維多利亞行程是走南路先從亞洲經過非洲到歐洲,然後到北美、南美,最後橫穿太平洋到亞洲。如果順利的話,我可以會在印度或者非洲登陸,最遲不會超過歐洲。”   大老闆點頭:“我會安排人接你的崗位。” 第四百零四章 懷孕   白起和米悟的身份證交給了後勤,後勤將爲李起兩人辦理必要的登船手續。李起對後勤頗爲感謝,他知道這些手續是非常複雜和繁瑣的。   距離開船還有一個月出頭,趙雲神祕消失。因爲根據李起和沈從寒通話來看,沈從寒的自然音樂電視劇將在兩天後殺青。三天後將在聽海大酒樓召開殺青酒會。如果墨昕沒有說謊的話,上官成功將在IZO和盾牌特勤保護之下前往聽海。然後再和上官榮進行三次會談。大概會在聽海逗留三到四天左右。趙雲要在這三四天內弄死看家的四隻軍犬,最好是在這幾天內挖通地道,拿到拿破崙的佩劍。   李起回聽海安保,主要是衝着格爾維森來的。要取得好成績,訓練人員是必須的。五主力人員,趙雲不需要,他是攻擊手,有自己風格。荀宣和米悟也不需要。唯獨是越子傾還需要費心。越子傾需要閱讀大量的報刊、雜誌。還要進行正規心理學培訓。作爲暗夜實施人選,她還必須用能獲得的安保工具製造出陷阱遍佈迷宮一般的安保環境。   同時,盾牌和聽海安保兩家公司董事會正在展開激烈的討論,討論議題是六月份盾牌和聽海安保的對抗還有沒有必要搞。這次藝術品展覽事件在比較中讓雙方董事會了解了互相之間的差距。盾牌董事會無法忍受聽海安保董事會要把盾牌徹底排除在格爾維森外的想法。但是聽海安保董事會已經被大老闆說服,堅決要求全額的參賽權。雙方在政治領域誰也說服不了誰,最後只能採用商業的做法:競爭。   六月份比拼一場定勝負。X001和大老闆親自出馬,爲了公平捨棄了聽海安保熟悉的聽海市,捨棄了盾牌安保熟悉的X市。轉而在E市,雙方都沒有分部的城市進行。雙方保護自己的老大在這個城市三天。至於E市具體是哪個市,將在比賽開始前兩天進行抽籤,避免對方熟悉場地。可惜盾牌沒有米悟這樣水準的高手。米悟已經確定比賽地點將是天龍市這個工業城市。她入侵了雙方董事會都認可使用的抽籤軟件,預定了比賽城市。   盾牌知道自己國際安保經驗不如聽海安保,但原則上是要爭取聯合出賽這個名頭的。但無奈聽海安保掛帥的李起是海外派,不喫政治這一套。通俗說就是不懂人情和遊戲規則。李起喫肉不算,還要把湯喝乾淨。這讓盾牌安保很惱火。不過惱火也沒辦法,連唐靜也已經撤了針對李起調查的專案組。不管怎麼樣,李起畢竟是華人,他參加格爾維森能獲得好成績,也是中國的光榮。這是明面上道理,很難推翻。如果取得好成績,聽海安保也許還不是國際型的安保公司,但在國內絕對凌駕盾牌之上。   不過目前盾牌的重點還在上官成功身上。   上官成功終於要離開烏龜殼了,作爲一名家主,不可能永遠在上官莊園內不動。這次和以往不同,黑手和上官家族決戰在聽海,聽海安保公司地盤的聽海市。   李起在公司餐廳和沈從寒通電話:“我反正不贊成你和上官成功見面。”   “因爲喫醋?”   “因爲安全。”   沈從寒笑道:“你如果承認喫醋我就不和他見面。”   “不承認。”   “我開玩笑的拉,這不見面可能很難。自然音樂電視劇是KK公司拍攝的,上官家族是KK公司的第四大股東。上官成功是老闆,我是打工仔。”沈從寒道:“要不,你來保護我?”   “我……不知道有沒有空。”趙雲那邊還需要自己技術支援。李起道:“但如果你堅持要參加,我可以陪你去。”   沈從寒很聰明,問:“你有很重要的事嗎?”   “電話就可以處理的。我主要是不喜歡這樣的場合。”李起道:“但是IZO負責上官家族安保,爲了保護上官成功他們會不擇手段。即使是你犧牲他們也根本不在乎。所以,我得陪你。”   沈從寒嘆道:“黑手們還真執着。上官成功能躲一時,可能躲不過一世。”   “這個不好說。”   “恩?難道?”   李起道:“狗宣收到情報,IZO準備聯手IS、德陽國際等十家國際型的安保公司,要剿殺黑手。這一個月來,兩名暴露身份,被中國驅逐出境的黑手遭到了綁架。我相信和IZO是有直接關係的。上官家族現在是黑手扔不掉的一個燙手芋頭。雙方勝敗也是上官成功死活做爲基準。就目前我所知的情報看,黑手很被動。”   沈從寒問:“黑手不是很厲害嗎?”   “厲害,但是IZO發現了他們一個致命的弱點。他們厲害在小隊行動。這種小隊行動對付一個人,或者是一個小集體還可以。小隊和小隊沒有有效的策應。足球賽上,有球隊員跑動很重要,同時無球隊員跑動也很重要。但黑手只有有球隊員在跑動。無球隊員爲了安全不行動,而且他們還要上班。他們是有工作的。”   “黑手要輸?”   “也不能這麼說。黑手成立時間大概有十年,他們有沉澱的底蘊。他們在暗處,IZO在明處。如果非要我下注的話,我可能還是會買黑手贏。重要一點,黑手有信仰,爲信仰可以犧牲自己生命。IZO完全爲金錢服務,如果命都沒了,要錢還有什麼用。我只擔心一點,黑手境況很糟糕,在對手強大這種情況下,他們有可能會不再顧忌一些道德底線。”   “恩,那明天開始吧。”   “開始什麼?”   “明天你就開始當我保鏢。”   “後天上官成功纔到。”   “讓你陪一個美女很難受嗎?”   “呵呵,好。我明天早上八點去你家接你。再見。”   李起正和荀宣在公司喫午飯,荀宣沒有做出欠扁的怪表情。而是在思考什麼問題。李起看他,荀宣笑,從口袋掏出一塊錢硬幣道:“我押注上官成功死在聽海。”   “怎麼?有我不知道情報嗎?”李起邊喫邊問。   “什麼?”荀宣一愣,而後恍然:“我不是想這個事,不好意思,接你的話慢了一點。”   “那你是?”   “林妹妹懷孕了。”荀宣道:“我要當爹了。”   “恭喜恭喜。”李起拍拍荀宣的肩膀。   “別恭喜這麼早。她在中國我們還可以瞎混。但是她是日本人。她在國外,日本情報部門就當不知道。但是她得回國,最少和她養父說明情況。我擔心日本情報部門會扣留她。”   “哦,那是肯定扣留的。”李起道:“日本還是講法律的。我記得有一條是這麼說的,重要公職人員無故離崗超過多少天,要按照瀆職罪來判處。好像要坐牢加罰款,不過她是孕婦應該能免。”   荀宣道:“我知道,但是日本情報機構還有額外的規定,他們不會難爲林妹妹。但是林妹妹除非偷渡,否則五年之內不能離開日本本土。”   “那就偷渡嘍。”   “合着她肚子裏不是你孩子,你說的這麼輕鬆。”   “廢話,她肚子裏如果是我的孩子,你不得殺了我。”   荀宣中指鄙視問:“你不是亞洲區的嗎?日本有沒有什麼熟人,我們走走後門。”   “大哥,這世界上能走後門國家不多。”李起攪湯思考許久後道:“我覺這關躲不過去,林妹妹的日本護照到快到期。別說飛美國,就算在中國國內搭飛機買張火車票都不行。以我對日本人瞭解來看,淺野是情報機關的老大,他的養女出問題,他很可能更加嚴厲的處罰。”   “日本人有這樣品德嗎?”   “日本二戰期間幾乎把老本用光,捱了兩顆核彈,可以說民貧國弱。但僅僅二十年,他們經濟就突飛猛進成爲世界一流經濟發達國家。現在科技強大,據說他們一個星期就可以製造出核彈。另外他們有十人獲得醫學、物理、化學諾貝爾獎。”李起道:“我爺爺是抗日將領,我從小就不喜歡日本人。但即使把日本當假想敵也不能否定日本人的能力,否則是夜郎自大。如今他們有比較完善的法律規則制度,從首相到平民都按照法律來玩遊戲。所以林妹妹回去肯定會遭到懲罰,這點不容置疑。情報人員私自離開,面臨是數年的軟禁和調查。林妹妹級別不夠,調查可能沒有,但軟禁一定會有。”   “我最討厭這些全民講法律的國家,就應該刑不上士大夫。”荀宣不甘心問:“用錢能擺平嗎?我爸又要當爺爺,這多少錢他都捨得的。”   “狗宣,我這麼說吧。按照林妹妹從小受到教育來看。她會心甘情願的回去接受處罰的。她是孕婦不會坐牢。只是不能出國,你可以去日本啊。”   “好累的。”荀宣無奈道:“對了,聽說上官成功後天來聽海。”   “我……”李起一頭黑線,這賭博的硬幣還在桌子上,你就忘了我們之前的談話?   荀宣關心問:“你姘頭還在一隻腳踩兩條船?不怕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我和沈從寒是朋友。有些場合她是必須要參加的。”李起問:“你有沒有這方面的情報?”   “你當我超人?我最近在研究日本法律呢。再說上官成功又不是我們的單子。”荀宣問:“我都要當爹了,你和沈從寒到底打算搞什麼關係?炮友?曖昧?還是夫妻雙雙把家還?我們好歹是朋友,對對方性伴侶要有個清晰明確的定位。” 第四百零五章 遊輪武力值   李起仔細思考一會道:“就目前來看,兩人上牀應該難度不高。但是這是有感情的上牀,會把兩人關係推到一個尷尬的位置。繼續發展結婚?我無所謂的,但是她還有巨大的事業發展潛力。就昨天,有好萊塢的導演聯繫她經濟人,希望她擔任某部電影女主角?”   “毛片?”荀宣問。   李起打出兩根中指道:“我們對互相有好感的,但是都感覺不能這麼快就上牀。一上牀就要面對實質的問題。”   “哼,任何不以結婚爲目的的談戀愛都是耍流氓。”荀宣道:“你生理有需要,聽海多的是花錢滅火的地方。這問題你最好還是慎重點。對了,趙雲呢?”   “不告訴你。”李起喫飯。   安娜娜把飯放在輪椅前,推着輪椅到兩人面前。李起和荀宣心中暗歎一聲,一個多漂亮的姑娘就這樣了,真是遺憾。這個想法從來沒有出現在同樣坐輪椅的大老闆身上。年輕貌美姑娘和糟老頭是沒有可比性的。   安娜娜是說正事:“總顧問,我剛收到一條消息,三天前有采購員接了上官成功的採購單。價格大概在兩百到五百萬之間,不詳。”   荀宣一愣問:“羣發懸賞單嗎?”   “不,只發月神。”安娜娜道:“我懷疑是因爲月神在上次刺殺趙雪中表現,再加月神是中國人,有地域的優勢。所以找上了月神。”   李起問:“接了?”   “不知道,應該會接吧!”   荀宣道:“看來黑手的日子比我們想像的要難過。否則不會走買兇這一途徑。”   “月神啊。”這人在刺殺H1,把自己同伴放在醫院後就消失無蹤。李起同意警方的判斷,月神不僅是中國人,而且在聽海很可能有一定產業。否則不會這麼輕易逃脫警方的追捕。月神用槍是85狙擊槍,由此判斷月神很可能是一名退伍軍人。退伍後當了一名國際傭兵。這倒不是新聞,以法國外籍軍團爲例,就有很多中國退伍兵加入。如果知道真實姓名,要查他很容易。但月神之是一個代號,你可以是月神,我可以是馬蜂。   目前有月神在七八年前和徐一安的合影,但是臉上有油彩,看不太清楚。再者,從年紀來看,月神的年紀大概是二十八到三十五歲之間。這個年紀在中國軍隊退伍,照片沒有掃入電腦存檔。中國警方前往D市調取和徐一安會面的人員錄像,但沒有發現和照片有相似的。由於陣亡兩人是軍情繫統的人,軍情也投入大量精力尋找月神,但是都一無所獲。   李起道:“我現在懷疑這張照片的真實性。閃電是不是被人利用?”   “恩,又沒丟硬盤,照片怎麼會外泄呢?”荀宣道:“我們得推翻這張照片,重新審視……好像這事不關我們的事。兩個看熱鬧的人沒必要這麼賣力吧?娜娜,別這麼不務正業。你這兩天重點了解下黑手的事。我們一位僱主要和上官成功見面。”   “好的。”安娜娜轉輪椅。   “一起喫吧。”李起把安娜娜盤子放在桌子上,然後推安娜娜到位置上。李起相比荀宣還是更有風度。最近下來安娜娜都是一個人單獨用餐,她也成爲公司員工議論的焦點。八卦一般來源女性,女性和男性又不一樣。一個漂亮聰明美貌的女同事會讓她們討厭。而一個漂亮聰明美貌的殘疾女同事,就讓她們舒心多了。偶爾還是有一些八卦女主動坐在安娜娜身份問長問短,然後轉手添油加醋的和八卦女們一起聊。荀宣知道後很生氣,他認爲這些人是變相欺負自己。於是以造謠中傷同事的原由,開除和流放了四人。從那開始,就再也沒有人和安娜娜同桌。李起問:“物理治療怎麼樣?”   “很幸苦,也有一些效果。”安娜娜道:“醫生說樂觀的來說,堅持兩年物理治療可以恢復生活自理。”   荀宣道:“醫生的屁話不要相信那麼多。我伯父癌症,醫生說中晚期。然後又是化療又是手術,折騰了半年。然後第八個月去世。後來我才知道,中國一些醫生說的中晚期就是晚期,加個中字就是爲了賺錢。早知道是晚期,我們也不這麼折騰。喫苦受累還沒有任何作用。”   “喂!”李起警示。   荀宣看安娜娜臉黑黑,呵呵一笑安慰道:“你那不一樣,你的病情由歐洲幾名著名醫生會診,他們也說了,只要堅持物理治療,恢復自理能力還是有把握的。”   安娜娜突然笑一下:“不能走時候才體會到能走的幸福。可能對我來說不是什麼壞事,因爲這件事我明白一個道理。珍惜現在我所擁有的,時間、生命。最少我還能說話、還能做事,我還活着。”   李起微笑:“我喜歡樂觀思想的人。娜娜,求教你一個專業問題。”   “恩?”安娜娜認真看李起。   “我要上一艘遊船。按照船上規矩,乘客不會攜帶槍支,全船隻有船長有一把手槍。”李起問:“我怎麼把武器帶到船上?”   安娜娜道:“一般就是過安檢門,金屬探測器。行李過X光。如果你能把槍械拆成不會被人懷疑的零件就可以帶上去。過安檢門的話我建議購買德國製造的陶瓷手槍。不過我一直認爲你殺人不需要用到槍械。”   李起搖頭:“不是我想帶,我只是想知道對手有沒有可能攜帶槍械。”   “是郵輪嗎?郵電的郵。”安娜娜問。郵輪和遊輪是有區別的,郵輪也運客,但主要以郵件爲主。類似陸地的零單貨運。發空運太貴,但貨品數量少,通過郵輪郵寄是個好辦法。   “賭船。”李起回答。   “那不可能帶槍上去。”安娜娜道:“我擔任過賭船的發牌員,從外部看和別的船安檢沒有區別。但賭博容易引發暴力,槍支是絕對不允許的。他們上船的安檢非常嚴格。而且賭船不僅船長有手槍,水手長也有一把手槍。”   水手長一般直屬大副指揮,是船上的保安隊長。   荀宣問:“你怎麼去當發牌員?”   “彼得的意思。他說我要了解賭徒的心理。於是就安排我去賭船。”安娜娜道:“05年到今天,英國、美國等遊輪遭遇了海盜襲擊。海盜動用火箭彈等武器。09年時候,意大利遊輪遭遇了索馬里海盜。遊輪僱傭了十五名IZO公司以色列老兵,雙方暴發激烈的海上槍戰,持續20分鐘。這是首起民用船隻和海盜交火的事件。之前民用船隻爲了避免發生意外,通常不配備武裝人員和攜帶重武器人員。”   李起道:“也就是說這賭船上有可能有一些人持有重武器?”   “恩。”安娜娜點頭道:“這邊有件事想麻煩你們。”   “恩?”荀宣和李起問。   “雯雯,就是那個小女孩惹了點麻煩。”安娜娜道:“具體我也不清楚,好像是得罪了校霸,被打的鼻青臉腫,不想上學了。”   校霸李起和荀宣是知道的,在網絡上有不少校霸打人的視頻。一羣人圍住一個女孩,然後女校霸叼煙用佛山無影腿,降龍十八掌等攻擊,還拍攝下來做炫耀資本。幾年前發生更惡劣案件,幾個女校霸把一個女孩抓到旅館,然後讓幾個男同學輪X她,也拍攝成視頻放到網上。起因是搶男人。還有一個案件,某校霸好勇鬥狠,連老師都怕他。一天被他一人欺負的高三一羣沉默中暴發學生不堪凌辱,聯合反抗將其打死。打死人羣學生均判緩刑。   李起道:“這小事。”請黃局出面就好,不用抓人。就是去學校看望下雯雯,然後和雯雯在學校食堂喫個午飯。那些欺軟怕硬的校霸以後見了雯雯要繞道走。李起順口問:“雯雯現在還賣淫嗎?”   “她從來就沒賣淫。”安娜娜辯解道:“她是年幼不懂事,被學姐們欺騙。她的成績還是比較好的。在班級中有中游水準。我想讓她初三畢業後去西班牙唸書。不過還沒有和她在國外父母談起。”   荀宣笑:“你還真熱心。”   “她和我有點象,我當年沒有彼得拉我一把。我不知道已經怎樣。她也只是需要人拉她一次。她本性不錯,不應該因爲環境而導致她成爲不良少女。”   荀宣點頭:“你變了。你現在更有獨立思考的頭腦。如果是現在的你換到從前,我們要對付你需要花費更大精力。”   “是成長。”安娜娜回答。   黃局對李起說的事一口應承,並且表示恰巧最近局裏都在重點整治校園暴力這一塊。然後約李起有空喫個飯。順便咒罵上官成功沒事跑來聽海乾什麼。李起笑着掛電話,聽海警方這幾天估計是不得安寧。以前上官成功來聽海,很多官員都會迎接,希望一起喫個飯推薦下政府建設項目引資。現在上官成功更象是定時炸彈。   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上官成功真的會來嗎? 第四百零六章 踏青   李起給黃局打完電話就到了沈從寒的家。沈從寒女保鏢開門,和李起說沈從寒還在化妝,讓李起稍坐。李起順手接過保鏢的今日行程安排表。早上跳舞練體形,下午上音課。晚上有家教教導拉丁語。除此之外,還有營養師的早、中、晚進食卡路里攝取量的要求。並且堅決要求睡前三小時不進食。   什麼人才能忍受這些?   “這麼早?”沈從寒在二樓招呼一句,人下樓,後面跟着化妝師。她一出現,早餐就由保姆送到桌子上。李起看是一杯牛奶、一片面包和一個煎蛋。   “早!”李起招呼。   沈從寒笑下,然後看身邊人道:“今天你們放假,不用管我。”   保鏢、保姆和化妝師都很聰明,一聽這話就知道這兩人關係不一般。不用怎麼收拾就離開別墅。李起見他們眼神笑道:“你這樣很容易讓人誤會我們之間關係。”   “沒有緋聞的明星不是好明星。”沈從寒邊喫麪包邊道:“如果我一年都提供不了一個話題給大家談論,那我就太失敗了。放心吧,報道你最多說某位神祕男性。然後媒體會在某些場合問我,我就扭扭捏捏的不承認這種說法,欲蓋彌彰。留給大家猜測和想像的空間。一起喫點?”沈從寒示意。   “嘖嘖!”李起搖頭:“我不好意思搶你的貓糧。”這麼精緻的東西李起一口就能吞掉。   沈從寒看李起好一會問:“你黑了。和哪個女人去曬太陽了?”   在國外進行了十來天的訓練,當然會黑。李起答非所問道:“健康色,普通人沒有的。我看過娛樂八卦,說你和自然電視劇男主角有戀情?”   “是啊,炒作需要嘛。”沈從寒似乎很疲憊道:“不討論這些問題。喫過早飯,我們乾點什麼?”   “……”李起開動腦袋。乾點什麼?意味深長啊。   “我沒說錯話。需要考慮那麼久嗎?食色性也。”沈從寒捂嘴笑:“我覺得和你聊這些很增進我的食慾。男人,我突然想知道,你認爲你會不會和我發生關係。”   “你非要把氣氛弄這麼尷尬?”李起反問。   “對不起。”沈從寒低頭戳雞蛋許久後道:“你可能不知道,我內心一直有一股被壓抑邪火。不許想歪了。我上班,很多人圍我轉。保鏢和我說,不能去那。營養師和我說,不能喫這東西。經紀人和我說,不能接這個廣告。化妝師和我說,要換個暗點燈泡。聲樂師和我說,不能喫辣的。過年回家,我父母一秒不放過我的嘮叨。我感覺自己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象個提線木偶一樣。在一羣人的注視和要求下生活。”   發牢騷抱怨,李起點頭傾聽。   “可能你會想,我現在有這麼豐厚的物資生活,這樣地位。說這話純粹是無病呻吟。”沈從寒突然笑:“怎麼一見你我就想抱怨我過得多麼痛苦。還有你這男人也不會安慰我兩句。”   “我不太會安慰人。”李起無奈道。人生自古誰無死?同生共死的榮譽?天堂共此時?大姐,這問題我們根本談不攏。   “也對,你們看慣了生死。我這點心理壓力你根本就看不上眼。”   李起想想道:“我有一名同事,美女同事。因爲一次事件下半身殘疾。她昨天和我說,她很珍惜現在自己擁有一切,現在還能說話,還能看見,還能做普通人做不好工作。”   “珍惜現在,這道理很多人懂。但不是很多人都會做到。”沈從寒輕嘆一聲,許久後道:“你可能不知道,明天晚上的殺青慶功會我父母也會來。你知道他們來幹什麼嗎?”   “恩?”李起從不妄下結論。   “上官成功請他們來的,他想在明天晚上在大家關注之下向我求婚。”沈從寒道:“他昨天發電子郵件給我說,黑手威脅即將消失。上官家族會重新屹立在世界企業之林。我的爆料閨蜜勸我,這時候答應求婚是患難夫妻。”   李起想想道:“根據我目前掌握情報來看,黑手確實被打擊。他們已經散失了一定繼續派人刺殺的能力。他們面臨國際安保聯盟的圍剿,目前自顧不暇。不是到這地步,他們不會僱傭職業殺手。上官家族還是有相當贏面的。”   “郎才女貌,很相配哦。”沈從寒問:“你就沒有什麼想法?”   “當然有。”李起笑:“不過你想過沒有,你成爲上官太太,還能繼續在歌壇中獨霸一席。還有事業前途。”   沈從寒問:“你怎麼看待事業?”   這話問得李起一愣,許久後才道:“我曾經有位女朋友。我爲了事業,拒絕和她回國結婚。最後她嫁給了別人。”   “有什麼感想?”   “不知道怎麼說。”李起百味交集,道:“我一直覺得事業比女人更加重要。有事業纔有女人。”   “你不是說家庭更重要嗎?”   “女人、愛情不代表家庭。”李起道:“我不知道怎麼說。反正是這個意思。我覺我們也不要討論這話題吧?”   “那討論什麼?”   李起道:“今天天氣很好。”   “你覺得有小雨的天氣很好?”   “好吧,據說國足1:5慘敗給泰國青年隊。”   “我們還是討論小雨吧。”   ……   用過早餐,應沈從寒昨晚被窩的計劃,去郊外農地踩草莓。然後隨便開車隨便走。到了一鎮子喫午飯。下午雨停野營,找塊風景好的路邊,鋪布把零食擺上。   “怎麼了?你有點心不在焉。”沈從寒感覺到李起戒備之意。   “有一輛車一個小時來回在我們面前跑過兩次。”   沈從寒嘆氣道:“好好的心情被你這句話破壞了。”   “你別忘了我給你當保鏢的原因。不是你需要解悶的玩伴,而是我認爲你需要一名保鏢。”李起拿電話:“米悟,查一輛車,車牌號是XXXX……哦,知道了。”   “怎麼?”   “IZO上次讓中國警方很不滿意,這次他們的車輛全部被中國警方登記。”李起道:“那輛是IZO用車。我認爲你最少應該讓伯父伯母先回去。IZO不是好東西,他們會隱瞞上官成功利用你們。前提是你們有利用價值。”   “IZO不是好東西,那IS呢?”沈從寒道:“荀宣是IS的吧?那你應該也曾經在IS任過職,我可不是有意去研究這些。”   李起笑問:“難道是無意中研究出來的?”   “你這人真討厭,非要我承認好奇心。”沈從寒道:“你還沒有回答我問題。”   “恩,我在IS任過職。你說的很對。IS也不是好東西。爲了僱主的安全我也曾經不擇手段過。”李起認真道:“正因爲這樣,我比你們更加了解他們。所以我認爲你應該更加小心。上官成功對你有好感,這是一個非常好的刺殺突破口。而且黑手僱傭的月神可不一般。他前些日子刺殺了兩名中國專業狙擊手軍人。如果不是因爲發生了點意外,他已經得手。從這件事可以看出來,月神爲了刺殺目標成功率,不在乎刺殺額外的人。”   沈從寒道:“有你在,我不怕。”   這句話說的李起心中暖暖的,手不自然放在沈從寒的手背上。沈從寒表情平和抽手道:“有一件事我們要說清楚。如果你追都不追就想和我上牀,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恩……”李起頗有幾分尷尬點頭。雖然同樣話沈從寒說起多次,但李起總感覺這種事有天時地利人和就能水到渠成。不過沈從寒今天說這話特別認真。李起點頭:“這是一個聰明女孩應該做的。”作爲朋友交往和追求者交往很不一樣。愛情的結果不是因爲雙方有愛情就能結果,生活存在諸多不確定性。男子在追求女子時候會自然而然將女子在自己心中地位表面出來。還一點就是,輕易到手的女人男人都不會珍惜。   沈從寒又問:“那你什麼時候開始追啊?”   李起苦笑回答:“最近沒空。”   李起是本書的主角,並不代表是沈從寒的主角。沈從寒追求者很多,多金英俊是基本標準。如同一個男人身邊有幾名年輕貌美多金溫柔的女人追求一般。不能因爲你是本書主角就讓女人無條件扒光了衣服朝懷裏蹭。沈從寒一隻腳踏幾條船?不,恰恰因爲沈從寒對待這問題很謹慎很重視。李起表現出來一面是黑色世界一面,刺激和暴力。這很能吸引小女孩投懷送抱。但是不是一名婚後合格的丈夫呢?被追求是女性享受的一個過程,同時也是看清一個男子是否和自己合適的過程。配偶指數關係到女性後半生的幸福指數。其中包含了責任、忠誠、包容、依戀等等。選一個愛自己的人做伴侶比選一個自己愛的人做伴侶對於女性來說尤其來的重要。明星楊采妮就印證了嫁錯郎的可怕。   沈從寒的這個心態倒是讓李起給她加分。可惜由於IZO的出現,兩人城外踏青遊玩的興致低淺了很多。下午四點,開車回聽海。 第四百零七章 前奏   “你準備請我喫什麼晚餐?”進入聽海後,沈從寒問李起。   “恩……”李起對喫什麼真不計較。軍營時候乾糧、罐頭、巧克力。牛排也能吞,粗米也能喫。二十塊到兩萬塊的紅酒他都喝。來中國,泡麪可,地溝油加轉基因可,洋快餐可,街頭小喫可,高檔西餐可,沒肉可,沒青菜可,面可,米飯可,麪包可。李起心思轉了一圈,伸手捏下錢包問:“是不是越貴的越好?”   沈從寒反質問:“你好歹也是二手貨,就沒請過女生喫飯?”   “喫啊,什麼喫的距離最近喫什麼。”李起前女友對喫也很隨意的。沒喫過的她願意去感受第一次,喫過的她會知道那種口味更好。兩人分一塊麪包也有過。閩南話說的,有情喫水飽。境界到了,上帝是阻擋不了的。   “發現了一個缺點,要扣分。”沈從寒拿手機按道:“就當每次你陪我時間都算你追求時間。我們……去喫自助燒烤吧,每人68元,啤酒沙拉烤肉喫到飽。”   李起納悶道:“你有嚴格的營養菜譜,爲了維持體形,每天攝取的卡路里不能超標。”   “扣分。”沈從寒用力拿起手機摁。   “好吧,喫燒烤。”李起無所謂。   “不堅持己見,扣分。”   李起嘆氣:“難怪孔子說,唯女子與小人最難養也。”   “又要扣分。”沈從寒正色道:“對此話有幾中解釋,第一解釋,女和汝是通假字。意思是你小子和小人最難搞。第二解釋,是針對衛國國君身邊女人所說。並非是針對所有女子所說。”   李起道:“去我家喫飯吧。”   沈從寒道:“扣分,你家又小又亂。”   “啊?沒告訴你我搬家了嗎?”李起道:“湖心島別墅,七百二十平方佔地面積。附帶花園游泳池……喂,林妹妹。我有個朋友來喫飯……不用加菜。”李起直接打電話。   沈從寒驚訝問:“湖心島別墅?那可是很貴的。你不是開玩笑吧?七百多平米一個月物業費就要好幾千。”   “人家送的。”李起道:“震驚吧?”   “你連私人小島都有,一套別墅有什麼震驚?”沈從寒皺眉道:“你越容易賺錢就代表你這行越危險。你不是不死之身,自己小心。”   “恩。”李起拿出手機摁道:“爲我着想,加分。”   “去你的。”沈從寒笑罵推了李起一下。沈從寒問:“IZO還在跟蹤我們嗎?”   “是啊。”李起回答下橋到湖心島,直接開到別墅。   由於有荀宣的分析,大家已經知道沈從寒來蹭飯,對沈從寒到來並沒有感覺到驚奇。今天是日本料理生魚片。據說日本人每年要喫魚一百多公斤,有些人喫魚超過了米飯攝入量。日本人也自稱爲食魚民族。林妹妹擺放好了餐具,沈從寒落座後,她殷勤給沈從寒泡茶。   除了趙雲外,別墅人都在桌上。李起坐在荀宣身邊,幫荀宣倒啤酒道:“IZO一直在跟蹤我們。”   “恩,我聽米悟說了。”荀宣道:“我收到一個消息,有人包下聽海大酒樓的大廳,明天早上八點到十點。”   “八點到十點?”這時間是聽海大酒樓粵式早茶時間。聽海大酒樓大廳在一樓。   “恩!”荀宣道:“我懷疑IZO要現場演練。”   “我不同意。”李起道:“如果是IZO包下,不會只有演練這麼簡單。你明天中午帶上越子傾和安娜娜去聽海大酒樓大廳喫個飯吧。”   “爲什麼帶她們?”   “越子傾正在研究完善曙光整體安保計劃,安娜娜識人認貨水平很好。有可能會發現蛛絲馬跡。你是情報分析師,如果沒有情報收集員,你有屁用。”   荀宣咬牙對林妹妹道:“明天開始,不要煮他的飯。”   “嗨!”林妹妹點頭,然後對李起笑下。她不會當真。   電話響起,沈從寒拿起電話看了眼皺眉。對大家禮貌點頭離席走到側面接電話。大約五分鐘後回來道:“我爸媽已經到聽海機場,我讓保鏢去接他們。”   荀宣問:“是你親生父母嗎?明知道有危險還讓他們湊熱鬧?”   李起道:“月神是狙擊手,同時殺兩人接近極限。死她爸媽總比死她好嘛。我和她爸媽又不熟。”   “我呸。”沈從寒轉而道:“李起,晚上你幫我和他們說說。”   “怎麼說?”   “不能說有危險,這樣他們就不讓我參加殺青宴會。”   李起道:“你就不參加嘛。”   “劇組的人都參加,我不去不合適。”沈從寒道:“這宴會主題是殺青宴會,不是求婚會。”   “求婚?”林妹妹、米悟、荀宣一起驚訝問。   李起點頭:“上官成功。”   荀宣更驚訝:“你想當寡婦?”這追求一般都是老夫少妻。少妻天天惦記着自己怎麼還不當寡婦……   沈從寒道:“我會在事先和他說明白。當寡婦?上官成功真的有這麼危險?”   荀宣道:“上官成功就是種在地裏的蘿蔔,這隻小兔子拔不起來,還有下一隻小兔子。遲早要被拔起來。”   沈從寒道:“兔子是不喫或者說不愛喫蘿蔔的。我得給上官成功打個電話,既然這麼危險,就不用露面了。”   沈從寒和上官成功最少是朋友,朋友有警告朋友的義務。大家沒有阻止。荀宣看沈從寒到一邊道:“李起,安娜娜是上官成功的同父異母的妹妹。她之前表現出來的關心和手段你也看見了。能不能把安娜娜挪挪。”   “缺藉口?”   “恩,雖然她說她不會再理會上官家族的事。但女人靠得住,母豬會上樹。”荀宣話落,米悟和林妹妹一起看過來。荀宣無所謂表情,你咬我?   “那派她去趟D市吧,和徐一安進行正面接觸,收集些月神的情報。”李起道:“我和慕容默說一聲,讓他照顧她幾天。明天早上就走,你帶越子傾去聽海大酒樓喫午飯就好。”   “行。”   這餐飯不鹹不淡,八點李起送沈從寒回家。九點到沈從寒家時候。沈從寒父母端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李起見到沈從寒父母一點都不怵。最少比見歐陽劍蘭父親要好很多。自己可沒有糟蹋過沈從寒。   “叔叔阿姨好!”李起打個招呼道:“走了,明天八點來接你。”   “等等,先坐一下小夥子。”沈父招呼,李起只得和沈從寒坐在對面沙發上。沈父問道:“你叫什麼呀?”   “李起。”   “在哪工作?”   “聽海安保。”   “什麼職位?”   “技術顧問。”   “月薪多少?”   沈從寒窘迫道:“爸。”   沈父看李起:“可以問吧?”   “可以!”李起回答道:“現在每月大概四萬到五萬。”   “恩。”沈父點點頭,這不是工資多少問題。而是李起階層問題。收入四到五萬在公司裏也算一個頭目。聽海安保類似國企性質,這背景還是比較滿意的。   沈母親切問:“哪裏人啊,家裏都有誰啊?”   李起很‘誠實’的一一作答,沈父突然問:“你這樣身份還行,最少不象是個騙子。你有什麼打算?”   打算?上維多利亞號找到仇人,然後宰掉仇人。拉隊伍國外拉練,然後參加格爾維森。再然後還沒有想那麼遠。沈父見李起一臉茫然道:“我問過他們了,從寒從來不會和一個男生單獨出去一整天,還不帶保鏢的。年輕人談戀愛我理解,但你不能打算也沒有。”   “恩……”李起看沈從寒。   沈從寒道:“爸,他是我朋友,不是男朋友。”   “你爸喫的鹽比你喫的米還多。就你們現在坐的位置,你還對我否認?”   李起看位置,沈從寒在自己身邊,在父母對面。而且身體前傾,似乎一直想保護自己來着。恩,這是個老狐狸啊。李起誠實道:“叔叔,我和從寒目前真的只是朋友。”   沈父不說話,輕輕的摸自己下巴的鬍子,然後偏頭問:“你怎麼看?”   沈母笑:“人家還沒發展到那地步呢。從寒,那個上官成功是怎麼回事?”   沈從寒看李起,李起介紹道:“阿姨,事情是這樣的。上官家族因爲涉嫌一場國際屠殺。所以被一個叫黑手的組織盯上。上官家族已經被黑手殺了很多人。現在國際安保公司負責上官家族的安保。重點是上官成功。我認爲明天因爲上官成功也會出現,場面可能會有些危險。所以想請二老不要參加。”   “你很坦白啊。”沈從寒看李起拿出手機:“扣分,扣分!”   兩位老人問清楚其中原由。二老立刻擔心起了自己女兒。沈從寒道:“爸媽,我肯定要和上官成功見一面。當面說清楚。不是明天也會是後天。”   沈父皺眉:“好好的唱你的歌,怎麼攪到這些事情去了。我知道這些人,這些人都殺人不眨眼的傭兵。什麼IS國際上臭名昭著,新聞經常報道的保安公司,裏面都沒有好人。從寒,不要和這些人有來往。爸媽就想你快快樂樂的、健健康康的生活。”   “恩恩!”沈從寒連連點頭。轉頭對李起做個壞蛋的口型。   李起站起來道:“時間不早,我就先告辭了。”   “我送你。”沈從寒做個姿勢,但屁股明顯沒有離開沙發。   “不用。”   沈從寒打個手勢,一名保鏢走過來道:“李先生,我送你出去。”   “謝謝!”李起離開。 第四百零八章 夜弒   李起開車出別墅小區,很快有一輛紅色轎車跟隨。很公開的跟蹤。兩車相距五十米跟隨了大約一公里之後。紅色轎車超車。打了幾下尾燈,慢慢拐到超市地下停車場。李起跟隨而去。在超市地下停車場可以用購物小票換停車券。如果沒有消費,那隻能交停車費了。   兩車並排停在停車位上,紅色轎車右邊玻璃搖下,李起愣了片刻,也搖下駕駛位玻璃道:“芭比蓋兒?”芭比蓋兒就是李起去非洲G國時候,在叢林就救助的一名受傷的女子。李起認定她是摩薩德,但是對方只承認是IZO。   “是我。”芭比蓋兒點頭道:“我一直想當面感謝你們,一直沒有機會。”   李起微笑問道:“你不會是特意來感謝我的吧?”   “除了感謝你之外,還有點公務找你。”芭比蓋兒道:“我的僱主也就是上官成功,還有你的朋友沈從寒似乎都遭到了黑手僱傭的月神威脅。敵人的敵人是朋友。所以我們應該還是朋友。”   李起搖頭道:“這點你可能有些誤會。在非洲,我同意他們意見救你是因爲在救你時候,不會影響到我們的行軍的計劃,我不是人道主義者。另外一點,我個人情感來說,我希望上官成功能早點死,他已經給我,甚至是中國警察帶來了太多的麻煩。所以我不認爲我們有合作和可能。”   “這可不象是一名保鏢說的話。”芭比蓋兒想想道:“我們知道你和黑手的火神是有聯繫的,我們希望你能協助我們,將黑手一網打盡。”   李起哈哈一笑:“你覺得可能嗎?”   “我覺得還是有可能的,因爲我們是朋友。我們有相同的職業。”芭比蓋兒正色道:“事後有一筆非常豐厚的酬勞。”   李起點頭:“我回答是:不。”   “李起,我們私下說一句,IZO的人已經在歐洲抓捕了兩名曝光的黑手成員。他們在抗拒了一些時間後。就很配合的提供我們所需要的黑手信息。現在我們對黑手構成框架已經有一個總體的認識。唯獨缺少一個切入點。”   “你在威脅我嗎?如果我不按你說的做,你們會綁架我。然後逼迫我和你們合作?利誘我是對的,威脅我是不對的。”李起惋惜道:“看來我們連朋友都不是。”   芭比蓋兒沉思了許久後道:“不,我們是朋友。朋友不會強迫朋友做他不願意做的事。”因爲安娜娜煤氣中毒,彼得來華後,彼得和一神祕男人重創在華IZO。按照IZO事後諸葛亮分析,這神祕男人就是李起。IZO對李起做了細緻的調查,甚至查出李起是前IS一組組長。上次機場綁架彼得是IZO中了黑手全套,結果導致慘重的損失。現在IZO對是否對李起、彼得這類人下手很慎重。並非因爲李起救了芭比蓋兒而不會遭受攻擊。而是李起自身能力讓IZO頗有顧忌,認爲攻擊他會得不償失。   能力是什麼?一個故事說一位父親讓自己五歲女兒用自己能力舉起十公斤的東西。女兒試了幾次後說自己做不到。父親告訴她,你做的到。因爲你可以向我求助。我是你的父親,也是你的能力一部分。   李起看似獨行俠,但卻融入數個黑色世界團體,相當不好對付。但目前所知道,只有李起一人可能和黑手有聯繫。讓IZO放棄的主要原因還是因爲在中國,在中國IZO基礎太薄弱。不誇張說,他們無法公開和李起一人對抗。因爲李起代表了中國最大安保公司。在中國對付IZO,他們不需要僱傭軍,多的是各種力量。   李起點頭道:“很高興我們還是朋友。”   “當然。”芭比蓋兒道:“很高興能再次見到你。”   “我也是,再見。”李起點頭開車離開。芭比蓋兒汽車跟隨。李起過收費點,芭比蓋兒卻被攔了下來。這是最實用的反跟蹤辦法。我有聽海安保特別通行證,不要繳納停車費。你沒有,那你得交錢。芭比蓋兒交錢,保安慢悠悠找錢然後擡槓放行。開車出停車場,哪還有李起汽車的影子。芭比蓋兒並沒想再跟蹤李起,但是這一幕讓她頗爲喪氣。   她在副駕駛座上轉頭看後座,後座是一個五十來歲的男性。他是這次IZO在華保護計劃的總指揮。男性閉眼搖頭:“算了,就他態度來看,他不會幫黑手也不會幫我們。他更想置身事外。走吧。”   司機打方向盤,突然嘭的一聲,一輛摩托車撞在汽車上。摩托車手戴頭盔摔出三米遠,跳起來大怒一指:“尼瑪的會不會開車?不會看後視鏡嗎?”   芭比蓋兒問道:“他說什麼?”   司機翻譯道:“他在罵人。可能要我們錢。”說罷打開車門下車和摩托車手理論。   附近立刻有看熱鬧的人圍攏過來,司機用蹩腳的中文和摩托車手理論。芭比蓋兒也下車走到司機身邊道:“問他要多少錢,我們還有事。”   瑣事耗費自己的精力和時間,後座的男性嘆口氣,由於撞車,所以司機關閉了發動機。空調停止運行讓他有點氣悶。他按下按鈕,放下了靠馬路一邊的窗戶。冷風吹進,心神一爽。   一輛摩托車開到汽車旁邊,男子還沒有回過神。摩托車後座戴頭盔的男子身體一倒靠在汽車上,單手伸到車內一捂男性的口,一把匕首刺穿其脖子。男性雙手拼命抓脖子,想發聲音卻因爲氣管被切割只能發出‘恩恩’聲音。這時候,摩托車被騎手扶正摩托車,悠悠的離開了現場,前後四秒時間。沒有人發現男子在汽車後座死死的掙扎。   新聞報道:XX超市車道口發生一起命案。一名受僱傭的專業碰瓷者駕駛摩托車和死者車輛相撞。兩名兇徒搭乘摩托車從後面插上,殺害了死者。現場監控錄像顯示,一名兇徒原本拿出一把類似手槍的物體。後接近汽車時,收了手槍,拿出一把匕首。警方表示,從行兇手段來看,非常殘忍和專業,應該是一名職業殺手所爲。目前案件還在調查中,警方表示不方便透露太多細節,但警方證實了死者同車女子攜帶有手槍,並且在發現死者遇害後,拔槍威逼碰瓷者。   李起凌晨一點被米悟叫醒拉去上網。然後他看見羣衆拍攝的兇殺現場芭比蓋兒拿手槍指着碰瓷者的畫面。李起再瀏覽新聞後道:“黑手能幹啊,明修棧道暗渡陳倉,把IZO小老大幹掉了。能讓芭比蓋兒當打手,說明這個小老大是摩薩德的頭目,很可能是在華IZO團隊的指揮者。摩薩德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米悟道:“我覺得最生氣的是聽海警方,現在上官成功還沒來呢,黑手和IZO就開始火拼。”   “黑手纔不會和IZO去火拼。”李起道:“黑手只打死穴。這手很漂亮。”李起撥打荀宣電話:“起牀尿尿。”   荀宣臉黑黑到了米悟房間。半夜三更讓自己拋棄老婆到別的女人閨房,你想幹什麼?荀宣坐在電腦前看了一會道:“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李起道:“我覺得黑手這次是有備而來。不僅如此,他們應該還有一名中國嚮導。普通老外是不知道什麼叫碰瓷。碰瓷是個專業活。保證摔的狼狽、慘痛的同時還要保證自己的生命安全。”   荀宣道:“看過國外足球俱樂部練假摔的視頻了嗎?別以爲老外就很純潔。不過我同意,很可能有個中國通或者是中國人在幫忙。原先情報顯示,中國可能有黑手的成員。這點我仔細思考後並不同意,中國缺少成爲黑手的教育和土壤。但現在又表明真有一名中國黑手。”   “應該不是中國執法者。這次街頭襲擊是標準的西方黑手黨襲擊手段。”開車,掃射,走人。   “芭比蓋兒?”荀宣這時候纔看清楚面貌:“摩薩德果然藉助IZO名義在華公幹。恩……在國際這麼多保安公司中,IZO最具侵略性。而且和摩薩德有千絲萬縷的關係。”IS和CIA也是有聯繫的,但相對的獨立成兩個單位。互相之間有自己單位的隱私,也互相幫助。IZO則可以看成摩薩德的外勤。指揮者和被指揮者的關係。   李起道:“我覺得還不夠漂亮,IZO有個怪毛病,通訊技術組和行動組分開,單獨在某處隱匿……”   “大哥,就因爲足夠隱匿,所以黑手也找不到。他們上次被你和彼得抄掉,是因爲低估了你家米悟,還有根本就不知道你在其中。”   米悟連連點頭:“主要是因爲我。”   荀宣無視米悟道:“否則你會想到他們通訊技術組會在小鎮的大學中?不過這個做法我倒是建議你考慮。格爾維森中,米悟是純技術人員,或者分兵派人保護不受攻擊。或者就學IZO,藏匿一處。好了,我回去抱老婆了,你們兩個光棍慢慢看。”說罷走人。   兩個光棍,米悟哀怨看李起求安慰,李起站起來道:“這件事我也不太明白。”   “什麼事?”米悟問。   “你爲什麼就沒有人追?”李起問了一句後悠悠離開。   米悟咬牙好一會,合上電腦,突擊塗抹地中海黑泥。美容美容……全世界死男人只愛一張皮。我就成全你們。我塗、我塗…… 第四百零九章 小魔術   IZO在華指揮被刺殺,上官成功還會赴約嗎?答案是會的,李起第二天到沈從寒家,沈從寒剛和上官成功通過電話,他將在下午四點到達聽海。沈母在家,準備了豐盛的早餐。但是沈從寒在營養師的安排下,只分到一點炒雞蛋,一碗粥和半根油條。   沈從寒邊喫邊問:“今天什麼節目?”   “今天白天不出門。”李起回答。   “怎麼?”   “出了點事,在事情沒明朗前,還是安全第一。”李起道:“再說你的形體課,聲樂課都沒上。”   “我想陪爸媽去購物吧。”   “好!”   “這麼通情達理。”沈從寒驚訝:“購物不危險嗎?”   “不危險。”李起道:“網上購物。”   “法西斯。”沈從寒無奈。   李起一笑不以爲意,走到窗前觀察別墅外道路。沈從寒白天安全應該沒有問題。不讓她出門是因爲目前IZO策略的不確定性。還有一個重要原因,昨天玩一天,累。如果去購物一天,比練拳一天還要累。男性體力比女性好,但是某些活動的耐力確實不如女性。你想摧毀一個男人的自信嗎?請帶他去購物。   荀宣還是老時間上班,今天工作重心是IZO計劃的調整。根據目前情報,早上有六個老外去聽海大酒樓包場。他們繳納了費用後不需要服務員。據服務員說,這些人對喫飯似乎沒有興趣,一直在丈量和觀察大廳環境。不過顧客是玉帝,服務員也沒有理會。早晨的客人都通過側面樓梯去二樓喝早茶。   除了兩人外,江影、小何做爲李起人選中格爾維森副隊備選組長,也加入了本次安保。還有林仔帶領的替補隊的外勤也爲今天晚上殺青宴會服務。   李起在耳麥中道:“通常安保只會出現一位或者一個團體的敵人。但在比較複雜的委託會演化三國演義甚至是四國大戰。目前這件安保就面臨這個問題。無論對方是黑是白,我們安保只分利益。基於我們立場考慮IZO和黑手我們都默認爲敵對目標。安保重點在於IZO是否會利用我們僱主攻擊黑手,黑手是否會利用我們僱主攻擊上官成功。就目前情報看,黑手有一名中國人,IZO宴會安保人數在十人左右,最少暗藏兩把以上的手槍。所以全員必須身穿防彈衣。記住我們宗旨,不追擊敵人,保護僱主是目標。江影。”   “在。”   “你負責勾畫出一條從聽海大酒樓中快速撤離的路線,要考慮現場騷亂因素。”李起道:“小何,你負責標識出狙擊點。以85狙擊槍參照。對方是專業高手,今天天氣不錯。距離按照你的專業能力進行繪製。”   “是!”小何快速回答。   現在就等荀宣和越子傾午飯後得到的信息,看能不能偵破IZO的意圖。按照大老闆所說,目前聽海安保公司最好的情報收集員是藍花,但李起並沒有打算動用歐陽劍蘭的人。李起再下令米悟儘可能在不驚動對方情況下尋找IZO通訊技術組的位置。必要情況下可以將通訊技術組端掉。這些是IS標準的安保基本工作內容。一個好的保鏢不是在發生事情時保護好僱主,而是阻止發生事情。   ……   聽海大酒樓中午時間客人比較少,有也是公司等之類的宴請安排到包廂。大廳內只有三桌客人。荀宣和越子傾是一桌,兩個IZO老外是一桌,還有一對五十來歲的中年夫婦。IZO兩人打量了荀宣和越子傾,然後自己慢慢喫飯,互相之間並不交談。   荀宣和越子傾點菜後,荀宣拿出筆記本電腦比對,似乎經過了一個早上的包場,現場情況並沒有改變。包場是瞭解地形嗎?不可能,瞭解地形很簡單,不需要包場。荀宣肯定對方在這裏做了手腳。藏匿槍支是肯定的,或者安裝了攝像頭,或者是安裝了金屬感應器。荀宣左右四望問:“你怎麼看?”   “感覺有點不對。”   “氣氛不對?”   “不是。”越子傾看大廳道:“總感覺格局有些不對。給我一種很彆扭的感覺,但說不出來哪裏不對。”   荀宣對比天花板,沒有問題。對比窗戶沒有問題。甚至連桌椅和吧檯位置都沒有問題。荀宣問:“不會是愣充諸葛亮吧?”   越子傾對荀宣纔不買賬,她是瞭解荀宣這類老外的,不會因爲你給他臉色看就給你穿小鞋。轉而看兩名IZO的成員。她發現這兩人發現自己和荀宣東張西望,雖然表面上表現很正常,但是手部動作卻暴露他們略有些緊張。這是越子傾入圍五人名單以來第一次實戰,她不想失敗。如果自己沒有感覺就算了,但現在有感覺卻說不出所以然讓她有些惱火。   越子傾拿過筆記本電腦,這些是聽海大酒樓兩個月前提供給火災保險時的大廳照片。現場沒有問題。越子傾她相信有些人能感受到危險即將來臨,她從來就不相信女人第六感。女人第六感主要用在丈夫外遇上。但也是通過丈夫諸多表現彙總而成。   一餐飯是越子傾有史以來最難受的一餐飯,比自己第一天喫牢房還難受。真相就在自己面前,自己感覺到了,卻無法發現。越子傾道:“要不,讓藍花過來?”   荀宣搖頭:“你參加格爾維森不是藍花參加。放心吧,就算你沒有發現,李起姘頭也不會有事的。”   “安保能說100%沒事嗎?”   “很多人玩遊戲最喜歡狙擊手一槍爆頭。但真實的刺殺案例來說,身體爲職業殺手狙擊手的第一選擇。狙擊槍的子彈破壞力很大。85狙擊槍初速是每秒830米。子彈打在身體上會被擠壓。身體會出現一個洞。再從身體靈活度來看,人搖頭轉頭的速度很快,以四百米爲點來說,當狙擊手扣下扳機後,對方動了腦袋,很可能無法擊中。但如果瞄準是身體,八百米爲射程來說,即使動了,也在打擊範圍之內。所以專業狙擊手瞄準的是心臟,心臟上下左右都是要害。當然,是狙擊槍,如果是二戰時候的日軍三八步槍打在身體未必會死,因爲三八步槍子彈小,穿透力強。”   越子傾沒有聽明白:“沈從寒是不死之身?”   “85狙是仿造SVD。最大缺陷就是殺傷力。一般來說連發狙擊槍的殺傷力、準確度不如半自動狙擊槍。只要沈從寒穿上板甲式防彈衣安全大大提高。”荀宣道:“更別說是龍鱗防彈衣。龍鱗防彈衣被7.6毫米軍用彈6米擊中四十次不會被擊穿。還可以擋住7.65鋼芯穿甲彈。至於9毫米的微衝完全無法造成傷害。”   “這衣服不是無敵了?”   “可以這麼說。有人說美軍穿上這衣服,世界上大部分的步槍和衝鋒槍就會變得毫無用處。但是價格比較貴,五千美金。比普通防彈衣要高三到四倍。但是軍方對外宣佈,暫時無法確定龍鱗甲的性能,所以還沒有采購計劃。”   “龍鱗甲多重?”   “如果配兩塊板重量是八公斤多吧。如果不配是六公斤。”   越子傾擦把冷汗問:“李起不會認爲沈從寒會穿這麼實在的衣服出現在媒體面前吧?”   “是啊,這點確實有點爲難人家。”荀宣道:“不過我知道上官成功有條件穿上龍鱗甲防彈衣。別玩到最後,李起把自己潛在女朋友掛了,上官成功還活蹦亂跳。我就是讓你放輕鬆。”   中年夫妻結賬。女人收找回零錢道:“你們飯店的玻璃真乾淨,幾天清洗一次?”   領班道:“早上剛清洗的,一般三天清洗一次。”   越子傾順眼看玻璃,越看越古怪,爲不引起IZO注意,低頭輕聲道:“我知道了,這玻璃有問題。”   “恩?”荀宣沒有抬頭問:“什麼問題?”   “你看玻璃外的馬路上路燈杆,是斜的。”   荀宣抬頭不經意看了一眼,一樓大廳有四塊高五米的大落地玻璃,分別在東南各兩塊。這是照顧很多客人喜歡靠窗坐。東面是聽海湖,南面是馬路。荀宣道:“恩,這玻璃被人動了手腳,應該是視覺欺騙。”   視覺欺騙大概分爲兩種,把兩根同樣長的火柴立成T形,讓人感覺豎的要比橫的長。還有一種就類似哈哈鏡這樣的物品。荀宣別喫菜邊道:“幾年前比利時有一家無聊的科研單位發明了一種魔幻玻璃貼紙,利用光折射的原理。把紙貼在玻璃上,形成我們看向水中的手的效果。目標改變了真實的位置。你以爲他在十二點位置,其實他在十一點位置。看來早上IZO包場和有人清洗玻璃,爲的就是要製造光折射。讓月神射擊上官成功時候子彈偏離目標。一旦月神射擊點暴露,IZO外圍人立刻發起進攻。哼!IZO只關心子彈不要擊中上官成功,至於具體擊中誰,他們完全沒有興趣。”   “不一定。”越子傾道:“今天參加宴會的都是中國演藝圈的名人。假設月神射殺了沈從寒這位當紅女星。黑手背上這個黑鍋可不好受。如果李起也認爲是黑手殺死了沈從寒,會不會轉而和IZO合作報復黑手呢?畢竟李起和黑手有協議,黑手不再騷擾沈從寒。”   “恩,有點道理。按照外面的路燈推算。如果從外面狙擊,12點方向會變成11點或者十點半目標中彈,也就是上官成功右手邊的人有相當高被擊中的可能。”荀宣道:“退一萬步說,月神這個憑藉狙擊喫飯的殺手,已經不可能準確擊中上官成功。”   越子傾點頭:“這就是他們的如意算盤。所以他們留下兩個人在大廳監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