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城下之盟(上)
說是讓吉爾幾個代爲引見並非是葉羽爲了放他們一馬所找的藉口,而是從根本來講葉羽想要見蓋亞跟阿賴耶實在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沒本法誰讓直到現在那兩隻抑制力小姐依舊將他當做了一個普通的異界來客……儘管這個異界來客的實力實在是強到了讓人無可奈何的地步就是了。
但即使是這樣抑制力依舊有着自己的高傲,哪怕是拼個玉石俱碎她們也絕對不會向一個“凡人”低頭的。沒錯……凡人,在她們眼中葉羽就是一個普通的凡人而並非某個被世界承認的守護者,與自己平等甚至於還要高一個層次的存在。說到底大概就連守護者是什麼,這兩位抑制力小姐都不一定知道吧……
不得不說見識少實在是害死人,對於這種沒有成熟的世界意志存在的世界,會產生這樣的誤會實在是在所難免,不過考慮到她們那種排斥一切外來者的做法就能明白這兩隻抑制力小姐,純粹是因爲一直待在自己的世界裏面導致了目光太過狹隘……
因無知而自大、因無知而畏懼……這樣截然相反的矛盾心理卻同時在她們的身上出現,自認爲可以操縱一切的傲慢與對未知的恐懼,使得這個世界在葉羽看來實在是相當的彆扭。
用一個比較形象的比喻來形容,那蓋亞跟阿賴耶兩個就如同一個偏僻小山村裏面的土財主,雖然坐擁了一片資源大好的土地,可卻一直故步自封的想要維持現有的一切不願改變。無論是自身內部有能力打破常規的優異者,還是說源於外界的信息全被她們所拒絕。甚至出現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被提前抹殺……所謂的英靈不就是用來做這些事情的?
所以說哪怕葉羽頂着足足三位世界意志的庇護,來到這裏依舊不會被以禮相待,相反作爲不安定的根源抑制力的第一個想法肯定是將其抹消,或許更好的辦法還有很多,可論到最簡單直接的卻只剩下這個選擇了。
可惜這一次屢試不爽的方案卻沒能成功,畢竟葉羽也不是什麼好脾氣的傢伙,既然對方不正視自己那麼就只好先把她們打服了!
“你說……什麼?”果不其然葉羽在說完了自己的要求之後,吉爾的第一個反應就是不信。在她想來葉羽的做法根本就是難以理解,抑制力那種高高在上的傢伙就算見到了又能怎麼樣?還沒有聽說過誰跟地球或者整個人類意志做出過交涉的說法……
“嘛~~你只要負責讓我跟她們見一面就好了……”葉羽沒有跟吉爾多做解釋,事實上這種事情就算是解釋了又能夠讓人信服麼?想也知道不行啊……
吉爾皺皺眉頭和自己身邊的恩奇都對視了一眼,接着四位僅存的英靈互相交換了下眼神,而葉羽則趁着這個時候退到一邊將空間留給了他們。天知道這些傢伙需要商量多久……
……
“葉醬……這就算是結束了麼?”見雙方直到最後也沒能打起來,這讓疾風有些納悶的對朝自己走來的葉羽問道。按照她的理解,戰爭這種事情也不過是爲了最終的目的服務,那麼既然連戰鬥都可以停下自然就意味着有談判的餘地了。
“大概吧。”葉羽有些模棱兩可的回答道,他其實也不太能夠確定最後的結果,但吉爾她們妥協的可能性還是比較大的,可由此一來……
“那……我是不是就要回去了?”語氣稍稍停頓了一下,但心裏已經足夠成熟的女孩還是把自己心中想說的話說出了口,“感覺時間好短啊……明明還有好多的話想要跟葉醬說的。”
女孩的興致顯得有些低沉,不過這也是難免的吧。對此葉羽也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他抿着嘴脣想了一會如何去對疾風進行安慰,大腦在這一刻前所未有的開始高速運轉,萬幸在女孩的失落轉變爲傷感之前他總算是想到了一個還算是不錯的補救措施……
“那個不用難過啊,我們很快就會再見的不是嗎~~”葉羽故意用比較高昂一點的語氣說道,“雖然我這邊還需要差不多10年,但因爲時間流速的問題……我想你那邊應該再過1周左右我們就能再見了。而且這一次可不會像現在這樣倉促。”
“真的?”女孩將信將疑的反問,然而事實上在葉羽說完之後她就相信了這個說法……或者說無論葉羽說什麼她都是信的。
“當然,不光是你還有菲特和奈葉她們都會一起。所以說……疾風你這次回去之後記得通知她們一下,要不然到時候都沒個準備可不好。”爲了讓女孩徹底放心葉羽還不忘記多解釋了幾句,“不過也不用太擔心,就當成是一次休假好了。”
“這樣啊……”疾風點點頭便是理解,而從她開始微微上揚的嘴角來看這次匆匆離別所帶來的遺憾也算是被抹消了大半,“那……我就期待着了。但是……如果葉醬你食言的話,我就在我20歲的時候隨便找個男人生孩子!然後會拿孩子的照片給你看的!”
“喂!不要用自己的未來開玩笑啊!”雖然明白女孩的威脅其實根本不可能會實現,但葉羽還是忍不住衝她大喊了一句,如果未來真的變成了那樣……說不定葉羽都會變得討厭自己,“我一定!一定會遵守約定的!所以你就給我老老實實的等着好了!”
“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接受了葉羽的說法,這一次疾風的笑顏裏面多了些安心的味道,“那……一週後再見了哦~~”說完這一句女孩的身影開始越變越淡,最後直至消失於葉羽的眼前。
……
“我這是……睡着了?”意識迴歸現實,覺得腦袋有些昏昏沉沉的疾風用手指揉了下自己的眉心,然後習慣性的看了下時間的女孩卻猛然一驚,“恩?怎麼才過了不到2分鐘……額對了,那不是夢啊!”
初次接觸這種異世界的旅程讓女孩一下子還不太適應,可順着剛剛回憶起的緊要事項一點點回溯自己的記憶,女孩還是能夠清晰地想起在那段短暫的時間裏面究竟發生了些什麼……
“哼哼一週之後麼~~”記憶中的那段約定讓女孩一下子充滿了幹勁,用力伸了個懶腰將自己姣好的身材毫無保留的展示出來,這樣大膽的動作看得一邊的小琳很是有些納悶。
“疾風……今天很開心呢~~”作爲暗之書的融合騎,小琳從自己那袖珍的辦工作前飛起坐到疾風的肩膀上,接着有些疑惑的問道。
“對啊~~很開心呢!”女孩寵愛的用手指戳了下小琳的臉頰,“六課剛剛成立,過幾天就又能和菲特她們久違的又能在一起工作了~~說起來我們上一次聚在一起執行任務是在什麼時候來着?差不多有4年了吧……4年啊,過得真是快呢~~”
第一百零一章 城下之盟(下)
“初次見面……啊不對,我想兩位對我應該不算很陌生吧~~”就如同葉羽所預想的那樣,到了如今這種狀況抑制力已經再也沒有了拒絕的資格。即便再不情願她們也不得不去見葉羽一面,所謂的城下之盟大概也不過如此了……
雖然玉石俱焚的辦法也不是沒有,但就算是抑制力也完全沒有輕易去做出這種孤注一擲行爲的資格與魄力。拋開對抑制力過於神化的一面,除了不錯的力量之外她們其實也沒有什麼值得誇耀的,而她們所擁有的力量也有很深的侷限性就是了……至少如果是阿賴耶的話,簡簡單單的將這個星球的人類全部滅殺就能將其抹消掉不是麼?而對一個類似於葉羽這樣的大妖怪來講這其實並沒有什麼困難的……
抑制力終究只是一個星球或者族羣的意識顯化,在沒有真正的成爲一個獨立生命體之前,她們誕生的根源也就隨之成爲了對她們最深的束縛,這一點其實對愛彌兒她們來講也是同樣……只不過相比起毀滅一個星球而言,徹底破壞一個世界就顯得困難多了。
所以這樣一來,可以說葉羽從最一開始對眼前這兩位抑制力小姐就不存在什麼敬畏可言,哪怕拋開他的守護者身份也是一樣……
葉羽輕佻中蘊含着些許諷刺的語氣,讓眼前那位身着着淡藍色連衣裙的小傢伙一下子就不滿的鼓起了嘴巴,同樣的在她旁邊那位稍顯年長一點的女孩子雖然沒有明確表現出自己的不快,可微微皺起的眉頭依舊是出賣了她的心情。
“凡人!”清脆的聲音響起,雖然看上去是小蘿莉一隻但年紀卻比在場所有人加起來都要大的蓋亞小姐用一種很是不耐煩地說道,就好像跟葉羽對話是對她身份的一種褻瀆一樣,“你非要見我們是打算將被你盜取的英靈還回來嗎?雖然不能抹消你的罪孽,但……給予你一個體面的死法是能做到的哦!”
來自抑制力的優待讓葉羽忍不住扯了下嘴角……相比於憤怒之類的情緒,他此刻反倒是覺得好笑呢。
“蓋亞醬!你怎麼說出來了啊!”然而還沒等葉羽去拒絕來自對方的“好意”,那名爲阿賴耶的女孩就忍不住扯了下她的衣角,“不是說好了先去安撫他的嗎?然後等到他歸還那些靈魂再去殺掉他……”
“對哦……對不起啊阿賴耶醬,我忘記了~~”能把這種事情理直氣壯地說出來也的確稱得上是強悍了,而看着蓋亞那一副顯然沒有在反省的樣子阿賴耶也只能無奈的嘆一口氣,反正這麼多年下來她也早就習慣了這樣的蓋亞……再者說來如果硬要算起來,她還應該算是阿賴耶的“媽媽”呢。
“呼……算了,雖然出現了這樣那樣的意外,但是你的答覆呢?”阿賴耶非常明智的沒有在這件事情上繼續糾結下去,相反她直接將話題重新拋給眼前的異界來客……
對於葉羽這樣的存在,即便是身爲抑制力阿賴耶也久違的感覺到了棘手,那種可能連自身存在都可能被摧毀殆盡的危機感儘管不是第一次出現,隨着人類的不斷發展這樣的情況早已出現過多次,可對比之前都沒有面對葉羽之時來得強烈……最讓人不安的不光是她就連蓋亞也有着同樣的感覺,那也就是說眼前這個看上去就如同一個大孩子一樣的傢伙,果然是擁有着足以抹殺抑制力的能力麼……
可直到現在她依舊不願意承認自己目前處於弱勢的地位,這是身爲抑制力最後的驕傲!
“答覆?我怎麼覺得你們是將我們之間的關係弄顛倒了?就算這次和談的發起人是我,可不得不作出選擇的人應該是你們纔對吧兩位抑制力小姐……還是說直到現在你們依舊認爲自己佔據優勢呢?”對於她們的那種堅持,葉羽實在是有些難以理解,不過如果換成是他處於對方的位置上……說不定也會做出一樣的選擇吧。
“哼!只會使用卑鄙手段的傢伙!現在你的幫手還有那個魔法陣可是全都沒有了!”言下之意就是葉羽的底牌盡失了唄……蓋亞這隻天然呆還真是意外的好懂呢,但葉羽卻根本不敢因此就輕視眼前這隻偏愛藍色的蘿莉,“要不然你幹什麼要找我們何談!有本事就讓我跟阿賴耶醬徹底跪伏在你的腳下啊,哼做不到就直說!”
“爲什麼我感覺蓋亞醬你立了一個很不妙的Flag呢……”阿賴耶免不了再次撇了下嘴角,“不過我倒也是贊同蓋亞醬的說法,異界的凡人既然你提出了和談那麼肯定是有所求才對吧,而且這還是你絕對不會讓步的事情。”
盯着葉羽的眼睛,阿賴耶擺出一副我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衝葉羽不停地施加壓力,她說的的確沒錯如果是按一般情況來講的話……恩,一般情況呢~~
“其實我倒更加想要知道,事到如今你們爲什麼還會有這樣的底氣來着……”葉羽開始懷疑自己所謂的談判是不是從最一開始就出現了致命錯誤,或許直接展示肌肉會比較輕鬆一點?
“你們是覺得就算失去了這些英靈也沒關係麼?”葉羽晃了晃自己手裏那個因爲容納了太多高品質靈魂而開始微微發光的水晶球,像是在特意提示對方自己手裏這些靈魂從重要一樣,“好吧……我知道在這顆星球的歷史中,可以被稱爲英雄的傢伙實在是有不少,更不用提那些傳說中的神明。這些存在無一例外都可以被你們製作成英靈,但我記得貌似英靈最主要的工作時幫助你們維持世界的秩序纔對吧。每一個平行世界跟各個不同的時間線,都需要這些英靈去參與維護,那麼這樣一來你們可以抽調的英靈又還剩下多少?恐怕這已經是你們能夠使用的極限了吧,我可不認爲在面對我這樣的敵人時你們還有藏拙的餘裕。”
葉羽的一番推論讓阿賴耶忍不住皺了皺眉毛,而蓋亞更是收起了之前那看上去傻兮兮的笑顏,而因嚴肅而變得沉默的抑制力格外有一種令人忍不住心跳加速壓迫力……
“而除了英靈之外你們還能夠派出誰來呢?是其他幾個星球的UO,還是說白姬這樣的世界眷屬?啊對了,白姬已經被我切成17塊然後釘到牆上了~~”隨着葉羽每舉出一個例子,抑制力的臉就隨之黑上一分,天知道他是怎麼會連UO這種事都知道的,明明只不過是一個異界人……
如果可以蓋亞真想讓“靈長類殺手”將眼前的敵人徹底滅殺,但天知道爲什麼他一個人類會擁有龍族的血統,那樣霸道的血脈讓他相比於一個人類而言更加符合龍族的標準……哪怕他長得跟龍族一點關係都沒有就是了。
“但是我就不同了,別的不說光是將此時被封印在冬木市的此世之惡徹底引爆就足夠讓兩位小姐困擾一陣了吧,再說……我手上現在有這麼一份絕佳的材料,靈魂這種東西既脆弱又強大,只要有合適的刺激方式短時間內讓他們迸發出絕強的力量也沒什麼問題,恰巧我這邊有一個極其擅長誘導靈魂墮落並且將墮落靈魂改造成怪物的盟友存在~~吶……你們說,如果有幾百個墮落的英雄靈魂同時出現在這個世界上會產生什麼有意思的事情呢~~”
葉羽帶着極度純良的笑容訴說着某些讓抑制力小姐們心驚肉跳的話,幾百位墮落的英魂啊……別說他們能夠造成的直觀破壞,單是對日後世界線的影響都足以讓人頭疼了。相反冬木市的此世之惡她們反倒不很擔心,畢竟那東西葉羽肯定是有用不然他幹什麼要費那麼大力氣去將其淨化,雖然關於它的用途蓋亞跟阿賴耶全都不是很清楚就是了。
想象到接下來的場景阿賴耶回過頭跟蓋亞對視了下,只不過是一兩秒鐘的時間可卻足夠她們交換彼此的想法了,這一點從阿賴耶那明顯開始沮喪的情緒就能夠看得出來。
“好吧……說出你的條件吧。”事到如今似乎留給她們也沒有其餘更好的選擇了,正如葉羽所言在她們手中最爲鋒利的一把利刃已經摺斷的現在,不這樣做難道還真的要自己動手去跟他拼個你死我活麼?可當這個想法自心底甫一生出,那股難以言喻的危險感覺就令她們不得不打消這個念頭,除此之外……對此刻的她們來講,時間也同樣是必要的。
“條件嗎,我也沒有索求太多的想法……撤銷掉你們對我的追殺就可以了。坦白來講我在這邊逗留的時間頂多也就只有十幾年而已,對你們來講這也只不過就是一眨眼的功夫纔對。”當然前提是你們能扛過第五次聖盃戰爭……不過想也知道這句話葉羽自然不會說出口。
“如果只是如此的話……”聽到這樣的條件阿賴耶明顯動搖了,並非是因爲太過苛刻相反這條件已經足夠寬厚,寬厚到了……都讓人忍不住去懷疑葉羽目的的地步,“雖然有一點冒昧,但能不能請你告訴我們,你來到我們這個小地方……究竟是想要作什麼?”
“這個啊……”意料之中的疑問,對此葉羽自然早就想好了相應的回答,“如果我說我只是來這邊旅行的話你們會不會相信呢?”
第一百零二章 葉羽版空之境界(上)
總的來講談判的結果還是比較令人滿意的,至少在目前這種情況之下無論是蓋亞還是阿賴耶都沒有去拒絕葉羽的底氣。由此一來在經過了一番讓人忍不住想要昏昏欲睡的扯皮之後,雙方終於是達成了一個彼此都還算是能夠接受的協定。
其中包括了在10年時間裏抑制力不會對葉羽再度進行追殺,但10年的期限一過他就必須要迅速離開這個世界等等條件。只是想也明白,這樣的約定根本不會具有什麼約束力,但如果僅僅是拖延時間的話卻也是足夠了。
關於那些英靈的靈魂之類葉羽自然是要等到過一段時間再進行歸還,就算是抑制力想要讓一羣因爲被囚禁然後變得無比虛弱的靈魂重新恢復活力也斷然不可能一蹴而就,那麼這樣的話在葉羽即將離開這個世界的3年之前將東西奉還也就足夠了。事實上在雙方彼此訂立的約定之中,關於這一條也是如此確定的。
“呼啊~~結束了結束了,不用擔心每天都會人追殺的感覺真好~~”跟兩位抑制力小姐達成和解之後,再度回到禮園的葉羽終於是忍不住伸了個懶腰。隨着結界的解除,原本早已變得面目全非的學校也一下子就變回了原來的樣子,如果不是親身經歷了那一場大戰,恐怕任誰都不會懷疑這裏如同往昔一樣平平淡淡的就度過了黃昏這段時光。
單從這個方面就可以看出葉羽在結界術方面的造詣,可惜能夠目視到這項奇蹟的除了依舊還沉浸在驚駭的情緒之中不可自拔的鮮花小姐之外,也就只剩下從剛剛開始就將“我不開心”幾個字寫在了臉上的吉爾外加她的好友恩奇都了……
想也明白,指望這三個人能夠誇獎下自己的傑作那自然是天方夜譚,對此葉羽也從來就沒有抱有過期待就是了。至於說爲什麼那兩位英靈小姐會跟葉羽在一起……嘛只不過是監視罷了,抑制力可不會憑藉一份合約就放下對葉羽的戒備,彼此間所謂的爭鬥僅僅只是從明面轉到了暗處而已,而如果有機會置葉羽於死地的話,相信她們也絕對不會心慈手軟。
當然這一點葉羽也是同樣,與其指望抑制力的承諾葉羽倒不如去相信自己的拳頭呢。所以必要的措施仍舊不可避免,否則他幹什麼要不辭辛苦的把白姬釘在牆上,甚至還免不了因此被人誤解爲自己有戀屍癖什麼的……
“話說蓋亞讓你們跟着我來……就不怕你們一去不回麼?”舒展了一下自己有些酸澀的肢體,葉羽扭過頭帶着七分好奇三分挑逗意味的衝自己身後的兩位英靈問道,要知道有了美杜莎的例子在前抑制力不可能不清楚葉羽這邊是擁有奪取英靈所有權的能力來着。
這樣一來雖然在那份合約裏明令禁止了葉羽不能對僅剩下的英靈出手,可如果是吉爾她們一心想要離開的話,抑制力也就沒有理由阻攔了不是麼。
“不過就是換了個主人罷了,這邊或者那邊又有什麼區別?”吉爾的語氣中透露出強烈的不快,“與其效忠一個小女孩,我寧可選擇這片生養我的大地。”
“這樣啊……說的也是呢。”不是誰都會像美杜莎一樣因爲對自己生前的經歷抱有遺恨,甚至最終就連對這個世界本身都沒有太多感情可言,就拿吉爾來說即便是她的一生充滿了苦樂交織的悲喜,乃至於最後尋找到的不老藥都被蛇所盜竊,可葉羽相信在那一刻吉爾反倒是獲得了一種解脫纔對。畢竟怨恨什麼的……實在是不符合王的身份啊。
想通了這些葉羽輕鬆的笑了笑,停步、轉身朝着那因爲換上了裙裝而顯得平添了點柔和氣質的王者伸出自己的手掌,“那~~接下來的日子,就請多多關照了哦~~”
……
“嘖真沒想到,你竟然有這樣的癖好……”既然被抑制力委託負責在接下來的時間裏面監視葉羽的一舉一動,那吉爾跟恩奇都自然是要暫時跟葉羽住在一起,那麼這樣一來當幾人重新回到葉羽目前的住所裏面的時候,那根本掩蓋不住的血腥味道直接在第一時間讓吉爾發現了被釘在牆上的愛爾奎特。
換做是一般人,會因眼前這驚悚的一幕而留下心理陰影都並非是不可能的事,可對於吉爾來講這樣的場面還遠遠算不上獵奇,除了有些出乎預料之外她顯然還有着去借此調侃葉羽的餘裕。不過單純從審美的角度來看,眼前的這堆肉塊其實還是很漂亮的。
雙手抱肩吉爾饒有興致的上下打量着這平時難以見到的畫面,豐滿的歐派、光滑而白皙的皮膚以及那雙如同紅寶石一樣晶瑩剔透的眸子,作爲朱月以自身爲藍本所製作而成的靈魂容器,無論從任何角度來看,愛爾奎特都是一個會在不知不覺中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的美人。
當然,這指的僅僅是在她保持完整的情況下……哪怕是歐派這種東西,單獨切下來的話也只會讓人反胃纔對。至於會因此而產生食慾的傢伙,直接扔到焚屍爐裏面火化掉就可以了。
可即便是這樣,吉爾還是從她的身上看到了某種令自己感興趣的東西,比如說……被弄成這樣還不會死掉的旺盛生命力之類。
“這就是你最近新入手的玩具嗎?如果說本王用劍刺她的左腿,那她還會不會感覺到疼~~”支起右手的胳膊,吉爾充滿了好奇的語氣詢問道。不過她卻沒有打算從白姬那裏獲得正確的解答就對了,好奇歸好奇可如果是去從一個連反抗能力都失去了的傢伙身上探尋真相,那隻會令她覺得無趣。
“誰知道……”葉羽聳聳肩膀略顯敷衍的回答道,“但我覺得與其咱們在這邊瞎猜,還不如讓當事人自己來爲我們解惑的好……那麼愛爾奎特小姐,你現在這樣子的話除了腦袋之外的其餘地方還會感覺到疼痛麼?”
明明整個腦袋都被用長針貫穿,可這種程度的傷勢自然不會令她因此而丟掉性命,甚至於如果不是那些針上面都附有葉羽特地添加上去的封印咒符,光憑身體的再生能力愛爾奎特都能把這些長針弄斷掉。
但想也知道,這個世界上絕對沒有人會對把自己切割成17塊而且之後還用針釘在牆上的傢伙抱有好感,甚至於沒有因此而產生殺意都是怪事。那麼這樣一來白姬哪裏肯回答葉羽的問題,把眼睛一閉就當做完全沒有聽見一般。
“啊……我這是被討厭了麼?”白姬的不配合讓葉羽在吉爾面前顯得有些丟臉,見到他久違的喫癟模樣吉爾頓時就忍不住感到一陣快意,而自翹起的嘴角處所流出的一兩聲輕笑,更是讓葉羽忍不住困擾的撇了下嘴,“沒辦法了,雖然不是很想這麼做……但現在應該算是情有可原吧。”
以白姬那單純但卻足夠死心眼的性格來看,如果她打定主意不理自己的話,那麼恐怕就算是等上個一百年、兩百年也不會改變自己的想法,這一點從她一直在追殺羅阿的問題上就能夠了解得一清二楚……當然會被轉生之蛇欺騙,也足以證明白姬的單純就對了。
但也對虧了羅阿,才讓葉羽知曉了白姬那個算不上是弱點的弱點……畢竟身爲吸血種,而且還是嘗過了鮮血味道然後卻又一直在壓制自己的吸血種,完全可以想見鮮血對她的吸引力究竟會有多大。
再加上葉羽的鮮血可是極其難得的高級貨色,而愛爾奎特更是被束縛在牆上難以閃躲,種種因素加起來葉羽有相當的把握可以逼她就範……儘管用食物去作爲誘餌什麼的,實在是有些太過卑劣了。
但葉羽現在也管不得那麼許多了,在右手的指尖上輕劃開一道口子,頓時就有幾滴鮮血自傷口處溢出。一股在葉羽他們聞來除了混合有腥味跟鐵鏽之外就別無他物的味道就這樣擴散開來,但奇異的是這股味道卻令白姬忍不住抽動了下鼻子,眼睛更是一下子睜得老大……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葉羽總覺得這樣一來愛爾奎特的眼睛就變得更加鮮紅了呢。
見到這樣的情景葉羽忍不住咧開嘴,把手指頭往女孩的鼻子底下湊了湊,那感覺簡直就像是在逗貓一樣~~
可惜眼前的愛爾奎特可不是什麼人畜無害的小貓,她啊……可是會咬人的!
第一百零三章 葉羽的空之境界(中)
“好疼!”即便是被限制住了行動能力,可白姬的反抗意識一點都沒有削弱……倒不如說正是因爲如此,她纔對眼前這個討厭的傢伙越加憤恨,用血液去引誘一位真祖什麼的,太下作了有沒有!
更何況有羅阿的那件事情在前,吸血這種事情對愛爾奎特來講可謂是絕對的禁忌,如果不是動不了那可就絕對不咬他一口了事了。
敏捷的反射神經在這一刻終於體現出了它的用途,要不是葉羽反應快他估計自己的手指頭都要被白姬咬下去一塊……可不要小瞧真祖的咬合力啊!與此相比什麼老虎、獅子全都是渣渣!
“噗……”葉羽的窘態讓一邊的吉爾忍不住笑了一聲,但隨即她又用手輕掩脣邊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這令葉羽愈發感到一種想要捂臉的尷尬。天知道堂堂的真祖小公主爲什麼會有這樣的癖好啊!
一邊甩着自己被咬得生疼的食指,葉羽一邊皺起眉頭努力擺出一副惡狠狠地模樣出來,雖然一點都不指望白姬會因此被嚇到吧,可怎麼想也要比他現在這幅看上去頗爲軟萌的正太臉孔好上不少纔對。
“啊真是夠了!愛爾奎特小姐,請你搞明白無緣無故跑來追殺我的人是你,所以無論我對你做什麼都是勝利者的權利!”白姬那拒不配合的態度讓葉羽有些煩躁,仔細想想最近幾天爲了應付抑制力這邊的瑣事弄得他實在是有些心煩。儘管遠遠還達不到心力交瘁的程度,可讓一個懶懶散散習慣了的傢伙一下子變得繁忙起來,那種疲憊也實在是容易令人煩躁。
“哼,那我也有不理你的權利!”自被襲擊以來第一次的,愛爾奎特開口回答了葉羽的說辭。從她的語氣裏面能夠很明顯的感覺出女孩心中的不快,但那份不滿之中抱怨跟賭氣卻是佔了大部分呢。看來在這位單純的小公主心裏,對自己敗於葉羽之手這種事情乃至於被分成17塊釘到牆上,都還遠遠算不上侵犯到她的底線呢。
不過想想也就明白了,如果按照世界線的正常發展,被遠野志貴切成了17塊之後她不還依舊是愛上了那個幸運的小子。所以說啊對不死種而言,某些重口味的Play會變成彼此感情增進的絕世良方也說不定呢~~
嘛……這當然是騙你的~~
白姬的態度自然是讓葉羽心生了些許的輕鬆,但他卻沒有什麼趁熱打鐵的想法,和每一個長生種一樣白姬的耐心自然也不會弱到哪裏去……所以說慢慢的耗下去就好了,反正時間還很充裕。
也不知道是不是和蚊子那種東西一樣,真祖的口水裏面也含有着某種不會讓血液輕易凝固的物質存在。總之以葉羽這具身體的恢復力,在被愛爾奎特咬了一口之後過了好半天傷口依舊沒能夠癒合。
鮮血順着他的手指頭一滴滴的滴到地上,這樣的情況對葉羽來講也實在有些新鮮。作爲一個大妖怪,受傷的情況雖然不可避免,但那都是嚴重到足以令普通人致死的程度。一般的小傷口幾個呼吸間就能夠痊癒,弄得像是那種用自己的鮮血來畫法陣之類帥氣的做法,基本上都很難實現。爲此葉羽還曾經暗暗抱怨過好多次就是了……
“不願意理我麼?算了那也隨你……”聳聳肩膀沒有再跟白姬墨跡下去,而他能夠如此輕易地放棄也讓對面那位小公主一下子有些搞不清楚狀況,微微瞪大的眼睛裏面充滿了不解的神色,相信換做是一般的情況她還會相當呆萌的把腦袋偏到一邊,做出一個萌力滿載的動作出來就是了,但誰讓現在的條件不允許呢……
打定主意的葉羽沒有去關注對方心情的想法,自顧自的用自己那依舊流着鮮血的手指頭在白姬的臉上留下一道道的印痕,這下子鮮血的味道可謂是直往女孩的鼻子裏面鑽,可偏偏以這種角度來講就算是白姬舍下矜持去用舌頭舔,也根本夠不到臉上那一道道血痕就是了。
換言之葉羽這純粹就是在變本加厲的報復啊!
又過了一會,看着自己的傑作葉羽滿意的點了點頭,愛爾奎特那原本白皙俏麗的臉蛋上,經他這麼一作弄頓時變成了花貓一樣。如果不是在這期間傷口堪堪癒合弄得血不再流出來了,天知道他會幹出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來……
順帶一提,話說如果是吸血鬼的話……大姨媽他們喝不喝啊?對此葉羽深表懷疑,還有……不是說一滴精十滴血來這麼,所以……
想想那隻叫做篝之霧枝的漂亮吸血鬼,就真的是很好養活呢~~萬一吸血鬼們真的擁有這樣一個美妙的特性,那麼血族完全可以擺脫自己暗中的身份,直接明晃晃的融入人類社會也沒有問題纔對~~
好吧暫且不討論血族的食譜問題,總之葉羽目前的這個做法算是徹底的變成了對白姬的一種拷問。被那種強烈的血腥味一衝,即便是以她硬生生壓制了自己吸血衝動數百年的頑強毅力,理智也險些在瞬間被沖垮。尤其這還是在她剛剛品嚐到了鮮血味道的情況之下……
“你……你混蛋!”女孩想要去咒罵,可直到最後也不知應該用什麼惡劣的詞彙去表達自己心中的強烈不滿,來來回回就是“壞人”“混蛋”之類與其說是咒罵倒不如說是賣萌更加恰當的幾個詞語,看來這麼多年過去了這孩子還依舊是單純的可以呢~~
女孩試圖反抗的行爲根本沒能起到什麼效果,相反隨着她的掙扎血腥味反而越來越濃郁了,沒過一會她就不得不重新閉上嘴巴,死死咬住嘴脣來減輕被鮮血勾起的衝動。而所謂的反抗也變成了用眼睛自上往下狠狠瞪視着葉羽這種程度,然而這樣的愛爾奎特實在是太可愛了,弄得某人忍不住踮起腳尖在她的頭髮上狠狠揉了幾下。
“或許你不相信,但我其實並不打算這麼做的……”享受了一陣真祖髮質的柔軟,可依舊沒打算因此而更改主意的葉羽很坦然地說道,“嘛~~不過現在的話還是請你再繼續冷靜下好了。實話實說,我其實是有事情想要拜託給你的,但現在這種情況說什麼都不可能讓咱們心平氣和的坐下來談談,那麼……果然還是再等些時候吧,我明天會給你帶番茄汁過來的啊~~”
第一百零四章 葉羽的空之境界(下)
某人自然是說到做到,第二天一早他就拿了一罐從超時特地買來的番茄汁回到了那間原本屬於自己的房間裏面。本着男女共處一室影響不太好的原則,葉羽這幾天都是在客廳睡沙發的來着。不過隨着家裏又多了兩位住客,他已經開始考慮要不要將旁邊的那間房子也租過來,或者說直接去買下個別墅洋館之類的也沒有問題。
經過了一整夜的折騰,當葉羽再見到白姬的時候,她顯然是要比昨天萎靡了不少,甚至就連用眼睛去瞪葉羽的力氣都沒了……這讓他在糾結自己是不是玩的有點過頭了的同時,也第一時間將女孩臉上的血痕清理了個乾淨。
作爲補償葉羽把愛爾奎特的身體重新拼接到了一起,雖然依舊用魔法束縛着她的自由,可相比之前這多少算是好了些……不過沒能夠看到腦袋跟身體分離的時候,白姬是如何去喝番茄汁的這一點讓葉羽深感遺憾就對了。
但想也明白僅僅是這麼一點點的改善自然不可能令小公主消氣,畢竟就算是斯德哥爾摩症候羣也需要一定的時間不是。好在葉羽一點都不着急,而隨着接下來的日子他對白姬的束縛從限制活動,到將其活動範圍拓展到那個房間乃至於整間屋子之後,彼此的關係也或多或少的改變了一點……至少普通的對話還是沒有問題的,雖然在面對葉羽時白姬依舊沒有什麼好脾氣就對了。
就這樣時間越過了盛夏再度進入秋季,不知不覺間已經在禮園當了半年老師的葉羽終於是覺得自己應該去跟白姬談談了,畢竟從鮮花那裏得來的消息……她的哥哥最近已經爲某個男人婆一樣的傢伙(鮮花語)給深深的迷住了,而且目前觀布子市裏也出現了一起足夠獵奇的殺人案件。
像是殺人肢解而後再擺出特定形態的做法……除了某些精神病、愉悅型殺人犯或者說狂熱的宗教分子之外,其餘的都根本不可能會做出如此費力不討好的事情。而恰巧葉羽正好對這起事件的幕後兇手有着足夠的瞭解呢……
“哎哎……看來荒耶宗蓮那個傢伙就要出手了啊,現在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那麼……也是時候去找白姬談談了。”如此大費周章的將真祖的小公主囚禁在自己家裏面,葉羽自然不可能是爲了滿足某些生理需求——事實上有必要的話也不用這麼麻煩不是麼,那邊的藤乃正好快要成長到鮮嫩可口的年紀了。
究其原因葉羽還是想要讓這位小公主去幫自己完成一些他本人不方便進行的工作,比如說……在不能率先出手與挑釁的前提下,去見其餘幾位27祖級別的死徒之類的事情。
像是27祖之類本世界頂尖的存在,一個個的除了脾氣古怪之外最重要的還是他們都擁有着維持自己脾氣的強硬實力,總的來講就是一羣憑喜好做事但偏偏又沒有幾個人敢管的傢伙……說成是大混混一類都未嘗不可。
而偏偏葉羽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還就必須要讓這些傢伙來幫忙。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有誰是爲了達到目的而不惜任何手段,那麼除了那些一心抵達根源除此別無他物的魔術師之外,也就只剩下27祖裏面的幾個了。
只可惜魔術協會那裏葉羽還真是不太好露面,相信在上次聖盃戰爭中最終殘存下來的韋伯威爾維特肯定是把自己那與年紀不相稱的實力,外加上米德式的魔炮技術給宣揚了遍,如果自己明目張膽現身的話,天知道會被那些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們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畢竟一種從未有人見過,而且還自成體系的魔法什麼的……
雖然也不是懼怕他們,可剛剛擺脫了抑制力的追殺葉羽可一點都不想再添上什麼麻煩了……
“27祖?不去……”這樣的念頭一起,於是就直接從房間裏出來的葉羽正巧就看到白姬坐在沙發上面,將兩隻腳都翹到茶几上,一邊愜意啃着手裏的水果一邊相當專注的看着眼前的電視。
對於葉羽的請求,愛爾奎特幾乎是想到沒想的就一口回絕,並且最可氣的還是她自始至終眼睛都沒有離開過電視上的畫面……天知道那些狗血言情劇有什麼好看的。
被白姬這麼一噎,葉羽當時就沉下了臉,抓起桌上的遙控器不由分說的直接把電視關上,這下子弄得白姬立刻把頭轉了過來恨恨的衝他說道,“你幹什麼把它關了?!正是最要緊的時候呢!”
白姬在那裏不滿的用手錘了兩下沙發,但是見葉羽一點都沒有把遙控器遞還給她的想法之後,頓時就氣的站了起來。反正除了客廳之外自己的臥室裏面也有電視機來着。
“等一下……”然而她剛剛站起來還沒來得及邁開步子,葉羽輕飄飄的一聲制止就令她一下子被定在了原地。這可不是什麼魔法的力量,只是更加單純一點的女孩的從葉羽的聲音裏面聽出了他的警告之意。
經過這半年來的相處,儘管嘴上不說可在白姬生命裏面幾乎算得上是相處時間最久的一個傢伙,葉羽他多多少少也在女孩的心裏佔據了一定的地位……當然並非是愛戀之類,而應該說是比較熟悉的存在而已。
這樣的話,葉羽的脾氣秉性她自然也就能夠明白一點,雖然平時怎麼樣他都不會生氣,可一旦真的碰到了重要的事情他也同樣不會有絲毫的心慈手軟,這一點上他的家人除外……只是白姬目前僅僅算是一個被看押的食客罷了,遠遠算不上家人的待遇。
這一點甚至就連來負責監視葉羽本人的兩位抑制力小姐都不如呢……於是在葉羽逼視的目光下,白姬不開心的努了下嘴巴然後卻也只好乖乖的坐了回去。
“你找他們是想要幹什麼?”這一次白姬沒有了對葉羽進行敷衍的心思,重新考慮了下他的話之後女孩有些疑惑的問道,“那羣傢伙啊,沒有一個是好相處的!況且……我和他們的關係也不是太好。”
這倒是實話沒錯,作爲一個除了追殺羅阿之外其餘時間都在自己的城堡裏面等待發黴的公主。愛爾奎特的一生裏面最主要的經歷就是被羅阿欺騙殺掉了一衆真祖,以及跟自己的姐姐幹了一架,想也明白這樣的她自然不可能擁有什麼寬大的交際圈。
作爲爲狩獵真祖而特別製作的兵器,外加上朱月降臨所預備使用的容器,白姬的存在也同樣爲其餘的27祖所忌憚。如果不是實在打不過……恐怕他們一點都不介意讓這位小公主人間蒸發。
“你只要幫我傳個信就好了。”這樣的情況葉羽自然也是知道的,所幸從一開始他就沒打算去讓白姬幫忙說服那些傢伙就是了。能夠驅動27祖行動的在這個世界僅僅只有利益跟興趣唯二的兩種可能,好在目前的話他恰巧知道有一個真好符合了這些要求的選項呢,“你只要把【兩儀】【珈藍之洞】【螺旋】【生與死】外加【根源】五個詞透露出去就好了,其餘的就不用管了。”
“就這麼簡單?”接過從葉羽手裏遞過來的字條,愛爾奎特很是有些意外的詢問道。在她看來這些玄而又玄的東西根本不可能起到什麼意義纔對,可是看葉羽那一臉信誓旦旦的表情……
“恩這樣子就可以了,有興趣的傢伙自然會去尋找到答案。”如果是一個普通人這麼說,自然也只會被當做無聊的笑話。可換做白姬……像這樣大面積的公開某個情報,就算情報裏面只是一堆沒有意義的廢話,也免不了讓人去用心揣度,這就是所謂的名人效益吧……更何況她傳遞消息的人,還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祖們,這樣一來即便是那些傢伙沒有興趣,得知這些情報的死徒以及聖堂教會之類,也絕不會坐視不理的。
而葉羽想要的就是這樣一種情況,他不能夠直接對這個世界的根源出手,可誰也沒有規定不能去威脅兩儀式吧,當初荒耶宗蓮爲兩儀式準備的試煉在葉羽看來實在是太小兒科了點,區區兩個沒落的退魔家族末裔再加上一個覺醒了本源的普通人,對比境界式的身份簡直不是寒酸兩個字能夠形容。
所以說……葉羽打算直接結果荒耶宗蓮的工作,直接派遣一些更值得殺掉的對手過來就好了~~而如果在這期間,諸如黑桐幹也之流要是被意外殺死的話,那麼事情也就變得更加好玩了不是麼~~
哼……讓那些討厭的抑制力死命算計自己,信不信老夫直接弄瘋掉你們的根源意志啊!
白姬將信將疑的把字條裝進口袋裏,見到這樣的情景葉羽忍不住咧開嘴角,頗有些陰謀得逞一般的笑了起來。不出意外被荒耶宗蓮用車撞了的兩儀式還需要在病牀上昏迷兩年,相信這段時間裏足夠那些祖們調查出自己需要的情報了,而自己要做的……就是將這潭水攪渾啊!
利益動人心,而如果是根源這種存在的話……讓人徹底失去理智都不是不可能吧~~
“那麼接下來……就等着荒耶宗蓮製造那起車禍就好了~~”
第一百零五章 蝴蝶效應
荒耶宗蓮死掉了……在他成功的製造了那起車禍,並自認爲從沒有像現在這樣距離心中夙願如此接近的時刻,一把自背後捅穿了心臟的長刀就這樣將他的生命連同那些無聊的妄想一起送進了地獄。
“雖然這樣說有點虛僞,不過……抱歉了。”用力一甩將刀身上的血跡在地面上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無聲無息的解決掉眼前這位即便是裏世界裏也算得上是首屈一指的結界大師之後,葉羽反而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收場了……
按照他原本的計劃,在殺死荒耶宗蓮後只要再等上兩年,直到因爲半身的逝去而導致在生死之間被直接被拉近了根源中心的兩儀式醒來,他再去利用那些被根源吸引而來的祖們完成荒耶宗蓮的計劃就好了。
可現在……看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兩儀式跟黑桐幹也,葉羽心中莫名的生起了一股“要不要就在這裏殺死他們”的怪誕想法……按照他的理解,所謂的境界式只不過是即將誕生出自我意志,但由於世界本身的強度問題而不得不尋找一個載體而形成的妥協產物。
型月世界實在是太過弱小了,雖然相比於大部分自我形成的世界而言,這裏的神祕程度相當值得一提,可對比東方世界那樣可以誕生出大妖怪的潛力無限可就差了不止一點半點。葉羽絲毫不懷疑,如果任由千楓大小姐成長下去,只要她不自己作死那麼愛彌兒現在的狀態就必然會成爲她的未來。
可就算是這樣,千楓從獲得了自己的意志到完全覺醒人性成爲一個獨立的生命體,依舊耗費了無窮的時間,那或許比型月世界的歷史還要長久得多……別忘了相比於人類興起的這短短几千年,東方世界可還是擁有着動輒以萬年爲單位來計數的蠻荒歷史來着。
那這樣一來,型月的根源之渦想要化成獨立的姿態,也就只好想一點投機取巧的辦法了。只不過不管兩儀式是根源之渦所佈下的暗子也好,還是說純粹只是一個巧合,葉羽相信只要她一死那麼根源之渦就算不會受創在短時間內也再不可能獲得獲得如此棒的機會了。
如此一來,葉羽也就算是徹底的回敬了抑制力對她追殺的仇怨,作爲一個小肚雞腸的男人他可從來不覺得自己被追殺是一件可以一笑了之的小事……而如果就連根源意志都被泯滅了的話,那麼想來那兩位抑制力小姐最後的底牌也將不復存在了呢。
但想了想葉羽最終還是沒有能下去手,就算說他是僞善也沒有問題,總之事到臨頭他依舊還是不大願意因爲自己的一己私怨,就把那個曾經很喜歡的角色就此殺掉。說到兩儀式啊……那個身穿着櫻色和服,在櫻花灑落的樹下舞着劍的她可以說是葉羽當年對於意境之美的最初印象呢。
同樣的理由黑桐幹也他也沒有去動,反而在下定決心之後還不忘叫了輛救護車過來,畢竟……自己都放棄痛下殺手了,要是因爲失血過多或者其他一些有的沒的而讓這兩位喪命的話,可就有點太不值了。
而葉羽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放棄那個一勞永逸的做法之後,在距離根源最近的位置兩位抑制力小姐也在鬆了口氣的同時,打消了那個跟他同歸於盡的最終手段。說到底在世界本源的面前,區區抑制力也只不過是一個可以用來被犧牲的對象不是嗎!
當然只要保證兩儀式不死,那麼一切就都OK。像現在這樣已經是最好的狀況了,兩儀式跟黑桐幹也都能夠活下來的話,後面哪怕葉羽再怎麼胡來也不至於傷到根本。別的不提覺醒了直死之魔眼的式當真就是連神都殺給你看,死徒27祖又怎麼樣?頂多就是麻煩一點罷了!
不過那些都是後話了,在利用各種消息將27祖連同其他一些老不死的傢伙吸引到觀布子市來,他的目的就可以說已經達成,至於說如何去約束已然暴走的發展……他根本壓根就沒有想過啊,這些事情有抑制力去操心就好了,省得她們無聊之下就跑來找自己的晦氣。
反正不管怎麼說,據葉羽所知境界式的覺醒整整比葉羽所知道的那個時間線裏面晚了4年,而那時候第五次聖盃戰爭也已經召開在即了……
……
“開始了麼?真是讓我好等啊……”轉眼間不知不覺得10年時間已過,如果不是手背上突然浮現出來的令咒紋飾,已經習慣瞭如今這種生活的葉羽都快要忘記了還有聖盃戰爭這碼事。
事實上,自從他把這個世界高端戰力的視線都吸引到了觀布子市之後,一心擔憂兩儀式安危的抑制力就再也沒有去找過他的麻煩,由此葉羽總算是久違的回到了自己那平淡的生活之中。每天去禮園教教學生,沒事的時候就帶着櫻外加跟個大孩子沒什麼區別的愛爾奎特出去玩玩,這一晃時間過去的好快。
葉羽端詳了一會自己手背上那巨龍模樣的咒印,不算複雜但卻帶有一種別樣神祕的紋飾讓他感覺還不錯……如果是中二期還沒過的話,光憑這麼一枚咒印就足夠那些小鬼頭爲之興奮個整整一週了。
把手上那張剛剛看到一半的報紙重新疊好,葉羽估計自己今天是沒有時間繼續看下去了。帶着一點點的遺憾,他將桌上泡好的那杯咖啡端起來一飲而盡,接着就從桌前站了起來,看看時間現在出門的話趕上早上第一節課還是很容易的,稍稍糾結了一會手上的令咒跟工作之間的關係,於是他果斷的從衣架上拿起大衣準備去給自己可愛的學生們上課。
順帶一提因爲這具身體只不過是分身的緣故,所以過了這麼多年自然也就擁有了一般成年人的身高,這大概是最近幾年來令葉羽最爲開心的一件事情了吧。
“要出門嗎?”喫過早飯就坐在沙發上休息的美杜莎,見葉羽要出門便適時地把他的包遞了過來,與此同時還有些困惑的問道,單看她那種賢惠的樣子恐怕十個人裏面得有十個都會認爲她就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事實上被如此誤解早就不是一次兩次了。
“恩,去學校一趟。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傍晚就會回來。”在玄關處穿好鞋子,葉羽在轉身從美杜莎手裏拿過提包的時候習慣性的跟她說了一句,“哦對了,最近幾天收拾幾件換洗用的衣服出來,我想我們就快有一個爲期七天左右的短期旅行了~~”
“誒?”看着葉羽衝自己晃動的手背,美杜莎頗有些意外的感嘆了一聲,畢竟按她的理解……每一個要參加聖盃戰爭的魔術師,不都會百般提防、算計纔對麼?哪有像葉羽這樣,在戰爭都快要開始的時候還不忘記去上班?
“總得去跟學校那邊請個假吧……我記得我還有積攢的年假沒休呢,所以~~”葉羽聳聳肩膀跟美杜莎解釋了一句,想也明白對此這位最近都快轉職成完美家庭主婦的前英靈小姐根本不可能表示理解,但卻又沒有其他的辦法就是了。
直到最後她也只有目送葉羽離開家門,而就在這時候今天休息的櫻纔剛剛揉着眼睛從房間出來,而在她的手背上鮮紅色的令咒同樣顯眼無比……
第一百零六章 衣錦還鄉
“雖然這麼說有點不合適,但……在觀布子市住慣了之後才發現,冬木市這裏還真的只是一個鄉下小地方啊。”從車站出來,明明是早已應該習慣了的景色,可時隔多年在對回到這裏葉羽仍舊是免不了發出一聲感嘆。
“叔父大人,我們是先去找住的地方麼?還是說……”雙手提着屬於自己的箱子,跟在葉羽後面從站臺出來的自然是櫻。幾年過去,她顯然也從當初那個惹人憐愛的小女孩成長爲了一個相當優秀的女孩子,這一點讓葉羽不得不承認自己當初讓她去莉莉安就讀實在是一件極其正確的事情。
“住的地方好辦,我們直接去那裏就好了~~”因爲網絡的普及度問題,所以這個年代依舊還沒有什麼網上訂房間之類方便的說法,但好在在這個不大的城市裏面完全不用擔心五星級酒店裏會沒有房間的問題,反正葉羽也不差那一點錢。
“誒要去酒店麼?”完全沒有預料到葉羽會如此乾脆的決定的櫻一下子變得有些支支吾吾的,單純從她那隱隱有些泛紅的臉頰來看……這丫頭絕對是聯想到某些奇怪的事情了吧!
“對啊……只是七天的話,租房子住不是有點太麻煩了?”葉羽滿臉理所當然的回答道,像是根本沒有注意到女孩的糾結似的……“而且我也很想住住看啊……吶櫻你還記得嗎?當初切嗣不是把冬木市的那幢酒店給炸燬了麼,這可是在那堆廢墟之上新建起來的啊~~”
“啊……恩。”也不知是不是葉羽的話重新勾起了那段對櫻來講完全算不上是美好的那段回憶,弄得她的回答顯得很是有些心不在焉的,甚至就連兩人是怎麼走出站臺坐上出租車的都不大清楚。
對此葉羽看在眼中也沒有多說什麼,這個坎終歸是要讓女孩自己來過,當初他帶着櫻一走了之並非只是爲了教會她如何去逃避,究其原因也只不過是想讓她在一個相對平靜的環境裏獲得成長,而後才能反過頭來用一種相對客觀與平和的心態看待當初的那些事情。
所以現在,葉羽自問是沒有插手的餘地了。孩子終歸是要長大的,一直將她們庇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可絕非什麼好決定。
兩人就這麼渾渾噩噩的盡到了酒店裏面,擅長於享受的葉羽自然是毫不猶豫的就定下了最貴的套房,而後帶着女孩一路走到了這座大樓的最頂端。說起來這一路上沒有人懷疑他是在誘拐少女什麼的實在是太好了。
“東西等晚上再收拾吧,現在的話趁着天氣不錯要不要出去轉轉?正好還可以去找一家不錯的店喫晚餐。”讓女孩平靜了一會,待見她差不多平復了心情之後葉羽遂發出了邀請。
這樣的邀請讓女孩感覺到意外,但幾乎是沒什麼猶豫的她就吧自己的手搭在了葉羽的胳膊上,笑着點了點頭。
……
此次來參加聖盃戰爭的只有葉羽跟櫻兩個,白姬雖然也吵鬧着要來但考慮到自己之所以會來到這個世界的根本原因,葉羽想了想還是隻能拒絕……畢竟這種時候果然還是讓自己身邊的女孩子越少越好啊,否則的話……
暫且不提這些,葉羽估計距離聖盃戰爭正是召開還會有幾天的功夫,那麼召喚英靈自然是不用急的,倒不如趁着這個機會好好地逛一下闊別了10年之久的故鄉。
記得當初在第四次聖盃戰爭的最末尾,因爲此世之惡泄露的緣故導致了那場席捲了整個城市的大火,如今的冬木市可以說就是在那場大火之後重新建立起來的。新生的冬木市氛圍新城跟舊城,用以卻別城市建設先後的不同。而雖然新建起來的那部分的的確確有着獨到之處,然而葉羽跟櫻兩個人還是不由自主的就來到了當初的舊城區裏面……
新生的城市足可以用繁華、現代感十足之類的詞彙來形容,可硬要較真起來冬木市就算修建的再好還能比得上觀布子那裏麼?他們又不是什麼純粹的觀光客,相比其他那些果然還是情懷最爲重要吧。
但情懷這種東西說不清道不明的,只是重新踏上這片土地的那一刻,櫻就感覺自己莫名的就平靜了下來。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受,明明自己在這邊生活了僅僅只有6年,更是在這裏獲得了好幾份根本談不上美好的回憶,可偏偏她就是能夠感覺到那種深深地眷戀……
那是名爲故鄉的情節,兩人之間慢慢從並肩而行不知不覺得變成了櫻在前方帶路的狀態,走了一會直到他們通過山間的小路來到一處足以瞭望到整個冬木市的某處平臺後,櫻才停下了自己的腳步用手扶着欄杆望向遠方,不知是在深思些什麼。
“從這裏……看得到遠板家的老宅麼?”跟櫻一樣站在欄杆邊上,葉羽有些突然的問道。這讓女孩一下子回過頭,盯着葉羽的側臉看了半晌然後再度把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的城市。明明……遠板家曾經的宅邸都已經化爲灰燼了才!
過了秋分天自然是黑的一天天早,像今天這種臨近冬至的日子基本上是剛過5點天就已經黑透了,而就在天空僅剩下夕陽那一絲不肯落幕的頑強彩霞掛在天邊的時候,一盞盞街燈自城市的一角開始被點亮,緊接着在一眨眼的功夫就蔓延至整座城市。
原本還稍顯死氣沉沉的冬木市,有了街燈的點綴明顯的就多了些活力,而剛還沉浸在不知名傷感裏的櫻,在這片難以言喻的美景心臟也隨之猛地挑動了好幾下。該怎麼形容她這時候的心情纔好呢,想來應該是感動纔對吧……
兩人跳望了一會街景,見櫻這下子徹底平靜了之後葉羽遂就打算帶着她下山去找些東西喫,難得不用在家裏喫美杜莎做的飯,葉羽今天可打算好好的奢侈一回。
當然不是說美杜莎的廚藝不行,只是……喫慣了家常菜之後,果然還是想要嚐嚐鮮的~~然而就在葉羽走下丘陵的時候,一個出現在此地給人中意料之外但卻情理之中感覺的傢伙卻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第一百零七章 人生贏家不是那麼好當的
“雁夜是你啊……你是來這邊?哈瞧我說的,如今冬木市的地脈掌管者應該就是你纔對,那也就是說從我們踏上這片土地的那一刻起就被你發覺了吧。”眼前的男人正是間桐雁夜,相比起十年前那副憔悴的模樣,如今應當算是那場戰爭贏家之一的他看上去卻也沒有好上多少……
形容枯槁一般的衰弱已然消失不再,那屬於失敗者特有的悲憤與衰頹也很難從他的臉上看出,然而這樣的他卻依舊不能夠用意氣風發這樣的詞彙來形容……如果非要說的話,大概就是人到中年對於人生妥協後的樣子吧。
明明繼承了間桐家的名號、成爲了王冠位階的大魔術師,並且還完成了昔年的夙願,但看起來間桐雁夜這幾年過得並不怎麼舒暢呢。僅憑久別重逢後的稍加打量,葉羽就在心中做出瞭如下的判斷。
“倒不是那麼的刻意,只不過最近聖盃戰爭即將再度開啓,我或多或少也算是職責所在罷了……”冬木市原本的靈脈守護是屬於遠板家的職責,可在時臣意外身死而凜尚且年幼的現在,由凜名義上的繼父——間桐雁夜來代爲掌管也是符合情理的事情。至於說外界所謂的,這個繼父身份只不過是雁夜爲了謀奪遠板家基業的說辭,那就純粹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說的也是……”葉羽不置可否的笑笑,單從這份笑容裏面任誰都看不出他究竟是在贊同雁夜的說法,還是說包含了一種諷刺的意味。如果沒記錯的話,當初在第四次聖盃戰爭結束的時候,兩人可以算是不歡而散呢……
“還有凜呢?她沒有和你一起?”對雁夜這幾年來的境況葉羽大概也算是有了一定的猜測,畢竟從如今對方的情況上來看……恐怕無論如何都算不上好吧,畢竟遠坂葵那個女人……
不是有那麼一句話是那麼說的嗎,叫做“你永遠無法戰勝一個死去的傢伙……”
換言之也就意味着,無論雁夜現在有多麼的優秀,又多麼的體貼而且善解人意,但在遠坂葵的心裏卻依舊難以企及她那個因爲死去而導致在記憶裏被無限美化的丈夫。如果時臣還活着,那麼雁夜說不定還有讓葵回心轉意的機會,哪怕那個機會有多麼渺茫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就對了……
但更加讓人忍不住想要嗤笑的還遠不止如此,依照葵的性格在時臣死了之後,如何撫養凜成人並且將她培養成足以繼承遠板家的偉大魔術師,已然成爲了這個女人心中的魔障。爲此她將不惜一切代價……
那麼在這樣的情況下,深切知道雁夜對她的愛意以及這個男人對如今已經沒落的遠板家,究竟有多麼重要意義的遠坂葵究竟會做出什麼來呢~~答案自然是不言而喻的。對如今的葵來說,只要是爲了遠板家那麼跟這樣一個男人去睡又算得了什麼呢?
儘管這會讓她深切的意識到自己對自己已死去的丈夫的背叛,以至於使得歉疚再度轉化爲對雁夜的憤恨……當然這樣的情緒她是絕對不會在雁夜面前表現出來的,但卻一點都不妨礙將其傳遞給自己的孩子……
這麼想想雁夜這個男人還真是可悲到令人發笑啊,明明爲了葵奉獻出了自己的一切,然而換回來的卻只有被利用殆盡後的厭憎……甚至於自己心中的女神在跟自己上牀的時候,心裏頭想念的還是自己的丈夫。天知道葵在啪啪啪的時候,喊得究竟是雁夜還是時臣呢~~
更可悲的是,自己盡心盡意撫養的凜,卻在隨着她年紀一點點長大後逐漸開始與自己背道而馳……甚至說成是想要殺自己而後快都不爲過,做人做到這種地步說實話也實在是可悲到頭了。
事實證明想要挽回一個根本就不愛自己的女人的心,從根本來講就是一種無謂的奢求……試想一下,如果沒有遠坂葵間桐雁夜的人生根本不至於如此失敗纔對。所以說年輕人還是好好擼管吧,做什麼白日夢。
而早已看穿着一切的葉羽此刻卻還不忘記極其壞心眼的問了這麼一句,看來他……果然一點都不喜歡眼前這個傢伙呢。
“凜……凜啊……”被葉羽的話問的一愣,一時間這位大魔術師竟然有些不知道應該怎樣回答他纔好了……尤其是在看到了在葉羽身後,如同一株盛開的芍藥一樣俏麗的侍立在一旁的櫻就更是如此了。
“哎哎……”葉羽搖搖頭沒有繼續去逼迫這個可憐而又可悲的傢伙,該怎麼形容葉羽對他的感覺纔好呢?大概就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纔對吧,畢竟遠坂葵根本不是一個如同看上去那樣單純的女人,僅僅是一個不受待見的間桐家次子怎麼可能收穫她的愛呢?
要知道葵可是在加入遠板家之前就深切的明白,一心醉於魔道的時臣是不可能把自己放到一個重要的位置上,在遠坂時臣的眼中論及重要程度她應該要排在魔術、遠板家還有繼承人這三者的後面,就算說成是爲了誕下繼承人所需要的重要道具都不爲過,可即便是這樣葵依舊還是義無反顧的加入到了遠板家,如果說這僅僅是源於愛意……恐怕很難令人信服,現實又不是充滿浪漫色彩的小說,僅憑愛意就拋棄掉自己的後半生什麼的那是白癡纔會做出的選擇。
而說不定正是因爲這樣的現實,葵纔會毫不猶豫的拋棄掉雁夜,然後卻在婚後一直保持着彼此的聯絡,乃至於最終將他徹底的利用殆盡吧。可以說遠坂葵這個女人自始至終都沒有在所謂的愛情裏面迷失過呢~~
“好了不說什麼廢話了,我一會還要去跟櫻一起喫晚餐,要是有什麼想說的就請你直接的說出來吧。”按照葉羽的猜測雁夜這一次來除了是爲了打探葉羽的動向,更多的也是有事情想要說,否則……他完全不需要如此急急忙忙的跑來。
“這個……”雁夜有些不自然的看了下櫻,猶豫了一會才終於下定決心似地說道,“這一次的聖盃戰爭凜已經獲得了參展的資格,如果可以……我是說請你務必在面對她的時候手下留情。”
“果然麼?”早已預料到的請求卻讓葉羽的臉一下子陰沉了下來,“雁夜你究竟還要再遠坂葵那個女人身上沉淪多久?哈……算了,這種事情我沒有和你去說的必要。只不過我想要問的是,你是站在什麼立場上向我提出這種請求來的?我……爲什麼要去對凜給予寬容呢?遠板家和我早已沒有任何瓜葛,再說面對聖盃戰爭這樣不折不扣的戰場,又有誰有資格放水呢?”
葉羽這就有些強詞奪理了,雖然從道理上來講他說的沒錯,可……如果是他的話只要拿出10%的認真來,就足以橫掃這次戰爭了纔對,但偏偏這樣的話雁夜根本沒有辦法說出口。
“另外雁夜……你難道不覺得自己的做法太過卑劣一點麼?明明櫻就站在這裏,你還恬不知恥的提出了這樣的請求。順帶一提櫻也是這次參戰的一方,你是不是想要讓我們乾脆認輸,把聖盃讓給凜就好了?”
葉羽語氣中的嘲弄越加刻薄,然而雁夜張了張嘴最終也沒能說出來什麼……事已至此他沒能解釋什麼便轉身要走,可葉羽卻突然繼續說道。
“其實我的想法都還好,主要是……櫻你怎麼想的?要不要幫助你的姐姐作弊呢?”
“我拒絕……”櫻話語中透出的冷意讓雁夜忍不住背後一寒,“還有我沒有什麼姐姐,我現在姓葉……名字是葉櫻。”
第一百零八章 故舊(上)
“心情不好嗎?”即便是冬木市這樣的小地方可在新規劃的城區裏面,依舊還是能找到幾家菜色跟環境都很出衆的餐館來着,這個年代只要捨得花錢那麼想必還是沒有什麼事達不成的。
而在這樣一家能夠滿足葉羽挑剔的西餐廳裏面,葉羽跟櫻相對而坐。因爲種種原因吧,總之此刻的葉羽看上去比眼前的女孩大不了多少,但那成熟的氣質卻將他自然而然的襯托成了一位優雅的紳士,跟櫻坐到一起很容易被人誤解成一對感情甚好情侶。
紅酒、燭光再加上恰到好處的昏暗,似乎完全可以讓人理解爲何會有那麼多人會把約會的地點選擇爲西餐廳了,只可惜葉羽今天可不是爲了玩什麼浪漫,純粹只是想找一家可以填飽肚子的地方罷了。然而直到葉羽將點的牛排喫掉了接近2/3時,櫻那裏還很明顯剩下了很多的樣子……
舉起手邊的高腳杯,葉羽習慣性的搖晃了下杯子好讓紅酒的味道藉此徹底發散,然後他有些出人預料的把杯子遞到女孩的面前說道,“來嘗一點~~就算喝醉了也沒事,我會帶你回去的。”
“叔父大人……”似乎是早就習慣了葉羽的隨心所欲,女孩完全沒有被他的突如其來的所嚇倒,反而用很是平常的口吻吐槽道,“勸未成年的女孩子喝酒可是違法的!還有……把醉酒的女孩子帶回酒店這種說法,一點也不會讓人覺得安心好麼……”
不過話雖如此,櫻還是從葉羽手裏拿過了杯子,接着想都沒想的便一口把杯裏的酒水喝了個一乾二淨……這樣賭氣似的喝法只有不會品酒的新手才做的出來,但偏偏對此時的櫻來講再也適合不過了呢。明明平時都是一副乖乖女的形象,可葉羽卻比誰都明白在女孩的心裏也是充滿着許多的壓抑……自從回到這片土地以來,她的心情就一直不是很好呢。
所以說借這個機會發泄出來也沒什麼不好的,身爲邪神的弟子以時間的縱慾反而會成爲她成長的動力……只要有葉羽在旁邊看着的話,一切就都沒有問題。
喝乾了杯中酒,櫻下意識的想要去拿桌上的酒瓶子,對此葉羽卻在她碰到瓶子之前先一步抓住了女孩的手腕。這讓櫻有些不解的抬起頭,明明最一開始就是他勸自己喝酒的,現在這樣又是想要做什麼……
“你啊……酒可不是那麼喝的,如果是單純的想要把自己灌醉這樣子倒是沒什麼問題……但是宿醉可是很難受的。”無視掉女孩那明顯有些不爽的表情,葉羽衝她招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邊來,接着又給另外一隻高腳杯裏面倒上紅酒一邊搖晃着杯子一邊說道,“喝酒的時候要慢,讓酒在你的嘴裏多停留一會之後再讓它順着你的喉頭慢慢的滑下去,在這期間仔細品味紅酒那混合了酸、澀、微甜和葡萄香氣外加上橡木桶的味道所拼湊起來的特殊滋味,嘛雖然是這麼說但我其實一點都不喜歡喝這東西就是了……”
只聽前半部分還讓人會忍不住對葉羽的學識多一點讚歎,可到了後面……就算是平素對他奉若神明的櫻也實在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好在這並不妨礙女孩開始嘗試着去按照葉羽所說的方法,端起杯子呷了一口杯裏的紅酒。
“不過用來裝點氣氛,一瓶上好的紅酒卻是再合適也不過了不是麼~~”似乎是爲了給女孩提供一個合理的解釋,在最後的最後葉羽不忘補充似地說道,而這樣的說法或多或少還是得到了女孩的認可。
小口喝着紅酒,很快一抹醉人的紅暈便攀上了女孩的臉頰,在燭光的映襯之下讓她平添了幾分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成熟誘惑,也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總之此刻櫻要比之前給人感覺安寧了不少,心中的憂愁似乎也消減了大半。
沒有特意去開結,葉羽只是用這種委婉的方式表達了對於櫻的關注,很多事情還是讓她自己去想明白才最好……況且無論是當初時臣給予她的傷害,還是說源於對凜的不滿與妒忌,都不是外人隨隨便便的一兩句話就可以輕易消磨掉的過往。這一點就算是葉羽也不例外……
“明天我打算去見幾個老朋友,櫻你要和我一起嗎?”一瓶紅酒見半,在給兩人杯中再度倒滿酒的同時葉羽有些突兀的問了一句,“那傢伙你也認識,是衛宮切嗣……真難得在那場戰爭結束之後他還能活下來,而且據說還養了一個小男孩?算算日子,應該比你大上一歲的樣子。”
“切嗣?”這個早已被埋葬在記憶深處的名字被重新提起,讓櫻的眉毛忍不住挑了下,如果不是那個卑劣的男人……說不準自己還活在美好的幻想之中吧,像那種就連記憶都被玷污的悲傷讓女孩怎麼可能不恨他,只不過隨着時間的磨滅如今想來那股恨意早就被泯滅了個一乾二淨,如今能夠回憶起的大概也就只剩下自己恨着他這個事實而已。
但這一點都不代表櫻對他有過原諒,就更不用提那種相逢一笑泯恩仇的釋懷之類,所謂的邪神可是那種瑕疵必報到了極點的小心眼種羣啊,身爲奈亞子的寶貝弟子,櫻要是會心胸寬廣就怪了。
“明天的話……我想要在這裏逛逛,買一點日常用的東西。”女孩隨便找了個藉口推脫開葉羽的邀請,畢竟她實在不能保證自己在見到衛宮切嗣之後還能夠保持自己心理上的平靜,雖然她不知道葉羽幹什麼要去找那個傢伙,但終歸是有事就對了……那麼這樣的話櫻也不想去打攪到他的計劃。
可話一出口,櫻卻也覺得出去找地方轉轉也是一個很不錯的選擇。要知道這裏雖然是她的故鄉,但由於曾經年幼還有家庭環境的影響,她其實並沒能夠在這所城市留下屬於自己的痕跡,唯一一次離家在城市裏面得以閒逛,還是第四次聖盃戰爭時候的事情了,而想也明白那時的她自然沒有去品味這所城市的心情,如今……
“要出去走走嗎?也挺好的……”對女孩的這個想法葉羽給予了相當肯定的回應,即便因爲聖盃戰爭召開在即冬木市也免不了隨之陷入一片混亂,但對櫻來講那又怎麼樣呢……能偶爾轉換下心情,實在是一件讓人快樂的事情。
……
櫻終究還是喝多了,紅酒這種東西喝到嘴裏綿柔,但是可謂後勁十足,不知不覺自己一個人就喝掉了大半瓶的結果就是,那天櫻是被葉羽給揹回去的……某人倒還真是應驗了自己的說法呢。
轉天一早,趁着櫻還宿醉未醒的時候,葉羽就換好衣服離開了酒店。在路邊的商店裏面隨意的買了點什麼作爲伴手禮,對此他可不覺得有什麼寒酸可言……畢竟對他來講衛宮切嗣從來都不是什麼值得懷念的友人,相信這一點對切嗣來講也是同樣。
輕車熟路的來到衛宮家的大宅子前,明明從很久以前就知道這所宅子的具體位置,可像這樣親自登門卻還是第一次,不知怎麼葉羽爲此莫名的升起了一種怪異感覺……
第一百零九章 故舊(下)
“來了!是誰這麼早就……”按響大門邊上的門鈴,很快就有回應自門後響起。伴隨着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對方的聲音也變得越來越清晰最後直至院子的大門被拉開,葉羽面前遂出現了一個看上去有些純良過頭但卻足夠精神的孩子。
“那個……您是?”原本以爲來的會是大河那個對自己來說亦師亦姐的女人,可沒想到出現在眼前的竟然卻是一個有着罕見金色髮色的年輕男子,但從他的氣質上又有些令人難以分辨他的年紀,像這樣特殊的存在士郎自問只要見到過一次後就絕對不會忘卻,可偏偏自己的印象里根本沒有過他的存在,那也就是說對方是自己不認識的人咯?
那麼對方其實是找錯地方了的可能性就率先佔據了這個年輕人的腦海,至於說切嗣的朋友……士郎倒也不是沒有這麼猜測過,可是聯想到在自己跟他住到一起之後切嗣就從來沒有聯繫過誰,甚至連出門的次數都屈指可數的情況,也便隨即讓他打消了這樣的猜測,再加上如果是切嗣朋友的話那麼葉羽的年齡就實在是年輕的有些過分了,畢竟十年前他纔多大?
“葉羽,”淡淡的報上了自己的名字,葉羽沒有失禮的朝着門後張望反而是在上下打量了眼前的士郎之後,就提起手中的伴手禮繼續說道,“切嗣的話在家嗎?我今天是來拜訪他的……”
“誒?”那個被自己否定的猜測轉變爲現實的衝擊讓士郎立時愣了一下,不過他很快就意識到自己的失禮,邊道歉邊把門口的葉羽讓了進來……奇異的是,他一點都沒有發現,自己竟然對葉羽的話沒有存在半點懷疑,就算是習慣於去信任別人但像現在這樣……
葉羽沒有跟這個年輕人多說些什麼的打算,在微笑着衝他點點頭作爲回應之後,就徑自走向了主宅的位置……施加在切嗣身上的詛咒直到今日葉羽也沒有解除,順着詛咒的氣息想要發現切嗣實在是不要太容易。
即使是白天依舊掛着厚厚帷幔的房間裏面近乎一切光線都被遮蔽,如若不然由光明帶來的刺痛就算是切嗣這樣連心都已經失去的男人也絕對會徹底失去理智,永遠無法解除的詛咒與永遠難以釋懷的怨念,在這十年來一直深深地折磨着這個男人,以至於當第一眼看到他時葉羽都險些沒能夠認出來……
如果形容十年後的雁夜是需要用到頹廢這個詞的話,那麼屬於切嗣的字眼大概也就只剩下……形同枯槁或者心如死水之類的詞彙纔對。
“衛宮……切嗣?好久不見了,看起來你這幾年過得很差勁啊……”不用等作爲主人的切嗣招呼,葉羽自顧自的在他對面席地而坐。自他進屋之前士郎就先一步退下了,雖然對這位撫養自己成人的養父百般敬畏,可單單是這種永遠都躲在屋子裏面的孤僻就註定了切嗣難以被士郎所親近……但如果只是作爲理念的繼承者而存在的話,有沒有這些也就沒顯得很是必要了。
“……是你?”驀然來訪的訪客這對於切嗣來講也算得上是有些意外,本來他都已經打定主意獨自在這個地方慢慢的腐朽下去,對於士郎他沒有什麼不放心的,最近這些年支持他活下來的唯一心願已經達成,那麼就算是就此默默無聞的像是隨處可見的枯草那樣死掉也沒問題吧。
然而當自己手背上再次浮現出令咒的剎那,切嗣卻不知道爲何突然很是想笑,那個曾經給予了他一切希望的聖盃如今卻早已成爲了他每次夢中都會出現的夢魘,這樣的落差……但當切嗣他捂着自己的眼睛仰頭大笑時卻諷刺的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竟然連笑都不會了。
“見到我……很意外嗎?”葉羽盯着那個所在屋子一角渾身都裹着毛毯的男人,相比於十年前如同冷血殺手般的自信滿滿,如今這個男人早已沒有了當年的意氣風發,現實的殘酷早就磨滅掉了他的一切雄心跟希望……但這可不是葉羽想要看到的情況。
所以在說話的時候,葉羽不忘將自己手背上的令咒展示給切嗣,“和上一次不同,這次聖盃戰爭我可是作爲參戰的一方參與進來了哦~~”
“那……和我有什麼關係?”換作另外一個人,說不得這時候恐怕都已經在考慮如何跟葉羽結盟,或者如何從他那裏獲得最大利益的問題了,但切嗣仍舊是淡淡的反問道,“聖盃戰爭這種東西……對我這樣的廢人來講還有什麼意義嗎?”
“廢人啊,的確是呢……無論是從身體上還是心靈上,我想這幾年如果沒有舞彌還有我剛纔見到的那個孩子作爲你的支撐,你都已經化作一堆白骨了吧。”葉羽聳聳肩膀一點都沒有去否認的意思,不過這種程度的諷刺根本不可能令衛宮切嗣提起半點興致。對此他也不失落只是繼續往下說道。
“但是聖盃戰爭這東西,如果沒有你話豈不是太沒有意思了?”微眯起眼睛,話至於此就連葉羽都忍不住開始陷入到回憶,相比於第五次聖盃戰爭的兒女情長,第四次聖盃戰爭才稱得上是真正的多方廝殺角逐,無論是從實力還是氣量上都要遠遠超出一大籌,而這也是葉羽打算邀切嗣入局的最主要原因,正如他所言沒有切嗣的聖盃戰爭實在太過無趣。
“再說這一次聖盃戰爭的模式跟你所知道的可是大不一樣,說不定你還真的就有機會勝過我呢。”早就打定主意要玩一場別開生面的聖盃戰爭的葉羽自然是早就策劃好了一切,由此提前跟切嗣透露一些也完全沒有什麼,“更何況……你難道不想復活愛麗絲菲爾了麼?還有啊這一次愛因茲貝倫家肯定也會派人過來的,至於那個人選嘛……伊莉雅斯菲爾·馮·愛因茲貝倫,不知道你對這個名字還有沒有什麼印象~~”
“你說……什麼?”果不其然聽到自己老婆和女兒的消息之後,切嗣終於再不復之前的鎮定,一下子就從地上站起來的他讓葉羽久違的感受到了這隻狂犬殘存的氣魄。
“我可沒騙你哦,愛麗絲菲爾雖然死了但她的靈魂還一直保存在聖盃裏,我想如果這次聖盃戰爭是你獲勝的話,向聖盃許願給她重塑一個身體應該沒有太大問題~~”葉羽看着重新燃起鬥志的切嗣微微一笑,這樣纔對嘛總是欺負小孩子也沒意思不是,“詛咒我會暫時幫你解除掉的,那麼接下來……就請你盡最大努力的,讓我享受下這次難得的戰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