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山匪中計
當山民並不是特種兵,這種突然襲擊只限於每人幹掉一兩個站崗、放哨的山匪,再多就驚動了裏面那些正在喝酒賭博的人。很快營裏衝出大量山匪。
徐庶當機立斷:“殺進去,不要放跑一人!”
“殺!殺!”得到指令的一千多官兵和何家寨挑選出來的兩百多精幹立刻朝着匪營圍攏過去。上千人的衝鋒,帶起的殺聲,就足以讓膽小的士卒魂飛魄散。
這些匪營的山匪雖然也是身經百戰,他們曾經大部分都是官兵,但面對數倍於自己的敵人,終究沒能組織起像樣的抵抗。事前徐庶就要求將士們相互保護,儘管夜色籠罩加上山中林石林立,官兵還是非常團結的三五成羣,經常非常和諧統一的瞄準一個敵人。
戰鬥很快就結束,敵我雙方的實力相差太懸殊,又是偷襲。大部分山匪到死都明白爲什麼會在夜裏出現這麼多得官兵。
爲了不驚動其他匪營,徐庶立即帶人進入匪營查看,發現除了千餘石糧食外,就是些了鍋碗瓢盆,想來這些山匪還來不及將糧食轉運走,便被徐庶逮着了。
“何寨主,這些糧食歸你們了,今夜務必帶人搬走!另外從你們寨裏挑上幾名優秀的獵手帶上我們的哨騎往西北方向繼續查看匪軍動向!”
“是!”何家寨雖然依山傍水不缺喫喝,但一下子收穫這麼多糧食還是十分高興,這些糧食至少是他們全寨人兩個月的口糧。平日裏他們都是以狩獵爲主,然後到山下跟村民們交換。
留下幾百人在原地警戒,其他的將士全部回到了何家寨休整,而何家寨的山民卻都沒有閒下來,來來回回的搬運糧食。
第二天天剛亮,哨騎和獵戶們就回來了,證實山匪的大部分主力已經向蘄春西北行動,看來山匪們還是比較明智的,沒有打算強攻類似於何家寨這樣的靠近山腳的山民。
敵人正朝着口袋裏鑽,徐庶自然不能停下腳步,率着部隊也順着山匪移動的方向前進。
而蘄春西北,山匪大營裏,大家都在爲要不要下山冒險劫掠爭論不已,蘄春城以及周邊被官兵控制了,他們也不敢以身犯險。這幾日倒是山腳出現了一些柴夫,但是收穫太少了。本身這些柴夫頂多帶些乾糧,鮮有錢財。
衆人正商議着,突然一名山匪急匆匆的跑進來:“報告將軍,山腳發現一支商隊!”
“商隊?”陳蘭也是很納悶,隨即問道:“多大規模?”
“大約有兩百民夫,還有大約五十人的護衛隊!”
“……”
山匪們頓時眼睛發亮,好多人聽完興奮不已,兩百人的商隊還有五十人的護衛隊,這一票如果幹成了,比劫掠幾個鄉鎮收穫可能還要大。倒是陳蘭陷入了沉思,他早年跟過袁術,能成爲將軍和衆匪之首肯定有過人之處。
幾天前隊伍決定往西北方向尋找機會,結果一連幾天都是遇到些柴夫,山匪們眼睛都綠了。正準備加快步伐往西北推進,這就出現了一支商隊?
“將軍,別猶豫了,想必是這些商人以爲有了官兵的護衛我們撤退了這纔出來,你沒看那些柴夫,一連幾日都上山砍柴,想必也是以爲我們撤退了……”
“是啊,將軍,如此好的機會,切不可錯過啊!”
“將軍……”衆匪七嘴八舌,早就按耐不住了。陳蘭看看梅成問道:“你怎麼看?”
梅成稍稍猶豫之後說道:“不如先派上五百人隊上前試探,若是埋伏便連忙撤退,我等隱在山中不出,靜觀其變!”
“好,就依你言!來人……”陳蘭和梅成都不確定這支商隊是不是官兵的誘餌,派出五百人試探下,五十人的護衛隊,應該可以輕鬆那些,若是沒有伏兵,便可以稍後一起上前迅速搬運財物後撤離,若是有伏兵,五百人一鬨而散,就算是被官兵圍住,也不影響大部隊。但若是不行動,錯過了這麼好的機會心中肯定不甘!
於是在一個山匪頭領的帶領下,五百人悄悄的接近商隊,而其餘的人則遠遠的在山林中與商隊保持距離潛行。
在一個空曠地帶,五百人終於全部衝出!
“留下財物饒你們不死!”
“留下財物饒你們不死!”
五百人分成三隊殺出,前後堵住了商隊的去路,商隊成員立即縮成一團,先前那些看起來是民夫的也紛紛拿起武器準備戰鬥!
“大哥,這些人好像不是商隊,你看他們都有武器……”
“媽的,敢騙老子,都給我上!砍了這些王八羔子!”
“將軍,將軍,商隊被劫了!”
“有多少人?”
“四五百號,肯定是山匪的主力!”
“嗯。”四五百號人嗎?黃射腦子記飛快的轉着,他在思索着甘寧和徐庶的交代,難道山匪一直就是這種分散劫掠嗎,如果是這樣,這一次打草驚蛇,只怕後面就沒辦法再引蛇出洞了。
“你們二人帶隊前去支援,其餘的人原地不動!”黃射對着身邊的兩個軍侯說道。這是一種試探與反試探,自己派出兩百多人的商隊,山匪便是四百五人出來劫掠,便有兩種可能,一是可能這附近就他們一支山匪隊伍。還有種可能就是即便山匪集結了,也只先派五百人來攔路,等雙方打起來,商隊再無援兵,再出大部隊不遲。
黃射當然不能讓兩百多號人白白送死,也擔心打草驚蛇,便是採取穩妥之策,派出了兩曲一千人,加上假扮商隊的兩百多號人,擊殺這些山匪應該足夠了!
“哈哈,愚蠢的山匪,你們已經中計了,乖乖的投降吧看到援軍殺出。”假扮商隊的人大笑起來。本來已經將商隊圍攏準備討價還價,付出最小的代價奪下物資的五百山匪很快被反包圍。中間兩百五十人,外圍一千多人!
“殺!”外圍的官兵不像假扮商隊的人那麼擔心,他們有着絕對的優勢,這些山匪就是他們升遷的資本,沒什麼好講究的,見面便殺!
“將軍,他們被伏擊了,果然有伏擊……”
“好險!”陳蘭看看梅成,有看看報信的山匪:“有多少人伏擊?”
“好像有一千多人!”
“一千多?”
“將軍我們下山去救救他們吧,再不救他們可就出不來了!”
“再等等吧,萬一官兵還有埋伏……”陳蘭正在爲自己的選擇慶幸選擇,萬一還有大股官兵在附近,自己這兩千多人再出去,就沒先前那五百多人那麼邊便當了,到時候想逃,都會踩踏死傷無數。
“將軍,他們支持不住了,我們趕緊出去吧,這附近好像沒有官兵,就算有,我們接出他們不戀戰迅速再撤回山林就是!”
“陳將軍,還是下山去救吧!”梅成站在山腰,雖然只能模模糊糊的聽得殺喊聲和刀槍碰撞的聲音,但他知道五百山匪面對一千多官兵是完全沒有勝算的,山匪操練少,武器裝備也不如官兵。再不救人就只能過後收屍了。
“好吧,傳令下去,迅速出動,前去救援,記住,一旦再有官兵出現,突破先前包圍之後立即邊戰邊退隱入山林!”陳蘭始終擔心的就是官兵,他總覺得奇怪,自己是山匪,分成幾股劫掠很正常,但官兵既然要設伏,卻只安排一千人救援太不正常了。但被圍得是五百人,不是五十人,如果不救……
山匪得令便迅速衝下山,被圍得五百人當中有不少是他們的兄弟、親人,或者是相識多年的熟人,如果被一千多官兵給喫了就太冤枉了!
第二百零一章 四面合圍
山腳下的大道上已經展開了廝殺,從山上突然又衝出數千山匪,這下輪到官兵喫驚了,被包圍,反包圍,再到山匪們突圍,眼下這羣山匪人數衆多,也足以包圍他們。
很快雙方都改變了策略,先前被圍在中央的那些假扮商隊的官兵立即集中一個方向往外衝,外圍的官兵也漸漸放開了包圍協助裏面的人突圍。
而山上下來的山匪也是同樣的動作,因爲他們是在不清楚周圍還有多少官兵,只有第一時間將先前出來的五百兄弟接應到一起,再根據形勢的發展,看看要不要對官兵發起攻擊。
他們的選擇很快就被證明是對的,因爲黃射在遠處看到山上密密麻麻的人羣衝向商隊,他就知道壞了,必須儘快出擊,不然那一千多人凶多吉少,於是剩下的一千人也是叫喊着衝上了山腳的戰鬥點。
這樣一來,雙方都收攏了隊伍,先前的圍中圍便不復存在,形成了雙方對峙!
黃射拍馬上前:“大膽山賊檔膽敢犯我江夏,快快投降,饒你們不死!”黃射這一邊是在拖延,一邊向試探下山匪的狀況,至少眼下山匪的人數比自己多,雖然在武器裝備上自己的部下要好一些,但真正火拼起來,傷亡還是在所難免,如果能夠等到甘寧或者徐庶前來,官兵的損失就會少很多。
見對面大約兩千官兵,舉目極望,似乎也不像還有其他官兵的樣子,倒是讓陳蘭鬆了一口氣,要知道自己的全部實力已經暴露,如果附近還有官兵勢必會瞬間威龍過來,現在沒有,陳蘭就要給山匪們選擇一條從容撤退的道路。
他們是出來劫掠的,不是來江夏造劉琮反的,所以見到官兵能躲儘量躲開。實在躲不開,要逃入山林也必須地斷後。不過眼下最好的辦法便是與官兵談判,穩住官兵。人數上陳蘭有優勢,不怕官兵不談。
“你是何人?這麼點士兵也想攔住我們嗎?今天這形勢不如我們各自罷兵,我這就帶着人馬進山,不再進入江夏,這樣你們也好交代?”陳蘭看黃射年紀輕輕,想來也不是什麼名將,便想着講和。
“在下前江夏太守之子黃射,護軍校尉黃射,爾等山賊無故犯我江夏,還不快快投降!”黃射也有點爲難,自己在這裏埋伏了好久,終於將大魚釣出來了,只是如果繼續拉線便可能魚兒沒釣上來,線杆都會斷掉,搞不好人也掉河裏去。
怎麼辦?怎麼辦?兩個首領都在焦急的想着對策,陳蘭怕黃射趁自己撤退時掩殺,黃射自然不甘心陳蘭就此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安然離去。
而此時西一里之外,甘寧得到哨騎的彙報,發現了陳蘭主力,隨即讓人領着兩千步兵進山,準備切斷山匪後路,自己則帶着剩下的步兵趕往戰場。而徐庶也是從天亮開始在嚮導們的帶領下悄悄的朝着山匪臨時大營進發!昨夜的偷襲讓何家寨的山民也嚐到了甜頭,一百多山民在何五、何七的帶領下也加入了徐庶的隊伍。
遠處戰鬥的嘶喊聲和刀槍碰撞聲就像大海中燈塔一樣指引着兩個不同方向的部隊前進。
黃射和陳蘭終究還是沒能講和,黃射當然不希望陳蘭就此溜走,他之希望自己這兩千人能夠極大限度的拖住陳蘭,只要甘寧或者徐庶一方趕到,那麼勝負立判。而陳蘭當然不願意看到自己在前面跑路,黃射在後面追殺,現在的局面即便是要跑路也要邊殺邊跑,讓官兵有所畏懼。
黃射想的是拖,陳蘭則要速戰速決,他要仗着人數的優勢將官兵的第一波攻擊挫敗,然後帶着隊伍從容離開。
當然黃射沒有讓陳蘭如願,黃射本就是江夏人,祖籍安陸,隨黃祖鎮守江夏數年,保衛江夏邊境的安寧是他義不容辭的責任!當然兩千江夏裝備佔據優勢,尤其是在防禦上,山民基本上普通的民服,而官兵大部分有皮甲、頭盔護身。
“殺……”來到戰場的甘寧不再猶豫,老遠就一馬當先,其他所有的將士也隨即跟了出來,陳蘭、梅成等人一看,壞了!不但有官兵而且是大部隊,好在沒有繼續西行,原來自己的行蹤早已被官兵掌握,要不然官兵也不會在西北方向出現!
陳蘭、梅成對視一眼,隨即掉頭便跑!兩人心知肚明,先前三千人對兩千官兵還可以嘗試下,現在一看光騎兵就出來二三十騎,顯然是官兵的中軍所在!甘寧等人的加入,讓山匪的局勢立馬喫緊,衆多山匪回頭再看時卻發現先前衝鋒在隊伍最前面的陳蘭、梅成不知道何時已經接近了山腳,那架勢是要跑,一些眼尖的山匪立馬悄悄的跟了過去,目前這種情況總要有人留下來殿後,所謂先跑路爲強,後抬腳遭殃!
三十六計走爲上,不過跑路也是一門很深奧的學問,眼下這種混論的局面,山匪們自然往山裏跑。自然也不能忘一個方向跑,不然還是被官兵追殺,所以便有人沿着山腳跑,有人則直接鑽進了山林。
按理說,山腳更容易被發現,進了山,到處可以躲藏,安全係數應該會更高些,但今天例外,因爲甘寧事先就安排了兩千人進山,雖然他們沒有山腳下的大部隊快,但驅趕零散的逃匪對他們來說太簡單了。很快就有數百人從山林中趕了出來,不得不再次面對廝殺。
而那些沿着山腳跑了的,在逃跑了一小段眼看沒人追上來,便也是一頭扎進了山林,但是很快也被幹了出來,包括幾位狡猾的陳蘭、梅成!不是甘寧那些人厲害,而是徐庶也趕到了現場。陳蘭被趕出山林時,幾乎絕望了,原本還想着逃進山林,三千兄弟起碼也能活下千兒八百的。
他能想到甘寧會分兵進山,但絕對想不到自己來的路上也有官兵,也就是說這人是抄自己的後路來的,如果一開始就投入三千人劫掠那商隊,或許還有逃脫的希望,而現在……
看到甘寧和徐庶從兩個完全不同的方向出現在戰場,黃射總算鬆了一口氣,徐庶帶了一千人,甘寧則有近八千人,一萬多官兵對三千山匪,這樣的戰鬥沒有任何懸念。其實這場戰鬥的唯一懸念從陳蘭決定下山那一刻開始就沒有了。
甘寧和徐庶所擔心的便是陳蘭不露面,三批柴夫和一個商隊居然就把陳蘭釣了出來,這也是徐庶沒想到,他原本他想着進山的任務可能會更艱難,甚至會和陳蘭展開曠日持久的談判。
從四面被包圍,三千山匪在堅持不到一刻鐘便投降了,因爲他們的死傷太快了,僅僅是一刻鐘不到就付出了五百人的代價!
雖然沒能全殲陳蘭部,但擊殺五百,俘虜兩千多,包括陳蘭和梅成等主將,這場剿匪應該算是非常圓滿了!
就在甘寧命人打掃戰場,準備帶着一干俘虜返回蘄春時,有哨騎匆匆進入軍中,直奔甘寧。
“將軍,柴桑方向有移動,軍侯大人請將軍速速回援!”
“媽的!”甘寧惡狠狠的罵了一句,隨即將徐庶、黃射等人找過來:“諸位,現在怎麼辦?孫權那孫子,實在不可靠!”
“將軍不必過分焦慮,沙羨有馬太守和龐士元在,還有一萬人,應該能頂住等待我們回援。在下倒是以爲此次柴桑水軍只是虛晃,絕計不敢進攻江夏,他們的目的便是分散我們的注意力,讓我們不能安心剿匪而已!”
第二百零二章 放匪歸山
“即便如此,也是十分可惡,如今剛剛捉獲幾千山匪,行軍速度肯定不快,軍師有何良策?”甘寧跟隨劉琮這幾年可是知道劉琮的習慣,要是主公在這裏,肯定捨不得這些山匪,必定是要押回去收編。
“如今只能一面飛馬傳令讓霍峻即可趕往江邊,登船駐防,我們則放掉俘虜,迅速會蘄春休整,然後看情況回兵!”徐庶緩緩說道。
“放掉俘虜?”甘寧顯然捨不得,正如徐庶說的那樣,霍峻那邊有兩千多人,急行軍趕到江邊與留守的水軍匯合應該能夠將全部戰船迅速帶回沙羨,如果柴桑水軍繼續進犯,甘寧等人便從陸路回沙羨。本來甘寧對徐庶的這個安排幾本同意,沒想到徐庶居然說要放掉俘虜。
“軍師,你有所不知,這些山匪可比當年秭歸山匪和武陵蠻戰鬥力強多了,如果能夠將他們帶回襄陽,主公必定十分高興。”
“將軍難道忘了主公臨行前的囑託麼,主公一再提醒我們此次前來便是驅趕山匪,只要山匪不繼續進犯江夏,我們就要儘可能的減少損失。而柴桑水軍蠢蠢欲動的目的是什麼,不就是想讓我們在山匪問題上消耗更大麼。
這些山匪能征慣戰是不錯,可是將軍,光是陳蘭部還有兩千多人沒有抓獲,加上雷簿五千人,如果我們強行將這些俘虜帶回襄陽,一旦被其他山匪得知,還以爲我們將其同伴斬殺了,勢必會劫掠百姓來複仇,我等一走,山匪必來,如此反覆,豈不是勞民傷財?
當然我們釋放這些山匪也是有條件的,那就是不允許他們再踏進江夏一步。山匪雖然彪悍,但陳蘭等人並不笨,見識了我軍威力之後,應該會有所收斂,我軍如此趁此機會唆使其進攻廬江或者九江、柴桑豈不是事半功倍?”
“這……”聽徐庶說的頭頭是道,甘寧也有點猶豫了,劉琮出發前確實說過,減少一切不必要的損失,第一時間驅趕山匪。回縣城的路上,甘寧一直在思考着劉琮的吩咐和徐庶的話,想要找出其中的共同點。
等甘寧率隊回到蘄春,江夏使者也到了。原來柴桑水軍的異動,錦衣衛第一時間告知了江夏,馬良自然不敢怠慢,第一時間夾擊報告襄陽請劉琮定奪。劉琮和諸葛亮初一商議,便得出了和徐庶相同的結論。
這份自信劉琮還是有的,當年自己與曹操在樊城鏖戰,駐守江夏的只是心神不定的蔡瑁。如今劉磐到了長沙,柴桑水軍就算有戰力優勢,也不能在短時間攻克沙羨,如果惹惱了荊州,柴桑面臨的將是水陸並進的攻擊,尤其是長沙陸路不定會造成柴桑空虛難以應對。
所以劉琮給馬良、甘寧等人的回覆便是“將計就計,借力打力!”
拿到指示的甘寧地時間又找到徐庶:“軍師,看來你的計策可行,主公似乎也知曉了柴桑水軍的詭計,只是這陳蘭、梅成落草多年,就這麼放回去,會不會繼續禍害蘄春百姓啊?”
“將軍,且將陳蘭提來,將軍端坐堂上無需多發一言,庶自由妙計說服陳蘭。”
“如此甚好!”甘甯越發覺得謀士的重要性,年輕的時候覺得自身武藝最重要,跟着劉琮幾年,慢慢的覺得統帥對於一個武將來說更重要,比如文聘、比如於禁,主公時常稱頌。如今看來這謀士也很重要。
按照約定,甘寧一臉嚴肅的端坐在蘄春大堂之上,徐庶在緊挨着下首落座,幾名士兵很快就推着五花大綁的陳蘭進來。一路上陳蘭腸子都悔青了。是自己不聽雷簿之言,要主動向江夏移動,而江夏派出官兵交剿匪了仍舊心有不甘,想要到別處尋找機會,結果落個全軍覆沒。
官兵這一次的伏擊可謂破綻頗多,可偏偏落草多年的陳蘭自己疏忽了。如今被推到縣衙,他心中也別無他求,只是希望江夏將領大發慈悲,繞過他手下一些兄弟。
“陳蘭,你可認得某人?”甘寧驚堂木一拍,顯然是不像給陳蘭太多的準備時間。陳蘭不認識甘寧,只是茫然的搖搖頭,堂上那個煞神看一眼就令人害怕,陳蘭自然不敢繼續盯着甘寧。繼續看那時找打呢!
由於心中有底,甘寧也不懊惱。只是看了看徐庶,只見徐庶緩緩說道:“大膽山匪,竟然犯我荊州,該當何罪?”
“成王敗寇,陳某落草數年,早就覺悟,今日落在兩位手裏也不算太冤枉。”陳蘭看看甘寧那一臉兇相,便想起了當年袁術手下的小霸王孫策,比起當年淮揚第一猛將來氣勢更甚,再看看徐庶那斯斯文文的模樣,只怕袁術帳下都沒這種人物,這一文一武,還有近兩萬荊州兵,陳蘭輸得當然不冤枉。
“你當然輸得不冤枉,不過,你並不是輸在戰鬥力上,而是你壓根不該來江夏,不該來荊州,如今荊州在我家主公的治理之下,一派繁榮,鮮有賊寇,爾等興師動衆,我家主公自然要出重拳打擊……不過眼下有一條路,就不知道閣下願不願意了……”
徐庶說說頓頓,那陳蘭也不笨,立即聽出了其中的意思:“願意,願意。”陳蘭能有什麼不願意,落草多年,他當然有覺悟,被官兵抓住自然沒啥活路,如今徐庶給他紙條活路,他還講什麼條件。
徐庶見狀,朝着甘寧一笑,甘寧一看陳蘭這摸樣,頓時心生鄙視,就這麼大的膽子還做賊,想老子當年……
甘寧想着自己當年的往事,陳蘭並不知道,便是一臉茫然的看着甘寧。
良久,甘寧才從自我膨脹中醒過來:“某家就巴郡甘寧,甘興霸,如今風我家主公之命鎮守江夏。那孫權、周瑜都不敢妄動,你這小子卻來找死,這是無知,若不是我家主公仁慈,本將今日心情好必定將爾等梟首示衆!”
“多謝將軍饒命,多謝將軍饒命!”甘寧的名號,陳蘭還是聽過的,廬江大部分地域在長江北岸,倒回去十幾年,甘寧就是長江版的海賊王。原來是賊祖宗,陳蘭暗自慶幸,看來這甘寧有意放自己一條生路,便是眼珠子咕嚕一轉,噗通,噗通直磕頭:“只要將軍饒恕小的等,將軍吩咐小的做什麼,小的都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陳蘭也明白,甘寧雖然是賊祖宗,但早就歸正,現在是荊州大將,要放自己當然不會是僅僅念在自己曾經也做過江匪的份上。必定會有其他要求,所以陳蘭第一時間表明態度。
“你這廝好生無趣,不過確實有個要求,你且仔細聽着!”甘寧更喜歡那些有鋥鋥鐵骨的人,這個時候如果寧折不彎,甘寧一定拉其入夥,見陳蘭這副沒骨氣的樣子,也不屑與之爲伍,繼續說道:“我家主公威加荊州,如今已是徵南大將軍,若不是看爾等曾經也是軍人,早就扔到長江裏餵魚了……”
面對甘寧的恐嚇,陳蘭也只能耐着性子聽着。甘寧看着陳蘭不再吭聲,清了清嗓子:“如今給你一條生路,但你給我記住以下幾條!首先即刻帶人離開江夏,若是再敢騷擾江夏,定叫爾等死無葬身之地。”
“一定,一定,小的向將軍保證,如果重獲自由,一定第一時間帶人離開此地,這輩子也不會再回來了!”陳蘭對於甘寧這個要求滿口答應,這樣的要求等於沒提,無論是誰,在目前這種局面下都會答應。
第二百零三章 梳理內政
“別插嘴!”甘寧很是不爽,這陳蘭真是越看越不爽,真搞不明白,主公和軍師爲什麼都傾向於放他們。陳蘭無助的看了眼徐庶,徐庶也不理他。只好低頭聽甘寧。
聽着聽着,陳蘭垂頭喪氣的神情逐漸變得輕快明亮起來,到最後甚至有點欣喜,全然忘記了自己還是個俘虜被五花大綁着。不是陳蘭不淡定,而是變化太快。看似凶神惡煞的甘寧居然決定釋放他們大部分山匪,並贈送糧食一千石。條件居然就是讓他帶人從哪裏來回哪裏去!
這樣的要求等於沒有要求,還白送糧食,陳蘭做夢都沒想過有這等好事,在山腳被抓獲的這一路上都想着如何才能逃脫,如何才能免死,原來一切來得這麼幸運?
甘寧和徐庶當然不能跟陳蘭說劉琮等人的真實目的,陳蘭、梅成只是這座山脈中山匪的一部分,一萬多人的山匪,抓了兩千多,並不能斬草除根,劉琮和徐庶更擔心其他山匪會司機報復,那麼江夏邊境的百姓就要遭殃了。雖然可能傷不了江夏的根本,但是這對劉琮對整個江夏到底還是個不小的隱患。
在陳蘭、梅成面前已經展現了荊州的武力,這個時候在採取懷柔政策。加上陳蘭等人本來就是廬江人,對廬江更熟悉。放他們回去,再犯江夏的可能性就會大大降低,相反廬江便是要遭殃了。
這纔是劉琮等人的真正目的,山匪也是人。陳蘭等人喫不準張遼纔到江夏來的,如今甘寧、徐庶等人坐鎮江夏,陳蘭自然畏懼,如果沒喫的了他們就會冒險區廬江,甚至南渡去舊九江劫掠。
柴桑周瑜什麼想法,不就是想讓山匪拖住江夏水軍麼,白白的消耗江夏實力。如今放陳蘭等人回去,曹操和孫權就可能面臨這樣的困境。這也是一種借刀殺人的計策!
陳蘭欣喜若狂的帶着山匪們進山了,他們得知自己的中轉站被端掉一個,更是片刻不停留的往自己的老巢趕。當然也不是全部山匪被釋放。梅成和剩下四五十名山匪被留下來。甘寧說這些是人質,只要秋收時山匪不再進犯江夏,這些人便可獲得自由。
陳蘭也表示理解,但劉琮有更多的想法,人質是次要的,畢竟梅成不是陳蘭的子侄。從這些人口中得到更多的關於廬江山匪和大山深處的情報纔是最終目的。
周瑜得知甘寧等人捉獲了山匪又放了,便知江夏有高人,也停止了行動回到柴桑。
在周瑜看來,陳蘭等人有一萬多人,如果和江夏駐守部隊在山林中打持久戰,沒三月、半年肯定誰也奈何不了誰,就算柴桑水軍不出動,對荊州實力的消耗也相當大。
山匪處理的最終結果報知到襄陽,劉琮立即這首開始下一步行動。山匪的看似無意的異動卻給劉琮提醒,亂世拳頭最大。不管自己如何在荊州如何施行仁政,荊州部隊的戰鬥力纔是保護自己,保護荊州百姓的硬件。
新一輪的人事調動和軍事部署隨即展開。劉巴從南郡調到襄陽,任正南大將軍主簿,接替蔣琬。
各郡常設郡兵四千,都梁、桂陽爲五千,江夏六千。各縣國縣兵仍舊是五百。
常設三個步兵大營,樊城、江陵和臨湘。每個大營士兵數量一萬起步,具體另定,其中第一步規模樊城四萬,江陵三萬,臨湘兩萬。文聘、魏延、和劉磐分別兼任三個大營統帥,負責日常招募和訓練工作。
常設三個水軍大營,襄陽、沙羨與公安。襄陽第一步規模兩萬,沙羨與公安各一萬五。黃祖爲襄陽水軍統帥,甘寧爲沙羨水軍統帥,蔣欽爲江陵水軍統帥。
各大營水陸步兵不包括所在郡縣郡兵和縣兵。襄陽成立單獨的騎兵營,由黃忠統帥。這樣一來,郡兵、縣兵便是負責日常的治安工作,而各大營的將士纔是戰爭的主力,包括防禦外敵和主動進攻。隨着荊州人口的增長,劉琮計劃進一步徵兵,雖然暫時還不可能與曹操的兵力總數一致,但至少要在兩三年之內訓練處一支進攻益州又能守衛荊州的軍隊。
守衛荊州,只要不是被曹操、孫權夾擊,目前的兵力大致已經夠用,進攻益州則需要至少步兵五萬,水兵一萬到兩萬。
當然諸葛亮北伐時蜀國才90萬人口卻保持了十二萬到十五萬的常備軍。在這個戰亂的年代,劉琮雖然不想窮兵黷武,但荊州有四百多萬人口和七個郡,沒有十五萬以上的部隊,劉琮自己也覺得睡覺都不踏實。雖然部隊的訓練以及裝備同樣重要,但是數量卻是最容易解決的。
命令下出,江夏百姓總算舒了一口氣,馬良主政,甘寧駐守,這樣的組合除了襄陽,應該是荊州諸郡中力量最強的了,這也體現了劉琮一貫的戰略思維。江夏時防禦曹操和孫權品字形防禦體系的尖端。當然徵南大將軍從事中郎徐庶在剿匪工作結束後便回到了襄陽。
隨後馬良上書表龐統爲江夏郡丞,劉琮自然準了,龐統回荊州也快半年了,磨練也好,坐冷板凳也好,時間都差不多了,接下來武昌城的建設以及沙羨水軍大營的日常訓練都需要龐統的參與,名不正則言不順。龐統的才華,孫權可以不用,劉琮做不到,這也太浪費了,而且自己現在所依仗的文官當中以襄陽係爲主,冷落龐統一個,怕是會寒了一羣人的心。
得知劉琮擢升龐統,諸葛亮隨即也是寫了封親筆信給龐統,心中少不了勉勵一番。諸葛亮知道龐統,才華橫溢,卻喜歡爭功,好在現在沒有戰爭,能立功的只有內政建設。
另一個最早跟隨劉琮的功臣張博則填補了劉巴留下的空缺,繼續在江陵及周邊實行屯田,確保軍隊的糧食供應,和養活源源不斷湧向荊州的流民。按照劉琮的設想流民,第一年是朝廷接濟,第二年則要分田到戶,在荊州安家,這對荊州諸郡長官也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當然良性循環總好過連年交戰。只要糧食有保障,軍隊數量大幅度的上升,各地的治安隨即也很快好轉。
尤其是都梁太守和桂陽太守韓玄,兩人更是感覺身上的膽子更加的沉重。交州被孫權搶了先機,劉琮能做的只有建設好自己的地盤,讓老百姓口口相傳,劉琮認爲不出三五年,就能吸引交州起碼三分之一的人口遷居內地。
這一點從蔣琬和韓玄以往展現出來的才華來看並不難。孫權雖然派遣步騭平定交州,但平定和建設還不是一回事。地理位置上,都梁和桂陽兩郡比建安、豫章等都更加靠近交州。老百姓最關心的不是誰統治,而是那裏能夠養家餬口,那裏相對太平!
在與孫權拼速度上已經輸了一招,劉琮便是向從拼內政上贏回來。有蔣琬和韓玄兩個內政大家在,都梁和桂陽一定會欣欣向榮,比江夏、襄陽等地更能吸引邊民遷徙。只要控制住了人口,交州那廣袤又難行的土地暫時讓給孫權又如何。
畢竟人口才是經濟基礎,纔是兵源所在,就目前荊州的土地而言,再增加四百萬人口,照樣能養活,所以關鍵的問題還是人從哪裏來,除了對內提高人口出生率和存活率之外,向外宣揚本地仁政,導致外地百姓內遷,既能強大自己,又能弱化對手,這樣一舉兩得的事情,相信曹操和孫勸很快也會着手去做,關鍵就看誰做得好!
第二百零四章 兄友弟恭
隨着天氣慢慢轉熱,蔡琳的肚子也日漸大起來。想到不久的將來就要做老爹了,劉琮還是掩飾不住內心的喜悅。經常儘量抽空跟蔡琳呆在一起,時而摸摸大肚皮。小傢伙是不是回應下,踢上兩腳,驚得蔡琳大呼小叫,劉琮卻在一旁打着節拍唱兩隻老虎,美其名曰:胎教。
因爲蔡琳懷孕,蔡夫人再次成爲劉家的管事,不過大部分也是圍繞着蔡琳母子轉,蔡瑁夫人也時常抽空前來看女兒。蔡劉兩家一副家庭和睦其樂融融的樣子。
這一日,衆人正圍着蔡琳,爭論肚子裏的是男是女,夫人、丫鬟們各抒己見。因爲劉琮一直堅持生男生女一個樣,所以也有些敢大膽直言是女兒的,這往往招來小翠等人一通駁斥。這個時候蔡琳一般都笑盈盈的玩着劉琮的手走開。即將爲人母的喜悅讓蔡琳看起來更加迷人,她纔不在乎衆人的議論,只要劉琮和自己開心就好。
當然衆人爭論也是適可而止,不會真的發生爭吵,但這個時候偏偏就有人來破壞者融洽的氣氛!
劉修急匆匆的來到衆人歇息的庭院,帶着哭腔喊道:“二哥,救救大哥吧,他快死了!”
衆人一聽全停止了說笑,劉琮更是火冒三丈:“你這麼喜歡去看大哥,你乾脆和他一起住好了!”關於劉琦的病情,劉琮也是偶爾聽劉寅說起,這八成是黃權那傢伙所爲,劉琦雖然身子單薄些,但終究還年輕。
以前黃權也不怎麼關注劉琦,自從劉巴調任徵南將軍主薄之後,劉巴便時常和黃權說起劉琦。當然大部分時間是劉巴向黃權灌輸一些內容。慢慢的黃權便下定決心要替主公解決這個麻煩。
當然這是不能讓劉琮知道,不然劉琮也會很難堪。可偏偏這個時候劉修跑出來大哭小叫,這一次去劉修去探望劉琦顯然是沒有得到劉琮的同意的。那麼劉修是怎麼知道劉琦的病情的呢?很自然劉琮想到了那些守衛,真是些多事的奴才!
劉琮話一出口,劉修就愣住了,二哥讓他去跟大哥住,什麼意思?這人就是這麼奇怪,以前父親在的時候,兩位兄長相爭,劉修毫不猶豫的和劉雯站在劉琮這邊,原因很簡單,二哥年紀與自己更接近,更平易些。但是當兩人的爭鬥有了結果,等到劉琦被軟禁時,劉修便開始同情起弱者來。
其實這也是人之常情,劉修剛剛成年,親情比什麼度重要。這也可能是劉巴力主做掉劉琦的原因,劉琦一日不死,襄陽乃至整個荊州就會有源源不斷的人和劉修一般同情他,替他說情,這對劉琮的威望絕對不是件好事,所以長痛不如短痛。
劉寅也只是選擇劉琮高興的時候向劉琮透露點片段,劉琮自然知道劉巴、黃權等人也是爲了自己,只要做得不太招搖本就不打算再管此事。哪知道被劉修知道了。
蔡夫人見劉琮發火,連忙起身拉過劉修:“還不給你二哥道歉!”一邊拉還一邊使眼色。
可這劉修似乎沒看到蔡夫人的暗示般:“二孃,你勸勸二哥吧。聖人云: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如今父親已經不在了,不如將大哥放出來,一家人和和睦睦的過日子。”
同樣的話,劉雯臨嫁人前也說過,但在劉琮看來兩者完全不同,劉雯年紀尚輕想要趕在自己出嫁前調解下兩位兄長的矛盾,至少劉雯還是站在劉琮這邊的。
可劉修已經過了弱冠,應該明辨是非,今日去看望劉琦之後不定又是受了誰的挑撥,這才當着蔡夫人和蔡琳的面在劉琮面前放肆!
可越是這樣,劉琦的死期就更加近了,現在是劉修,下次會不會輪到蔡夫人、蔡琳甚至自己的子女?好一個父慈子孝,兄友弟恭!這是赤裸裸的挑撥,可惜劉修還分辨不出!
“二孃,別攔着他,他既然認爲大哥對他更友好,就讓他去做個恭順的弟弟!讓他去陪着大哥!”
一旁的蔡琳見此情景也是急了,連忙擋在兩人之間:“夫君,三弟只是一時情急,口不擇言……三弟,你先下去,我會命人去請醫官的!”
劉琮當然不希望再把劉修關進去,但必須讓他明白,劉琦的生死輪不到他來管,不要中了他人的挑撥之計。劉琮特意強調兄友弟恭,也是讓劉修明白自己爲什麼會軟禁大哥。劉琦可是兩次派人暗殺自己。當然這些必須等劉修冷靜下來才聽得進去,所以劉琮也聽任蔡琳將劉修打發走。
再大的事情也沒有蔡琳的肚子大。這點面子劉琮還是要給的,就這樣在蔡琳的維護下,蔡夫人拉着劉修離開院子,估計找地方上課去了。
而劉琮也命人第一時間將黃權找來,讓其立即安排醫官給劉琦看病,而劉寅也悄悄的告訴了黃權劉修鬧事的前前後後。看着劉琮一臉陰雲,閉口不提他事。黃權知道自己辦事不力,也是一聲不響。下去之後便是將怨氣發在了幾名守衛身上。
黃權也算是找對人了,這幾名守衛比起普通牢房裏的守衛可舒服多了,日不曬雨不淋,犯人還帶着腳鏈在院子裏自由活動,他們只需要看着大門口,就算是睡覺也無人管。
但今天他們一見黃權就發現這位禁衛軍統領臉色很難看,四個人還來不及上前巴結,就被拖到門外一頓抽,每人捱了挨十鞭子隨即打發去大牢當守衛。
另外四人在目睹了這一切之後開始接替工作。黃權聊一句話:“再有不識相的都給老子去死!”這些守衛都是精挑細選的,頭腦也不簡單,一看就明白前任們是爲何被揍,爲何被調走的。
這樣的是非之地,就不能太聰明,劉琮什麼心思,黃權什麼心思他們不好猜,唯一的辦法就是遇事便稟告黃權,而不是自作主張或者通知他人。
在蔡琳的堅持下,劉琮還是同意了給劉琦請醫官,並讓劉修帶着去。醫生能治病救人也能殺人,這些不用劉琮下令,如果黃權有安排,劉琦躲得過初一,絕對躲不過十五。劉琮也不希望劉修被人利用。
其實劉修在冷靜下來,又被蔡夫人叫到屋內劈頭蓋臉的訓了一頓算是明白多了,至少目前的局面不是他能左右的。兄長相爭已經有了結果。而對於有這樣一位兄長的存在二哥的苦惱應該比自己多。
而那個跟自己說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人是什麼目的呢?二孃反覆提醒自己注意此人又是什麼意思?
在劉修看來,如果不算上劉琦,二哥和自己以及小妹劉雯之間倒也算得上,尤其是在小妹劉雯出嫁之後,二哥對自己的關心明顯增加了,只是一直不讓自己出仕讓劉修有一點點鬱悶。
劉琮得知黃權更換了守衛也不再管此事,而是求蔡夫人給劉修張羅親事。這樣的半大不小的愣頭青,最好還是讓他成家。或許能夠更加快速的成長起來。
這其實也不是一件小事,劉修的性格脾氣很怪,一般人不好相處,他喜歡高高在上指手畫腳,這和他是劉表的兒子很有關係。但現在是什麼年代,什麼局面。那裏論得到他這樣一個小青年呢?而劉琮雖然與劉修關係不錯,劉修畢竟鮮有機會展現自己的才華,這襄陽的大戶肯不肯將自己的女兒嫁給劉修還另說。
而要是一般人家的閨女劉修恐怕也看不上。
第二百零五章 法正來訪
襄陽的夏天也是十分悶熱,不過讓劉琮感到高興的是伊籍派人傳來消息,即將回到襄陽,同行的還有益州使者法正法孝直。
對於法正,劉琮更是敬重不已,他甚至覺得可以不得張松,可以不取益州絕對不能錯過這蜀漢第一謀士!
法正原爲扶風郡人。建安初年,由於天下饑荒,法正與好友同郡的孟達一起入蜀依附劉璋,但劉璋不是個善於用人的人,很久之後法正才當上新都縣令,之後又被任命爲軍議校尉。
法正懷才不遇,又被州邑中的人誹謗,十分苦惱,益州別駕張松與法正是好友,也覺得劉璋不是個能成大事的人,常常感概自己的遭遇。
建安十三年(208年),張松出使曹操,歸來後勸說劉璋與曹操斷絕來往與劉備交好。不久後曹操在赤壁戰敗,劉備勢力得以壯大。劉璋於是問應該讓何人出使劉備,張松於是舉薦法正。法正一開始辭讓,後來不得已只好前往。
劉備見到法正後,“以恩意接納,盡其殷勤之歡”。法正覺得劉備有雄才大略,是可以輔佐的明主,回到益州後,遂與張松密謀協規,決定暗中戴奉劉備爲主。
而後又與劉備進取漢中,獻計將曹操大將夏侯淵斬首。法正善奇謀,深受劉備信任和敬重。建安二十四年(219年),劉備進位漢中王后,封法正爲尚書令、護軍將軍。次年,法正去世,終年四十五歲。法正之死令劉備十分感傷,連哭數日。被追諡爲翼侯,是劉備時代唯一一位有諡號的大臣。法正善於奇謀,被陳壽稱讚爲可比魏國的程昱和郭嘉。
更爲難得的是法正與荊州文官將領之首的諸葛亮可謂珠聯璧合、相得益彰。法正年長諸葛亮四歲,兩人同爲劉備股肱(先主傳雲:諸葛亮爲股肱,法正爲謀主),雖然性格和興趣彼此不同,但雙方始終能以公事大義爲重,諸葛亮總理後方政務,足兵足食;法正則隨軍征討,出謀劃策。互相之間能夠緊密合作,取長補短。
後來劉備東征孫權爲關羽報仇,羣臣大多進諫,皆不聽從。章武二年(222),大軍戰敗,退回白帝。諸葛亮感嘆道:“法孝直若在,則能制主上,令不東行;就復東行,必不傾危矣(若法孝直還在,便能夠制止主上東征;就算不能制止,若隨行東征,一定不致大敗而歸)”。
足見法孝直在劉備和諸葛亮心中的地位!這段話反映了歷史上法正在劉備心目中的受信任程度勝過諸葛亮,一代名相諸葛孔明心比天高,曾自比管仲樂毅,放眼天下,大有高手寂寞之感。可也不得不嘆息法正不在的遺憾。
如今劉備不再,劉琮鎮守荊州,劉璋竟然派法正作爲使者,劉琮自然要費盡一切心思展現自己的才華和荊州與益州的不同之處。能夠說服法正更好,就算不能說服,也要讓其心動。如果能夠得到法正,何愁益州不定,那龐統自然也會低調許多。
因而法正人尚未到,襄陽的接待團已經在準備了,從事中郎徐庶全程負責益州使團的喫住行,劉琮則打算抽時間親自陪同法正在襄陽城逛一逛,就像上次張松來訪一樣。
與法正同行的還有楊儀,楊儀字威公,襄陽(今湖北襄樊)人,建安十三年曹操南征前避禍蜀中爲劉璋闢用。真是時空錯亂的結果,歷史上楊儀可是一直跟隨劉備。初爲荊州刺史傅羣主簿,後私自投奔關羽,任爲功曹。羽遣其至成都,大受劉備讚賞,擢爲尚書。因與尚書令劉巴不和,降爲弘農太守。
建興三年(225)任丞相參軍。五年,隨諸葛亮出軍漢中。八年,遷長史,加綏德將軍。諸葛亮死後,他部署安全退軍。亮生前定蔣琬繼己任,儀僅拜中軍師。十三年,因多出怨言,被削職流放至漢嘉郡。至郡覆上書誹謗,被收獄,自殺於獄中。
按說這樣一個人才,爲什麼就這麼對劉琮不自信呢,曹操尚未到襄陽城外,這人便是攜家帶口的跑到益州去了,劉琮想着,是襄陽人就好辦,爭取連楊儀也一同爭取過來。
一番精心的準備之後,劉琮令徐庶至城門親迎法正一行,隨後進入驛館歇息,第二日,劉琮便領着諸葛亮、伊籍等人在將軍府接見益州使團。
初見法正,劉琮不免有點失望,太普通了,雖然不至於張松那麼醜,但要是在人羣中根本無法找出來。這或許也跟法正一直未曾受到重用,自信心不足也有關係。
倒是楊儀,相貌堂堂,算得上是個青年才俊。不過劉琮心裏清楚法正之才十倍、百倍於楊儀。孫權以貌取人失龐統,曹操以貌取人拒張松。劉琮是穿越者自然不會犯這種錯誤。是否名將早有定論,只需要劉琮稍加試探便知真實情況。
賓主雙方一陣寒暄之後,便是進入了相互探底的過程。諸葛亮則代表荊州闡述了己方的立場,在談到匡扶漢室,北伐中原時數次被楊儀打斷。諸葛亮也不惱,耐着性子與楊儀辯論。倒是法正很少發言,他在細心的觀察劉琮和諸葛亮,這荊州主心骨和第一文臣。來之前,張松就在法正面前對劉琮等人大加讚賞,所謂眼見爲實。
諸葛亮闡述完,劉琮自然要表明立場,那便是:自己與劉璋同爲漢室宗親,理當聯手抗曹,共扶漢室。
接着便是法正代表劉璋感謝劉琮的遣使出訪,同時也表達了益州對漢室的忠心。楊儀接着法正的話補充,認爲目前形勢,曹操獨大,但益州偏安一隅卻也沒有多大風險。潛臺詞便是要聯手,應該荊州主動。因爲益州足以自保沒有安全威脅。
劉琮雖是不爽,也沒有當面反駁,楊儀說的也是實情,如果換個更自負點的來,說不定壓根就不想和荊州聯手呢。
次日,劉琮邀法正、楊儀等人到襄陽西郊隆中等地狩獵,徐庶作陪。徐庶少時本是習武,狩獵自然不差,劉琮就不用說了。楊儀早就聽說過兩人的身手,自然也不奇怪。倒是法正,劉琮有這等身手他很是奇怪,那劉表劉景升可是出了名的儒生!而徐庶的表現也讓法正高看幾分,這徐庶是劉琮的從事中郎,言談舉止更像一名書生。
難怪曹操南征會失敗,主公身手敏捷,麾下謀士也有如此身手,曹操並不冤枉啊……法正暗自感嘆。
第三日,雙方仍舊沒有安排會談,而是由伊籍帶着使團參觀襄陽城,襄陽城規模與成都差不多,但似乎要繁華許多。這也和交通便利有關係,在這個時代,水運有着無可比擬的優勢,而且襄陽漢江橫貫全境,往北又是唐河、白河以及寬闊的中原。
接下來的日子,雙方的交流更加密切,而徐庶等人則圍繞着劉琮的目的,向法正展示着荊州美好的一面。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這一切落在法正眼裏便是一番感慨。
感慨這荊州之地的富饒遠勝益州,感慨着荊州君臣之間的團結協作,感慨劉琮的青年才俊,文武皆出色!兩相比較之下……
其實這一切也是因爲法正“坐井觀天”,他久居成都,看到的只是劉璋和他的部下,想比劉璋,劉琮能文能武還禮賢下士,自然勝過劉璋許多,而文臣方面,諸葛亮、徐庶、伊籍、劉巴……隨便一個放在益州也絕對是能夠撐門面的,但如果和江東孫權比,劉琮的優勢就不明顯,要是跟曹操比……
第二百零六章 隔牆有耳
接下來幾天,劉琮都是單獨陪法正一人,把楊儀交給了伊籍。法正還以爲是因爲前幾日楊儀的直言惹惱了劉琮。不過劉琮對自己還是十分客氣他也不便說什麼。
這一日劉琮陪同法正在襄陽城大街上走,路過一家青樓,門口站着一女子酷似姜麗,劉琮便是停下腳步仔細辨認,方纔覺得那女子雖然形似,但無論相貌還是神韻比起姜麗來還是差很多。自己的做這個肉身以前丟下蔡琳獨寵姜麗也是有道理的。法正並不知道姜麗的故事,還以爲劉琮對青口姑娘感興趣。
愣了愣神,劉琮爲了避免尷尬便是笑道:“商女不知亡國恨,鶯鶯舞舞也是她們謀生的手段啊。早就聽聞成都女子多美貌,不知道在孝直兄眼裏,我襄陽女子如何啊?”
法正還以爲劉琮還給他介紹,連連罷手:“將軍說笑了,成都女子確實多美貌,但那裏比得上襄陽,將軍父子經營荊州十數年,襄陽之繁華甚至遠超河洛之地,便是許昌也不能相比……”
“孝直兄謬讚,我們去城樓看看。”耀武揚威是劉琮準備採取的下一步行動。從法正的言談中可以看出他對襄陽的繁華還是認可的。本來劉琮也有這份自信,從劉表治理荊州開始便將治所設在了襄陽,而洛陽、長安幾經戰亂,繁華自然不必上襄陽。那許昌以前更是四戰之地的一個小城,曹操拿下幷州之後便開始興建洛陽與鄴城,許昌的繁華自然也很難與襄陽比較。
而法正得出許昌不如襄陽的結論,多半是源自張松,有幾分可信。作爲一個使者能夠獲邀參觀校場之類的,待遇就算比較高了,像法正這樣直接被劉琮帶領着等城牆的古來少之又少。在這個時代,城牆是一座城池的主要防禦工事所在,包括城牆的高度、寬度,箭塔的分佈,箭剁的多寡,以及城牆與護城河之間的距離,這些在兩軍交戰之前都是絕密。
法正登上城牆,襄陽城的繁華再次打動了他。而隨後劉琮更是直言不諱:“我荊州主要依託水軍與曹操抗衡。所以在漢江邊上便是襄陽水軍大營。而步兵大營則設在樊城。不過孝直兄不必捨近求遠,這樊城除了城牆比襄陽略高一些外,就是牀弩和箭塔比襄陽多。”
“還有就是攻擊用的霹靂車都佈置在了樊城。這些武器雖然犀利,但運輸極爲繁雜,遠征不利於攜帶啊。”
“將軍真是讓正意外,正乃益州使者,將軍就怕我虧得此城祕密將來爲將軍之敵人所用麼?”
“孝直兄是聰明之人,怎麼可能與我爲敵。況荊州與益州本都是大漢疆土,奈何朝廷孱弱,我等纔不得已奮力自保。荊州、益州本是一家,何須分的那麼清楚。”
劉琮也是在試探,自己這麼說,無非是兩層含義,表面上誰也不能否認荊州與益州目前都是大漢王朝的,同屬一個天子。還有就是就算天下大亂,劉琮也立志要將益州收歸己有。當然後面這層意思很模糊,不是一個道上的人可能聽不出。
而法正顯然聽出了其中的含義,他在來之前張松便是再三向他推薦荊州之主劉琮。如今的劉璋無心擴張,在這個亂世,就等於坐以待斃。而法正也是擅長謀略,不打仗沒有他的用武之地。雖然打仗很殘酷,但益州被吞併是早晚的事情。只是這個佔有者是曹操還是劉琮抑或是孫權。
張松被曹操拒絕,而得到了劉琮的厚待,自然一心想着劉琮。法正聽了好友的話便遵照劉璋的命令出使荊州,從這幾日的接觸來看,法正也是覺得劉琮是不可多得的一位明君。只是荊州的地位置確實不如益州,倘若能助劉琮得到益州,而後揮師北上取西涼或者東進奪江東,形成割據乃至一統天下也是可能的。
所謂從龍之功便是在這條龍尚小,還無從翱翔之際便跟隨,出謀劃策,替真龍尋找龍穴,謀劃疆域,將來有朝一日真龍歸位,翱翔天地之時,這從龍之人便是大功臣。法正顯然不想在劉璋麾下老死,而想在劉琮這樣的人中之龍尚未翱翔之前歸順。
恰恰這幾日劉琮也流露出了招攬之心,法正豈會看不出來。今日劉琮直接帶自己上城牆,便是欲以信任換信任。
“恕正直言,將軍少年英才,乃我大漢之柱石棟樑,正以爲……將軍當早日西進,搶在曹操之前謀取益州方能成大事!”法正一邊警惕的看看四周,一邊小聲的勸解道。
“話雖如此,可蜀道之難,易守難攻。況我荊州實力與益州差不多……”劉琮極力掩飾着心中的喜悅給法正講述自己目前的困難:“北方曹操賊心不死,欲圖我荊州久矣。江東孫權雖然與我結盟,但前提是建立在荊州實力與江東不相上下的基礎上的。倘若我揮師西進,一擊不成,形成將軍,無論是曹操還是孫權定會乘虛而入!到那時我又如之奈何?”
“將軍明鑑……”法正正欲細說,忽覺轉身,發現自己遠處一個人影很似熟悉,便停了下來。注意到法正表情的劉琮也順着法正的目光望去,隨後便將一名侍衛叫過來。
“剛纔怎麼回事?”劉琮很是懊惱,自己和法正這麼私密的談話,居然會有人在偷聽?
侍衛也很冤枉,因爲那個偷聽的人是劉琮特許的,劉琮說過襄陽城除了將軍府內堂,其他任何地方隨便他去。
侍衛在劉琮耳邊低語了幾句,劉琮先是眉頭一皺,心中很不爽孃的,真心討厭!
這個身影法正也熟悉並不奇怪,他就是楊儀。原本劉琮以爲他出生在襄陽,心中應該還存着點襄陽,便是讓他在襄陽城看個究竟,說不定還會動了留在襄陽的心思。
這次劉琮大意了,他居然一直在附近,還偷聽自己與法正的談話,也不知道他聽到了幾成,若是回成都原原本本的將兩人談話告訴劉璋,那法正豈不是死路一條?這也是法正十分惶恐的原因。
就算他沒聽到什麼,回去之後編排下法正,甚至張松都可能暴露。而最關鍵的是楊義一心向益州,那麼荊州的許多機密就可能成爲其晉升的功勞……
“孝直兄,被小人攪了興致。事已至此,我也不妨直說,張子喬對你倍加推崇,這幾日的相處,琮也覺得兄之大才在益州無法施展,不如留下來助我……”
“這……”法正也不是沒想到過這一點,不過因爲事前沒有下定決心,所以此刻法正的家人都在成都,在劉璋的心目中,法正雖然不那麼重要,但如果楊儀回去之後在劉璋面前搬弄是非,那法正一家只怕……
“將軍,此事恕正難以從命!正不能扔下妻兒、扔下親朋好友一人獨享榮華!”法正自然明白,留在襄陽,劉琮必然重用自己,比起現在自己的益州的地位那肯定是扶搖直上“如此……”劉琮也不想法正落個家破人亡,甚至連累張松。雖然法正很重要,但收攏益州的人心更加重要,要是法正落得如此下場,那今後得了益州,那一幫文武官員又會如何看待自己呢?爲了自己成事就連部下的家人都不管不顧了,那豈不是太自私自利了點。
法正對於劉琮的重要性不亞於諸葛亮,所以在對待這件事情上,必須謹慎,既然法正不能留下,當然也不能被劉璋殺掉,那麼剩下就只有一條路……
第二百零七章 楊儀身死
回到驛館的法正也是心神不定,今天自己太大意了,也是劉琮太熱情,自己忍不住就想說。可偏偏被人聽了去。看來今後還是儘量和劉琮保持點距離,思來想去能夠自證清白的辦法只有早日離開襄陽回成都。
法正跟楊儀說起提前回成都的事情,楊儀自然搖頭,一來他離開荊州有一段時間,難得回來一趟,一些故人需要聯絡一番。而且劉琮也安排人日夜輪流陪着他,襄陽的風月場所他還沒怎麼逛呢,當然他還有另外一個心思,就是想盡可能多得了解襄陽及荊州的一些情報作爲回到成都之後的升遷資本。
晚上楊儀又去了明月樓,這明月樓是一年多前新開的,因爲劉琮那首明月幾時有轟動襄陽,老闆便取了其中明月二字。這年頭風月場所競爭激烈,要想吸引客人沒點花頭肯定不行。楊儀第一次來這裏是伊籍領着來的,不過伊籍陪着喝了幾杯,留下一大錠金子就走了。
今天是王粲陪着楊儀,王粲,字仲宣,山陽高平人,歷史上三國時曹魏名臣,也是著名文學家。其祖爲漢朝三公。獻帝西遷時,王粲徙至長安,左中郎將蔡邕見而奇之。後到荊州依附劉表。劉表以王粲其人貌不副其名而且軀體羸弱,不甚見重。劉表死後,劉琮也很少用他,不過此人愛好文學,附庸風雅倒是一個好手。而楊儀也是個愛面子的人,可謂臭味相投,嫖妓都嫖得十分文學。因此一連幾天都是王粲陪楊儀。
天色剛暗下來,兩人便早早的來到了明月樓。剛坐下,便有人按照劉琮吩咐給楊儀送來大把的銅錢,那意思隨便玩,我買單。其實楊儀也早就看出來了,劉琮有意拉攏和巴結自己,這要換做一般圓滑點的必定也是應付自如,但楊儀自問自己是要回成都的,用不着對劉琮如何客氣。
……
“主公,出大事了!”劉琮在睡夢中被人吵醒,喊他的是劉寅,因爲蔡琳有身孕的緣故,劉琮交代過,不是曹操打過漢江來,晚上不允許吵他。
不過今天這事情太大,劉寅喫不準,所以還是冒險打攪劉琮,因爲蔡琳也醒了,劉琮安撫好蔡琳這才披衣出來質問道:“到底出了什麼事,這深更半夜的!”
劉寅怕蔡琳聽到,便是上前小聲耳語。
劉琮聽完反身回房:“驛館那邊成都使者出了點事,你好好休息,我去看下!”
劉琮來到議事廳時已經燈火通明,王粲正半醉不醒的斜坐在一張椅子上上,旁邊伊籍、法正都來了,還有不少成都來的侍衛。劉琮看了眼站在門口的禁衛軍統領黃權高聲喝道:“黃統領,到底怎麼回事!”
黃權連忙上前躬身道:“啓稟主公,屬下趕到明月樓時,楊使已經沒氣了。據明月口的老闆交代,好像……好像……”
“好像什麼?說清楚!”劉琮一臉的憤怒,其他人也不敢插嘴。
“好像是因爲楊使者因爲一位姑娘與人發生口角,此人是襄陽一惡霸,半夜帶人尋仇……”
“胡說八道,楊使者不是在驛館歇息嗎?怎麼會出現在明月樓?還有王粲你是怎麼陪同楊使者的?王粲!混蛋,來人給我冷水澆醒!”看着正在呼呼大睡的王粲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劉琮說完,還真是讓人打來一盆冷水從頭到腳將王粲澆了個透心涼,受了刺激的王粲頓時醒過來,看着滿臉怒容的劉琮,連忙跪下:“將軍,發生了何事?”
“何事?我且問你楊使者呢?”
“楊使者?他沒回驛館嗎?屬下喝多了中途回家了……”王粲說的倒是實話,當時他和楊儀喝的微醉,正欲進一步尋歡作樂,確實聽聞自己的夫人在明月樓外,立馬留下楊儀乖乖的跟着老婆回了家,因爲心中不爽,回家之後又是接着喝。
在王粲看來,楊儀喝到那個程度,接下來無非就是進房間叫上一兩個美女,瘋狂一番,若是沒醉便回驛館,若是醉了睡在明月樓就是,明月老樓的服務是出了名的好。這大半夜的劉琮不睡覺,搞什麼,再一看伊籍、法正都在,還有不少成都來的隨從,唯獨沒有楊儀。
王粲立馬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低聲問道:“主公,楊使者?”
聽完王粲半醉半醒的描述,劉琮噌得再次站起身來:“來人,將王粲打入大牢等候審訊。黃權,即可帶人查封明月樓,襄陽全城戒嚴,務必查出兇手!從即刻起,成都使團下榻的驛館增派一倍的侍衛!”
“是!”黃權領命帶着人出去,明月樓早就被圍了個水泄不通。只等劉琮下令。
等黃權出去,劉琮有立即讓伊籍帶着使團的其他隨從先行回驛館休息,之所以將這些隨從一起叫到議事廳就是讓大家看看劉琮對此事的重視程度。如今一切都安排下去了,只能等待明後日的調查結果了。
伊籍帶人離去,議事廳便只剩下劉琮與法正,法正起身向劉琮鞠了一躬:“多謝將軍費心了!”
劉琮苦笑了一下:“哎,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獄無門偏進來……大半夜的驚擾了孝直兄歇息,劉某自知罪孽深重,還望孝直兄莫怪。”
兩人都是聰明人,法正當然知道楊儀爲什麼爲暴屍妓院,這裏可是襄陽,劉琮也給了楊儀足夠的錢財,不存在付不出嫖資的問題,而偏偏陪同者王粲又因故提前離開了事發現場。劉琮爲了自己的安全可謂煞費苦心,法正豈有不知。
當日兩人在襄陽城樓上侃侃而談,卻被暢通無阻的楊儀偷聽了不少,雖然法正也不確定楊儀到底知道多少,但劉琮這種果斷下手永絕後患的做法,最起碼保證了法正的安全,至於劉璋那邊,劉琮只能另外想辦法對付了。
在劉琮看來,楊儀也是該死!一個在襄陽長大的書生,到成都不過一年多,卻想着死心塌地的跟隨劉璋,甚至不惜出賣襄陽的情報和跟蹤、偷聽劉琮與法正的密談,偏偏還沒有警覺性,不檢點。
兩人隨後又是客氣一番,劉琮這纔派人送法正回驛館歇息,經過這麼一鬧,雖然耽誤了不少人的休息,卻解決了一個大麻煩,接下來便是善後工作了。
既然做了,劉琮便是想要做得乾淨,第二日,明月樓便徹底被封,老闆被抓入獄,妓女大部分被變賣,幾天以來與楊儀有過接觸的妓女都被羈押,等待他們的將是與明月樓老闆一樣的下場:斬首!
也只有這樣才能給使團給劉璋一個交代,畢竟楊儀是使者身份,雖然主官是法正。
而襄陽城其他的風月樓也因此受到牽連,被勒令停業整頓一月,一月之後官府派人檢查,過關的才允許開業!儘管牽涉面積很大,甚至也會有一點不好影響。
但劉琮要做得是希望造成一種成都使者沉迷風月場所,與人爭風喫醋而被殺的輿論氛圍,強調的是風月場所,而非成都使者。這樣將來法正帶着其他的隨從回成都也好有個交代。質問起來楊儀畢竟是襄陽人,在襄陽肯定有老熟人,玩起來樂不思蜀本身就有違使命,法正數次提出結束訪問回成都,楊儀可都是不同意,原來是貪戀襄陽的風月場所!
當然那些妓女和明月樓老闆是冤枉的,但爲了荊州,爲了穩住劉璋,保全法正,劉琮也只能犧牲他們了。至於王粲,本身就有失職的地方,不追究反而不好,等法正等人回成都便可以將王粲放出來。
第二百零八章 法正論勝
處決了犯人,安撫了益州使團,楊儀之事也算是告一段落,劉琮並不擔心劉璋責怪,畢竟楊儀是襄陽人,到成都不過一年多,且不說楊儀是否與劉琮積怨很深,在成都楊儀也算不上重臣。劉琮做出來的姿態夠高了,而且還有禮金。楊儀也得到了厚葬,因爲他是襄陽人,所以劉琮自作主張不再運回成都了。
倒是法正臨行前再次拜會劉琮,先前他知道劉琮對於攻伐益州信心不足,生怕劉琮坐失良機,讓曹操佔了先機,便是鼓勵一番:“將軍,昔楚漢相爭,高祖,項羽不是他的對手,這是您知道的。漢高祖只有智力勝過項羽,但是項羽雖然武力強大,最終還是被逼的在烏江自刎。況劉璋遠不及項羽之輩!
而將軍麾下有孔明、元直、士元、子初等皆有曠世之才,又兼仲業、興霸、文長等萬夫不當之勇。若將軍攻益州,正與子喬願爲內應何愁益州不定?”
法正不好直說其實將軍你不會輸給劉邦,劉邦靠得智勝,如今劉琮手下謀士、武將遠勝劉璋,而且還有我法正和張松做內應,你何愁不勝?只是繞開接着說道:“劉季玉生性懦弱。而將軍您英明神武,遠勝於他;劉季玉雖然同爲漢室宗親,但卻欲投曹操,將軍是皇上御弟,欽命的徵南大將軍,且您以匡扶漢室爲己任,曾經拒強敵與域外,這是義勝於他……
漢室衰微劉季玉對待豪強過於寬縱,以寬濟寬,不能整飭危局,而您撥亂反正,以嚴治政,全軍上下都依法行事,這是治勝於他;劉季玉表面上寬宏大量而內心則多疑,用人卻懷疑他,所任用的只有親戚朋友,而您用人時表面上簡單容易卻內心明白清楚,用人從不懷疑,只要有才就使用他,不在乎離您遠或近,這是度量上勝過他;劉季玉雖有子喬等人輔佐,有很多謀略,卻很少下決斷,失敗在所難免,而您有衆多智囊且計謀就實行,應變能力無限,這是謀略勝過他;劉季玉談論、讓物用來提高名譽,多數人會講話掩飾自己的缺點大多投靠他,而您用誠心對待別人,不爲虛榮,多數人忠誠有遠見的人都願意爲您所用,這是道德上勝過他;益州治下時有人因飢餓、疾病而死,劉季玉因其事小往往忽略之,而將郡您給年幼者提供口糧,在州內廣開醫館,廣募醫官治病救人,這是仁勝於他……
益州當下的大臣爭權奪勢,讒言迷惑造亂,而您用道德統治下士,邪惡的事不能行使,這是您明智勝過他;劉季玉正確和錯誤都不能知道,而您認爲正確就用禮招待,錯誤就用法律處罰,這是文勝於他;劉季玉過分依賴父輩基業,不知道用兵的重要之處,而您用少剋制多,用兵像神一樣,士兵都依靠您,敵人害怕您,這是武勝於他。
將軍在諸多方面遠勝劉季玉,只需等待時機,令一水軍大將奪白帝,攻江州,將軍你親率主力攻巴郡,而後水陸並進圍成都,正與張子喬遊說成都軍民出城迎接將軍,到時候益州可定矣!”
法正說的這些勝過劉璋的地方,劉琮倒是也不否認,這還得說是法正聰明。他不談自己在益州不受重用,而是對比劉璋和劉琮,古語云,良禽擇木而棲,也是在暗示劉琮,我法正不是那種以爲賣主求榮之人,而是將軍您與劉季玉的優劣是在太明顯了!
法正的十勝論餘郭嘉當年官渡之戰時鼓勵曹操有異曲同工之妙,幾乎涉及了中國兵法思想的各個方面,切中要害,言簡意明,博大精深,是完全可以與孫子兵法一比的。中國兵法認爲,國無智謀之士不強,君無智謀之士不立,事無智謀之士不成,兵無智謀之士不勝,孫子兵法就是著名的兵法經典。
孫子兵法的宏觀戰略思維優異,但是具體到實踐中,卻對敵我雙方統帥的人性欠缺了研究和謀劃。如果僅僅從人性的把握上,十勝論是比孫子兵法有過之而無不及的。不同的是官渡之戰是看起來袁紹勢大,而且是袁紹主動挑起了中原決戰,而如今益州於荊州實力差不多,甚至荊州還要強一些。所以在法正看來,只要劉琮夏冬決心,荊州必勝!
劉琮雖知法正有盜版和奉承之嫌,但仍舊十分高興,法正能這麼說,說明他仔細對比過荊州與益州,找出了劉琮的優勢所在,這就是爲君分憂的最具體表現。同時也指出了劉琮攻伐益州可選擇的兩條路線,其中荊州的水軍相對益州具有絕對優勢,一旦奪取江州,再從陸路攻入成都就有了補給站,戰鬥便變得更加順利!
“多謝孝直兄提醒,琮這邊開始着手準備諸項事宜,孝直兄這一路也要多加小心,代我向子喬兄問好!”法正是必須要先回成都的,一來法正的妻子都在成都;二來按照法正的說法,他還要回成都遊說可以幫助劉琮的益州官員,以法正之才,辨別遊說一些益州官員歸順,對於將來劉琮攻取益州也會事半功倍!
劉琮一直將法正一行送出隆中,又傳令沿途諸縣務必認真接待益州使團,對外是益州使團,其實劉琮還是捨不得法正,歷史上法正進言劉備屯兵萌霞關隨後取益州,拉攏蜀中士族,進圖漢中,計斬夏侯淵,可謂屢立奇功。如果法正和張松正能爲自己所用,對於奪取和將來治理益州都有莫大的益處。
法正人稱郭嘉也不是沒有道理的,法正擅長奇謀畫策,諸葛亮也爲之嘆服,陳壽在撰寫《三國志》的時候曾評其爲類似於魏國的郭嘉。
而兩人的事績也出奇的相似。郭嘉死後,曹操在赤壁被孫劉聯軍打的大敗,回軍後,不禁嘆道:“若奉孝在,不使孤至此。”法正死後,劉備於夷陵被陸遜擊敗,諸葛亮得到劉備大敗的消息也說:“法孝直若在,則能制主上,令不東行;就復東行,必不傾危矣(如果法正還活着,就能制止主公,讓他不要東征;就算東征,也不會輸的這麼慘敗)。”二者有異曲同工之秒。
郭奉孝勸曹操北征烏丸,能夠勝利,是因爲他對人的瞭解;法正大敗夏侯淵,也正是法正對人的瞭解。還讓人驚訝的是,《三國志》中也都記錄了他們的缺點。郭奉孝不治行檢、法孝直濫用權力。
所以法正在劉琮心中絕非一般的謀士那麼簡單,既然史書稱其爲蜀漢第一謀士,那麼劉琮自然以後未來的十幾年甚至幾十年有這樣一個人爲自己出謀劃策,在他沒有徹底歸順之前,應有的謙遜是必須的。
當然表面文章也不能不做,善待益州使團更能夠穩住劉璋和益州文武官員。何況楊儀都死在了襄陽,所以劉琮對於益州使團的每個隨從人員都有獎賞,爲的就是等他們回到成都多替法正,替自己說好話。
送走法正的劉琮一連幾日都是心神不定,諸葛亮見狀不無感慨,只得好言相勸:“主公,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主公與法孝直相處甚歡,然主公還有更多的要務要處理,法孝直也有他的使命,他日兵臨成都,你們二人便自然能見!”
“孔明先生,你說這張子喬與法孝直會是真心歸順我嗎?那劉季玉不會對他們不理吧?”很顯然劉琮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患得患失,諸葛亮也是感慨萬千,面對主公,他只是丫頭走開留下劉琮一人在那裏自言自語……
第二百零九章 關羽談兵
益州使團走了,襄陽城並沒有因此安靜下來,如今在劉琮的治理下,諸葛亮、劉巴、孫乾、糜竺等人一干文人在襄陽搞建設如火如荼。而劉琮則把目標鎖定了被自己軟禁的關羽,離上次見面有幾個月了,劉琮自認爲上次的打壓對高傲的關羽應該有所觸動。
而這段時間以來,趙雲每月都會前來與關羽見面,劉琮在襄陽的所作所爲,關羽也有所瞭解,尤其是徐庶和伊籍等人被劉琮重用,對關羽觸動很大。人終歸是貪戀美好生活的。當初被捕時,關羽只求速死卻死不成。時間過了將近一年了,最先那種只求速死的勇氣也沒有了,隨之而淡化的還有對劉琮的仇恨。
這一次劉琮顯然也是有備而來,他知道關羽所依仗的除了一身好武藝之外,就是他自認爲自己比呂布、張飛之流多了些兵書,懂謀略。劉琮便是要從這裏入手進一步擊潰關羽的心裏防線。
“關將軍,日前有人向我推薦你,說你除了武藝不錯之外,還略懂兵法,我便覺得奇怪,特意來看看,還望將軍不吝賜教……”劉琮說是請教,言語之間卻並無尊敬之意,關羽大怒:“我遍讀兵書,你這小兒知道什麼?”
劉琮一看激將有用,便也是裝作生氣狀:“你說你遍讀兵書,我想來看看你是否知道奇正、緩疾、虛實、進退、利害、動靜、剛柔、有無之道,沒想到你只不過是一莽夫而已。”劉琮穿越前自然也讀過兵書,後世的上千年無數人經驗總結當然不會輸給關羽,這點自信他還是有的,所以專門來挑關羽自認爲比一般武將所擅長的來。因爲在關羽看來,劉琮不過是一紈絝子弟,年紀又輕能讀過幾本書,居然想班門弄斧?
關羽看劉琮這一大串準備了很久的新詞,大驚之下問道:“何謂奇正、緩疾、虛實、進退、利害、動靜、剛柔、有無之道?”
劉琮回答:“以正治國,以奇用兵,三軍之衆,可使畢受敵而無敗者,奇正是也。以正合,以奇勝。具體地說,正面迎敵爲正,機動配合爲奇;明爲正,暗爲奇;靜爲正,動爲奇;進爲正,退爲奇;先出爲正,後出爲奇……—般的、常規的、普通的戰略、戰術爲正,特殊的、變化的、罕見的戰略、戰術爲奇。”
關羽心中暗歎,表情也是大驚,因爲劉琮話中引用的有老子的道德經,有孫子兵法,還有一些他從沒聽到過的理論,那是後世人對孫子兵法的研究結果。這小子……關羽開始懷疑自己以前小看了劉琮,於是態度稍微平和了些,反過來向劉琮請教其他方面的知識,如緩疾、虛實、進退、利害、動靜、剛柔、有無的道理。
劉琮只是笑而不答,因爲他只准備了這一點東西,再說他可不是來給關羽上軍事理論基礎課的,他是來收服關羽,他首先要做的便是擊潰關羽驕傲的心,然後讓他慢慢的崇拜上自己,就算不是崇拜也要高看幾分纔有可能。
關羽不得已轉而與劉琮具體探討奇正之道。劉琮早有準備。要求關羽虛擬的立一營寨,他守劉琮攻。
歷史上關羽以善守知名,屯守荊州這段時間要面對曹魏與東吳的雙重夾擊,非一般人所能爲,劉備每到一個地方都是帶着張飛進攻,讓關羽看家,除了信任之外,想必防守也是關羽擅長的,或者說關羽自己的防守比進攻能力強!
好吧,既然你善守,我就在你最擅長的方面打垮你的信心。這就是劉琮的陰謀!
關羽在書几上擺了一個書簡,這便代表他立的營寨。
“你這營寨旁有水嗎?”劉琮詭異的笑着問道。
“有水。”關羽並不知道劉琮爲何有此一問,昂然答道。
“我堵住水流,等河中水滿,放水淹你的營寨。”這事歷史上的戰績可不少,關羽就曾經水淹七軍,降服於禁,殺了龐德。曹操南征時,劉琮就曾經派人在白河上游先堵後梳淹死了曹仁的先鋒營不少人。
“無水!”關羽立即改口說。
“兵無水三日則潰,我四面包圍你,不讓你取水。三日後我叫人去營寨割你的脖子。”劉琮看着紅臉的關羽笑道。科學表明沒水情況下一個人頂多能夠存活七天,這行軍打仗,三天沒水,基本上戰鬥力全無,躺在地上等死而已。
“無水,我掘井。”關羽臉紅脖子粗地說。
“我會安靜的等你掘出水來?”劉琮笑着說,“是個地方都能掘出水來,你以爲你是神仙。掘出來的水要是不夠喝,你軍會不會內亂?”
這下關羽陷入了沉思,掘井只是他臨時狡辯,自己派人去掘進先不說能不能挖出水來,若是敵軍襲營,又或者水不夠喝那豈不是要內亂?看不出來劉琮這小子看來挺狠,難道他擊退曹操不是靠着僥倖?
“有山嗎?”劉琮接着問。
“或者有山”關羽這會學乖了,猶豫的答。
“我率兵自山上向下攻擊,如山石崩塌,你如何抵擋?”
“我就在山上立寨。”關羽已經氣極了,態度也不甚好。
“山上無水,我四面圍之,困也把你困死。”又回到了無水的問題,劉琮雖然帶有點狡辯,關羽卻是一時想不明白哪裏出了問題,他明知道劉琮的說法不足以說服他,但就是找不到理由反駁。
其實這也難怪,如果一開始關羽就把劉琮當做勁敵看待,心平氣和的欲劉琮推演絕不會出現如今處處尷尬的局面。而劉琮卻是不給關羽反思的機會,乘勝追擊。如此往來,關羽十餘次次守,均劉琮我攻破。氣極了的關羽要求攻守互換。
“汝立寨,旁無水、無山”關羽有點得意道。
“我以騎兵徘徊你的寨外,不時向你營內射箭,讓騎兵用套杆套住你寨牆的柵欄,拉倒牆後以步兵攻擊進入你寨中。”劉琮微笑着對關羽說:“你若在我不希望你立寨的地方立寨,我就不停的襲擾你?你若能夠立寨,必定是在我爲你選好的地方,我想讓你立寨的地方。那時,你爲魚肉我爲刀,不是任我宰割。”
“汝立寨,旁無水、無山,吾先攻之”關羽惡狠狠的說。
“我在營寨中遍挖陷阱,陷阱中遍佈尖樁。你來攻我,我讓出營寨就是,你敢進寨嗎?”又是耍無賴的一招,卻讓關羽啞口無言。
隨後,關羽照劉琮攻擊的方法攻擊劉琮立的寨子約十餘次,均被劉琮一一破解。這時,關羽已徹底成爲智障人士,他不停的嘟囔:“攻不可攻,守不可守,該當如何?”全然不知自己中了劉琮有備而來的偷樑換柱等計策。
不過,劉琮也不忍心看關羽一個人在哪自言自語找不到破解之策,是時候讓他恢復下信心了……不然真變成了智障人士,毫無半點自信,收他何用?劉琮立馬有轉移話題:“試問何謂軍旅?”
這又是關羽所長,他立刻滔滔不絕的講了起來。劉琮並不出言打斷,假裝很認真的聽着。這使關羽立刻洋洋得意,不停的拿眼撇劉琮。
良久,劉琮起身告辭,臨行前陰陽怪氣的嘆息道:“哎,關將軍蓋世武功,又熟讀兵書,奈何跟錯主子,英雄無用武之地啊,可惜啊可惜……”劉琮看似自言自語,卻讓身後的聽衆關羽悵然若失!
這劉琮也是夠壞了,關羽剛剛建立起一點自信,他又惡狠狠的打擊一番,那意思是你關羽再能,不歸順我只能在這裏軟禁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