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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 金蟬脫殼

  “休穆,你帶兩千人馬出城看看。”呂蒙大爲不解的朝着身旁的朱桓說道:“記住,出城之後不可戀戰一直向北,看看敵人是不是奔着柴桑去了……”   說起這朱桓,孫權統事後,朱桓成爲餘姚長,爲當地人民解決瘟疫,又招募士卒,討伐當地山賊,所到之處,山賊都平定。後來代替周泰成爲濡須督。魯肅知道劉磐、張頜之勇,而呂蒙畢竟是一軍主將,所以便是將朱桓派到南昌來協助呂蒙。   朱桓雖然勇猛,但有個毛病就是不恥爲人下,不怎麼喜歡被人差遣,也就是魯肅、呂蒙這樣已經證明過自己能力的人,朱桓平常照樣是愛理不理。不過此次事關柴桑安危,朱桓雖然心中不爽,但還是勉強應下。   “末將領命!”昨天呂蒙就分析過,敵人有可能會去增援柴桑,朱桓當然明白自己的任務,主要是看看敵人的動靜。呂蒙還想再行囑咐,卻發現朱桓已經轉身離去,匆匆點齊人馬開了城門往北去了。   朱桓出城之後,卻是發現昨日還是熱鬧非凡的戰場,敵軍的主力所在地,異常安靜,他的第一反應也是,這劉磐是不是衝着柴桑去了?雖然南昌纔是豫章的治所,但柴桑卻集結了江東近一半的水軍,就現在南昌這點守軍也是戰爭開始之後從柴桑調過來的。   柴桑的重要程度可見一斑,加上劉琮在北面攻柴桑連戰連捷,但劉磐攻南昌卻毫無進展,完全有可能敵人改變策略,先合圍柴桑,取下柴桑再南下打南昌。到時候南昌沒了柴桑這道屏障便是孤城一座!   朱桓一直出城十幾裏,還是沒有發現敵人的一絲蹤跡,不免有點燥熱起來!難道真的是去了柴桑?又按照呂蒙的指令往前走了五六里,還是沒有動靜!   “得儘快回去稟告將軍,敵人這是奔着柴桑去了。”朱桓一邊差人回南昌報信,一邊打算繼續往北行進,也好看看敵人到底走了多遠。然後就在送信的人剛剛離開大部隊,朱桓準備繼續前進時,就發現情況不對。   周圍的草叢好像有異動!   “殺!”不等朱桓反應過來,成千上百的箭矢便飛了過來。緊接着從兩旁啥書無數敵軍!   “撤!”朱桓知道中了埋伏,自己只帶了兩千人,劉磐少說也有三萬人,要是跑慢了,可就沒命了。   朱桓騎着戰馬,他當然跑得出去。半個時辰後,朱桓飛奔來到南昌城,氣喘吁吁的跟呂蒙說道:“將軍,中計了,中計了……”   只是可憐了那些步兵,經過一陣箭雨的洗禮,隨之而來的便是上萬人的包圍!跟着朱桓時是兩千人,能夠回到南昌城的卻不過三四百人!這應該是呂蒙和劉磐對陣一來損失最大的一天。   呂蒙按耐不住出城,導致損失了一千五六百士卒。當然朱桓的大意是主要責任,不過此時呂蒙也無心責怪朱桓。既然劉磐在南昌,總比去了柴桑好。劉磐有意埋伏,不付出代價是不可能探得情報的。   而且也容不得他放鬆警惕做其他事情的原因是,劉磐大軍尾隨着那些逃兵也來到了城下。新的一天居然是從中午開始的!   接下來的一天,又是十分安靜!安靜到城內百姓發慌,守城將士發慌,朱桓發慌,呂蒙發慌……因爲這一整天,劉磐的大軍都沒有出現在南昌的城門附近。夜幕降臨,呂蒙便派出了兩員大將分別從西門和北門出發打探劉磐大軍的下落。   不過這一次帶的人數不多,每個方向都只有一百人,這也是迫不得已。呂蒙可不想再出現朱桓被伏擊的情況,但敵人情況不明更加不能大部隊出城。但柴桑不能不管。雖然白天不斷派出哨探,但很少有回來,就算回來也是被阻截回來的,根本打探不到情報!   半個時辰後,兩員將領灰溜溜的回來了,跟着回來的只有區區數騎,至於那些步兵,無一例外的被伏擊,當場斬殺!而結論是敵人情況不明,但至少還有上萬人在南昌附近!爲首的是張頜,如果不是他們跑得快,怕是要命喪當場了!   可惡!雖然知道這戰場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但看到一向以勇猛著稱的劉磐玩這種小手段還是有點鬱悶。不過他知道,這或許又是徐庶的計策,就是想着誘使自己出城。   經過這些天的對峙,呂蒙也很快荊州兵連弩射程較遠,但是在攻城方面似乎不能完全發揮出來。而如果在開闊地雙方擺開陣勢對攻,肯定是荊州兵佔優勢。而且劉磐、張頜之勇,呂蒙自問自己和朱桓怕是抵擋不住!   再說呂蒙也犯不着放棄城牆的掩護和劉磐去曠野中決戰。但不出城,敵人就有可能向柴桑進軍,所以自己必須不斷的派人前去試探。而劉磐便是抓住了這一點準備守株待兔!   別看這樣一點一點的消耗,南昌城原有郡兵加上呂蒙帶過來的和新近招募的也不到兩萬五千人,一天損失一千五,那是什麼概念,不用二十天,南昌城就會易主!所以萬萬不可連番中了劉磐的伏擊,無論如何挑釁,呂蒙也是不會輕易出城的!   第三日,劉磐依大軍舊沒有出現在南昌北門,呂蒙從早上開始便派出哨探。不過這一次他們小心了許多,只是遠遠的望見荊州兵營帳便折了回來。而一旦呂蒙派出成隊的人馬,就必定會遭受伏擊!   如此反覆數日,聽手下部將說,倒是沒有見着劉磐,但張頜似乎一直都在,每次都帶人伏擊、追擊。隨着時間的推移,呂蒙有點坐不住了。劉磐這樣的做法好像不似誘敵出城的長期做法?   一天損失幾十個哨騎,在呂蒙看來還是能夠接受的,但作爲進攻方,劉磐也能接受這樣的戰果嗎?而劉磐好幾天沒現身了,呂蒙開始預感到有點不對。   “將軍,鍾陵縣(進賢)令來報,在該縣城北有幾個鄉的百姓似乎被人鼓動,準備來南昌營救劉尚……”   “嗯?”呂蒙似乎早有準備,劉繇在揚州多年,最後在豫章病死,如今劉琮派劉尚打先鋒,目的就是收攏劉繇舊部。如今雖然劉尚已經用來換徐盛了,但這些舊部並不知道,兩個月過去了,莫非劉磐終於打算用這張牌了嗎?   呂蒙倒是不擔心幾個百姓來南昌鬧事,不要說他們進不了城,就算是進了城,沒有武器和經過專業的訓練,沒有什麼戰鬥力。相反如果劉磐鼓動他們向鍾陵倒是也引起警惕,畢竟鍾陵駐軍有限,而且是豫章通往鄱陽和吳郡的陸路通道。   當然,既然有動靜,呂蒙自然還是要有所準備,派出了一曲人馬,準備在南昌南門外巡邏一番。結果發現虛驚一場,南邊與鍾陵相鄰的幾個鄉一切平靜如故!呂蒙再次將精力放在劉磐身上。   在劉磐將陣地移動到北門的第六天,呂蒙終於派出了五千人的隊伍,準備全面搜索,而且城中的人馬也隨時準備接應這些人。這一次再次出乎意料,一路從南昌往北行進了三十里都沒有遇到伏擊!   敵人已經失去了蹤影!部將一邊在原地紮營,一邊飛馬稟告呂蒙!   還是讓他們溜了!呂蒙反應就是,前面劉磐就是做戲麻痹自己,很顯然,一開始劉磐的目標就是柴桑。   如果照此推算,六天時間,劉磐已經離開了五天!五天是什麼概念?南昌到柴桑行軍路線不過兩百五十里地!六天時間足以讓劉磐帶着大部隊和大量輜重抵達柴桑!就連昨天還在南昌附近的張頜只怕是……   想到張頜與劉磐分開行動,呂蒙更加堅定了劉磐的目標是柴桑,而張頜則是負責斷後拖延自己的,目的就是阻截自己的追兵!而所謂的鐘陵百姓鬧事怕也是一個早就計劃好的煙霧。   他自己絕對不能再在南城乾等!柴桑形勢本來就不容樂觀,如果被劉琮形成合圍,壓力可想而知!   呂蒙當下召集衆將,留朱桓帶五千人守南昌,其餘將近兩萬人馬一路往北追擊劉磐而去!想要儘量減輕柴桑魯肅的壓力!呂蒙看着自己身後的大軍,不斷的催促,他知道前面必定會有阻截,但無論如何要儘快找到劉磐,拖住纔行!   呂蒙只是暗自在心中祈禱希望自己出來得還不算太晚!但或許他做夢也想不到,正是這寶貴的五天,他猶豫不決的五天,北方的主戰場柴桑周邊發生了許多的事情!   ……   湖口營寨臨時軍帳中,劉琮一臉嚴肅,不斷有傳令官前來稟告。   “主公,關將軍已經在姑塘再次和敵人交手,敵軍大概有八千人……”   “主公,蔣欽將軍今日上午率兵入賽湖,損失五百人。下午率兵入八里湖……”   “主公,於將軍已經在姑塘西北十里待命……”   “主公,霍峻將軍已經越過赤烏,明日便能抵達柴桑……”   “主公,劉磐將軍率領兩萬人馬已經抵達歷陵(德安),張頜將軍也已經過了海昏(今永修)……” 第四百零一章 夜襲姑塘   “傳令于禁全力圍攻姑塘!霍峻、劉磐與蔣欽方面做好準備明日下午開始圍攻柴桑!本部水軍立即出發增援關羽……”隨着劉琮一聲令下,數百戰船整裝出發,浩浩蕩蕩開往姑塘水寨!而此前關羽已經連續三天攻擊姑塘水寨,姑塘守軍早已疲憊不堪。守將韓當在關羽收兵之後也是愁眉不展!   關羽先前迅速攻佔湖口讓韓當心有餘悸。隨着形勢的發展,魯肅給他八千人守姑塘目的便是防止關羽從鄱陽湖登陸。而關羽似乎也是打定主語要攻陷姑塘,根本就不去其他地方嘗試。韓當原本還打算帶着部下在鄱陽湖沿岸巡邏現在卻變成了堅守。雙方交戰數日傷亡也較大!雖然韓當自信不會和周泰那樣瞬間崩潰,但到底能夠支持多少時間他卻是沒底!   “韓將軍,陸地方向于禁率部朝着姑塘來了……”   “什麼?快去稟告都督!”韓當剛收兵回寨,便又傳令官來報。韓當頓時大感緊張,本來依託水寨的防禦工事,對付關羽水兵還略有優勢,如果於禁配合關羽從陸地襲擊水寨,自己勢必要分兵應對。本來就只有七千多人有戰鬥力,如果分兵將會十分被動。   而最關鍵的是現在天色已經暗下來,于禁此時向姑塘逼近,九成是要準備夜襲!于禁夜襲一次,韓當還能承受,如果明天白天關羽再來,然後晚上又換成於禁……如此反覆幾次姑塘水寨守軍就算全部是神仙也扛不住!就算于禁不是襲擊姑塘而來,也必定爲截斷姑塘和柴桑的聯繫!   所以韓當必須第一時間稟明魯肅。而韓當不知道此時的魯肅也是焦頭爛額。劉琮和甘寧已經數日沒有在賽湖和八里湖上出現了。魯肅猜測也是進了鄱陽湖,所以日日催促韓當沿湖偵查。而於禁這一路,魯肅根本分不出兵堵截!按照魯肅的計劃,如果劉琮一旦在鄱陽湖出現,便立即抽調賽湖水軍增援韓當。至於于禁,便是讓其靠近柴桑。   但現在劉琮沒有消息,赤烏方面卻出現了一萬步兵!魯肅不能確定這些是劉琮分兵爲之,還是武昌新的援軍!而最讓魯肅頭疼的是出現在南面的劉磐!本來用呂蒙拖住劉磐算是魯肅的妙筆,在棋盤上算是對子。南昌守住,姑塘守住,江東的援軍還可以從鄱陽湖和陸地派遣援軍和補給。而柴桑水軍的優勢就是柴桑城外的大片湖區,這些湖區水道縱橫交錯,水寨林立,柴桑水軍日常在此訓練十分熟悉,劉琮大軍雖然數量上超過柴桑水軍卻無法一次性派出來,再通過伏擊之類的辦法,阻延劉琮進軍,這樣劉琮大軍近日就很難進入柴桑附近!   如今,卻是形成陸路有三股兵力向柴桑集結!雖然赤烏方面只有一萬,于禁也只有一萬,但劉磐可是有三萬人,如果全部集結在柴桑,而劉琮再出現的話。柴桑將立即進入攻防戰,所有的水軍只得化身爲普通步兵!收到韓當的信,魯肅的第一感覺就是韓當要做第二個周泰!韓當是幽州遼西郡令支縣人,與右北平郡人程普都是幽州人。因爲長於弓箭、騎術,膂力過人,韓當被孫堅賞識,追隨他四處征伐周旋,數次冒險犯難,攻陷敵人、擒拿俘虜。勤奮辛苦有功勞,成爲別部司馬。   等到孫策東渡長江,韓當追隨討伐揚州的丹陽郡、吳郡、會稽郡,升遷爲先登校尉,孫策授兵二千,馬五十匹。再追隨孫策征伐揚州廬江郡的太守劉勳,在荊州江夏郡的沙羨縣擊破黃祖,回師討平了揚州豫章郡的鄱陽縣,兼領樂安縣長,山越畏懼心服。東吳將領中,有兩個人可謂是黃金組合,是多年來的老搭檔,他們一起衝鋒陷陣,屢立戰功。一個是韓當韓義公,一個便是周泰周幼平。   劉琮兩路攻擊姑塘水寨,姑塘水寨怕是堅持不了多久,魯肅自然擔心韓當的安全,要知道當初周泰可是信誓旦旦。當然周泰也不是完全只會吹牛,奈何遇到的是關羽,還有一個對柴桑周邊非常熟悉的蔣欽。而這一次韓當也不輕鬆,關羽所率部隊士氣爆棚,再加上陸地上有于禁配合。于禁之名魯肅也是早有耳聞,而於禁敢於一直部隊在湖區穿梭,不顧柴桑城可能隨時派出部隊襲擊,也不顧忌七里湖柴桑水軍登陸,想必是一定所有依仗!   可於禁的依仗是什麼呢?莫非劉琮主力已經登陸與于禁匯合?還是說進入了湖區沒有與柴桑水軍對上?魯肅沉思良久隨即下令賽湖的水軍全部退到靠近柴桑城的南岸,七里湖水軍全面封鎖湖區到柴桑之間的道路,確保柴桑城不被四面夾擊。而同時派出徐盛連夜出城,帶人向着姑塘方向進發。徐盛此行的目的並不是直接增援姑塘,而是牽制于禁,同時引出劉琮的主力所在!   很快徐盛就完成了一半的任務,當然不是他成功的牽制住了于禁!就在韓當還以爲這是一次普通的夜襲,只是讓所有將士嚴陣以待,堅守位置。結果卻發現隨着夜深,湖面上的戰船越來越多,越來越多!裏三層外三層團團將姑塘水寨團團圍住之後似乎還沒有消停,一部分甚至在姑塘水寨北面的山腳下開始登陸!至此白癡都知道,這是劉琮水軍的主力來了!韓當派出的傳令兵在半路遇到了徐盛,便將情況告知,徐盛也是大喫一驚!   劉琮捨近求遠就意味着柴桑水軍在北面湖區辛苦佈置的防禦派不上用場,如此一來,姑塘水寨必定支撐不了多久,劉琮佔據姑塘之後便可以從同的從東面向柴桑發起攻擊,而再加上在路上的西北方向和正南方向的兩股部隊,雖然沒法對柴桑進行合圍,但柴桑水軍必須被迫全線回撤柴桑城!蔣欽便可以在湖區從容不迫的拆除障礙!徐盛也不敢怠慢,隨即派人護送傳令兵回柴桑報信,同時帶着人馬朝着于禁的後方摸去!   不得不說,韓當十分勇猛,治軍也很有一套。七八千人的水軍將士面對數倍於自己的荊州水軍,還有陸地夾擊,他們並沒有慌亂。所以夜襲剛開始時關羽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但隨着于禁的到位,和甘寧加入,戰局開始發生逆轉。而半夜時分,湖面的風力開始加大。荊州水軍便開始使用火箭!從湖面到水寨四周到陸地上綿延幾里都成了戰場!這已經遠遠超出了夜襲的範疇,更像是一場準備了數月的決戰!   劉琮在姑塘投入了近五萬人!而守衛姑塘的僅僅只有八千。一個時辰之後,韓當就發現自己連同整個水寨都被敵軍包圍了!   “將軍,敵人勢大,撤吧!”   “將軍,再晚就來不及……”   “休要再胡言亂語,但凡再有動搖軍心者定斬不饒!”韓當自然知道晚了就來不及。現在他總算明白周泰寧可戰死也不撤退。湖口之重要確實值得周泰死守。而如今韓當也面臨同樣的問題!傳令官已經出去,此時韓當的問題不是守不住守得住的問題,而是能夠將劉琮主力拖在姑塘多久。一個時辰,那麼劉琮必定會乘勝向柴桑發動襲擊!兩三個時辰,就有可能讓劉琮在姑塘暫停,但如果能夠等到柴桑方面的救援軍,或許形勢又不一樣!   劉琮選擇姑塘作爲突破口,依此來撕裂柴桑方面在湖區佈置的防禦陣勢。韓當負責把守東面,自然不能一戰即潰!所以即便是看着身邊的人一個個倒下去,敵人越撲越近,韓當依然站在水寨的正前方,時不時彎弓搭箭,時而又揮劍劈砍……時間再一點一點的流逝,而隨着時間流逝的還有韓當和他身邊將士們身上的鮮血!一個時辰之後,雙方已經不再使用弓弩,而是近身肉搏!   水寨燃起的大火已經將周圍數里的湖面和地面照亮,幾萬將士就如同在白晝作戰一般,每個人都殺紅了眼!守軍得到了韓當的指示,在援軍抵達之前絕不後退半步!而攻擊方,尤其是甘寧部憋了好幾天了,他們的任務便是拿下姑塘水寨,明日趕到柴桑與其他幾路匯合!如果周泰活着,一定會感嘆,今夜的戰鬥,一點也不亞於當初的戶口血戰。而韓當的表現只怕還要超過自己!   當然周泰是看不到,不過有人看得到,那就是徐盛!   他一直尾隨着于禁來到姑塘水寨。眼看着于禁不爲所動,而水寨四周早已不滿敵人,他只好硬着頭皮帶着五千人衝入戰鬥圈,試圖與姑塘水寨的守軍煉成一片。數次衝鋒都被于禁擋了回去。然後又是不斷的你來我往!陸地上的戰鬥之激烈甚至超過了水寨!這裏幾乎沒有什麼阻擋,雙方一碰面便是肉搏!岸上的廝殺聲也驚動了在水面鏖戰的韓當和甘寧!   “將軍,是援軍!我們應該儘快與他們匯合避免被包圍!”   “將軍,如今敵人已經將湖面團團圍住,退回陸地尚能一戰……”   “不許後退,派幾百死士去將援軍迎進來!”韓當依舊如故!他知道,柴桑方面不可能派出大量的援軍。如今圍困自己的起碼有四五萬人,是不可能輕易擺脫敵人的包圍圈的。而己方一旦後撤,必定造成隊伍大混亂,到時候敵人便如同收割柴禾一樣輕鬆的將自己剩下這些將士連同援軍殺死。同樣是死,韓當自然希望多殺敵人!   得到韓當命令的幾個副將不敢怠慢,其中一人便領命朝着西面殺過去,準備接應救援的徐盛!在裏面夾擊之下,于禁部終於開始鬆動。而此時徐盛更是抓住機會一鼓作氣殺入了水寨!不過隨即他就後悔了……因爲他很快就發現主將韓當已經渾身是血,水寨中堅持戰鬥的不過三四千人,加上自己的人馬也不會超過八千!   而敵軍……似乎看不到盡頭!最關鍵的是,于禁在他衝入水寨之後,立即將缺口堵住!也就是說,所有的人再次被團團圍住。等待他的甚至比湖口血戰還要慘!   “文向,辛苦你了!只是今夜之情形,怕是要連累你與我陪葬了……”韓當看了一眼徐盛,略帶歉意說道。   “盛是死過一回的人,將軍何須如此!”在韓當面前,徐盛可是徹底的後輩,再加上有過湖口兵敗被俘虜的經歷,徐盛自然不敢在此時抱怨韓當。   “不招呼了,敵人太多,今夜一定要殺個夠本!”短暫的韓玄之後,韓當又衝鋒向前,一劍砍向了剛剛衝過來的一名荊州兵。   “嗯,將軍保重!”剛剛進入戰圈的徐盛也發現,整個水寨似乎沒有安全的地方,唯有一戰! 第四百零二章 攻克姑塘   韓當無疑是勇猛的,手下也無弱兵。同樣作爲援軍前來的徐盛也不是懦弱之輩!但是奈何只有區區不到八千人具有戰鬥力!而劉琮對姑塘水寨窺視已久,于禁、甘寧、關羽隨便哪一個也不弱!何況荊州兵擁有絕對的兵力優勢。徐盛可以獻計讓魯肅在賽湖和七里湖湖區設置大量的木柵欄和簡易水寨,以隔斷湖區。但是不可能用在鄱陽湖上,因爲鄱陽湖實在太大了!   被四面圍定的江東水軍在徐盛衝入包圍圈之後堅持了一個時辰之後終於頂不住了。白天他們已經於關羽的部下緊張的戰鬥了一天。原本以爲只是普通的夜襲,卻發現敵人打定主意至死方休!一個時辰、兩個時辰……當時間來到後半夜時,姑塘守軍已經剩下不到四千人!   能夠拿起武器戰鬥的已經不足三千,而且大部分已經渾身是血,或多或少有傷。這還是韓當治軍嚴厲的結果,加上被四面包圍,不然早就出現了潰敗!   “韓將軍,我等已經盡力,還是儘快衝出重圍吧。柴桑還需要你我。”徐盛好不容易來到韓當身旁,向着正在搏殺的韓當喊道。   “本將不能撤,文向,你撤吧,我派人掩護你!”韓當瞪了一眼徐盛,隨即說道。畢竟韓當纔是姑塘主將,徐盛是來支援的,這個時候人也拼得差不多了,想撤也是可以理解的。   “將軍,盛也不是貪生怕死之輩。只是如今形勢已經沒有逆轉的希望,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啊!將軍回到柴昂,柴桑將士的戰鬥力必定會更上層樓,何苦白白戰死在此!”徐盛也是一臉鬱悶,兩場惡戰遇到兩個不怕死的鬥士。周泰已經身死,魯肅好不容易用劉尚將自己換回柴桑,沒想到這麼快又要成俘虜?   “將軍,徐將軍所言極是!敵軍勢大,將軍回到柴桑還可以繼續領兵與敵人作戰,如果就此……”韓當的一名年長的親兵也是顧不得韓當的憤怒,上前勸阻道。   “休要再言,本將不走!”   看着韓當態度堅決,徐盛朝着韓當的幾名親兵一使眼色,幾個膽大的人,隨即扔掉兵器,上來抱住韓當,隨即便抬起來準備後撤。   “放我下來!放我下來……”韓當暴跳如雷,在親兵肩膀上極力掙扎。   “韓將軍,我們還是小心點,你如此大喊大叫,驚動了敵軍,恐怕是誰也走不了。”徐盛湊到韓當跟前小聲說道。一邊說,一邊催促幾名親兵加快速度!   “罷了,罷了,放我下來!如此如何突圍?”韓噹噹然自己這麼大喊大叫,不但會招來敵軍,也會讓己方將士瞬間崩潰。但這樣抬着肯定不是辦法,抬着他突圍,幾個親兵爲了保護他可就沒法戰鬥了。真正的殊死搏鬥他韓當還是主力。   徐盛狐疑的看了看韓當,再看看幾名親兵。親兵也是互相對視一眼這纔將韓當放下,有個機靈的隨即將韓當的武器遞上來:“將軍,事不宜遲!”   韓當朝着徐盛和周圍幾名親兵說道:“西南方向,集中往西南方向突圍!”   就在衆人集中力量朝着西南方向突圍時,韓當卻發現徐盛落在了後面,急忙喊道:“文向,不可戀戰!”   “將軍,你且先行,盛來斷後!”徐盛指了指周圍數十名敵人,揮揮手示意韓當快走!   “你這是爲何?”韓當一愣,這徐盛讓人抬着自己撤,真正到了突圍的時候卻自告奮勇的留下來斷後。韓當隨即明白自己先前誤會了徐盛,正如徐盛自己所說的那樣,他不是貪生怕死之輩。可徐盛越是如此,韓當越是捨不得單獨留下徐盛,因爲誰度知道這種情況下,突圍都不一定有生機,流下來斷後必定是死路一條!   “文向,一起走!”好不容易,韓當又帶着人殺到徐盛跟前,一把拉起徐盛。   “將軍,現在我軍還有兩三千將士,這些人是確保將軍能夠突圍的希望所在,如果沒有人統領他們必定會瞬間崩潰。盛前番守湖口不力,今夜又是未能成功阻擊于禁,才導致姑塘被敵人輕易包圍。盛心中有愧,若是能夠保護將軍突圍,盛死而無憾!將軍,請給盛一個機會,你快快帶人走!”   “文向……”   “快走啊!”徐盛剛要繼續勸韓當,又有荊州兵包圍上來。   “唉……想不到我在姑塘駐守甚至還不及周幼平時間長,如今還要……”韓當搖搖頭,拿起武器,又召集親兵朝着一個方向沙去。   ……   “將軍,這戰收穫頗豐,也不枉我們奔襲四十里啊!”姑塘水寨最外圍,一名親兵對氣喘吁吁的于禁說道。   “主公部署得當,柴桑不敢大規模救援,這就註定了姑塘之戰的結局。”于禁今夜也是累得夠嗆,雖然自己有一萬人,但時刻提防着柴桑方面,雖然早就探明徐盛帶着人過來增援了,于禁並沒有停下自己合圍姑塘的腳步,而正是因爲戰線拉得過長,加上韓當派人從水寨裏面配合,才讓徐盛有機會突進去。   不過隨後于禁可是死死的守住岸上,這也導致姑塘水軍到現在爲止基本上只有戰死,沒有突圍成功的。隨着甘寧部下越來越多的登錄成功,于禁這纔有機會來到戰場後方喘口氣。   “將軍,將軍,水寨西南方向有異動!”于禁剛坐下,一名軍侯就匆匆跑過來。   “異動?你是幹什麼的,你手下的人呢?”于禁也是累慘了,這軍侯手下也有四五百人,如今戰場的敵人不過兩三千,這麼慌慌張張,成心不讓人休息啊。   “將軍,敵軍好像集中了上千人朝着一個方向,所以小的來稟告下……”那名軍侯顯然十分懼怕于禁,說完就要調頭返回戰場。   “回來!”于禁一聽軍侯的話,也知道這人不是想偷懶,也不是莽夫,倒是十分細心。於是將人連忙喊回來。   “將軍……”   “你說敵人組織了一千多人?”   “是的。”   “你現在手下還有多少人?”   “不到四百。”   “敵人這是要準備突圍,這樣你迅速召集你的人馬,本將軍再給你五百人,你先撤出戰鬥,去柴桑的必經之路上伏擊……如果能夠擒獲敵將,本將升你爲司馬!但如果讓敵人跑了,你就不用回來了。”   “多謝將軍!”這名軍侯喜出望外,現在敵人剩下不過兩三千人,而且散落在戰場的每個角落,敵將能夠組織起一千人隊突圍,已經是個極限,而這一千人必定會遭到猛烈地阻擊,而自己只需要在途中伏擊,打敵人一個措手不及,這麼好的機會他當然不想錯過!   當下于禁旁邊的傳令官扯着嗓子出去喊了幾聲,馬上就集結了四五百人,“去吧!務必要一擊必中!”   “嗯!”   等到軍侯帶人悄悄的撤出,于禁連忙提起武器對着身旁的騎兵喊道:“有事情做了,希望用不着他,我們就能將敵人全殲在此地!”這回于禁的針對性可是非常強,先前得到軍侯報信之後,便是收攏戰線開始向水寨西南方向集結!一場小規模更加慘烈的戰鬥隨即便又上演了!   一方是韓當帶隊,徐盛斷後。而另外一方是剛剛喘勻氣的于禁!而隨之而動的是整個戰場,隨着韓當等人的突圍,戰場上其他零零散散的江東水軍便開始陷入混亂!   “將軍,不好!敵人好像圍過來了!”   “將軍,不要戀戰,快衝出去!”   “將軍……”   幾名親兵幾乎是連拉帶拽的將韓當加起來往外衝。韓當看到逐漸淹沒在敵軍中的徐盛,不由的嘆了口氣。如今這形勢怕是自己也跑不出去了,希望徐盛能夠留得一條命在!   “殺!”看到敵人將一人團團保護在中間,一看就知道是主將,于禁也不再客氣指揮着手下人朝着韓當所在的位置衝殺過去。   又是一陣血風腥雨!火把在跳躍,鮮血在飛舞!而幾乎所有的姑塘水寨的殘兵在看到徐盛等人形成一股力量往西南方向衝擊時都明白過來。不管身邊有多少敵人,或者哪怕是隻需輕輕一刺就能拿下一個敵軍,他們都第一時間捨棄了,朝着徐盛的位置集結!就連先前那些被打得奄奄一息躺在地上喘氣的殘兵都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朝着西南角飛奔。   當然絕大多數人是泡不到徐盛跟前的,他們無一例外的倒在途中,或流失,或長槍先後射中了他們!看着一個個將士絕望的眼神,徐盛也是再次悲嗆的仰天長嘆。才短短几天,情形是何其相似啊!當初爲了讓自己逃出去,周泰帶着數百將士也是死戰到底!他不短在心中鼓勵自己,不能倒下,不能倒下!   然而,獨木難支!在敵人放棄抵抗之後,關羽和甘寧先後登岸。數以萬計的荊州兵湧向了姑塘水寨西面狹窄的陸地!   “將軍,敵人有一把多人朝着西南方向跑了,我們的人已經去追了,只是天黑路不好行,怕是……”一名親兵在簡易的清掃了一下戰場之後便向于禁來彙報。   “嗯,派些人去追擊,不過要注意安全,不要中了柴桑軍的埋伏。剩下的人繼續打掃戰場,迎接主公!” 第四百零三章 魯肅反擊   第二天,當太陽昇起的時候,姑塘水寨血紅的湖面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格外刺眼。而湖面上、陸地上到處擺滿了屍首和數不清的殘肢斷臂。劉琮看到這幅情形是在不願意回味,真希望沒有發生過。但理智告訴他,這是必須經歷的過程,每一個霸王通向成功的道路上都有無盡的屍首做鋪墊。   單就昨晚的夜襲來說,無疑是成功,斬敵七千,俘虜四千多,僅有寥寥數百人從包圍圈逃離出去。敵將徐盛再次被俘虜。被俘虜時,徐盛已經倒在血泊中無法站立。但劉琮還是高興不起來,並不是因爲主將韓當逃脫,而是來自賽湖方面的消息!   原來就在昨晚後半夜,魯肅得知姑塘被劉琮重兵圍困,知道救援已經來不及,便隨即下令所有在賽湖和七里湖的水軍全部出擊,目標直指在賽湖入江口駐紮的蔣欽!劉琮夜襲姑塘有絕對的兵力優勢,同樣柴桑水軍夜襲蔣欽也具有絕對優勢,而且地形非常熟悉,從兩面包抄,等到蔣欽發覺時幾乎所有的柴桑水軍和城中步兵都出現在戰場上。這也歸根於地理優勢,柴桑城北便是湖區,而從柴桑到姑塘有四五十里,而向北到長江入口只不過二十里。   對於夜襲來說,無疑是集結優勢兵力第一時間給予敵人致命打擊。所以魯肅放棄了救援姑塘,而是鋌而走險從湖面出擊襲擊蔣欽部。   戰鬥的結果可想而知,蔣欽在抵抗了一個時辰之後狼狽逃跑,至今下落不明,而蔣欽所率領的一萬荊州水軍,只有區區三千人逃回湖口臨時大營。想來大部分是葬身湖底或者做了俘虜!劉琮聽罷一身冷汗,幸虧柴桑水軍沒有乘勝追擊,不然說不定湖口又要落入柴桑水軍之手。   湖口這樣一個位置對於入湖作戰的荊州水軍無疑是生命線,而且湖口囤積了此次東征的大部分糧草……當然魯肅也不是那種魯莽之人,就算他能夠再次拿下湖口,但此時柴桑已經是一座空城,劉琮只需要在半路將其攔截,然後等着霍峻和劉磐輕鬆進城!   所以在聽到消息之後,劉琮第一時間派關羽回去鎮守湖口,沒有特殊情況,劉琮是不打算拿幾萬人的生命冒險了,因而關羽就必須像釘子一樣在湖口站穩腳跟。他所面臨的除了隨時可能長途奔襲的柴桑水軍之後,還有隨時可能到來的江東援軍,壓力之大可想而知!   因爲一夜苦戰,此刻除了少數值勤將士外,大部分荊州兵都進入了夢鄉,儘管他們身旁可能枕着同伴或者敵人的屍首,但沒人顧得上這一切了。他們確實太累!劉琮也沒有去打攪他們,因爲按照原定計劃,這支隊伍作爲攻城的主力必須在下午抵達柴桑!   劉琮也不得不感嘆魯肅不愧是江東大都督,如果從柴桑派援軍與劉琮火拼,是劉琮最願意看到的。不管是來一萬還是兩萬,在野外消滅柴桑的有生力量,對攻城方來說是佔了大便宜。但魯肅沒有這麼做,而是利用自己的長處,在北面湖區發動突襲!   柴桑北面那一大片湖區是劉琮和所有荊州將士所忌諱的,魯肅選擇在這裏作爲戰鬥的發起地,就是要極可能的鼓舞己方士氣,打擊敵人。而實際上也受到了良好地效果至少從殺敵數量上來說,被動應戰的江東也不輸給劉琮。當然最重要的是通過這一戰,確保了柴桑北部的安全,荊州水軍要是再次踏入這片湖區只怕是還會心有餘悸!   蔣欽被打散,劉琮的四面合圍柴桑計劃落空,他自然高興不起來。不過好在順利拿下了姑塘,算上強攻湖口,伏擊程普和在賽湖損失的將士總共已經超過了兩萬,劉琮出發時只帶了五萬水軍,後來收編了江東四千人。爲了守住湖口,劉琮給關羽留足一萬五千人,剩下的本部人馬就只有兩萬具有戰鬥力!加上霍峻從陸路趕來的一萬,劉磐從南面也不知道抽調了多少人馬。   根據情報和劉琮的判斷,目前柴桑水陸步兵大概還剩下兩萬人左右,但加上新兵可能會更多。因而攻擊柴桑又是一個非常艱鉅的任務!不過好在陸地作戰,荊州將士的武器優勢就能夠發揮出來,而柴桑水軍對於湖區的熟悉則被抵消了。   此消彼長,加上柴桑已經基本上被切斷了同外界的聯繫,城內將士到底還有多大的決心不得而知。   喫過早飯,于禁便是笑嘻嘻的來到劉琮臨時營帳:“恭喜主公,韓當被擒獲!”   “韓當?不是被他跑了嗎?”劉琮可是在戰後下過命令,畢竟離着柴桑太近,本着窮寇莫追減少損失的原則停止了追擊。戰場上逃命的可是真正不要命的,對方逃了幾百人,自己這邊要是想將其擒獲怕是要損失數倍才能做到。   “末將手下有一軍侯……”于禁也不敢居功,便將先前的部署告知劉琮。這韓當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戰場之中逃出來的,當他發現敵人沒有追擊時,不由的感謝老天厚待自己。徐盛用自己換來了韓當的自由。韓當此刻雖然精力交瘁,但只要回到柴桑必定還能夠將徐盛救出來。但他哪裏知道等待他和幾十名親兵的是上千荊州兵,這些荊州兵在途經柴桑的道路兩旁拉開了近一里的距離,就是防止敵人走脫。一看韓當只是帶着幾十個親兵,那名軍侯頓時樂了。這幾乎送上門來的烤熟了的鴨子啊!而當四周伏兵一出,韓當和他的親兵們再也沒有力氣戰鬥了,只得乖乖就擒!   “文則,此事做得不錯,那韓當可是和周泰一樣的猛將,如果讓他逃回柴桑,我軍怕是又要額外付出大家。還有那名軍侯也不錯,就按着你說的升他爲一營司馬吧。”能夠擒獲韓當,至少在和魯肅換俘時多了一份籌碼。蔣欽至今未歸,八成怕是被敵人俘虜,而如今徐盛已是奄奄一息,能不能抗住還難說。   柴桑軍可以沒有徐盛,但對於劉琮和荊州水軍來說,蔣欽的經驗是非常寶貴的!這柴桑還只是平定江東的第一步,如果不能救回蔣欽,那就只能冒險讓陸遜和諸葛瑾來前線了。畢竟一個對江東知根知底的人可能抵過上萬大軍!   上一次關羽能夠成功伏擊程普,就得益於蔣欽戰後的周密追捕,連同徐盛在內的所有的傳令官都被攔截!   當然,劉琮更希望,蔣欽是躲起來了,自己回到湖口去。這樣自己手中有兩員江東大將,昨夜被俘虜的荊州水兵就能安然歸來。否則就只能拿韓當去換蔣欽了,這顯然不是劉琮願意看到的。韓當之勇昨夜衆人都見識了,這樣一員虎將如果能夠再次回到柴桑對魯肅來說便是如虎添翼!   劉琮這邊說是憂心忡忡,魯肅那邊可就是焦頭爛額了!雖然夜襲伏擊蔣欽成功,但是沒抓住蔣欽,部下也沒有全殲,而且從戰略位置上講,雖然去掉了懸在柴桑北面的一把刀,但東面的大門卻被劉琮踢開了!   而從開戰以來,江東方面已經損失了程普和周泰兩員頂級戰將,如今韓當和徐盛又沒有歸來,八成是落入敵軍之手。這樣一來,就算魯肅能夠在柴桑城內募得新兵也是沒人帶!而最然魯肅擔心的還是南邊的劉磐、張頜。二人只勇猛也只有韓當、周泰之類的人能夠抵擋。   要知道這一路上劉磐從臨湘到南昌隊伍是越打越多。這次又是甩掉呂蒙前來柴桑協助劉琮攻城,光是這一支隊伍就夠魯肅頭疼。柴桑守軍與南昌不同,南昌大部分是陸地步兵,而柴桑則大部分是水軍。水軍在水面有無可比擬的優勢,但在守城之戰就略遜於普通步兵了。而劉磐可是有三萬五千人,就算被呂蒙追擊,劉磐和張頜二人便是有一人騰出來領着一萬到一萬五千人雖說不能取勝,但阻擋住呂蒙卻是足夠了!   而此時柴桑城內也是暗流湧動。許多的名門望族一天數次派人前來逼問魯肅,這柴桑到底守不守得住。言下之意,要是守不住他們就準備跑路了,或者乾脆讓魯肅開城投降。這些人可不是一般人,魯肅在此時也是奈何不了他們,當初孫策平定江東時,就沒少得罪他們。如今大難當頭,他們不起來造反已經很對得起魯肅了。   而一旦這些人出現逃難的心裏,必定會影響柴桑守軍的士氣。這些將士當中大部分人與城中百姓沾親帶故!所以魯肅只得耐着性子耐心跟他們解釋,好在昨夜出擊成功,不然刺客都督府前怕是早已水泄不通。老百姓有時候就是這麼簡單,既然都督打了勝仗,那麼他們就老實的待著吧。如果他們知道柴桑城將面臨陸地上的三面攻擊……   當然更令魯肅擔心的是劉繇那些曾經的部下,也不知道是誰走漏了消息,柴桑城中百姓大部分都知道劉刺史的三公子被朝廷委任爲豫章郡守。但魯肅卻是令人將其鎖押,孫權更是在吳縣稱王,這才導致朝廷大軍兵臨城下。而幾仗打下來,江東方面折兵損將,讓那些投機分子也看到了機會!他們紛紛以營救劉太守爲名暗中組織力量,等待時機起事。   爲了防備城中,魯肅不得已又從爲數有限的守軍中抽調人手上街巡邏,搜查!而昨夜參加夜襲的水軍也全部退到了柴桑城北,只留下五千人駐守湖面準備隨時支援城中。其餘的人則回到了柴桑嚴陣以待。 第四百零四章 兵臨城下   在休整了半天之後,劉琮便率大軍朝着姑塘正西面的柴桑城池進發。一路上再也沒有遇到伏擊和抵抗,想來魯肅也是收攏全部將士,準備在柴桑城內做殊死抵抗了。大軍在柴桑城東五里安營紮寨。   一切妥當之後法正來見劉琮:“將士們昨夜苦戰一夜,不如今日就暫且休息,反正攻城也不急在一時。”   “嗯,就依孝直所言傳令下去,夜間嚴加防備。另外派人聯絡劉磐、霍峻!還有要抓緊時間組裝工程車和收集石料!”一夜苦戰,雖然荊州兵獲得了勝利,但確實疲憊不堪,再加上三十里的行軍,時間已經接近傍晚想拿要攻城也難有作爲。如今只要關羽守住湖口,江東的援軍就一時半會進不來。柴桑牆高城固,一天兩天是打不下的,與其已疲憊之師去迎接敵人的弓箭,不如休息一天!   而此時另外兩路,劉磐和霍峻已經與中午分別抵達柴桑附近,在柴桑西門和南門外紮營,霍峻甚至開始了試探性的攻城……   旭日初昇,柴桑城內都督府中,氣氛相當緊張。高亢的號角聲如驚雷由遠及近,將寂靜的夜空撕裂開來,顯得是非常的嘈雜紛亂。城中的百姓也被號角吵醒,走出屋外上街查看。   軍帳中,魯肅跪坐在席上,雙腿打得筆直,身體如同出鞘的利劍,鋒利而剛直。他微眯着眼睛,閉目養神,修長且巨大的右手握着孫堅傳下來的古錠刀拄在地上,這刀是權力的象徵,自孫權一下都可以當場斬殺。左手豎直的放在大腿上,身前的案桌上擺放着斟滿的酒樽,雖然魯肅想盡量讓自己的呼吸平緩而有力,但依舊有一絲急促。   朱然氣喘吁吁的跑進營帳,大聲道:“都督,敵軍攻城來了。”   魯肅眼眸陡然睜開,凜冽的氣勢從他身上散發開來,讓朱然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字義封,丹陽故鄣(今浙江安吉)人。三國時期吳國名將,原姓施,朱治的養子,並在讀書期間和孫權相交甚篤。孫權統事後曾任山陰令,臨川太守,受到孫權賞識,有平定山賊的戰績。後來跟隨呂蒙,此番劉琮東征也是第一時間跟着呂蒙從廬江過來支援柴桑,魯肅便將其留在柴桑。   但魯肅並沒有因爲其與孫權的交情而特殊對待,而是低喝道:“不過是號角聲響起罷了,敵人真的發兵攻打成城池了嗎?”   朱然連忙搖頭,顫聲道:“都督,還沒有見到敵人的大軍,不過城外面傳來了號角聲,三面都有。想來敵人的士兵已經快要集結完畢,攻打城池就在不久之後了。”   魯肅轉過頭,不接着朱然的話,反而轉向其他在軍帳中待命的副將問道:“城中的防守都佈置好了?”   一旁的陳武不忍心朱然被斥責便是起身說道:“都督,都準備妥當了!”   “既然都佈置好了,就慢慢等待吧。該來的總是會來的……”魯肅斥責朱然也是無心之舉,他知道此刻自己不能慌亂,劉琮來勢洶洶。江東援軍也不可能短日內抵達。所以柴桑接下面臨的必定是一場苦戰。這樣的守城戰軍心最重要!   其實此時魯肅也是心急如焚,江東將領能征善戰的除了黃蓋等極少數留在丹陽鎮守門戶抵抗曹操外,大部分都被孫權派到柴桑了。只是從開展以來,程普、周泰先後戰死,如今又失去了韓當和徐盛,呂蒙和朱桓則在南昌一時半會怕是突破不了張頜與劉磐的防線。柴桑城中這幾日雖然募集了不少新兵,但苦於沒有將領統帥,甚至前晚的突襲魯肅都親自出動。   看着慌慌張張的朱然,再看看一旁文質彬彬的闞澤和賈華,一種莫名的悲嗆之情油然而生!偌大的柴桑城,號稱江東最穩固的城池,現在能夠統兵的也就只剩下陳武、董襲和朱然了。就說這個董襲雖然也絕非平凡之人,鄱陽賊彭虎等聚集數萬人叛離,董襲與淩統、步騭、蔣欽各分兵討伐。董襲所向披靡,彭虎等人望見其旌旗便逃走,十日後亂事盡平,他被拜爲威越校尉,後遷爲偏將軍。   孫權西討黃祖,黃祖將兩首蒙衝打橫阻塞沔口,在兩面大石上聚集數千人,弓弩亂髮,箭如雨下,孫軍不得向前。董襲與淩統各率百人死士爲前部,衆人披着兩鎧,乘着大舸船衝入蒙衝裏,董襲持刀斷開兩首蒙衝之間的聯結,孫軍才得而進入。   但這些過往的戰績都是面對山賊或者不堪一擊的劉琦取得的。而他這輩子最大的功勞可能就是向孫策推薦了虞翻!而這個虞翻正是鼓動孫權稱王的人。   而敵人的將領卻是劉磐、張頜、甘寧之輩!兩相比較……再加上幾次水戰,魯肅已經逐漸瞭解到劉琮大軍除了大戰船數量不如江東外,將士的作戰水平一點也不輸給江東,而且荊州兵還大量配置了手持連弩,殺傷力不是一般的短弓兵能夠抗衡的。雙方這樣的裝備和將領配置如果是在野外,魯肅可能就要直接放棄了。   但魯肅知道柴桑不能輕易放棄,一則北面大片湖區可以作爲屏障,另外柴桑的城池和護城河也會有效的阻擋敵人的進攻!但即便是這樣魯肅心中也是第一次沒有勝算!   東風吹,戰鼓擂!柴桑城外三面同時響起的戰鼓驚醒一城的百姓。此時柴桑數萬守軍也早已嚴陣以待,而柴桑東門外劉琮大軍也已經列陣完畢。   劉琮一身金色鎧甲,站在整個隊列的最前方,神色冷峻,雙目如刀,身後披着黑色的披風,抬頭望着柴桑城樓上的士兵,眼中閃爍着道道精光。身後,于禁和甘寧也是一臉嚴肅,身爲名將自然知道魯肅的厲害,也知道柴桑城池的防禦工事對於進攻方意味着什麼。   柴桑城樓上,一名小將左手摁住劍柄,神色同樣冷峻,身體微微前傾,打量着城外的情景。他就是先前那名慌忙報信現在被魯肅派到東門坐鎮的朱然!董襲被派去鎮守西門,陳武則獨擋南門,當然魯肅呆會也會親自來東門督戰。不過現在顯然還沒到時候,所以這東門朱然便是最高指揮官。   他睜大眼眸,望着城外黑壓壓的敵人大軍,臉上露出一絲擔憂的神情。又猛然回頭望了眼站在城牆後部面前來觀戰的豪紳大族,看見衆人眼中閃爍着怨毒的目光,小將感覺背脊發冷,額頭冒汗,生怕被這些豪紳大族給生吞活剝了。做事的是魯肅,他卻要被黑鍋,這些人擺明是相看看戰況決定是否跑路,可都督怎麼會讓他們逃跑呢,所以便以觀戰之名將他們變相的扣押在城牆上了。   “將軍,快看,城外有攻城車來了。”朱然左側,一名士兵左手持着長矛,右手指着城外,眼中露出畏懼之色。   朱然放眼望去,只見敵陣兩旁各有幾架攻城車在聳立在城外,攻城車上放着幾百斤的巨石,隨時準備拋向城樓上。而敵陣的中央最前面竟然清一色的牀弩!見此,朱然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城樓外,劉琮大軍陣前。一名斥侯策馬跑到劉琮身旁,翻身下馬,拱手道:“主公,投石車已經架設到位,牀弩是否先行,請主公下令。”   劉琮略微沉思,問道:“投石車的精準度如何?”雖然劉琮對於投石車不再陌生,但這十架車可是劉琮準備從姑塘登陸纔開始趕製的,大部分是大軍到了柴桑城外才組裝完成的。   斥侯也僅僅是得到消息,具體的情況不甚瞭解,他趕忙招手,喚來一名投擲大石塊的匠人,替劉琮解說。   等匠人走過來,斥侯將劉琮的問題說了一遍,匠人拱手說道:“主公,我們所有人都是熟手,瞄準城樓的方向有九成九的把握不出現偏差。而且從此處拋射大石攻城,就算有偏差也能至少保證石塊能夠抵達城牆之上,對城牆造成破壞。請主公放心,我等一百人,都是在武昌練習許久,不會讓主公失望的。”   劉琮點頭道:“好,立刻瞄準城樓中央的小將拋射,給我砸死他。”晨風中的朱然雖然有些膽怯,但一身盔甲在身倒也顯得十分精神,在劉琮看來就是十分刺眼!   “諾!”匠人神色有些拘謹,抱拳大喝一聲,便轉身離開了。想着終於有機會一展身手了,心中除了緊張便是激動。這一路都是水戰,他們這些培養了半年的人幾乎天天喫閒飯,被軍中不少士兵嘲笑,現在總算等到大好機會了,當然不能錯過。眨眼工夫,十架攻城車開始運轉起來。   這種攻城車依據的其實是最簡單的槓桿原理,利用槓桿原理將放在攻城車一端的大石拋擲到城樓上。然而,真正考校水平的是眼力,必須要靠眼力校正好方向,就如同使用步槍瞄準射擊,不是力量大將子彈射出彈鏜就行,還必須要瞄準城樓上需要拋射的位置,才能夠將大石拋射出來。   一架攻城車配備十個人,卻又有四個工匠是校準投射方向的。經過四人校準後,才能投射出大石。   “放!”一聲大喝,穩穩放在攻城車一端的大石被拋射出來。大石破空後,速度非常快,而且力量奇大,根本無法擋住拋射的大石。   “咻!咻!……”一瞬間,十塊幾百斤重的大石如同炮彈一般拋射出去,朝柴桑城樓上砸去。眨眼工夫,大石就已經逼近城樓。此刻,負責駐守東門的朱然見大石朝他站立的方向射來,也是慌了神,趕忙逃竄。   大石落下,根本無法抵擋,只能躲避,而且還無法還擊。刀劍在巨石面前是那麼蒼白無力。“轟!”第一塊大石果然精準的落在城樓上,頓時在城樓上砸出一個大坑。   朱然擦了擦額頭上冒出的冷汗,站在城樓上,明顯感覺到城樓的地面微微震動了一下。回頭看見大石落下的地方,濺起一丈高的灰塵以及四處飛濺的碎石,他的面頰就不自覺的抽搐,有如此攻城利器,劉琮卻沒有選擇昨日攻城,也沒有選擇放在依山的西門,也不是空曠的南門,而是被護城河與鄱陽湖、七里湖裹挾着東門,這分明是自己運氣背啊。   “轟隆隆!”一陣陣轟鳴聲不斷響起,一塊塊巨石不停地落下。短短的一炷香的時間,城樓上被砸中的士兵非常多,城樓的地面也都被砸得面目全非。被巨石砸中後,即使有活下來的士兵,都是手臂或者大腿被壓在大石下,不能動彈,只能躺在地上乾嚎。   片刻之後城外終於安靜了,負責投放大石的匠人飛快跑到劉琮面前,說道:“主公,運來的大石已經用完,無法繼續用大石攻城。”匠人說話的時候,神色有些畏懼,畢竟使用攻城車攻城,威力太大,效果太明顯。突然間沒有大石供應,保不準劉琮會生氣。   劉琮神色淡然,早有心理準備吩咐道:“既然如此,那就退下吧!”   “諾!”匠人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趕忙退去。   劉琮微微笑了笑,吩咐道:“興霸,看你的了,帶着人去試試戰鬥力。記着用連弩給本相狠狠地射殺城牆上的敵軍,見好就收,不可戀戰!文則,你派些人去守住投石車,然後組織一千人去附近找找石頭……”   “諾!”諸將得令立刻下去準備,不多時,甘寧已經帶着部下離開了本陣,越過了牀弩,向着柴桑城門走去。讓柴桑守軍大感意外的是,甘寧只帶了僅僅兩百人!   只見甘寧來到東門外大約一百五十步的時候,突然停下來,然後轉身對着身後的軍士一陣吼。兩百個一百個軍士,隨即分成兩排,都從後背上拿出諸葛連弩弩,瞄準城樓上的士兵。 第四百零五章 孫權欺嫂   此刻,城樓上,額頭沾血神色狼狽的朱然見看見兩百個身穿鎧甲的敵人手持弩箭,站在城外準備射擊,有點迷糊。他從軍也有幾年的時間,知道弩箭的厲害。但是隔着這麼遠的距離,又是從下往上,人還這麼少敵人這是想幹什麼。難道……   下一秒他突然腦袋一縮,身體靠在城牆內,大喊道:“趴下,都趴下!”   朱然的聲音在城樓上不停地迴盪,雖然許多士兵都聽見了,但並不是所有士兵都聽從他的命令,依舊有許多士兵伸出腦袋去打望城外發生了什麼事情。腦袋剛伸出去,就聽見咻咻的弩箭破空。   兩百人射擊,立刻射出一千支弩箭!每一支弩箭都不同於弓箭,弩箭更長、更粗、更鋒利,威力比弓箭大許多。一千支弩箭,如同黑壓壓的箭雨落下,剛剛伸出腦袋去打量的士兵根本沒有後退的機會,全都被弩箭射中身體。   弩箭射在鎧甲上,發出叮的一聲脆響,巨大的力量從弩箭上傳遞出來,瞬間就戳穿了鎧甲,箭頭戳如血肉當中,刺穿士兵的身體。一陣弩箭射擊,足有百餘士兵被弩箭射中,癱倒在地上,不停地呻吟。鮮血從身體中流淌出來,在城樓上形成一灘灘血泊,散發着令人作嘔的腥味。   弩箭不停射擊,無數的士兵被殺死。一時間,城樓上哀嚎遍野,士氣低下。   其實,這也是負責守城的朱然缺乏應對能力,看清楚敵人派遣連弩手的時候,就應該立刻組織士兵用弓箭射擊。你不用管射不射得到,至少也能干擾下敵人。而甘寧麾下的這兩百軍士和城樓上的大頭兵不一樣,都是耗費大力氣訓練出來的,不可能和城樓上的士兵對射。   等到朱然反應過來,組織反擊,通知已經讓幾乎所有的五十名騎兵在城門口集結準備殺出去斬殺那些連弩收時,甘寧果斷的喝止了連弩手的涉及,帶着人回到了本陣。   前兩輪是逞威風,打擊下敵人的士氣,同時也是測算下拋射距離,真正要佔領城池,還需要將士們一個個佔據城牆才能做到。在此之前還有很長一段的血拼之路。   接下來就輪到填埋護城河了!柴桑城的護城河特別寬,比起成都來還要寬十來步,投石車和甘寧手下這些連弩手在填埋開始後便是爲他們做掩護的。也好減少一點傷亡。   與東門不同的是,霍峻和劉磐手中沒有投石車,劉琮的投石車是早就準備好原料隨船運來的,而且工匠、操作手一應俱全。劉磐又是金蟬脫殼擺脫了呂蒙前來配合攻城的,所以一上來便是採取強攻,霍峻因爲手中兵力較小則採取試探性攻擊,因爲劉琮至今給他的任務就是看住西門,困住敵人。   敵人三面攻城帶給柴桑守軍的是震撼,而帶給城中百姓的卻是震驚,就在昨天佛曉時分還說襲擊成功,大敗敵軍。怎麼才過了一天就三面攻城了呢?而那些原本司機而動的人也等來了機會四處傳播謠言,喫阿桑城中開始出現小規模的騷亂。   而更加混亂的怕是要屬千里之外的吳縣了。早在雙方開戰之初,吳縣的局面有點混亂,緊接着周泰戰死、徐盛被俘、程普戰死……一個個猶如晴天霹靂在吳國朝堂當空劈下。身爲吳王的孫權也是嚇得不輕。張昭則因爲孫權不聽勸阻一直稱病不朝。虞翻、顧雍等人雖然在內政方面頗有才幹,但要論帶兵打仗顯然幫不上什麼忙。   更何況他們與程普、周泰比起來……   而此時吳縣周邊也並不太平,尤其是曲阿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一夥人居然佔據了縣城,公開拉起大旗與孫權對抗,而會稽郡也有數縣鬧起了山匪……孫權從未面臨過如此困局,他當然知道魯肅那邊戰局緊張,可是自己那什麼支援呢?要兵沒兵,要將沒將!   就連自己的侄兒孫紹也來給他添亂,孫權當然知道孫紹的想法,這江山原本是哥哥的,只是哥哥死的時候孫紹年幼,孫策怕一番基業就此毀了才傳給弟弟。如今孫紹已經十七歲了,半大個小夥,說懂事卻不夠老練,說不懂事吧,卻還真能趕出點氣死人的事情來。所以今夜,孫權想和自己的嫂嫂談一談……   “夜深了,奴家該回去了。紹兒的事情還請叔叔多擔待些。回去之後奴家一定嚴加管教。”大喬已經好久沒見自己的這位小叔子了,今日突然被傳喚到王宮,孫權也只是侃侃而談,言語之中暗示孫紹最近的行爲有點過頭,大喬本是冰雪聰明之人自然不願在吳國與襄陽朝廷交戰之際給孫權添亂。因而一直耐着性子陪着孫權邊喝邊聊,但眼看着夜色已晚孫權沒有準備結束的意思,只得自己主動起身告辭。   孫權目光隨着嫂嫂的身影移動,不得不說,自己的這位王嫂可真是絕世美人啊。大喬的父親是江東世家喬玄,(即後世所稱之喬國老),家業豐實,與孫堅家爲世交,往來頻仍,相互支持結親。喬玄生有兩位出水芙蓉般美麗的女兒,皆有沉魚落雁之容,姐妹倆兒都知書達禮,通音律,曉詩文,尤其女紅一事更是名聞遐邇。後來喬家大姑娘(世稱大喬)嫁給孫策,二姑娘(小喬)嫁給周瑜。   建安五年,孫策於打獵時遇刺受重傷,大喬日夜和衣陪伴,不眠不休,不食不飲,全心照顧,然孫策仍藥石罔效逝世。大喬悲痛欲絕,數度昏厥,並欲投江殉夫。   但想到孫策臨終前曾拉着她的手,要她照顧幼弟孫權,助他接掌大權,併除奸討逆,使大喬只好打消原來唸頭。後來孫權對皇嫂仍萬般尊重,也在大喬與衆臣如張昭周瑜魯肅等人的輔佐下,很快地團結江東各股勢力,建立威望,進而重新掌控大局了。   而在孫權逐步掌控了江東,尤其是稱王之後,她便不再問俗事,深居簡出,青燈古佛,寧靜詳和。或許真是這樣,倒是讓大喬容顏猶在,讓孫權看的有點如癡如醉。又或許是最近的煩心事太多,所以和這位美人嫂嫂聊着聊着就忘記了時光。直到大喬準備起身離開,孫權的眼光已經有些迷離。   這些年這位嫂嫂對自己的照顧就想一個母親一樣,孫權從小就十分依戀嫂嫂。只是最近幾年,因爲侄兒逐漸長大,兩人才開始疏遠,尤其是孫權稱王之後,數月未曾見過嫂嫂了。當和嫂嫂進行一番長談之後,孫權心情舒暢了許多,又似乎找到了當年的感覺……   “嫂嫂!”待到大喬剛要跨出房門的那一刻,孫權突然衝上前去從後面抱住了她。   大喬身子一震,但並沒有發怒,而是轉身對孫權說道:“你如今已是吳王了,還要注意身份纔是!”大喬也並沒意識到孫權的無禮,而是依舊將他當成自己的小叔子,孫權自從大喬嫁給孫策便一直纏着她,母性讓大喬也一直覺得孫權還是個大孩子。尤其是今晚說到爲難之處,孫權數次落淚也是讓大喬懂了惻影之心。   “嫂嫂,不要走,不要走好嗎?”孫權近乎哀求的搖着大喬的身子。   大喬此時才感覺到有點不對,再看看孫權火熱的眼神,這傢伙似乎已經喝醉了,立即掙脫了孫權,退到一旁。   孫權卻是不依不饒,又連忙上前抱住了大喬:“嫂嫂,我捨不得你……”如果孫權尚未娶妻說出這話來,還真讓人有點心疼,但問題是孫權已經三十多歲,連當初的輔政重臣都逐漸被他冷落,怎麼回事小孩子呢?包着自己的寡婦嫂嫂說出這種話自然是大不妥!   果然,大喬聽罷便是有點嗔怒:“仲謀,放開嫂嫂!你喝多了,該去醒醒酒!”   “沒有,本王沒有喝多,本王是捨不得嫂嫂!嫂嫂你實在是太美了……”孫權藉着酒勁越說越大膽,也說越離譜,甚至開始摟着大喬動手動腳。啪!大喬好不容抽出手來一巴掌扇在毫無防備的孫權的臉上,孫權一愣,隨即鬆開了自己的嫂嫂,用手摸了摸自己滾燙的臉,一臉委屈的看着大喬。   “仲謀,到此爲止,嫂嫂走了,你好自爲之!”大喬總算從孫權的懷抱中抽身,對着酒醉的孫權也不再是奴家奴家的自稱,而是重點強調‘嫂嫂’。   “你不能走,今夜你若是走了……本王……本王就派人去將紹兒打入大牢!”   “你!”剛欲轉身離去的大喬一時氣結:“你若真敢如此,我便去稟告母親!”看到孫權竟然拿紹兒威脅自己,大喬心中一涼,想來今日如此輕薄自己,孫權心中對自己的那份敬重只怕早已隨着他在江東地位的穩固而消失殆盡。尤其是稱王以後!不過孫權可是個孝子,大喬要是實在沒法只能找婆婆了。   “本王有何不敢?紹兒私募親兵,勾結張昭意圖造反,證據確鑿!本王爲何不能抓他。母親就算再疼他也由不得他胡作非爲!”被大喬抽了一巴掌的孫權似乎清醒了許多,說話也變得利索起來,後來甚至信步來到座位上從容的坐下,似笑非笑的看着大喬,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其實孫權垂涎嫂嫂的美色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小時候可以趁着自己年幼肆無忌憚的揩油,但一旦成家立室之後,嫂嫂便自動與他疏遠了。而孫策死後,孫權在江東的地位並不穩固,所以很大程度上還要依仗嫂嫂的支持,所以一直以來在大喬面前他表現得像個乖乖仔。   但最近局勢變化太快,隨着孫紹的長大,孫權自然擔心侄兒會奪權,而張昭被自己冷落,卻一直同孫紹關係緊密。所以孫就想借嫂嫂的手敲打敲打二人。但許久不見的嫂嫂風采依舊,孫權又是心中有諸多苦悶,嫂嫂的善解人意在看來變成了善解風情,慢慢的慢慢的便壯着膽子……   如今大喬讓自己自重,孫權乾脆將話挑明,讓嫂嫂知道自己纔是江東的主人,吳王殿下!大喬母子的生死其實是捏在自己手中的。他想着自己這麼一威脅,寡居多年的嫂嫂必定會屈服,畢竟她也喝了不少酒,還是個風華正茂的女人!哪知道一向疼愛自己的嫂嫂居然狠狠的給了一巴掌!   孫權隨即惱羞成怒,一不做,二不休!便是赤裸裸的威脅大喬!不過大喬豈是那種輕易就範的女人,別說孫權是自己的小叔子,就算是孫策對自己都是客客氣氣的。這個小子真是不成器,現在西邊戰事這麼緊張,他卻有心思欺侮嫂嫂?大喬越想越是覺得委屈,想起當年夫君孫策對自己的囑託,又是覺得自己這麼多年的付出是多麼的不值當!   “嫂嫂,你正值青春年華,又何必惺惺作態呢?權一直仰慕嫂嫂,便是想和嫂嫂好一場!權是真心真意的……”看着滿臉怒容的大喬,孫權又開始軟下來,緩和了一下語氣說道。   “住嘴!你父親、你大哥辛苦打下來的基業如今正在被人蠶食,你卻有心思來欺侮嫂嫂,簡直畜生不如!”   “我就是畜生不如,咋滴?今日你不肯也得肯,我敬你是嫂嫂才求你,與你商量,不然本王以堂堂一國之君,睡個把女人還能咋滴?”孫權見大喬軟硬不喫,又噌得一下站起來,快步來到大喬身旁,堵住門口之後便準備上前抱住大喬!   “你敢!你若是再上前半步,我今日便撞死在你跟前!”說着便看了看四周,像是要找一個能夠快速撞擊頭部的位置。   “嫂嫂,你這又是何苦?”原本準備用強孫權一看大喬欲輕生便又泄了氣!   “讓開,讓我回去!” 第四百零六章 佳人來訪   “不行!這可不行!”孫權知道,如果就這麼讓嫂嫂走了,只怕這一輩也別想再見到嫂嫂了,更不用說得到她了!   “那你便一劍刺死我,或是賜杯毒酒也行,也省了我自行了斷的痛苦!”   “嫂嫂,你想想,你若是今日死了,那今後誰來保護紹兒?”看着大喬一言不合便是尋死,孫權只得從孫紹身上想辦法,他知道嫂嫂一向都很疼愛自己,何況自己的親生兒子。若是一心軟說不定就答應自己了。   果然,孫權一說到將來誰來保護孫紹,大喬就蔫了。剛纔還像一個烈婦一樣隨時準備尋死,現在卻是蒙在了當場。她想過孫權無恥,沒想到他無恥得這麼堅決!但她內心裏是無論如何不能接受這個牲畜一樣的侵犯自己!雖然這個時代對婦女的約束不是那麼嚴格,但畢竟自己夫君曾經是叱吒風雲的江東之主,而眼前的這個人是他的弟弟,是自己一手帶大的!   看着嫂嫂沉默,孫權以爲又有機會了,便是壯着膽子又往前走了幾步,想要趁勢抱住大喬生米做成熟飯。那料大喬早有防備,迅速躲開撲過來的孫權,朝着案几的方向跑去,一把抓起孫權放在上面的寶劍,拔出寶劍便是架在了自己脖子上。孫權猛的撲了個空,身子一個踉蹌差點摔個狗啃屎,再抬眼一看大喬,頓時嚇得不輕,酒意也全醒了!   “不要,嫂嫂,不要!”這樣一個美人,孫權當然捨不得她死,而且她可是自己的大嫂,有許許多多的人度知道她來了吳王宮,若是出了什麼意外,就沒法子跟母親和侄兒交代了!   “仲謀,你該如此欺侮嫂嫂,嫂嫂就算是死,就算連同紹兒一起死也不會讓你得逞的!”   “嫂嫂,你先把劍放下,我不逼你,不逼你就是……”見自己的嫂嫂將話說到這個份上,孫權知道今天是成不了事情了。可是就這麼讓她走了孫權實在是不甘心。   再者她這一出去,要是直接向母親告狀可怎麼辦?還有孫紹和張昭那裏怎麼交代?孫權一邊安撫大喬的情緒,一邊想辦法如何才能讓自己的事情不敗露。   “嫂嫂,你也知道我是被前線戰事擾亂了心思,這便多喝了幾杯,所以纔會對嫂嫂無禮,還請嫂嫂見諒。嫂嫂,你先將劍放下來好不好?”   大喬見他似乎冷靜了些,這纔將寶劍放下,但還是不肯入鞘。   孫權無奈的嘆了口氣:“嫂嫂,如今程普將軍病故,周泰戰死,我江東危矣!還望嫂嫂不要將今日之日告知母親和侄兒,不然不等劉琮殺到,我江東便是自亂陣腳啊!”   “你也知道江東危矣?戰事喫緊就應該找臣子們商議對策啊,子布先生足智多謀,爲何你卻一直冷落他。平時還好,如今大難臨頭也是時候降下身段去請他出來了!”說到戰事,大喬的心又軟了,畢竟這江東是自己的公公和夫君用生命換來的,她也不想看到就這麼丟了。   “去過了,那老匹夫說什麼也不肯上朝!”說到張昭,孫權也是火冒三丈,不過更多的是心虛,當初張昭勸阻他不要稱王,他甚至派人填土堵住張昭的大門,後來又是放火,張昭還是原諒了他,結果他轉背又稱王,張昭自然氣急敗壞!如今戰事節節敗退,孫權自己也是去了請了幾次,張昭死活不見!   “嫂嫂,權有個計策,若是能夠成功必能保我江東平安。只不過需要嫂嫂幫忙……”孫權沉默一會後,臉上突然露出了詭異的笑容,他今日沒有得逞,但卻想到一個事情不會敗露的高招!   ……   “主公,有位自稱是故人的女子找你……”一連幾日連續的攻城,廖化白天也不敢過多打攪主公劉琮,這不好不容易等到雙方收兵才跑過來稟告此事。   劉琮滿臉疑惑的看了看廖化,他穿越到這個時代,女子倒是認識不少,不過大部分都在襄陽啊,就連趙範之嫂曹氏也是安置在襄陽了?故人,莫非是哪個神祕的白小青?要是她可就太好了,每次劉琮遇到難題,她總會適時的出現……   “人在哪?帶我去見她!”劉琮想到可能是白小青,心情大好。   誰料廖化故作神祕的說道:“主公,小的已經將她帶到你的帳中了,主公您自己去就可以了。”劉琮一看小傢伙滿臉玩味的表情,好像這女子就是自己的情人一般更是覺得好奇,便是不理廖化大步朝着自己的營帳走去!   走到營帳門口,劉琮深吸口氣,掀開大帳門簾,走進了大帳。放眼望去,只能看見站在營帳中女子高挑頎長的背影。女子身穿一襲百花長裙,身體頎長,婀娜多姿,那披散在後背的髮絲如同瀑布一般傾瀉在後背上,顯現出黑亮的光澤。   目光往下看去,女子纖細的腰肢如同扶風細柳,盈盈一握,好像風一吹就能將纖細的腰肢吹斷,令人心馳盪漾,忍不住想要上前去撫慰一番,劉琮目光繼續下移,停留在女子的臀上,雖然女子穿着一襲長裙,遮掩住了臀部的曲線,但是以劉琮的目光,依稀能夠感覺出女子臀部豐腴,挺拔圓潤,端的是長了一副魔鬼身材。着成熟度顯然不是白小青啊,劉琮當即一愣!   女子聽見帳外的響聲,轉過身來,看着劉琮,清澈無暇的雙眸眨了眨眼。劉琮看着女子清麗多姿的容顏,登時張大了嘴,眼中露出無限的驚訝。李延年曾歌曰: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   看着眼前的女子,劉琮心中驀地想到了這首歌詞。轉瞬間,劉琮又想到一句話:清水出芙蓉,天然來雕飾!或者,淡妝濃抹總相宜!   ……   總之,劉琮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眼前的女子,其姿色簡直是讓人看一眼就忍不住佔爲己有,眼前女人只要站在那裏,就能勾起男人心中的慾望。雖說蔡琳、文蕊等人的姿色也是非常的出衆,可以說的上是天姿國色,但是和眼前的女子相比較,更像是青澀的紅蘋果,而眼前的女子則是熟透了的蜜桃,讓人忍不住想要上去採摘。也只有曹娜和姜麗等經歷世事的人才有這種成熟度!   劉琮深吸口氣,迅速收斂好心態,步入帳中神色嚴肅,沉聲道:“你是?”   見劉琮反應過來,美婦美眸中閃過一道異彩,道:“奴家雲氏,小名芳,丞相可以叫奴家芳兒。”   劉琮嗯了一聲,說道:“你自稱是本相的故人,可是本相似乎從未見過你,對你也沒有任何印象。說吧,若是說不清楚,你可能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大戰當前,劉琮可不想被這種美女迷惑亂了陣腳。   雲芳並不慌亂朱脣輕啓,柔聲道:“奴家是汝南名士許劭的義女,姐夫是前揚州刺史劉繇。按照這樣的關係,奴家應該算是大人的故人吧?”   “算,算,當然算。”劉琮連連點頭,臉上露出沉醉之色。心中卻是暗自盤算,怎麼從來沒聽許靖說起過,許靖爲人好色,他的兄弟收了這麼一個絕色義女他怎麼不知道呢?不過隨即一想,這兩兄弟一向不和,而且分開多年,不知道也正常。   還有那個已經回武昌的劉尚,如果這女子說的是實話,那就應該是劉尚的姨娘!想到劉尚,劉琮頓時放心了不少,想來這人怕不是冒充的,不然很容易被劉尚認出來啊?可再一想不對,劉尚的老爹劉繇死的時候劉尚才幾歲,劉尚至今怕是連自己的父母長相都記不清楚了,何況突然冒出來的姨娘,再說也不一定見過面!而劉尚年紀較大的大哥已經死了,二哥劉鑠身體不好在襄陽養着,怕是暫時沒人能夠證實此人身份!   不過此女子知道許劭與劉繇交好,想必就算不是劉繇的妻妹也應該認識劉繇纔對。歷史上許劭是劉繇幕僚。少峻名節,好人倫,多所賞識。若樊子昭、和陽士者,並顯名於世。   故天下言拔士者,鹹稱許、郭。初爲郡功曹,太守徐璆甚敬之。陳蕃喪妻還葬,鄉人畢至,而邵獨不往。曹操微時,常卑辭厚禮,求爲己目。劭鄙其人而不肯對,操乃伺隙脅劭,劭不得已,曰:“君清平之奸賊,亂世之英雄。”操大悅而去。   劭從祖敬,敬子訓,訓子相,併爲三公,相以能諂事宦官,故自致臺司封侯,數遣請劭。劭惡其薄行,終不候之。與從兄靖不睦,時議以此少之。初,劭與靖俱有高名,好共核論鄉黨人物,每月輒更其品題,故汝南俗有“月旦評”焉。   司空楊彪闢,舉方正、敦樸,徵,皆不就。乃南到廣陵。徐州刺史陶謙禮之甚厚,劭不自安。遂復投揚州刺史劉繇於曲阿。等到孫策平吳,劭與繇南奔豫章而卒。所以許劭基本上後半生是和劉繇綁在一起的,如果說他的義女流落到此地也是正常。   “丞相大人,奴家是因爲前些年汝南戰亂纔跟着義父逃到江南避禍,原本是想找找姐姐留下的幾個外甥,可是誰知道外甥沒找着,這柴桑又打起來了……後來聽人說外甥劉尚做了豫章太守,又去了一樣南昌……”   雲芳的聲音非常好聽,輕柔、清脆、悅耳,好像晨間的黃鸝脆鳴,又像是珍珠灑落在與盤上,讓人心中非常的舒坦。而且也非常清楚的告訴了劉琮自己是尋親未果求助丞相大人幫忙來了。這下可是讓劉琮爲難了,佳人當前自然不好相拒,但柴桑還沒攻下來,自然也很難派出兵來護送其回武昌與劉尚團聚。   “丞相不必爲難,奴家只是因爲礙於身份怕此時再回柴桑,那魯肅爲難奴家,所以纔想到來丞相軍營躲一躲。丞相只要管奴家喫喝就行,等戰事結束了,奴家就走!”   劉琮搓搓手,有些尷尬只能拿軍規說事:“軍中禁止攜帶女眷,芳兒你一介弱女子,經常在營中出現,恐怕有些不妥。嗯,雖然你住在營中,本相是不在乎的,可是你一直住在營中,恐怕對你的名譽有些影響。”劉琮也不知道這熟女是否已經嫁人,不過看她單身一人,就算已經嫁人怕也是寡居了!   雲芳聽了後,眼中露出無奈之色。不過這絲神色一閃即逝,劉琮也沒有察覺到雲芳眼眸中神色的變化。頓了頓,雲芳說道:“事急從權,再說奴家已經進入大人的營帳,該看到的人也都已經看到了。奴家就暫時住在營中了。”   劉琮攤開手道:“好吧,好吧,你都這麼說了,隨你了,你願意住在營中就留下吧。”如果真是劉尚的姨娘,劉琮這個時候自然不好開罪人家。怎麼說劉尚自告奮勇的赴任南昌,還被魯肅押入大牢。算是給劉琮的東征做出了不少貢獻!   雲芳聽了後,登時露出璀璨的笑容。剎那間,那笑容如百花綻放,端的是令人心神縈繞。若是劉琮意志稍微不堅定怕是此刻就淪陷了。 第四百零七章 美女夜襲   雲芳彎腰朝劉琮揖了一禮,拜謝道:“奴家多謝丞相大人!”   劉琮嘆口氣,說道:“芳兒,你是許劭的義女,而許靖大人與我同朝爲官。我算是晚輩,大家同輩相交,不必使用‘丞相大人’這麼官方的稱呼。嗯,你可以直呼我的名字,也可以稱呼大哥,對了你應該和我年紀差不多吧?”劉琮本是想拉近與此女的關係,但看這長相雖然是覺得,但年紀肯定不小了!而且還是劉尚的姨娘,這下輩分怕是要亂了。   果不其然,雲芳聽罷朱脣輕啓:“奴家承蒙丞相照顧,既然丞相與義父之兄相識,芳兒和大人同輩相交奴便斗膽稱呼一聲世兄……”這一聲世兄可就是無限拉近了二人的距離,劉琮想賴也賴不掉了,也不好再出言問人家女人的年紀。而且叫世兄總比那些小姑娘家叫琮哥哥好!   劉琮說道:“隨你了,你既然是來避難的,就暫時住在營中吧,我會專門讓人保護你的安全,你不用擔心。”   雲芳說道:“芳兒多謝世兄了。”   劉琮點點頭,說道:“你稍等片刻,我這就讓廖化安排你的住宿。”說完,劉琮便吩咐士兵去請廖化了。劉琮徑直走到營帳主位上坐下,說道:“芳兒,坐一會兒吧,等廖化來了後,我會安排他給你準備住宿的。”   雲芳嗯了一聲,然後在左側坐了下來。兩人互相不熟悉,坐下後都是靜默無聲,沒有說話。雲芳上下自己大量卻發現劉琮根本不敢正眼看他,心中有點失望,卻還帶點幽怨,那個畜生不是說此子是色中惡鬼麼?怎麼今日見了卻大爲不同啊?   大帳中,寂靜無聲,好似空氣都凝滯了。兩人都有點尷尬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好在沒過多久,廖化就進入了營帳,假裝從未見過雲芳一樣的說道:“主公,您有何吩咐?”   劉琮指着雲芳,說道:“她叫雲芳,是許劭許公的義女,劉尚劉太守的姨娘。許太尉與本相的關係你也是知道的。如今來我這裏避難,需要在軍中暫時居住,你給芳兒騰出一頂乾淨清爽的帳篷出來,不要讓人打擾芳兒。若有打擾芳兒的人,不管是誰,只要是對芳兒不利的人,殺無赦!”   說話的時候,劉琮殺氣騰騰,語氣森冷,讓雲芳都錯愕不已。剛纔還和風細雨,現在竟然發生了巨大的變化,讓雲芳感覺有些不真實。但是心中卻是對劉琮高看了幾分,這樣的男人才是真漢子,自己不過於他初次見面保護欲這麼強。比起江東那個畜生來……   廖化說道:“主公放心,若是雲小姐少了一根頭髮,小的提頭來見。”廖化神色凝重,聽見劉琮說了雲芳的身份,也是愣了愣神,沒想這女人來頭這麼大。都不敢正眼看雲芳,倒是內心直嘀咕,主公的命真好!送上門的桃花運啊!   當然廖化可不敢說出來,只是繼續低着頭朝着雲芳的方向轉了轉身子擺手道:“請!”   雲芳說道:“煩勞廖將軍了。”廖化撓頭憨憨一笑,帶着雲芳離開了大帳。   劉琮目視着廖化和雲芳離開營帳,待兩人離開後,臉上的笑容剎那間凝固了,舒展的眉頭也緊皺起來。雲芳的突然到來雖然讓劉琮有些驚喜,但畢竟有美女相伴,還是相當舒服的。不過雲芳隻身前來,又讓劉琮覺得有些奇怪。   劉琮冥思苦想,也沒有弄明白。正當劉琮陷入苦思的時候,營帳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只見法正、甘寧聯袂而來。劉琮見此,笑說道:“孝直,興霸,你們二人這麼急匆匆前來,有什麼事情麼?”   甘寧撩起衣袍,在左側坐了下來,法正則在右側隨意坐着,朝甘寧直眨眨眼,示意甘寧說話。甘寧也知道這書生就是可惡,除了關鍵時候,很少說話,總是慫恿武將先說。不過甘寧習慣了也不懊惱,對着劉琮說道說道:“主公,寧和軍師匆忙前來,是爲了剛剛到達營寨的女子而來的。”   劉琮劍眉一揚,問道:“你兩人是爲了芳兒來的?”   “芳兒?”甘寧聽見劉琮稱呼抵達營寨中女子的名字,言語間透出親暱的意味,眉宇間升起一抹陰霾。心中暗道,還好自己和軍師來了,要不然主公恐怕是被這女子迷惑了……   沉默片刻,甘寧朗聲說道:“主公,那個叫‘芳兒’的女子雖然姿色清麗,舉止間頗爲動人,但是主公身爲大漢丞相,什麼樣的女子不能擁有,更何況這軍營規矩……就算主公貴爲丞相……”   劉琮被甘寧說的一愣一愣的,急忙打斷道:“興霸,你在胡說些什麼啊,芳兒是許劭許公的義女,許太尉的侄女,前揚州刺史劉繇的妻妹。不是素不相識的女人,你們想歪了。”   “啊,竟是如此!”甘寧驚呼一聲,臉上浮現出尷尬的神色。那許劭他不認識,但名號卻是聽過的,而朝廷的太尉許靖雖然只是個虛銜但到底也是三公啊。既然是許劭法正見甘寧喫癟,只好上來助陣也說道:“主公,即使她是許公的女兒,可是現在我們正和江東交戰,戰亂四起,這個時候出現在營中非常的可疑,其中必有蹊蹺。”   劉琮點頭表示同意,他也覺得蹊蹺,只是人家是一個女人家,又有着幾層關係,萬一真是來投靠的,自己稍有不慎可就是毀了自己的名聲啊,於是直了直身子對法正說道道:“孝直,那你有什麼看法?”   法正搖搖頭,道:“主公,既然她自稱是許公的女兒,那就不容易查出問題了,而且我們也不好也不能直接盤問。主公現在要做的就是以不變應萬變,以靜制動,看看她會做些什麼?”   甘寧好像互相想起了什麼,隨即說道:“主公,也不是不能查,寧覺得可以查出她是否說得是真話。”   劉琮神色欣喜,問道:“興霸有何計策,快快道來。”   甘寧道:“黃統領不是在軍營麼?讓他去探查這件事情,自然能夠確定芳兒說的話是不是正確的。”   劉琮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歡喜道:“對啊,我怎麼忘記黃權了,這件事就交給他去做。孝直、興霸你們二人也辛苦了,今日就早點休息吧!”   “謝主公!請主公歇息,我等告退!”甘寧、法正同時朗聲說道,分明是話中有話!   ……夜色深沉,營地中非常的安靜。除了巡夜的士兵,其他的人都已經相繼進入了夢鄉。   篝火重重,人影綽綽,閃耀的人影在帳篷上映射出些許晃動的人影出來。   夜已經深了,雲芳躺在牀榻上,久久無法入睡。換做是住在自己府中,雲芳肯定是脫了穿在身上的長裙再睡,因爲住在軍營,她心中總有些不踏實,睡覺的時候僅僅脫掉了罩在長裙外的一層薄紗,依舊是穿着雪白色長裙和衣而睡。   雲芳躺在牀榻上,回想着遇到劉琮的情景,以及劉琮看見她露出驚豔的神情,而後劉琮迅速調整心態,讓雲芳有種措手不及的感覺。孫權讓她刺殺劉琮,也說了劉琮無惡不作,色中餓鬼,很容易上鉤。   看現在的情況,卻有些出入了。而且出入有點大!按照孫權的話來推斷,劉琮見到雲芳肯定會直接將雲芳據爲己有,哪會這麼客氣?難道是以退爲進?她知道行刺這種事情夜長夢多,如果不能儘快讓劉琮上鉤,自己的身份只怕是很快就會被識破。   而且雲芳覺得劉琮不會耍這樣的把戲,或者說不屑於耍這樣的把戲。可是,雲芳卻有些想不通,她是這麼的令人心動,劉琮雖然身份高貴,但這畢竟是軍營,沒有女人相伴劉琮竟然視若無睹。   雲芳深吸口氣,起身整理好穿在身上的衣衫,又將外面的一層薄紗披在身上,緩步走出了營帳。然而,雲芳剛剛踏出營帳,廖化就朝雲芳走來,道:“雲小姐,您這是要去哪?”   雲芳不曾想這個小傢伙一直在自己帳外,於是微微欠身朝廖化行了一禮,道:“廖將軍,這麼晚了還未休息?”   廖化應道:“小的負責守夜,晚上不能休息。”   雲芳點點頭,目光在營地周圍掃了一遍,見遠處劉琮的營帳還亮着,眼睛一亮。廖化見雲芳眸光轉動,目光瞥向劉琮居住的方向,急忙問道:“雲小姐,主公可能已經休息,他喜歡開燈睡覺……您要去找主公麼?”   雲芳嗯了一聲,道:“廖將軍繼續值守,我自己去世兄營帳。”   廖化擺手道:“主公讓末將保護雲小姐的安全,不能有絲毫的鬆懈,縱然是在營地中也不能放鬆,還是由末將送雲小姐去主公營帳吧,雲小姐請。”   雲芳見擺脫不了柔聲道:“那就多謝廖將軍。”她也不矯情,說完後,徑直朝劉琮的營帳走去。   廖化跟在雲芳身後,雖然雲芳姿色絕佳,陣陣清香飄來動人心魄,不過廖化這廝心中卻非常的警惕,主公劉琮雖然已經有一妻兩妾了,但這是軍營,這兩個月來很少接觸女人。一個熱血方剛的青年,一個動人心魄的美女,碰到一起的時候乾柴烈火,廖化想到這裏,心中都隱約有些擔憂。   就算不是刺客,主公出去一次就帶回來一個女人,等廖化下次回到襄陽,主母蔡琳怕也是要他好看!所以能防着點還是防着點好!誠如甘寧所言,即使這女子是許劭義女,劉繇妻妹,也不得不防,不得不慎重。   雲芳不知道廖化心中想些什麼,走到劉琮營帳門口,又朝廖化表示感謝。目視着雲芳到了劉琮的營帳外,廖化就立即朝甘寧、法正二人的營帳中跑去。他知道自己年紀小,主公和這女子要是想發生點什麼他可阻擋不了!必須找幫手纔行!   “廖校尉,有情況了麼?”   甘寧見廖化走進營帳中,急忙問道。   法正則是一臉戲謔,道:“是不是三更半夜,那女人跑到主公營帳去了?”   廖化說道:“軍師料事如神,雲小姐去主公營帳了。”   “一個風姿綽約的女子,三更半夜跑到主公營帳去,還真是難以置信啊。”法正笑了笑,道:“看來她投奔主公,定然不是避難的,只是所圖謀的會是什麼呢?”   甘寧急了,站起身道:“孤男寡女單處一室,難免……不行,我這就去面見主公。”   法正低喝道:“廖化,攔住興霸。”   廖化鐵塔般的身軀站在營帳門口,甘寧登時就無法出去了,他回頭看向法正:“軍師,主公雖然文武雙全,又有雄主之資,可是畢竟年輕氣盛,古來多少君主敗在女人身上的例子還少麼?不能讓主公被那女人羈絆啊!”   法正笑說道:“興霸,你也太小看主公了,誰降服誰,尚未可知啊。”   頓了頓,法正又說道:“如果僅僅是想接近主公搏一搏榮華富貴,那就是主公的家事,也輪不到你我來管,如此貿然進去壞了主公的興致,你就不怕主公踢你屁股?以靜制動,咱們就隱在暗處,看看那女人想要做些什麼?”   甘寧鼻息哼哼,回到坐席上問道:“你就這麼有把握?萬一是來行刺主公的呢?”   “所以你我不能去,而廖校尉你則必須趕回主公營寨外,你是負責主公安全的,隨時可以進去……”法正一臉的壞笑,廖化也是瞬間明白了,若是主公在辦好事,他自然就不會隨時進去了。 第四百零八章 香豔按摩   此時,劉琮營帳中,燈火通明。軍中突然來了一個絕世美女,劉琮當然睡不着,而且這個女人偏生和自己關係密切,一口一個世兄的叫着!但法正和甘寧的提醒讓劉琮沒有忘記,現在正是兩軍交戰的關鍵時刻啊!   如果這女人是刺客,這魯肅也太捨得花代價了!一般的男人都寧願死在這種角色女人身上,所謂牡丹花嚇死,做鬼也風流!不過劉琮可不想這麼快就死,還有大把的美女等着他去拯救,所以必須小心些。   如果真的只是避難而來,如此絕色,嘿嘿,可不能錯過了……劉琮正在胡思亂想中,他想念的那位世妹進來了。“世兄,世兄,睡了嗎?”老遠雲芳的柔美的聲音就飄進了軍帳,劉琮連忙翻身起來,端坐在案几前。   進來之後見劉琮沒看自己,便是神情慵懶,就找了個位置坐在營帳中,雙手撐着下頜,一雙美眸盯着坐在主位上假裝處理事情的劉琮,眸中春波盪漾,勾人攝魄,端的是美豔無雙。   劉琮也只好假裝沒到一般,繼續低頭處理軍務,沒有理會雲芳,而云芳美眸轉動,盯着劉琮。兩人就這僵持着,誰也沒有說話。帳內寂靜得連各自的呼吸都聽得到。   “啊!終於處理完了。”良久,劉琮伸了個懶腰,鬆了口氣,像是猛然抬頭看見雲芳還坐在營帳中一樣,愣了愣,道:“芳兒,你有事嗎?你怎麼還在這裏,也都已經很深了,還不去休息麼?”   雲芳一翻白眼,心中暗罵劉琮不懂風情。心想我進來可是喊過你的,誰讓你一直裝着很忙的樣?有種你繼續裝啊!不過,臉上卻露出笑容,站起身施施然朝劉琮走去。   劉琮心中一緊,隨即心中又想到自己可是男人,堂堂大漢丞相,又不是沒見過女人,那曹娜自己不也是纏綿過麼?有什麼好害怕的,有了這個想法,劉琮又打直了身體,等待着雲芳走上來,看這女人到底耍的什麼把戲?   雲芳盯着劉琮,看見他的動作,眼眸中露出些許詫色,若劉琮是色中餓鬼,剛纔就不可能作出那番動作,看來孫權給的消息是完全錯誤的。   雲芳走向劉琮,一邊走,一邊說道:“世兄,義父在家處理事物勞累的時候,芳兒都會幫義父推拿一番,緩解疲勞,世兄事務繁忙,就由芳兒替世兄推拿緩解下疲勞吧。”   劉琮雖然不明白雲芳怎麼這麼積極,但也是來者不拒。何況雲芳還是絕色美女,和美女近身接觸,更讓劉琮不能不接受啊。   雲芳還沒有走到劉琮身旁,劉琮就聞到了一股清香,沁人心脾,很是舒服。待雲芳走到劉琮身側,盤腿坐下的時候,劉琮更是連連深吸幾口氣,好像要將雲芳身上散發出來的香味兒全都吸乾淨才肯罷休。   劉琮回頭看了一眼準備就緒的雲芳,笑道:“如此便多謝芳兒了。”   雲芳說道:“芳兒女流之輩,能爲世兄做的也就這些了。”說話的時候,那雙纖細如玉質的手已經放在劉琮的太陽穴上,緩緩地揉動摩挲着。在雲芳手指觸及劉琮的時候,劉琮心中更是掀起了波瀾,清涼的手指觸摸在太陽穴上,讓劉琮都有些忍受不住,想要立刻轉身將雲芳摁在地上,圈圈叉叉了。   輕柔!舒緩!涼爽……   雲芳雙手好似得天地造化,非常的靈巧,也非常的專業!給劉琮推拿的時候,讓劉琮心中一陣失神,變得有些恍惚起來。   雲芳一邊替劉琮推拿,一邊說道:“世兄,你這樣坐着,我雙手有些累,乾脆靠在芳兒腿上吧。”   來了,色誘啊!劉琮心中暗暗說道,這樣讓劉琮公然靠在大腿上,不是色誘,還是什麼?   “好!”劉琮雖是知道這女人想色誘自己,但美色當前,有的享受何樂不爲?捨不得身子,得不到女郎!於是想也不想,身體仰躺下來。   劉琮身體緩緩躺下的時候,手臂自然的跟着落下,然而因爲雲芳坐在劉琮右側,兩人的距離又比較靠近,劉琮手臂落下的時候,肘腕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突然碰到了身後美女那豐滿隆起的胸部,那柔軟而富有彈性的觸感讓劉琮一陣失神隨即劉琮意識到不妥急忙說道:“芳兒,對不起,剛纔,剛纔……”   雲芳笑說道:“世兄,既是無心之舉,那就不要提了。芳兒不是那般小氣之人。”表面上她沒有露出責怪的表情,心中卻將劉琮罵得體無完膚。   “哼,終於露出本性了,色中餓鬼就是色中餓鬼,本夫人一定要殺了你,救出紹兒,挽救江東!”雲芳心中將劉琮恨得牙癢癢,她身子清白無瑕,連孫權喝醉了都討不到半點便宜,現在卻被劉琮佔了便宜,還被觸摸到這麼私密的地方,更是不可饒恕!   劉琮腦袋靠在雲芳腿上,感受着彈性十足的大腿,心中愜意無比。男人,就應該這樣啊!嗯,等仗打完了是該好好教育教育蔡琳和文蕊等人了。還有那個曹娜!   劉琮靠在雲芳身上,心中卻想着曹娜,雖然雲芳舉止間散發着一種令人難以抑制的衝動,但劉琮畢竟思想堅定,不容被雲芳的美色影響,即使心中有衝動的感覺,也不過是暫時的衝動罷了,雲芳的姿色在劉琮心中也只是掀起一道漣漪,想要徹底影響劉琮,還有些困難。   劉琮腦袋枕在雲芳大腿上,微眯着眼睛,享受着雲芳輕柔舒爽的按摩,無比的愜意。鼻翼翕和間,一股淡淡的體香在鼻尖縈繞,讓劉琮徹底的放鬆了下來。   “主公,黃統領求見。”帳外非常不合時宜的響起了親兵隊長廖化的聲音。黃權也是尷尬一笑,本來他從小跟着劉琮,和主公比起廖化來更加親密,但唯恐壞了劉琮好事,貿然進去撞見滿帳春色,便是鼓動廖化稟報!   廖化早就急得不行了,聽得帳內動靜越來越小,又不敢進去,見黃權來了,便是找到了個好法子。   正在享受的劉琮無可奈何的微微睜開眼睛,打量了雲芳一番,略帶歉意的朝着她笑了笑。雲芳很是善解人意的說道:“既然世兄有要務,那我就先回去了……”儘管她一百個不甘心,但知道除了那個大個子親兵隊長一直在外面,如今又多了個錦衣衛統領,今夜是不好下手了!   劉琮卻是還沒享受夠:“你現在這裏坐會,我出去看看。”   劉琮一臉陰霾的來到帳外,就看見兩張壞笑的臉朝着軍帳內張望。   “你們兩個看什麼呢?”劉琮沒好氣的問道。   “主公,公奕將軍回來了。小的想請公奕將軍協助小的……”黃權小聲在劉琮耳旁嘀咕道。   “公奕沒事吧?”   “身體受了點外傷,精神有點疲憊。其他並無大礙。”   “嗯,要是太累就讓他好好休息一下,查案的事情主要還是你們錦衣衛出手。”劉琮聽聞蔣欽回來了,頓時氣消了。想來這黃權也是知道蔣欽對柴桑一帶非常熟悉,說不定會認識帳內的這個女人。   但蔣欽的官職序列比黃權要高,又是剛剛戰敗回到本陣。想要請動他,就必須劉琮發話。   “小的知道了,不會太麻煩公奕將軍的。”黃權得到了首肯,也不便久留,只是十分玩味的看了看廖化,那意思是,阻止主公墮入妖魔懷抱的重任就交給你了,廖化也是無奈的聳聳肩,目送着劉琮和黃權分頭離開。   劉琮再次回到帳內,嘆了口氣:“戰事緊張,下面的將領們也不敢擅自做主……”   “世兄憂國憂民,實在是辛苦啊!”   劉琮趁機打量一番眼前的美人,面色紅潤皙白,水嫩的肌膚如玉質般皎潔無暇,充滿了質感。劉琮咧開嘴,嘿嘿笑了笑,說道:“芳兒,你長得真漂亮,性子又溫柔嫺淑……”   說話的時候,劉琮心中嘀咕道:我應該是祖宗積德了,不然怎麼會穿越到這裏呢?不提劉琮心中如何想的,雲芳聞言,身體微微顫了顫,俏臉登時羞紅,如玉質般的脖頸上也升起淡淡的紅暈,並且飛快的往面頰上蔓延開來。   剎那間,雲芳的臉便如同熟透的紅蘋果,煞是誘人,讓劉琮都有些忍不住想要衝上去咬上一口。   雲芳瞥見劉琮灼灼的目光,只覺得耳根發燙,臉上好像成了燒紅的烙鐵,即使是雞蛋放在上面,也能夠烤熟了。雲芳心中又羞又怒,但是又不能罵出來,只能心中暗暗說道:“色中餓鬼,等會看你怎麼死!”   “世兄,要不要繼續?”   “好啊!”這一次劉琮更是直接和剛纔出去前一樣直接躺在了美女大腿上,一雙大眼睛是不是睜開朝着上方看看,雲芳幾次碰到他的目光,都不敢直視,連忙躲開。她越是如此,劉琮就越是放肆起來!   雲芳心中發狠,雙手不知不覺加大了力氣。滑膩白皙的雙手在劉琮太陽穴上按摩的時候,力道越來越重。   “哎喲!”劉琮終於感覺有些疼痛了,張嘴驚呼。   “哼,讓你放肆,這就是報復你。”雲芳心中暗罵一聲,氣呼呼的。好不容易恢復平靜的臉又變得紅彤彤的。不過雲芳反應也相當快,連連說道:“世兄,芳兒剛剛有些失神了,還請世兄見諒。”   劉琮嗯了聲,道:“沒事,我皮糙肉厚,你繼續。”   說完後,劉琮又閉上了眼睛,繼續躺在美人腿上,無限的YY。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劉琮閉着眼睛睡着了,張着嘴,輕輕的打着鼾聲。   雲芳看見劉琮進入夢鄉,低下頭在劉琮眼前晃了晃,見劉琮沒有反應,心中一陣竊喜。她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劉琮,右手輕輕的脫離劉琮的太陽穴,朝插在髮髻上的簪子摸去……   看着自己腿上這個熟睡的英俊的男人,雲芳極力平復着自己心中浮躁的情緒,但是右手摸到簪子的遺產案,一顆心仍舊是不可抑制的怦怦直跳,心臟也跟着急速的振動着,好像快要蹦跳出來一樣。   而就在這個時候劉琮卻突然睜開了眼睛,看見雲芳神色緊張,頓了一下然後和聲問道:“芳兒,怎麼啦?怎麼不繼續按摩了?”   雲芳手我簪子正要動手,卻看見劉琮突然睜開眼睛,頓時嚇了一跳。“怎麼辦?不會被識破了吧?”一個醒着的劉琮,她可一簪子刺不死,而且一旦自己動手,劉琮必定會反抗,而那個大塊頭就在帳外…… 第四百零九章 卿本佳人   雲芳見劉琮突然醒來心中焦急,但是反應還是非常的迅速,儘量平緩的說道:“世兄,芳兒頭皮有些發癢,伸手撓了撓頭髮,沒想到驚醒了世兄。”說完後,雲芳握住簪子的手飛快鬆開了,手縮回又輕輕的替劉琮按摩着,一切都在片刻之間,那麼自然,毫無破綻!但內心還是十分緊張,心口撲通撲通直跳。   而劉琮半個人躺在雲芳大腿上,從下往上看,盯着雲芳胸前的凸起陣陣發呆。雲芳說話的時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雲芳呼吸急促,胸前兩天隆起隨着呼吸快速起伏。看着雲芳漸漸平靜下來,胸前壯觀的景象立即消失了。心中不免有點遺憾。   雲芳心中正思慮着刺殺劉琮的事情,根本沒有注意到劉琮帶着顏色的眸子盯着她胸前那一對壯觀的凸起發呆。待目光重新聚焦在劉琮身上的時候,劉琮又閉上了眼睛,閉目養神。雲芳打量着閉目養神的劉琮,心中恨不得一簪子戳死這貨。這個小色鬼還真會享受啊早不睜眼,晚不睜眼,她剛要準備動手的時候竟然睜開眼睛,差點讓她露出了破綻。本夫人費盡心機好不容易等到這麼一個機會就這麼錯過了!   “不急,慢慢來!”雲芳心中安慰自己,雙手也沒有停下,繼續輕輕的給劉琮按摩。很快劉琮又打起了鼾聲,雲芳這次學乖了,輕聲喊道:“世兄,世兄……”連續喊了幾聲,劉琮都沒有回應。   這時候,雲芳右手又試着脫離了劉琮的太陽穴,過了片刻又放回去,如此反覆幾次見劉琮仍舊沒醒來便麻利的抬起手,握住了插在髮髻上的簪子,準備拔出簪子,一簪子刺死劉琮。   然而,正當雲芳的右手握緊簪子剛想發力的時候,帳外又想起了那個該死的聲音:“主公,主公,黃統領有事求見……”劉琮再一次不配合的睜開了眼,盯着雲芳,說道:“芳兒,你怎麼又頭皮發癢了,是不是許久沒有清洗頭髮了?等明日我讓人準備點熱水,你好好洗洗,哎,這戰亂年代如此美人都沒辦法裝扮了。”   “……”雲芳徹底無語呼吸急促,感覺腦袋有些發暈。兩次準備動手的時候,他都會有狀況,如此一來就巧妙的躲過了自己的刺殺,難道他是故意的?或許他們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難道他是假裝睡覺,故意逗我的。然後派個親兵在帳外密切的注視着自己?雲芳心中想了想,又覺得不可能,劉琮肯定沒有這麼厲害,外面的親兵也不會這麼大膽冒險。不然怎麼可能不戳穿她的計謀。一切都是天意,都是巧合!   再次被攪合,劉琮也知道黃權肯定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不然等下肯定會被自己踢屁股,既然有事情,他就是再想和雲芳發生點什麼也沒心情了:“芳兒,謝謝你。你先回帳歇息吧……”   雲芳無奈的點點頭,起身走出了帳外,來到門口時,惡狠狠的瞪了一眼那個兩次破壞自己好事的親兵。當她發現還有旁人時,便又換了張笑臉匆匆離去。   直到目送雲芳進入自己的軍帳,黃權這才從黑暗中招招手,一個黑影快速跑過來,三人一起進賬。   “主公……”三人都低着頭,尤其是廖化,兩次壞了主公的好事,生怕被踢屁股。   “公奕?你沒事吧?”   “託主公洪福,沒事。”   “那夜到底是怎麼回事?”雖然看到公奕身上帶傷,但精神還算不錯,劉琮便是想要問個明白,爲什麼一萬多人一下子就被打散了,難道魯肅也出動了數萬人?   “主公,此時容欽以後再稟,欽有更重要的事情要稟告!”   “哦,都坐下說吧!”劉琮自然明白,這深更半夜的,自己躺在美人大腿上享受,這三個人如果沒事,那就是喝酒喝醉了纔會如此大膽的打攪自己。   “主公,剛纔出去的那女子,不是雲芳,而是喬芳兒。是欽以前的主母!”   “你說什麼?”劉琮也想過雲芳有問題,雖然一直在享受,但鼾聲便是故意整出來的,當雲芳兩次手指鬆開他的頭部,自己便立即警覺的睜開眼,讓其沒有機會做其他的事情,只是蔣欽所有也太過荒唐。劉琮一時無法相信!   “欽先前在帳外看了許久才肯定,剛纔她出去時,欽躲在暗處,不過幾步距離欽可是看得真真切切,夫人國色天香,風華絕代,一顰一笑江東無人能夠模仿!”   看蔣欽說得如此肯定,黃權也是如釋重負,本來法正和甘寧等人懷疑女子的身份,主公讓他着手調查,但如今雙方正在交戰,城中錦衣衛傳遞消息並不順暢,一時半會怕是查不出來。而這個女人在主公面前多呆一會,便是多一份危險,恰好晚上,蔣欽歸來。黃權立即想到向主公請示讓蔣欽協助調查。在黃權看來,這樣風華絕代的女子無論是在柴桑還是在整個江東肯定有名。而蔣欽在江東呆過多年!   蔣欽雖然疲憊不堪,但事關主公安危,也不敢怠慢,這邊跟着黃權悄悄的來到劉琮軍帳外,接着燈光查看一番。這一看不要緊,當場沒把蔣欽嚇暈過去。自己的主公竟然半身躺在前主母——孫策夫人喬芳兒的大腿上!蔣欽不斷的搓揉自己的雙眼,數次才最終確定,此人確實就是名絕江東的大喬!   而爲了不引起她的警覺,喬芳出來時,蔣欽又躲在暗處,如果說容貌還有相似的人,那麼這氣質和走路的姿勢是很難被模仿的。蔣欽當年也算得上是江東虎將,對於夫人自然有很多機會接觸。而夫人的美貌在江東也算得上一道奇觀,蔣欽自然印象深刻,用和諧後世的話來說,那大喬就是衆多江東猛將心中的女神,只是這個女神是主母,所以他們纔沒有非分之想。   “主公,要不要派人將其鎖起來?”黃權看劉琮聽完蔣欽彙報之後有點愣神,便是上前提醒道。   “算了,今夜好生派人在帳外看管,明日再說吧。”劉琮一時不知道如何處置,如果她是一個普通的美女,哪怕今夜收房,黃權等人也不會管。但她竟然是孫策的夫人,孫權的嫂嫂。劉琮實在想不明白,堂堂的江東曾經的主母居然做刺客,來軍營刺殺自己?劉琮更加不願意將這樣的絕色和冰冷黑暗的大牢聯繫在一起!這可謂造化弄人啊!   對待美女,劉琮有經驗。對待一個絕世美女,而且是敵人,欲行刺自己的美女,這個人的聲名冠絕江東,劉琮自然不敢造次。想起再見面時可能的尷尬,劉琮苦笑的搖了搖頭,一切等明天再說吧!   次日又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劉琮大軍早早的喫過早飯就出發攻城了,而喬芳則是被人吵醒的,她懶懶的從牀榻上醒來,準備洗漱。昨夜行刺劉琮兩次沒有成功,還被劉琮白白佔了不少便宜,回到軍帳之後一時半會也沒睡着,直到黎明時分才昏昏入睡,此刻臉上似乎還掛着兩個大眼圈。不等她洗漱完畢,便有人進來。是哪個她時分討厭的。   “夫人,這是主公給你的。”   “嗯,放着吧。”喬芳嘴上應着,突然覺得那裏不對,卻發現廖化早已匆匆逃離。顧不得繼續洗漱拿起廖化放在案几上的幾張紙。這是劉琮寫給他的信,準確的說是一首詩!   “與君初見,驚爲仙人,與君纏綿,賽過神仙!恨只恨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嫁!盼來生,在天願做比翼鳥,下地原爲連理枝……君之於我如天神,世間權勢錢財皆可拋,願只願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這是劉琮胡亂拼湊起來很蹩腳的一首詩,但再喬芳看來卻是不同,讀着讀着甚至有點面紅耳赤,心中暗罵,這個小惡人居然還有幾分才情。只可惜是敵人。   君生我未生?嗯他難道知道了我的年齡了?夫人?嘩啦,喬芳想到先前廖化進來之前說過的話心中一緊,手中的心中便飄落到了地上!連那個親兵的稱呼都改了,也就是說他們都知道了??盼來生……喬芳喃喃自語,口中重複着劉琮的詩,卻是黯然的坐在案几旁!一切都結束了嗎?爲什麼他還沒有派人來?   喬芳最不願意見的人還是來了,廖化出去大概一炷香的時間,劉琮便掀簾進賬。喬芳依舊茫然的坐着並沒有起身相迎,與昨夜的熱情判若兩人。劉琮也知道此刻她事情敗露,必定不知所措。便是緩步來到喬芳跟前,淡淡的問道:“卿本佳人,奈何做賊?”   “是啊,奈何做賊?”喬芳幽怨的望了一眼劉琮,並沒有回到劉琮的提問,其實她比劉琮更像知道答案。   “江東僚婿偏風流。伯符公瑾作佳偶,英雄國色皆千秋。何似天全窈窕容,芳名貞淑豔江東。想當年,擒龍伏虎,席捲江東,雄姿英發,羽扇綸巾,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嘆今朝,屑小稱王,兵臨城下,匹夫懼而不徵,遣佳人爲賊,可氣,可恨!”   劉琮惱恨孫權自己不親征而派嫂嫂大喬來做刺客。其實此刻大喬何嘗不是又氣又恨?她恨孫權無能守不住江東,恨他無道欺侄霸嫂,還以侄兒相逼讓一介女子欲以美色引誘劉琮!她恨自己沒能抓住機會成功刺殺劉琮。更氣劉琮明明是個小色鬼,卻十分警覺,弄得自己一點機會都沒有。   更過分的是,既然知道了真相,還如此詩情畫意的送首詩過來,表露心跡。現在見了面,連斥責孫權都不忘了賣弄文采。不過撇開敵對因素,劉琮的才氣很真不錯。大喬也是自幼飽讀詩書,當然知道劉琮信口說出這些話實屬不易。不過此刻不是以文會友,喬芳自然不會有心情點評。   但劉琮道出了事情,讓喬芳真是羞愧難當,替孫權羞愧!想當年,伯符公瑾,雄姿英發,羽扇綸巾,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貪今朝,孫權在劉琮眼裏只是一個屑小,而且膽小怕事,不敢親赴沙場,卻驅使女人做刺客。兩相對比真可謂天壤之別。喬芳也是在心中暗想,難怪江東不敵朝廷大軍,兩軍主帥的超別也是雲泥之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