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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九章 低調的囂張

  寒星離去,趙飛燕臉上也有了擔憂神色,無名雖然強大,但災的手段在外界早已經被傳的神乎其神,就連五老都曾經說過,不要招惹那幫精神不正常的傢伙。   “你們有興趣陪我兜兜風嗎?”   安靜的房間,無名突然說話,微笑的望着二人。   “兜風?”   趙飛燕,黎嘉同時露出疑惑的神情。   “兜風……就是兜風。”   無名抱起小蘋果笑着走出了房間,神祕的災在沒有交手之前,一切的擔心只會給自己增加壓力,兜風放鬆一下心神,也算報答兩位少女的關心。   一聲高亢的聲音從無名的喉嚨中發出,沒多久天空就傳來了尖銳的龍嘯聲,沒多久的功夫,翼龍御風在天空由一個小黑點,漸漸變得巨大了起來,再將落到地面的時候,硬是掀起一陣不小的風勁。   一段時間不見,本該身體早就停止發育的御風,身體竟然又足足大了數圈,就連見過不少龍類的趙飛燕都連連感嘆,世上竟然還有長這麼大的翼龍存在!   無名伸手拍了拍御風,這些日子的不見,看來不只是身體有了變化,就連力量也有了很多的增長。   “看來,這是比爾給換的新龍鞍,不知道他能不能拿到安裝費?”   跳上龍鞍,無名伸手拉上兩名少女,伸手拍了拍御風的腦袋說道:“走,去天上轉轉。”   御風一聲龍嘯,雙翅打開高高飛起,帶着三人絲毫沒有喫力的感覺,眨眼間已經衝上了雲霄。   超越普通翼龍許多的飛行速度,超越普通翼龍的飛行高度,趙飛燕坐在翼龍背上興奮的連連大叫。   黎嘉雖沒有開口,但坐在翼龍的背上翱翔於明朗的星空,俯視着巨大的帝都芸芸衆生,心中也有一份說不出的快樂。   原來,這就是兜風。兩名少女,偷偷的看了一眼還在要求翼龍上升的無名,心中再次升起一陣甜蜜。   “叔叔……摘顆星星……”蘋果咯咯的笑着。   無名愛撫着摸了摸蘋果的頭,輕聲道:“天上的星星很大的,叔叔比不過它們。”   “很大?”兩個女人同時一愣,在她們看來天上的星星不過是個小亮點,只要能飛到更高的高度,想要摘下星星並非是什麼難事。   同時的問話,讓兩名少女下意識的提醒了自己,這個翼龍的身上,好像還多了一個人。   “哼!”趙飛燕驕傲的揚頭看向一邊。   黎嘉雖沒說話,那很少有表情的臉上也出現了一絲不滿,自顧自的去欣賞這少有的美麗夜空。   無名一聲輕嘆,心中暗想趙飛燕畢竟還沒長大。不論是在哪個紀元,哪個王朝,生於帝王家的女孩永遠不可能跟平民有什麼結果的。這個公主還是太年輕了,等再長大一點,她會明白的。   月朗星稀的夜空下,一隻巨大的翼龍載着一男三女,靜靜的遨遊着夜空。   皇宮,趙冷瞳昂首看着天空的明月,握着刀子的手,下意識的握的更緊了起來:“身爲皇族,一定要取得最強!”   “弟兄們!喝!使勁的喝!聽說老子明天的對手,是司馬家的後人,叫什麼司馬長勝!哈哈!明天老子讓他變成司馬長敗!別勸我!頭兒說了,今天晚上我可以隨便放鬆!”   酒館裏面,張峯跟陷陣營的弟兄們大口大口的喝着美酒。一個以前只是混喫等死的平民兵痞,能夠在軍中第一高手爭霸賽打進複賽,而且被人關注的程度稱之外年輕十大高手之一,這樣事情又怎麼能讓他不高興?又怎麼能讓他的這幫陷陣營兄弟,不替他高興呢?   “張峯兄弟,別隻是喝酒啊,本將的提議考慮的如何?”營團長級別的官員,拿出一張數額不小的金票推倒張峯面前說道:“帶着你們這幫兄弟來我的營團,這些只是小意思。保證你們日後,喫香的喝辣的。”   “營團長大人……”張峯打了一個酒嗝,眼中充滿了醉意,趴在對方的臉前說道:“您的官職,算起來可是管着三個陷陣營建制的大官,比我們頭兒還要有權利。怎麼會看上我們這些泥腿子?”   拉攏張峯的營團長爲了能把這一羣高手拉到自己麾下,只能忍受着張峯口中噴出來的酒臭氣息,微微皺了下眉毛,象徵性的抗議了張峯的口臭,立刻陪着笑臉說道:“你們怎麼是泥腿子?你們都是神龍國有戰功的精英。本將軍,真是爲你們好啊。在一個八千人的陷陣營能有什麼發展?無名號稱年輕第一高手,你在他那裏永遠出不了頭的。不如來我這裏,保證你每年都升職。”   “嘿嘿……聽起來不錯,真的不錯!”   張峯拿着手掌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嘈雜的酒館中又多了一聲板凳斷裂的聲音。   “我說……咦?人呢?”   張峯四處搜索着那名營團長,還沒等他低頭去看。旁邊的韋德海跟接近三百斤的超級胖子迪莫拉吵了起來,更是一腳一腳把沒有坐穩的迪莫拉踹到在地。   倒地的迪莫拉慌忙的在空中扭動了一下肥大的身子,正巧把那位倒地的營團長給壓在了下面。   接近三百斤的體重,加上一個自由落體,這噸位級別的撞擊,立刻在酒館中引起一陣轟鳴。   “媽的,海子!不就是欠你一個銅幣嗎?用的着一腳踹過來嗎?”   迪莫拉罵罵咧咧的從地上爬了起來,被他壓在身子下面的那位營團長,聽到迪莫拉的話,當場差點哭出來。   一個銅幣!僅僅一個銅幣就被三百斤的大胖子給壓個半死。早說啊!早說,我給你一個金幣!營團長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快碎了,他可不是武者出身的將軍,雖然後來進入軍隊也練過身體,但畢竟不是那麼強壯,這三百斤砸下來,差點要了他的小命。   “營團長大人……”張峯還想要說什麼話,忽然兩眼一翻,身體再次學着迪莫拉一樣倒了下去,把正要從地上爬起來的某營團長再次砸在了地上。   “哎喲……我的腰啊……”營團長發出一聲慘叫。   幾名兵痞走過來,把喝的醉死過去的張峯背在肩上,非常抱歉的跟在酒館中腰部負傷的某營團長打了個招呼,大搖大擺的離開了酒館。   “真晦氣……沒挖到人,腰還傷到了,這讓老子怎麼玩女人?”營團長一手捂着腰,晃晃悠悠的也離開了酒館。   揹着張峯離開酒館的兵痞們沒走多遠,張峯就從同伴身上跳了下來哈哈大笑起來。   “孃的!以爲幾塊金磚就能收買老子?我們頭買我們的時候,用的是他那條命!有種,做到我們頭的地步!不然,下場就是捱揍。”   幾個跟張峯一起離開的兵痞,紛紛叫好不斷。   又過了一會,劉強帶着十幾個兵痞快速跑了過來,手裏揚了揚幾張讓他們眼熟的金票。   “揍趴下了?”張峯好奇的問道。   “那是自然。”劉強擦了擦鼻子冷笑:“媽的!挖人挖到我們陷陣營來了。想害我們頭兒?老子揍的他一個月下不了牀。要不是怕影響太大,老子真想一刀幹掉他!打仗不怎麼樣,挖牆腳倒是很熟練嘛。”   這一夜的帝都,註定不是平靜的一夜。   就在有人挖陷陣營張峯的時候,黑龍王李天驕也正面對着躺在病牀上的王若麟。   負責王若麟的醫生,已經記不起這是今天第幾批來找王若麟的軍隊了。   李天驕坐在王若麟的牀前一言不發,作爲老一代的平民軍隊領袖,他是少數有資格這麼居高臨下看着對方的人。   李天驕,所有平民軍人心中的偶像。王若麟也十分崇拜這位當年的黑龍王將軍,更是多次夢想能夠超越對方,成爲新一代的平民英雄。   見到以前心目中的英雄,王若麟也仔細的打量着對方。跟畫像上不同,李天驕現在的皮膚要黑一些,身上的殺氣也更加濃郁一些,雖然沒有刻意的釋放什麼,但那種大將風度依然充斥着整個房間。   “黑龍王?”   一陣對視,最後還是王若麟現耐不住性子,率先開口。   “恩。”   “找我加入無名的陷陣營?”   “恩。”   “你認爲,我會去嗎?要知道,我可是被他擊敗的,到現在我身上疼痛的地方,時刻提醒着我對他的恨。”   “恩。”   “是嗎?哈哈……咳……咳……”王若麟笑聲牽動了傷口,咳嗽了兩聲說道:“我等了一天,您就只會說恩?”   “恩。”   “哈哈……衝您這四個恩,我今天沒有白等。”   王若麟掙扎的坐了起來,負責的醫生充滿了驚訝,這屋裏除了王若麟本人外,只有他最瞭解這年輕人受到的傷有多重。   無名一拳足足打斷了他十幾根骨頭,這還不加其它的衝擊性傷害,這樣的傷勢換成別人就是動一下,都會痛的尖叫不斷,坐起來更是想都不要想,這年輕人竟然連眉頭都不皺一下,硬是坐了起來。   呼……呼……呼……呼……   王若麟儘量平緩的穿着氣息,來減低起身的疼痛,雖沒有皺一下眉頭,但額頭處那一顆顆疼出的汗珠子,卻還是表明這個年輕人真的是在劇痛中坐起來的。   “小子,你的選擇是正確的。”   “是嗎?”王若麟胡亂擦了下頭上的汗水:“你怎麼知道會加入陷陣營的?”   黑龍王笑的很坦誠,眼中劃過一絲中年人獨有的狡猾:“小子,我也是過來人。這個無名,我到現在都沒有完全看透他。你想擊敗他,想要了解這小子所有的底牌,最好的辦法就是近距離的觀察他。當然,如果我是你。我也會加入陷陣營,以陷陣營士兵的身份擊敗無名,這種成就感來的更大,你說我說的對嗎?”   王若麟慢慢笑了起來:“看來我沒有白等,您不愧是一代平民的英雄,我很想日後跟你多多請教。”   “好啊!”李天驕豪爽的笑了起來:“小子,我也希望有人能把無名那臭小子揍一頓。奶奶的,每天擺着一張冰冷的臉,就會耍酷!本打算爲難他一下,沒想到訓練士兵方面,比老子還有一手。這種低調的囂張,看的我火大啊!”   “好!我跟你幹!但不跟陷陣營。”   “好小子,有眼光。”   一旁的醫生聽着這一老一小,兩位軍中平民精英對話,哪裏像是陷陣營士兵的話,這麼明目張膽的聯合在一起,竟然只是爲了揍自己的長官?陷陣營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這樣的兵營,真的有強大的戰鬥力嗎?   “黑龍王,陷陣營加上您。在明面上的,就有三名四階高手了,這放在整個神龍國的軍隊中,也找不出第二支了。現在又要挖王若麟,是不是也太不地道了?”   門外的挑釁聲音響起,李天驕連頭都懶得回,直接張口說道:“挖人,本來憑的就是本事。納蘭元術,別以爲收拾了司馬家,你納蘭家就真的抖起來了。別人怕你們納蘭家,老子可不怕。想打架,奉陪!”   納蘭元術自從滅掉司馬家,這些年雖不少人在背後罵他,但當着他面敢揭短的人還真沒有出現過,房間的氣氛立刻緊張了起來。   “怎麼?真想動手?好啊!一個營只有兩個名額,老子的名額被張峯小子給佔了,正愁找不到地方發泄呢。”   李天驕說着站了起來,戰場上縱橫無敵的黑龍王在這一刻完全再現,滔天的霸氣立刻跟納蘭元術釋放的氣勢,在這狹小的空間開始相互擠壓。   “哎喲,老頭子,怎麼還沒搞定啊。”   一觸即發的房間忽然想起了懶洋洋的聲音,納蘭元術掃了一眼身後的來人,面色又是一沉,鼻子重重的哼了一聲。   “我說小瘋子,你又去哪裏瘋了?一身的酒氣啊。”李天驕立刻樂了起來,跟納蘭元術本也只是五五開的勝負,這時候自己這邊加上一個四階的年輕高手,勝負的天平立刻就傾斜了。   “有人挖我們牆角,我們就去喝酒去了。”幾十號兵痞們同時吆喝了起來。   李天驕的臉徹底樂開了花,跟這些小子們交過手的他,很清楚這些人瘋起來都是些什麼實力。特別是被無名特訓過的劍聖韋德海,龍騎士古列,實力更是的大大見長。   現在如果跟納蘭元術真的打起來,李天驕有完全的把握,把這跟他一樣喜歡護犢子的老傢伙,給揍的躺在醫院數個月時間。當然,這個前期是,納蘭元術也一樣不找治癒法師幫忙。   “老頭子,這老東西怎麼也在?”張峯全身是酒氣的湊到納蘭元術面前左右看了看,忽然一口噴出了不久前喫下的飯菜。   也幸好納蘭元術對張峯這人不是很放心,知道兵痞們都是些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在張峯一嘔吐的時候立刻向後退了兩步,勉強躲過了被人噴一身污濁的下場。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喝多了……”   張峯說着又是一挺胸,嚇的納蘭元術連忙後撤了一步。   在戰場上受傷流血都行,若是被這兵痞噴一身骯髒的東西,那可真的只要有打一場來挽回面子了。可問題,這裏有個黑龍王李天驕,又有一個四階太古武神級別的張峯,納蘭元術雖然自負,卻還不自大,以一敵二,他還知道自己的下場,只會變成豬頭。   打又不能打,挖牆腳也沒法挖,再呆下去除了可以得到更多的負面影響,絲毫不會有什麼獲得,納蘭元術面色一沉:“黑蛇,現在的神龍國軍隊,已經不是你那個年代的天下了。憑你那兩下子,現在喫不開了。還是乖乖回去做你的黑道老大,留個好名聲的好。”   李天驕現在身份雖只是一個營級的副將,但當年也是叱吒風雲的人物,絲毫不會在意雙方現在的身份懸殊,毫不客氣的回敬道:“確實不一樣啊!如果我是前線總指揮,早把太平天國那幾只跳梁小丑給滅了。哪裏能像您這樣,寸土都沒有奪回,還好意思讓自己後代來參加軍中第一高手爭霸賽,這種不務正業的事情。”   被人揭到短處,納蘭元術狠狠一跺腳,整個人消失在了門口,只留下一陣飄散的煙塵。 第一二零章 殺意衝雲霄   第一天的複賽,帶來的不只是讓人感到興奮的戰鬥,同時還有選手們激烈戰鬥帶來的強大破壞。   進入了聖級的高手後,破壞力就會成倍的增加着。無名往日的聖級對手雖沒有做出什麼破壞,並非是他們沒什麼實力,而是他們遇到的對手是無名,這種喜歡在生死戰中一刀定勝負的戰鬥強者,根本不會給他們破壞環境的機會。   當劍聖,鬥聖,魔導的對手們不在是無名這樣的人時,他們激戰產生的破壞力依然不能讓人小看。   僅僅第一天的複賽,就有六塊擂臺被破壞的不成樣子,幸好帝都的是神龍國的中心,這裏的工匠也比較多一些,經過一夜的搶修之後,六塊擂臺除了裝潢方面差了些外,其它方面到也勉強達到了標準。   爲了保證擂臺能夠承受接下來,可能會出現更加瘋狂的戰鬥,趙無極又從周邊城市抽調了一批工匠連夜趕了過來,隨時待命準備連夜修復擂臺。   興奮了一夜的帝都,並沒有像往日那般平靜。   當人們打開報紙的時候,發現在軍中爭霸賽進行的如火如荼的時候,卻沒有佔到頭版的時候,人們先是一陣驚訝,當看完頭版的那一刻,人們更是驚訝的目瞪口呆。   就在昨夜,帝都一條街上的民宅,十三戶人家全部莫名其妙的死亡。報社之所以用莫名其妙來形容,是因爲這些人死的非常安靜,從他們的身上都找不出這些人是死於什麼情況。   十三戶人家的房間非常整齊,看不出絲毫的打鬥場景,也看不出絲毫入室搶劫繁亂房間的樣子。   爲什麼殺人?仇殺?還是其它原因?   看到報紙的大部分人,都在紛紛猜測着這到底發生了什麼?帝都的警察廳,更是爲了這件事情忙的暈頭轉向,在軍中第一高手爭霸賽吸引了東方大陸所有人目光的時候,竟然發生這樣的事情,神龍國如果找不到兇手,顏面何存?   災,看來是了!果然是一幫精神有問題的東西!激戰前夜暴露自己,這算是示威?還是隻是單純的就是想殺人?   無名冷着臉丟掉了手中報紙,抓過千殺刀跟強弓,走出了房間。   黎嘉早已經抱着小蘋果騎在御風的背上,等在了院子中央。   今天的報紙,黎嘉也已經看過了。寒星昨夜的話,她也聽得十分清楚。神祕的災,終於出現了!   “御風,會場。”無名簡單的下了個命令,一絲絲冰冷的殺氣從身體中慢慢湧了出來。   鬥技場早早的坐滿了觀衆,有些人更是通宵狂歡沒有休息,直接趕到這裏來觀看刺激他們情緒的戰鬥。   司馬無敵一臉的疲倦坐在解說席上,跟昨天不同。今天他身邊,多了兩個青春豔麗的美女,緊緊的依偎在這紈絝子弟的身旁,樣子說出的曖昧。   貴族,玩女人,在整個神龍國都不是什麼祕密。但畢竟大多數人,還是會顧忌一下貴族的臉面,玩女人的時候也都是在家裏或者宴會里面玩,像司馬無敵這種絲毫不把貴族名譽放在眼中的怪胎,公然帶着兩名女人出現的傢伙,幾乎可以說是絕無僅有。   不少人,都在暗自猜測着。這位司馬家的公子哥,到底還能堅持多久,就會被司馬家的家族給驅趕出家族呢?   看完了司馬無敵的表演,人們又把目光盯在了無名的那張擂臺上。   今天無名的對手跟昨天的王若麟一樣,都是非常不出名的對手:戰童,來自底層軍隊的一員。   站在擂臺上的戰童,身體看起來有些瘦弱,如果把他放在普通人羣當中,這樣的男人很難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不但只是模樣普通到了極點,就連身上的氣勢,也比不上昨天鬥氣沖天的王若麟。這個男人身上,沒有絲毫的鬥氣不說,甚至沒有人可以感覺到他身上有絲毫的戰意。   如果不是這名戰童,臉上偶爾會出現幾絲邪邪的笑容,很多人都會認爲這是個木偶大師製作的木偶而已。   觀察完了戰童,人們開始尋找無名了身影,大部分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無名的選手通道處,期待着昨天給他們帶來精彩場面的將軍,今天再展現一下無敵的實力。   一聲龍嘯在鬥技場的上空突然響起,人們順着聲音抬頭看去。   高高掛在天空的太陽中心位置,一個黑色的小點正在急速的擴大,眨眼間這個黑點已經顯露出了它的本體。   龍!翼龍!   人們這時才忽然想了起來,無名將軍還是一名不是龍騎士的龍騎士。   翼龍的快速降落,立刻帶起了一陣撲面的勁風。人們再一次被無名的出場給震呆了。   這是翼龍?世上什麼時候有了這麼大個頭的翼龍?明明都是翼龍,爲什麼無名騎的這個就是這麼特殊呢?難道就因爲他是無名?   無名翻身跳下龍背,輕輕拍了拍龍首,御風一聲龍嘯再次升空,只是這次的位置不再是高空之上,而是觀衆席的一個座位出,那裏正坐着一羣的兵痞,有韋德海等人的保護,想要傷到蘋果,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我的天啊!無名將軍今天是來打獵的嗎?”司馬無敵看到無名立刻興奮了起來:“寬背獵刀,打獵用的黑色長弓,竟然還有一壺長箭!無名將軍,這裏是擂臺,不是您居住的森林啊。”   觀衆被司馬無敵的話逗得一陣大笑,同時也有上百個水果從觀衆席上砸了下來,處在魔法保護罩內的司馬無敵自然不怕水果會砸在身上,看也不去看兵痞們發泄不滿用的蘋果,繼續着他那興奮的解說。   無名緩緩走上擂臺,細細打量着眼前的對手半天,冷冷說道:“災?”   戰童的嘴巴成了O型,眼中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嘴角的笑容更是顯得格外邪氣了起來,雙手輕輕向兩旁一伸,非常瀟灑的說道:“沒想到,你的消息很靈通嘛。”   “一街十三家,是你殺的?”無名的聲音不大,除了就近的裁判能夠聽到,其它人根本聽不清無名在說些什麼。   “沒錯。”戰童很坦陳的點了點頭:“我用災的手段殺掉的。”   “爲什麼?”無名皺了皺眉:“就是爲了向我示威?”   “示威?不不不……”戰童輕輕搖晃着食指:“災,不需要向任何人示威。我殺他們,是因爲正路過那裏而已。”   “就這麼簡單?”   戰童古怪的一笑:“殺人而已,需要很複雜的原因?那樣不是很累?”   “心理變態,瘋子!”   “心理變態?那是什麼?瘋子?在我們災看來,你們纔是瘋子。”戰童陰陰的笑着:“這個天下,每天都在殺人。如果都要理由,那人不是要累死?”   “很好,這樣我心裏就有底了。”   “是嗎?你也認爲我們的想法很好?這麼說,你有一點進入我們災的潛質。可惜……你的年紀太大了……”   “裁判。”無名拿眼睛掃其它已經開打的擂臺:“還不宣佈開始?”   “啊?是……”裁判連忙點頭,話音未落,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戰童鎮定的一笑:“抱歉,一不小心把裁判給殺掉了。”   無名輕輕皺了下眉頭,即便是五階強者石達開的出手,他也能夠看清對方的動作,戰童剛纔確實沒有動過,也沒有絲毫的殺氣流露。   “怎麼?害怕了?想不通我是怎麼殺人的嗎?”戰童緩緩的拿出三根短棍,慢悠悠的將它接到了一起,組成一根漆黑的長棍:“聽說你號稱年輕一輩第一高手,那就讓你死的體面一點如何?”   不等無名說話,戰童身體化爲一道黑影衝向無名,手中長棍在空中亂點,眨眼間無數讓人眼花繚亂的黑點在空中閃動。   沒有任何的鬥氣,沒有任何的戰氣,也沒有任何的太古真氣,彷彿完全是肌肉表達的出來的速度跟力量一般。   無名看了一眼飛來的棍影,伸出右手的食指中指凌空一夾,滿天的棍影消失了,漆黑的長棍被無名穩穩的夾在了手中。   不等戰童反應,無名手腕一抖,不遜色於比蒙的力量猛然爆發,戰童感到雙掌一陣火熱,棍子已經從他手中飛出大半,身體更是被帶的向前傾去。   失去平衡的戰童臉上沒有絲毫的驚慌,邪邪的笑容依然掛在嘴角處,握住棍子的右手陡然一轉,棍子身體瞬間彈出無數細細的鋼針,夾住棍頭的無名手指一熱,幾滴鮮血順着棍子流了出來。   “想不到?”戰童拍了拍手中的棍子輕笑道:“剛纔那人,其實是被毒死的。災,最拿手的手段就是瘟疫跟毒,針尖上的毒不是讓人速死的,而是讓人聽完我的話之後,再死的。你現在,可以閉眼了,年輕一輩的第一高手,無名將軍。”   “想不到。”無名手腕一翻,強大的力量再次爆發,握住棍子的戰童整個被仍飛了出去,黑色的棍子在空中打着翻滾,插在了擂臺觀衆席的圍牆上。   “真的想不到。”無名邊說邊向前走着:“八大勢力的災,竟然這麼弱。除了會屠殺平民,看來你們也沒有什麼本事了。”   無名臉色異常的冰冷,比任何時刻都要冰冷,每一步走的都很緩慢,很沉穩,空氣中瀰漫着驚人的殺氣,兩顆眼珠子正在一點點的變紅着,新戰城的血色死神正在一點點的從他體內復甦着。   戰童臉上露出一絲驚訝,按照計算來講,就算是四階頂峯身體最強壯的比蒙中了這樣的毒,最多也只能多活幾個呼吸,而且身體沒有絲毫的力量,怎麼這看起來跟普通人沒什麼兩樣的無名,在中毒之後力量竟然如此強大?   該死了!該死了!每一個呼吸過後,戰童的心中都瘋狂的在喊着。   無名依然不緊不慢的走着,明明沒有使用金剛勁,但看在戰童的眼中,無名的身形正在迅速的變大着,那是一種完全的精神壓制,這種事情只有災中上一代的高手,跟另外一名年輕人曾經讓他感受到過。   “啊~~~”   戰童沒有時間去絲毫自己的毒爲什麼沒有作用,一聲狂吼終於用出了鬥氣,四階的鬥氣從體內剛剛爆出的霎那。   無名急速從身上取下了強弓,完美的金剛勁第四關瞬間組成,強弓瞬間被拉成彎月,來自矮人山姆大叔那裏製造的精鋼龍牙箭在弓弦上一轉,森冷的箭頭散發出一圈圈太古鬥氣形成的氣流圈。   戰童的鬥氣還沒有全部展開,一道在常人眼中比閃電還要快速的長劍轟然射出。   這強弓加上精鋼龍牙箭的威力太大了,少數的高手都看的十分清楚,飛出的精鋼龍牙箭所過之處,都在空氣中留下了一個常人手臂粗細的半透明空氣隧道。   面對精鋼龍牙箭的戰童連躲閃的想法,都沒來得及在腦海中閃過,箭頭已經碰到了他的皮膚。   無名的強弓製作非常特意,就是箭離開弓弦的瞬間,箭的速度就能達到最強的速度。   兩人的距離實在太近了,戰童可以算是倒黴到了極點,他從沒有想到無名對四階的力量控制如此純熟,比他聚集全部力量快上數倍。   這麼近的距離,就算全部鬥氣爆發出來,都不一定能夠躲過這一箭,何況還沒有提起全部力量的戰童。   不等觀衆反應過來,戰童整個人已經撞在了觀衆席下面的石牆上。   跟上次王若麟不同,這次撞擊的瞬間,就看到一片石牆突然抖動了一下,彷彿有爆炸類魔法早先藏在石牆中一般,無數拳頭大小的石塊衝向空中,轟鳴聲如同寂靜的夜空下一連噼裏啪啦打了數百個響雷,距離近一點的觀衆都以爲發生了地震還是什麼,同時連忙都去捂住自己的耳朵,生怕這轟鳴聲把他們的耳朵震壞了。   無名含怒一箭的力量,不但震驚了所有觀衆,同時年輕的高手們瞳孔幾乎齊齊一縮,有幾人臉上的肌肉都不停的抽搐着。   這還是人嗎?一個人從發動全力,到開弓射箭,對方竟然連反應的速度都沒有!   雖說,任誰都想不到無名會使用開弓射箭的手段,躲閃起來通常都有些困難,但無名這一箭實在是太快了,快到連眨一下眼皮的功夫都沒有。   怪不得,怪不得無名敢在之前的戰鬥動用兩種祕技,這種攻擊的方式比之前兩種都要可怕。   那兩種是把人打傷,這種可真是要人命的打法,那個戰童到底怎麼招惹到無名了?竟然讓他當衆殺人?   這樣的攻擊方式,如果用在戰場上……,那麼想在萬軍之中取敵將首級,真的不算是什麼夢想了。   魔法師雖然也可以進行遠距離攻擊,可是魔力的大範圍波動,很容易讓人產生警覺,無名這一手的箭法,絕對是戰場上讓所有人都防不勝防的絕殺手段。   嘩啦,嘩啦。   觀衆席下方那厚厚的牆壁,不停的掉下一塊塊石頭,煙塵正在一點點的散去,人們都在猜測着,捱上無名這一箭的人,是不是還有活着的可能。   “看到了沒有!看到了沒有!”還沒有看清牆壁坑中的情況,司馬無敵第一個興奮的跳了起來:“各位!怎麼樣!你們現在誰還會鄙視我?誰還會看不起我!都讚美我吧!看我是多麼有先見之明!如果我在戰鬥中激怒了無名將軍,你們就損失了一個最偉大的解說員!”   衆人聽了司馬無敵的喊話,一時間都不知該誇這人有先見之明,還是說這人的臉皮太厚。   煙塵這時已經漸漸散去,直徑足有三米多的坑洞中,戰童這個四階強者,此時看起來已經完全不能被稱作一個人了。   坑中是一堆塗滿了鮮血的爛肉,戰童整人的內臟完全翻了出來,斷掉的骨骼刺破了皮膚露出森森的白色。   見到這場景的人,膽量一點的還好,只是臉色有些慘白,膽量小一點的當場就吐了。   這是弓箭造成的傷害?這是弓箭對一名四階強者造成的傷害?幾乎所有的人都呆住了。   弓箭,在很多人的認知中,不過是刺破人的身體皮膚,擊中要害自然可以死亡。   但沒有聽說過,有弓箭擊中人的身體後,竟然可以像是在人的身體裏面放了幾個魔法卷軸,然後在人體外引爆的樣子。   這就是太古武道的特殊力量?許久之前,還有很多人對太古武道不屑一顧,認爲這種力量即便真的進入階位,也因爲爆發力不足的緣故,很難跟爆發力十足的鬥氣,威力超強的魔法相抗衡。   如今,在看到無名一箭的威力後,那些對太古武道有懷疑的人們集體失聲。這還算人嗎?這真的只是四階的高手發出的力量嗎?   難道,太古武道的力量可以送進人的身體內部,然後在內部產生爆炸不成?   太古武道,太古武道!這個雞肋的戰鬥技能,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強了?   這一刻所有人腦海中只有一個想法,無名可能不只是年輕一輩中的第一高手,同時還可能是當今東方大陸太古武道的第一高手!   如果說昨天看過無名戰鬥後,還有很多人思考着如何才能戰勝無名的話,經過無名那超級一箭後,已經有人開始考慮,如果碰上無名,是不是也該學習司馬無敵,選擇棄權那纔是上上之策。   複賽之前的無名被衆多人都在懷疑,那種不出手獲勝的低調,在進入複賽後的連續兩場爆發,一場比一場更加強大,軍中第一高手那種捨我其誰的氣勢,就像火山一般完全爆發了出來。   兩名四階對手,一死一傷,絕對是開賽一來最強勢的表現。   安靜的鬥技場,司馬無敵最先反應了過來,輕輕咳嗽了兩聲,利用擴音魔法說道:“無名將軍,雖然擂臺上刀劍無眼,死傷在所難免。但您剛纔的戰鬥方式,在我們看來跟謀殺沒有什麼區別。即便都簽了生死狀,您這樣做還是有點……呵呵……你說是吧?”   衆人從震驚中紛紛醒了過來,跟隨着司馬無敵的問話連連點頭。   這畢竟只是軍中第一高手爭霸賽,不是戰場前線。大家來爭奪的是這個第一高手的名頭,沒必要爲了這個殺人。而且殺死的還是自己國家的一名四階高手,這種讓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實在不值得誇獎讚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