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九章 膽大妄爲
階位高手到底是怎麼形成的?如何才能夠進階,成爲階位高手?
研究這些問題的,往往是那些沒有進階的高手。當他們去詢問階位高手時,得到的答案往往是那麼的一致:我覺得自己是劍聖了,所以就進入一階劍聖的境界了。
這種近乎兒戲的回答,很難滿足研究階位問題的研究人員們。隨着研究太古文明突然遭受到近乎毀滅性打擊後,更多的人把研究熱情注意到了階位問題上面。
無名也不止一次的研究過階位的本質到底是什麼,可是研究來研究去,始終不得其法。直到今夜同世間頂級強者之一,劍中第一神級高手名見交手之後,無名發現自己真的開始明白什麼是階位了。
階位真的是一種很玄妙的東西,那近乎完全是無法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東西,明白了就是明白了,不明白無論如何解釋都不能明白。
想要進階,最簡單的方法就是用身體去感悟,拿生命去冒險。用最簡單的解釋方法,階位就是了解自我的,提升自我,超越自我,瞭解生命,超越生命的一種感悟。
無名很想再將階位研究的更加系統直白一點,然後告知張峯他們所有人。但很可惜,這種東西真的無法解釋,教導。悟到了就是悟到了,沒有悟到就是沒有悟到。
陷陣營的建設跟其它兵營有着很大的不同,這裏除了其它兵營有的基礎建設外,還有着很多其它兵營沒有的東西。
比如,閉關房。
這就是陷陣營非常獨特的一種建築,整個陷陣營有三十六座這樣的建築,每一座都是用尺許後的石塊堆起而成。
這種房間,沒有窗戶,沒有暖氣,沒有餐桌,甚至連牀都沒有一張。有的只是一張草蓆,一塊鋼鐵製造成的門板,以及房外佈滿了有效的隔音魔法。
住進這樣的房間,得到的只是黑暗跟極度的安靜。這樣的房間,也是無名設計出來的一種特殊存在。
在得到不任何回應的黑暗房間中,只有一個人的情況下,人的精神意志往往很快就會崩潰。
閉關,就是爲了超越自己,領悟到以前無法領悟的。這樣的特殊空間下,對初涉武道跟魔法的人,有着很大的幫助。
這樣的房間對於無名來說,已經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他意志已經近乎比磐石還要堅強,除非是坐關數年以上的時間,不然這樣的黑暗跟寂靜,對他來說不過是打個瞌睡的時間而已。
無名現在進入這特殊的房間閉關,只不過是不想破壞他親自制定的這個,有關陷陣營人員閉關的規定而已。
對於其它參加軍中第一高手爭霸賽的人來說,閉關沉澱感悟是一種奢侈的事情,密集的賽事根本沒有那麼多時間供參賽者閉關。
然而,這個世界上總是會有例外的個例存在,一百二十八進六十四時,無名一挑二獨自晉級,讓原本的六十四強變成了六十三強,這樣的情況下,只有兩種方法可以供人選擇。
第一:再來一次一挑二的戰鬥。
第二:一挑二的勝者,自動輪空成爲種子選手,直接進入三十二強。
一挑二雖然是非常好看的打鬥,但再往後的比賽怎麼辦?也都設計三人混戰的賽制嗎?抽籤這東西永遠充滿了偶然性,萬一三人的混戰再抽中無名怎麼辦?民衆會不會大罵黑幕?前些日子軍部大門的下場,至今還讓帝都所有貴族都記憶猶新。
輪空吧!輪空吧!
無名在三人混戰中,一舉挫敗五英雄傳人之一與聖教國的光之子,就算輪空,估計也不會有什麼人跳出來指責大會。
如果,真的有那樣的人存在,大會的舉辦方也不需要擔心,因爲帝都所有民衆的唾沫,就能把跳出來指責的人,給活活淹死。
回到兵營,就接到了大會發來的通知,無名也感到自己好像運氣真的不錯,正想閉關又怕時間不夠,就傳來了這樣的好消息。
靜靜坐在草蓆上,無名閉目回憶着名見戰鬥時的每一個動作,體會着名見那是對力量的運用,特別是對劍的運用,身處於劍意的籠罩之下,那種自人由劍發出的劍壓,就是一種完美的藝術,一種道。
劍,可以那樣使用。那麼,北辰斬的劍,又是一種什麼樣的存在?無名靜靜回憶着激戰時的每一個場景,當名見刺出那近乎大道的一劍,北辰斬眼中並沒有驚訝或者讚歎。
劍!並非只有一種使用的方法!劍也並非只有一種藝術的表現形式!那麼刀呢?刀的極致,刀巔峯又是什麼樣的?
“我明白!”無名一拍腦門:“怪不得,我無法去用語言來形容更高階的武技跟領悟,原來通往更高階的道,有着千千萬萬條!每個人的道都是不同的!只要找到自己真正的道路走下去,就可以了!那些無法再進階的人,他們不是苦練的不夠,也不是天份不夠,而是他們走錯了道!擁有着不同性格,不同人生的人,卻偏偏走着前人走過的那條,並不適合他們的道,怎麼能夠不走錯方向?”
無名興奮的想要立刻衝出閉關的房間,把自己的認知告訴張峯他們,但這股強烈的衝動很快被他壓了下去,很多事情都要靠每個人自己去體悟,如果真的可以直接告知後來人,那反而會容易讓人迷茫。
徹底壓下興奮的心情,無名閉目沉浸在房間的黑暗之中,調動着體內的戰能一點點的轉動着,感受着體內那因爲飛翔基因甦醒跟成長後得到的新力量。
找尋自己的道!創造屬於自己的道!
光之子的兩種鬥氣在未來可以融合,太古真氣跟斗氣也可以融合出新的東西,叫做戰能!那麼,戰能是否也可以跟飛翔基因獲得的新力量再次融合?
渴望再進一步的突破,無名異想天開的調動着體內的兩種不同力量,在身體中一前一後做着同軌跡的運行,強行瞬間的融合匯聚,很可能會形成兩輛汽車正面相撞的情形。
無名還沒有忘記,當日在天池城激戰石達開時,意外或許對方鬥氣時那股強力的痛楚。能夠融合出戰能,不得不說這是一種意外或者奇蹟,普通人在那兩股強橫的力量衝擊下,估計第一個反應就是身體被衝爆而亡,也只有無名這種被改造過的強壯身軀,才能勉強承受那樣的力量。
戰能,飛翔基因的力量,移動的非常緩慢,無名小心翼翼的操控着兩股力量,慢慢感受着體內任何一個細胞的活動情況,他要找到最佳的時機,讓兩股力量做最初步的融合。
無知的人,往往是膽大的。無名雖說身體條件有着常人沒有的先天優越性,他可以對鬥氣產生新的認知跟理解,但畢竟接觸這個紀元的武技時間太短,有很多武技的禁忌還不知道。
融合,在這個紀元近乎是被禁止的一種存在。並非是因爲融合後,它可以讓修煉者快速的提升,而是這種方式修煉的人,一萬個裏面就能死掉九千九百九十九個!危險係數實在太高!
剩下活着的那一刻,除了天份超人之外,那兩股融合的力量十有八九在本源上,有着很相似的地方,再不然就是這兩股力量在融合者的身體中,已經存在了數十年,它們彼此之間已經非常熟悉,甚至都沾染了對方氣息的味道。
這時,融合者再找一名超級高手在一旁幫忙,實行融合的事項。
如果,北辰斬或者名見在此,見到無名如此膽大妄爲的搞什麼融合,同樣也會被驚的跳起來。
無知者無畏,無名只是感覺應該這麼做,絲毫沒有去考慮可能帶來的危險,一點點的調試着體內的兩股力量。
慢,很慢!無名控制着飛翔基因甦醒而獲得的新力量,以比戰能快一點點的速度,極慢的追趕着領跑的戰能。
接近,接近,再接近!無名連緊張都顧不上,全身心的控制着兩股力量接觸。
轟!
兩股力量接觸的剎那,無名痛的差點叫出來,僅僅只是稍微的接觸,那強橫的衝擊彷彿形成了一道道的颶風,在體內到處肆虐着,衝擊着,轟炸着。
無名彷彿聽到了每一個細胞在這風暴中的哀嚎,呻吟!僅僅只是半秒不到的時間,無名如同剛剛從水中被撈起的人一般,全身的衣服已經完全溼透了,眼力稍微好一點的人還可以發現,這從他汗毛中滲出的並非只是汗水,還有些微的血水!
力量一經碰觸,雙方不但發出強烈的對轟,同時還猶如兩條蛟龍一般,迅速纏繞在了一起。
那並非是相親相愛的纏繞在一起,而是像兩條爲了爭奪雌蛟的雄蛟一般,在進行着生死的搏鬥,跟吞噬!
無名現在就是想後悔都來不及了,這兩條力量碰觸的瞬間就進入了瘋狂的狀態,無名的身體就是一個巨大的擂臺,兩股力量正在擂臺上不管不顧的瘋狂廝殺着。
不行!繼續放任他們廝殺下去,身體會首先撐不住!就像激戰的擂臺一樣,被徹底破壞!
巨痛中,無名依然保持着常人難以擁有的冷靜,緊閉的雙眼猛然睜開,一對血紅的光芒從眼中噴出。
探手摸出幾根金針,顫抖的對準胸口的位置猛然刺了下去,劇烈的痛楚瞬間減去了微弱的一絲疼痛,鬧騰的兩股力量立時被壓下去了一點。
無名見金針有效,雙手如電,幾十根金針瞬間全部刺入了體內各大要穴。
幾十根金針就如鎮壓妖孽的封印之光一般,霎時間將兩股力量分割成了幾十斷鎮壓封印!
受到鎮壓的力量並非甘願束手就擒,就在封印後的瞬間,立刻發起了強力的反攻,幾十根金針立刻發出了高頻率的震動,無名甚至感覺到,金針正以很慢的速度背這些力量給一點點的向外推出着。
“最後一根!給我定!”無名一針扎入頭顱,立刻着手去控制收服體內那些造反的力量。他知道,如果金針一旦被逼了出來,這些造反的力量反而會在刺激之下再次壯大,到時候金針也沒有任何作用了,而他自己也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身體被這兩股力量給徹底撐爆身體。
被分割的力量雖強,但已經沒有之前那麼強大,特別是兩股糾纏的力量因爲被金針鎮壓,不得不自願的選擇合作來破封,反而有了一種融合的跡象。
無名控制收服不了兩股巨大的糾纏力量,但這被分割後的力量,卻並非不能收服。之前強烈刺激之下,無名體內又被激發出了不少新的戰能力量,這些力量就是無名收復失地的所有本錢。
無名首先找到了體內最弱的那一股糾纏力量,那正是被最後一根金針鎮壓的位置,戰能就像是一條喫葉子的蟲子,迅速啃食着兩股力量的邊緣,眨眼間就將這股力量啃食的乾乾淨淨。
一股清爽的感覺立時在無名頭部升起,劇烈的疼痛霎時間被掃的一乾二淨,無名再去看體內那一小股完美融合的新力量,不由微微吐了口氣,略微有些放心下來。
宜將剩勇追窮寇!無名控制着新生的力量,開始了向第二股糾纏力量領地的衝擊吞噬。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着,越是往後的糾纏力量越是強大,吞噬融合起來也比之前要難上很多,偶爾還會遭到這些力量的反擊,再次讓無名品嚐着那痛到爽的滋味。
不知過了多久,無名終於吞噬完了最後一股糾纏的力量,新型的力量在這一刻徹底完成。
緩緩睜開在收服力量時重新閉上的雙眼,無名感受着體內那一陣陣難以言明的清涼爽感之外,還同時感受着皮膚表面傳來的那一陣陣火辣辣的感覺。
漆黑沒有一絲光亮的房間中,無名發現自己的視力竟然再次提升,石壁上的哪怕一粒微小的灰塵都能看的清清楚楚,隔着厚厚的石牆外那略微帶着一絲緊張的呼吸聲,不但可以聽的清晰,同時還可以分辨出這呼吸的主人聲,應該就是暗部的領導人:黎嘉。
低頭看看身體,無名不由發出一陣苦笑,這次玩的實在太大了,黑色的武士服早已經被強勁的氣流衝擊成了乞丐服,裸露在外的皮膚更是佈滿了一道道彷彿利刃劃傷的傷痕。
“這衝擊也太猛了……”無名看了同樣有些後怕,他這般強勁的身體都被搞成這樣,若是換個人來搞的話,估計當場就爆掉了。看來,有很多事情領悟之後,還要詳加研究纔可以實施。
“融合的危險,比我想象的大太多了。”無名起身輕輕活動着四肢,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氣勁震的不堪蹂躪,隨着無名的揮動四肢,身上的衣服立刻再次裂開,變成碎小的布條掉落在了地面。
輕輕握緊雙拳,立刻感覺到了那股新生力量的澎湃,強大洶湧。
“這次的力量該叫做什麼?”無名扭頭想了下:“新戰能。”
來到門前,無名伸手推開閉關房間的鐵門,一縷陽光立刻衝入密室,佔領了密室的一小部分空間。
聽到鐵門打開,黎嘉僅僅比衝入室內的陽光慢了一絲的速度進入了房間,關心的問道:“你沒事吧?”
無名完全沒有想到黎嘉進來的這麼快,此時早已經背氣勁沖毀所有衣服的他正是裸體的樣子,一時間也完全的愣住了。
黎嘉的速度也是太快了,整個人全部撞進了無名的懷中,雙手正好按在無名那強壯的胸肌上。
“我……”
“呀……”
平時冷靜,說話聲調從來不會提高的黎嘉,發出百萬分貝的尖叫,滿臉漲紅的退出了房間。
“嫂子,怎麼了?”不遠處的古列兩個起落來到黎嘉身旁,一個箭步竄進了無名的房間:“頭兒,到底怎麼……”
“哈哈哈哈哈……”
古列那天生唱搖滾的嗓子,立刻狂笑着衝出了房間,兩隻眼睛透着壞壞的目光看着黎嘉,只是笑個不停。
什麼嘛!不過是看了頭兒的裸體,就叫成這樣?這也太誇張了吧?古列笑的肚子都感到有些痛了。
無名用牆擋着身體,露出腦袋對古列說道:“笑夠了沒?笑夠了就去給我拿套衣服過來。”
“哦!”古列一路狂笑着衝向無名的將軍營帳,這實在太有意思了,一定要把這麼好玩的事情告訴其它夥計,如果日後黎嘉又拿弟兄們做試驗,就拿這個威脅她!
古列走後,房間內外再次剩下了無名跟黎嘉,明媚的陽光下透着一股尷尬的氣氛。
半響,無名率先打破了尷尬的氣氛,低聲說道:“這個……不好意思……我……”
“沒……沒事……沒關係……”黎嘉也失去了往日的冷酷跟冷靜,作爲殺手的她,曾經刺殺過正在洗澡的男人,也不是沒有見過男人的身體,但那男人在她眼中不過是一具活動的屍體,跟無名的裸體完全是兩個概念。
特別是,無名的身體雖然有着不少傷疤,但他身體上的肌肉卻有着難以言明的美感,那肌肉強壯卻不死板,每一塊肌肉大小正合適,確實是吸引女人的最佳身材。
想到這裏,黎嘉漲紅的臉更加紅了起來,她忽然想起了剛剛撞入無名身體時的另外一個感覺,自己彷彿下體位置被一個棍狀的物體給頂了一下……。
這算什麼事啊?無名心中怪叫,怎麼我這被人看了裸體的人,還要向看我裸體的人道歉?而看了我裸體的人,倒像是受害者的樣子?難道我的身體,真的那麼差勁嗎?
無名終於深刻理解了什麼叫做哭笑不得,看來這個世界真的有報應。自己剛看了一個美女的身體不久,立刻就被另外一個美女把身體給看了回去。
哎!無名嘆了口氣,低頭正看到自己那高高昂起頭來的小弟弟。
天啊!讓我去死吧!無名心中發出一聲哀嚎,這樣的反應確實不能怪他,新生的戰能實在太有活力了。無名還沒有學會適應控制這股力量,沒想到戰能竟然在這種地方都表示着它的活力。
丟臉,丟到外太空去了!無名趕忙運功壓下新戰能,可是那小弟弟卻不是說倒下就倒下的。
兩人再次陷入了尷尬的沉默,無名焦急的看着自己的營帳。如果不是黎嘉至今還站在門前,他真想立刻衝出去,把古列給修理一頓。
這麼短的距離,就是陷陣營普通的士兵,也已經拿着衣服跑兩個來回了,這二階的強者竟然到現在還沒有回來,這小子分明就是故意的!
“不着急,不着急。哥們我先泡杯茶,讓那兩人先增進一下感情。”
古列站在無名的營帳中,優哉遊哉的給自己泡了杯茶,確實如無名猜測的一般,根本就是故意的。
又是一個短暫的沉默。
黎嘉紅着臉問道:“你……你沒事吧……今早給你送飯……發現你好像在做突破……樣子很危險……”
被人關心,無名心中立時感到一陣溫暖:“沒事,就是有點危險。”
“哦……那就好……”
“對了,今天是什麼時間?我有沒有錯過大會?”
“沒有啊,你昨夜才閉關的。”
無名暗暗喫了一驚,本以爲這次收服力量,會用很長的時間,甚至可能會自動棄權大會,沒想到僅僅用了半個晚上的時間,就完成了這次新戰能的融合。
“對了,你餓不餓?”黎嘉沒話找話的問道。
咕嚕……無名肚子發出的聲音,代替他回答了黎嘉。
“我去給你弄點喫的……”黎嘉找到個藉口,連忙紅着臉快速奔向軍營的廚房。
黎嘉一走,無名拿起千殺刀擋在下體的位置,快速衝向自己的營帳。
無名怒啊!堂堂陷陣營將軍,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裸奔!這種事情若是傳出去,那可真是丟人丟大發了。
古列!你死定了!
“對了!你想喫點什麼……”奔跑中的黎嘉突然回頭,正好看到無名那隻遮擋住要害部位的裸奔,一時間又呆住了……。
“隨便吧……”無名一聲怪叫,十成功力的火箭腿在空中帶出一道殘像的影子,直接衝進了自己的大帳。
今天,可真是丟人丟到家了,短短的時間被同一個女人看了兩次裸體。
“哎喲!頭兒,您怎麼裸奔回來了?”古列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端着他剛剛泡好的茶水說道:“我進來後,發現自己有些口渴,所以打算先喝杯茶,然後再給您找衣服。”
“是嗎……?”
“頭兒,您這是什麼表情?不相信純潔如羊毛的我嗎?”
“我很想相信……”
“頭兒,您咋把手指按的噼裏啪啦響個不停?”
“你這麼純潔,這麼聰明,難道猜不到嗎?”
“頭兒,你要相信我啊!我是爲您好啊!”
“打是親,罵是愛。所以,我也是親你啊,古列。”
“頭兒,不用了吧?您的笑容,可一點親的樣子都沒有啊。”
“你誤解我了。打在你身,痛在我心,我是在煉就自己那堅強的心志。”
“頭兒,您的心志夠堅強了,不如讓我也練練吧?”
“那不如,我們一起對練吧……”
“不要……啊……救命啊……頭兒……不能打臉啊……哥們我靠臉喫飯的……”
“頭兒,我翻臉了!看我反擊,第二龍騎將絕學龍戰四野!龍戰四方!龍戰天下……”
“風之障壁!”
“怎麼可能?完全被彈開了?”
“不錯嘛,看我剛剛領悟的新戰能之修羅旋風拳……”
“我的媽呀!頭兒,你領悟的這是什麼鬼東西?啊……”
正在做負重跑步訓練的陷陣營士兵,看看那發出慘叫的營帳,在看看自己身上的負重,一個個的臉上都露出幸福的笑容。相比將軍親自上陣的愛的特訓,負重訓練實在是幸福的讓人做夢都能笑醒啊。
第一四零章 無名的血
陷陣營將軍大帳終於恢復了安靜,偶爾有幾聲呻吟的聲音從大帳中傳出。
黎嘉笑着挑開大帳的門簾,無名正好將褲子穿在了身上,隨手拿起武士服的上身服裝慢慢穿着。
古列倒在地上,那套質地不錯的武士服早已經千瘡百孔,整個人萎靡不振的看着黎嘉。
一人穿衣,一人倒在地上萎靡不振,如此的場景下,在加上古列嘴裏偶爾發出的呻吟聲。像極了,古列就是剛剛被蹂躪過的弱者,而無名一臉滿足正在穿衣服的樣子,也容易讓人聯想到其它的地方。
“嫂子……我被頭兒給侮辱了……你要給我做主啊……”古列一邊呻吟一邊哭訴,看到黎嘉口袋中那銀白色魔法卷軸,立刻閉上了嘴巴。
古列頭疼啊,出自迪莫拉手中的魔法卷軸,使用條件低的驚人啊!一般的白銀魔法卷軸,使用條件最少也要是個快達到一階魔導的人,才能啓動的東西。
黎嘉顯然沒有什麼魔法方面的天賦,魔力更是少的可憐。古列甚至可以看得出,黎嘉的魔法明顯是前不久剛剛學的,絕對菜鳥級別的魔力,而且未來也沒有多大的提升空間。
這種玩票性質的學習魔法,絕對不能算什麼魔武雙修。可問題,現在黎嘉手裏有了低條件啓動的魔法卷軸之後,黎嘉卻擁有了魔武雙修的攻擊力。
“不準叫嫂子!”黎嘉低喝了一聲。
“是是,不叫嫂子。”古列笑呵呵的點着頭,這平時說話冷酷的女孩,這次的發言更多像是小女人的害羞抗議,古列這種老油條又哪裏可能聽不出來。
“古列,去把你的龍牽來,我有點事情要證實一下。”無名丟給古列一瓶藥膏:“起來吧,傷的又不重,少裝了。擦一下就沒事了。”
“哎!這還叫傷的不重。”古列哭喪着臉站了起來,伸手摸着自己那兩個比黑夜還黑的黑眼圈連連搖頭:“哥們我都快看不見前方的路了,這種傷放在別的軍營,都有請病假休息的資格了,在陷陣營竟然連輕傷都算不上……沒天理啊……”
走出營帳,古列抬眼正好看到從他面前再一次跑過的陷陣營其它士兵,哭喪的臉立刻浮現出了一絲快樂的笑容。
沒錯!這確實是輕傷!看看這些艱苦訓練的士兵,又有哪個不是鼻青臉腫?甚至有人胳膊上還吊着繃帶,也還不是一樣在訓練嗎?
從營帳門前跑過的士兵們,看到古列那被揍成的狗熊頭,一樣狂笑了起來。
平時,在陷陣營裏面,古列無聊的時候,沒少以訓練的名義,蹂躪這幫陷陣營的普通士兵。二階的實力,一個對十個也輕鬆能把士兵們打的鼻青臉腫。每次古列蹂躪完了士兵,都會語重心長的對他們教訓,哥哥我這是爲你們好啊!平時訓練受傷,比戰場上丟命來的強多了。
如今,看到古列這個模樣,衆人哪裏能不狂笑。
“古列,無名將軍也是爲了讓你平時訓練多受傷,以免將來戰場丟掉性命吧!”
跟着什麼人學什麼人,兵痞們嘴巴歹毒的特色,已經漸漸傳染了整個陷陣營的所有士兵。
“去去去……”古列沒面子的擺擺手:“哥哥我這幾天實力大增,只是想去找頭兒試下進展而已。”
“哦!原來是這樣!”
“對了!古列,我們怎麼看你都不像是靠臉喫飯的!”
“沒錯!倒像是靠屁股喫飯的。”
士兵們打趣着古列,此時已經跑出很遠的距離,笑聲迴盪在整個陷陣營的上空。
對着士兵們做了比劃了一箇中指的動作,古列搖搖晃晃的去找自己的龍去了。
大帳中,無名低頭喝着黎嘉送來的白粥,普通的一碗白粥,現在喝來也這麼的香。
“蘋果呢?”無名抽空問了一句。
黎嘉給無名添了一碗白粥輕聲說道:“她這幾天很喜歡李天驕的鬍子,每天都纏着李天驕給她講故事。”
“噗……”無名噴了半口白粥,很難想象在軍中不管對着任何人都敢破口大罵的李天驕,竟然也能擔任看孩子的工作。
“李天驕很有耐性。”黎嘉少有的微笑着:“呆會,去不去看今天的戰鬥?”
“今天?有什麼值得看的戰鬥?”
黎嘉皺起眉毛思考的樣子,在無名看來也不在那麼冰冷,反而透露出一種難以言明的可愛。
“有兩場值得看,張峯對司馬長勝。”
“司馬長勝?”無名有些意外,沒想到司馬無敵出局之後,司馬家這個被趙無極搞出來的冒牌家族,竟然還有人能夠進六十四強。
“另一場,納蘭蒼穹二江島傳人江無楓。”
無名眼睛一亮,納蘭青龍戰後,納蘭蒼穹表現出的霸氣任誰都會記憶深刻,年輕一代四階真正有數的強者之一,這個年輕人確實值得關注。
萬壽無江中的江家,算是八個勢力中比較相對的一個。當然,也只是相對低調而已,這是一個依靠水而起家的勢力,傳說江家的水系魔法,讓任何人都會頭疼,號稱天下第一水系魔法世家。
上次在天池城本有機會見識一下,後來因爲種種原因沒有見到江無楓,這次倒是要看看,八大勢力之一的後人到底有多麼強大,水系魔法更是被跟火系魔法並稱爲最強攻擊性魔法的存在,到底又有多麼強大?
“有點意思,他們的對戰還沒有開始?安排在什麼時間?”無名飛快的喝着碗裏的粥,生怕耽誤觀看這場可以吸引任何年輕高手的戰鬥。
黎嘉看到平時沉穩的無名,竟然也有如此着急的一面,抿嘴笑了起來,柔聲說道:“不着急,他們幾乎是最後一場戰鬥,所以慢慢喫也趕得急。”
“哦。”無名慢慢的喝着粥說道:“那太好了,這樣我也有時間去弄一下古列的龍。”
“古列的龍?”黎嘉有些不解。
“恩!”無名喝掉了三碗粥,喫掉了十個拳頭大小的包子,隨便擦了擦嘴說道:“我想試一下,看看是不是真如我猜測的那……”
一聲龍嘯打斷了無名的發言,古列換了一身龍騎戰甲,騎着他的劍龍耀武揚威的來到了無名大帳附近。
“走吧,去看看。”無名起身拉着黎嘉的手往外走。
被無名一搭手,黎嘉彷彿被電了一下,下意識的往回抽了下手。
無名感受到黎嘉的抽手,才發現自己竟然在無意間抓住了對方手,連忙鬆開向帳外走去。
被無名鬆開手,黎嘉又有一絲失落的感覺,好在她冷酷習慣了,很快壓下了這絲失落,也跟出了帳外。
古列跳下龍鞍,伸手拍打着劍龍的大腿說道:“頭兒,怎麼樣?又肥了不少吧?”
“是啊,好像又壯了一點。”無名點着頭來到劍龍的面前。
擁有龍騎的龍,通常不會原意被其它人靠近,但無名卻是少有的另類,劍龍對無名錶現出的親熱度,還要高出對古列不少,這讓古列只能無奈的仰天長嘆,自己的頭兒不是人,是怪物!
嗤……
無名突然一刀割破手掌,鮮紅的血液立刻噴出,驚得古列立刻大叫了起來:“頭兒,你瘋了?”
不等古列上前,無名把手伸向劍龍的大嘴,一向不怎麼聰明的劍龍,這一次卻像是完全明白無名的用意一般,立刻張開嘴巴,將無名手上流出的鮮血全部喝到了嘴裏。
“頭兒……你……”古列呆了,剛剛走出大帳的黎嘉也同樣的呆住了。
以血養龍,這種事情並非沒有在大陸上發生,很多龍騎士也相信,只要自己的鮮血經常餵養坐騎,那麼龍就會更加的同主人心意相通,戰鬥時發揮出更強的威力。
當然,這個想法更多的是遭到了人們的批判。經過多年的研究,很多人已經明白了,以血養龍,並不是收到他們想象的效果。
如今,只有在太平天國的更西方,還繼續流傳着這樣的習俗,神龍國,超獸帝國以及聖教國跟龍人國,早已經廢棄了這種沒有依據的荒謬做法。
“我這不是以血養龍。”無名打斷了兩人的猜想:“我有自己的想法,你們只需看着就好。”
高手的身體有着比常人都要強大的恢復能力,無名的身軀有着超越同級別高手的恢復能力,對於這樣的恢復力,兵痞們給予的評價還是那兩個字:怪物。
鮮血已經停止了流淌,傷口也在高速的癒合着,無名抬手拍了拍劍龍的腦袋對古列說道:“這幾天,多跟它聊天說話。”
“我跟它聊天?”古列一臉的怪異:“那也要它聽的懂纔行啊!”
無名不去管古列的反對,繼續自顧自的說道:“如果,它突然開口跟你說話,記得不要驚訝,也不要跟任何人說起,直接告知我就可以了。”
“開口說話?”古列撓撓頭:“頭兒,您是開玩笑呢?還是閉關,把腦子給閉壞了?”
無名深深吸了口氣,戰能將嘯聲傳入天空,整個陷陣營所有人的耳朵同時“嗡”的一聲,身體稍差的人,更是耳鳴了半天的功夫。
一聲龍嘯回應着無名的嘯聲,御風張開它那巨大的翅膀從龍棚中沖天而起,陷陣營的戰馬更是被驚的焦躁不安。
在高空盤旋了一圈,御風再一次落在了無名的身前。一夜不見,御風的身體,彷彿又變的比昨日更加結實強壯了。
無名伸手拍拍御風的龍首,輕聲道:“御風,小聲對古列問聲好。”
“你好。”御風的語言比昨日又流利了不少。
“什麼!”古列像是見到怪物一般,瞬間倒退出一丈有餘的距離,驚訝的看着御風,結結巴巴的說道:“龍……龍既然開口說話了……怎麼可能?傳說中,只有女媧的坐騎應龍,才能勉強開口說人話。就算是其它神的坐騎,也不能開口說話啊!”
應龍,這個名字無名在神龍國的圖書館見過不止一次,根據記載那也是一隻翼手龍,而且身體比同類要大很多,能夠講簡單的人話。
“什麼都不要問,什麼都不要說。”無名交代道:“按我說的去做,經常跟你的坐騎聊天,或許它也可以口吐人言。”
“真的,假的?”古列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小心的上前摸了摸御風的翅膀,一股磅礴的力量在御風的身體中不停湧動着。
“別亂摸。”御風拿腦袋拱了古列的胸口一下:“去摸你自己的龍。”
古列吐了吐舌頭,御風體內的力量,最少也是三階以上的力量,隨便從市場買頭並非成年龍的翼龍,竟然也有三階的力量,這也太誇張了吧?要知道就算成年翼龍,也不一定都有三階的力量,或許那種先天條件好的,可以擁有四階的力量,但那已經是鳳毛麟角不說,未成年之前也不可能有三階的力量。
“這龍……也就比納蘭青龍的坐騎差一點吧……?”
古列的評價剛剛出口,御風的一條翅膀帶起一陣強風直接抽了過來。
砰……
古列今天的運到實在不怎麼樣,先是被無名一頓暴揍,接下來又被御風一翅膀抽出近百米的距離。
跟無名不同,御風的尊嚴受到了挑戰跟侮辱,這一翅膀下的有些重,古列體內的太古真氣被激的翻江倒海,久久不能平息。
“我的個娘啊,這年龍龍也這麼暴力了……”古列揉着兩條有些青紫的胳膊搖頭不斷。
御風一展雙翅落在古列面前,那對龍目緊緊的盯着古列半天說道:“我纔是翼龍之王。”
咕嚕……古列吞了口唾沫,心說這翼龍的口氣還真不小,剛學會說人話就想做翼龍之王,傳說中可以被五階甚至六階強者駕馭的龍,那也是五階六階的存在,一頭三階的翼龍也敢稱王,實在有些狂。
“不信?”御風的智商這幾天進化超快,已經能夠看明白人類眼中的情緒。
“哪裏!”古列連連擺手:“我只是佩服您的勇氣,看您這神態氣宇軒昂,哪裏是翼龍王者,最差也是天空衆龍的王者,甚至是所有龍的王者纔是。”
御風畢竟是剛剛有智慧不久,加上面對的又是擅長拍龍屁技巧的兵痞,幾下就被古列拍的不知道東南西北了,連連滿意的點着它的龍頭。
“哎!”古列好容易用拍的御風龍屁舒服了,一臉的無奈:“這年頭,還真是什麼樣的人,玩什麼樣的龍?頭兒是怪物,領悟的新戰技更是怪物,玩的龍比新戰技還怪!陷陣營裏就沒有一個正常的存在!”
正在跑圈的陷陣營士兵,聽到古列的無奈,齊刷刷的點着頭,心中暗暗說道:沒錯!陷陣營就沒有一個正常的存在!正常人,在陷陣營待著只有兩種下場。一!被陷陣營同化,變得不正常。二!離開陷陣營。
如今陷陣營的士兵,在很多軍營中也同樣被視爲不正常的存在。這麼瘋狂自虐訓練的部隊,除了同樣不正常的皇家禁衛軍外,還真沒有能跟陷陣營這些士兵比肩的。
當然,之所以其它營的士兵會認爲陷陣營的士兵也不正常,還因爲陷陣營的這些士兵,無論如何努力的訓練,無論多麼辛苦的跑圈,這些士兵的速度還是沒有明顯的提升,他們在做戰技對練的時候,也沒有看出跟艱苦訓練成正比的效果。
對於這樣的評論,陷陣營的士兵們只是隨便的笑笑,他們連解釋都懶的解釋。難道要他們告訴那些對他們產生質疑的士兵,他們每天訓練的負重都在增加?能夠保持昨天的力量速度跟角度,就是真正的進步了?
陷陣營的士兵,在自己這一營中聊天打屁時,像極了特戰隊的那些兵痞。但如果對外交涉時,除了特戰隊之外,幾乎所有人都像極了無名,語言少的驚人,同時也根本不去管別人怎麼看他們。
只要無名將軍給個讚賞的眼神,比皇帝陛下頒個神龍勳章都更讓人提氣!陷陣營衆士兵心中幾乎有着同樣的想法。
不去管古列的仰天長嘆,無名翻身上了御風的龍鞍,伸手向黎嘉說道:“一起去看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