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九章 陷陣營雙子星之戰
有點意思,無名輕輕笑着,凡是有實力的對手,他都有興趣一戰,學習別人的優點,提升自己的實力。
能夠進入十六強的,沒有太弱的人物。海格力斯的對手,在他散發出那霸氣無雙的戰氣時,下意識的退了兩步。
決鬥的擂臺,未戰先怯,失去了氣勢上的上風,立刻就會進入被動。特別越是高手的爭鬥,“勢”這東西就越是關鍵。
當日,無名能夠斬殺梁山王英時,也是在“勢”上佔據了上風,成功壓制了對方,纔會那麼順利的取得斬殺對方的戰果。若不是如此,憑藉着王英那豐富的戰鬥經驗,就算不敵,逃走的機會也不是沒有可能。
海格力斯身體一晃,周圍石板四處紛紛炸開,一股無形的勁風颳起。
這樣的威勢,如此強勁的實力,不論是觀衆還是年輕高手,無一不面變顏色。
“我棄……”
對手話都沒說完,人已經被海格力斯來到身前,一個背口袋丟下了擂臺。
比蒙的自豪,讓海格力斯不屑對這個不夠資格對手下殺手。
人們早已經猜到這場擂臺會非常簡單快速的結束,但卻沒有想到會是雙方誰也沒有受到一點傷而結束,更沒想到海格力斯的實力竟然如此強大,特別是他表現出的自信,有着一種真正想要稱霸擂臺的感覺。
之前,海格力斯只是被列爲年輕高手的第一集團。在張峯,無名,堂本木,江無楓表現極爲搶眼的時候,沒人對這位超獸帝國的三王子,能夠取得第一高手的名稱有多少信心。
用司馬無敵的話來說就是,海格力斯表現確實不錯,但卻算不上優秀或者是出色,只是發揮出了一名年輕強者基本的表現而已。
如今,作爲解說的司馬無敵也不得不在解說中承認:“各位,全新的海格力斯亮相了!我不知道他之前是故意隱藏實力,還是又有了什麼突破。但現在這個男人,絕對是第一高手最有力的爭奪者之一了!”
望着離去的海格力斯,不少人心中感嘆不已,倒下了一個二江島傳人江無楓,立刻就又躥出一個超收帝國的三王子海格力斯,這軍中第一高手爭霸賽的外來勢力,還真是讓人不能省心!
還有那個名劍,上次一人挑戰皇宮五老!這段時間雖然沒有再做驚人之舉,但若是誰小看這個年輕的小瘋子,絕對會後悔。
以往,神龍國只知道自己五英雄傳人,如今這屆軍中第一高手爭霸賽,讓國民第一次真正知道了,這個世上的強者不止有他們的五英雄傳人,世間還有很多強者。
第二場的激戰不可謂不激烈,但人們依然看的有些索然無味。大家都自傲養精蓄銳,等待觀看這一輪最吸引他們的戰鬥:陷陣營雙子星之戰!
第六場擂臺終於打完了,勝利者無,站在擂臺上等待着衆人對勝者的讚美歡呼時,得到的卻是一陣陣噓聲跟起鬨。
勝者,能從觀衆那裏賺來這樣的表現,只能說他的運氣不好,排錯了號碼。如果他是五號,或者四號,甚至八號,都不會得到這樣噓聲,最多隻是歡呼聲的大小多少有些區別。
在軍中第一高手爭霸賽塞上,勝者想要賺到這樣的噓聲,或許也只有當他的號碼是排在無名之戰的前面時,纔會走這樣的背運。
“我說!無,你都贏了還站在擂臺上顯擺什麼?以爲自己很帥嗎?”司馬無敵依靠着擴音魔法的優勢,敞開嗓子代表着無數觀衆喊道:“知道什麼叫做好狗不擋到嗎?哪裏涼快,上哪裏待著去,我們等着看無名將軍同張峯將軍的決鬥呢!瞪我幹什麼?又不是隻有我一個人有這樣的想法!有本事你去瞪場上所有的觀衆!他們一人一口唾沫不淹死你,也臭死你。”
無,輕輕的笑了笑,殺光現場所有人?如果有機會,還真想挑戰一下看看。不過,面對上萬人,四階高手還有贏的機會嗎?階位高手不是超人,四階的高手也不是無敵,哪怕是上萬平民,也還是一個很龐大的數字。
走下了擂臺,無安靜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作爲年輕的高手,他跟其它觀衆的想法其實相差不是很多,也是很想知道這場陷陣營的雙子星之戰,最終結果到底是什麼?張峯口中,無名的三個弱點又是什麼?
擂臺空出來了,無名在司馬無敵介紹的同時,緩緩走上了擂臺。
自從軍中第一高手爭霸賽開打以來,無名在擂臺上最不想碰到的就是張峯,陷陣營有兩個人,太過熟悉的對手,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在這樣的擂臺對打中,還能讓自己有什麼長進。
跟其他人不同,無名是教導張峯成爲四階高手的導師,也是教導張峯如何運用四階力量,跟刀法技擊的領路人,他實在不知道自己能在張峯身上體會到什麼。
張峯這次比以往都要囂張,司馬無敵唸到了他的名字,超長戰刀突然出手電射擂臺,他翻身跳到刀身之上,彷彿御刀飛行一般,樣子瀟灑的引起場上女生陣陣尖叫。
鏘!
戰刀插入擂臺,張峯單足立於刀柄,高高在上的俯視着一切,包括他的頭兒,無名!
囂張!張峯的高調,將囂張發揮到了極限。不少成熟一點的觀衆,對於張峯如此對自己的老長官,紛紛表示出了不屑。
更多的人是在擔心,張峯這樣囂張的態度,會不會刺激到無名,讓這個答應了不使用飛翔跟類似於魔法的那種攻擊的他,再次破壞掉自己的承諾,動手使用這兩種戰鬥方法。
大家倒不是關心張峯,會不會讓無名使用這兩種戰鬥方法揍成豬頭,而是擔心自己在賭莊的賭注。
休息的五天中,張峯表現的確實極爲搶眼,不論是戰鬥踢館時的強大無敵,還是戰前依然四處玩樂表現出了的信心。
賭莊更是上調了無名這次某些原因情況下勝出的勝率,多少也反映出了他們同樣對張峯有着不錯的信心。
“兩位,裁判已經宣佈開打了。”司馬無敵撐着下巴,空閒的右手食指,中指快速不停的敲擊着桌面,顯示出了他的不耐煩:“你們要是想敘舊,麻煩打完了這擂臺之後再敘舊。現在,你們該用刀子,拳腳來證明誰纔是軍中第一高手爭霸賽的勝者纔是。”
“證明什麼?”張峯雙手負在身後,一副傲然的神態掃視着司馬無敵,跟在場的每一名觀衆,口氣極爲冷淡的說道:“這還需要對壘來證明嗎?老子棄權!”
“什麼?”司馬無敵那撐着下馬的手掌一滑,整個下巴跌在了桌面上,更多的觀衆猶如中了石化魔法,心理承受能力不好的人,甚至感覺眼前突然一黑。
“騙子!”
“無恥!”
“混蛋!”
“懦夫!不是男人!”
短暫的沉寂,憤怒的觀衆們嘴裏罵着各式各樣的髒話,其中不少髒話就連兵痞們都覺得大開眼界,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人才在民間的感覺。
無名也微微一愣,這之前他絲毫感覺不到張峯想要棄戰的表現,那想要戰鬥的感覺,絕對不是隨便就能裝出來,騙過他的。
張峯冷冷掃視着衆人,對着魔法師示意,要求一個最大聲音的擴音魔法。
魔法加身,張峯清了清嗓子,將太古真氣獸王勁之【獸王吼】猛然吼出:“吵什麼吵!都給老子閉嘴!聽老子說!”
最大聲的擴音魔法配上【獸王吼】,震的在場沒人耳中都嗡嗡作響,就連堂本木都不由自主的皺了皺眉,伸出手指扣了扣耳朵。
喧鬧猶如市集的鬥技場,一下子安靜的像是藝術展覽館的大廳,人們都在等待着張峯的解釋!
他不是知道無名的三大弱點嗎?他不是揚言要擊敗自己的舊主嗎?他不是已經成爲玄甲營獨立的將軍了嗎?面對五英雄傳人這種高等貴族都絲毫不讓,還將對方重傷,甚至殺死,這樣的人會對老將軍棄權?
“我棄權的原因很簡單!就三個!”張峯一伸手指頭:“第一,他是我長官!第二,他還是我長官!第三,我長官缺錢了,我要想辦法幫他賺錢!哪怕搭上我所有名譽也在所不惜。”
衆人呆住了,張峯不緊不慢的繼續說道:“我是什麼出身大家想必都很清楚。用很多人對我們以前的評價來說,我就是爛泥,就是垃圾廢物。沒有一個長官看的起我們,當我們是他的士兵,更別提把我們平等對待了。”
張峯自嘲的一笑:“那時,我就是在混日子等死。如果那時國家派我上戰場,我想我會投降。但,就在那時我們頭兒出現了。他把我們當作普通士兵來對待,別的士兵能做到的,他認爲我們就必須能做到!”
仰天露出一絲滿足的微笑,張峯繼續說道:“我很感激他把我們當正常士兵來對待。但這不足夠讓我們尊敬他。直到他對我們提出了一個名詞,那個名字叫做夥伴。我們在他的眼中不是下級,不是他升官發財的踏腳石,而是可以在戰場上生死相托,可以跟你背靠背,讓你絕對不需要擔心後背有人來襲擊!因爲你知道,如果你背後那人擋不住對方的攻擊,也會用自己的身體去爲你阻攔時,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看臺上的兵痞們,眼眶早已經全部都紅了。張峯說出了他們心中的話,之所以信任無名,願意爲無名奉獻一切,是因爲無名沒有拿他們當作升官發財的踏腳石!無名率先把他們當作夥伴,可以爲他們豁出一切的夥伴。
有這樣的長官,兵痞們還有什麼好說的?如果不把命同樣拿出來做交換,那還算男人嗎?
“從那一天起……”張峯深深的吸了口氣吼道:“我就對自己說!無名,是我的長官!日後,不論他是將軍也好,元帥也好,還是普通的一名士兵也好,他都是我張峯的長官!唯一可以讓我張峯豁出一切的長官!今天,我是玄甲營將軍,那又如何?無名依然是我張峯的將軍!”
張峯平靜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各位,我在這裏向你們的道歉,我確實騙了你們。說什麼自己可以贏長官,說什麼他有三大弱點,這都是謊話。我根本無法戰勝長官。我之所以這麼做,實在是因爲我想不出其它辦法,來幫助將軍籌集軍費。”
擂臺這時早已經陷入了一片安靜,這時聽到張峯的話語頓時發出短暫的喧譁,大致都是在詢問爲何會這樣?軍部難道不給播放軍費嗎?
“各位,各位……”張峯雙手壓下了衆人的喧譁:“軍部播放了軍費,就連皇帝陛下都從私庫裏面播出了一些金幣做陷陣營的軍費。但這些金幣,對陷陣營來說還是杯水車薪,他只能武裝一支不普通的隊伍,卻不能武裝一支以獲勝,同時有儘量減少傷亡隊伍的需要。”
“各位,軍人也是人,也有父母親戚,他們的家人也渴望自己的親人,能夠平安的從戰場上回來。”張峯語氣中帶着淡淡的哀傷:“我們的將軍說過,一將功成萬骨枯!作爲一名踩着同伴鮮血,生命,屍體走上權利巔峯的將軍,並不算一名好將軍,至少不值得士兵去尊敬。
將軍真正應該做的事情,不但是要打勝仗,同時還要將部隊傷亡減低到最小的將軍,心中時時刻刻裝着自己的同伴,裝着同伴家人渴望,纔是他該做的事情。”
鬥技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安靜,觀衆席上不論男女,都用火辣辣的眼神望着無名。他們其中不少人的家人都有參加軍隊,張峯所敘述的話語,正是他們心中所想的事情。
作爲平民將軍,往往總是把個人升遷作爲最注意的事情,無名的做法卻完全相反,人們在崇拜無名個人強大實力的同時,也對無名的高尚人格佩服了起來。
軍部的大佬,坐在觀衆席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們不知道無名說的是正確的嗎?他們也知道啊!可是他們手中的軍費實在不多,如果真按照無名的方法去搞,別說建立百萬大軍了,建立十萬軍隊恐怕都有困難。
區區十萬軍隊,就算再怎麼精銳,對上太平天國那上百萬大軍的時候,也沒有什麼勝算了。
軍部,不是不想那麼做,而是實在沒有辦法跟資格那樣做。
當然,他們現在是不敢跳出來指責無名站着說話不腰疼。那樣一來,估計軍部大門口被人丟的就不是什麼臭雞蛋,天曉得情緒激動的人民會做出什麼事情。
“很多人都說,現在陷陣營風光啊!他們手裏面拿的訓練用的裝備,都比很多軍隊作戰時的裝備好。陷陣營是寶貝疙瘩,其它營都是後孃養的。”張峯冷冷的笑了兩聲說道:“面對這樣的話語,老子只有兩句話回應。放你媽的螺旋屁!老子日你們祖宗!”
不少軍營的長官面色沉了下來,他們確實在背後這樣抱怨過。
每當看到那食物肉一車車往陷陣營運送,各種上等裝備同樣一車車的往陷陣營運送,他們心中也是忿忿不平。
憑什麼,都是神龍國的軍隊建制,他陷陣營這些有難民組成的軍隊,就可以享受到那麼高的福利跟待遇,我們這些比他們更加正規的正規軍,卻只有這麼點軍費。
“你們只看到陷陣營大把的進裝備,大口的喫肉了。”張峯笑的更加冷了起來:“你們又有誰知道?這些裝備,這些食物,都是我們頭兒,掏自己腰包購買的!根本不是國家財政支持!”
軍官們齊齊一呆,怎麼可能?無名是傻子嗎?這年頭做將軍,不喫空餉,不去盤剝士兵的軍餉,就算是很對得起這些士兵了!竟然還自己掏錢?他有多少錢?
“國家的獎勵,我們頭兒利用這些日子跟前些日子的戰鬥,去賭莊參與博彩,所賺到的所有金幣,全部搭進了陷陣營。”張峯苦苦一笑:“我們頭兒實在太出色了,賭莊給的賠率太低了,我們根本賺不了多少。”
“所以……”張峯打了一個脆指:“我們在抽籤在一起的時候,我纔會想到這個辦法。高調的宣傳自己,讓大家都認爲我會贏。騙賭莊重新修改賠率,暗中瞞着頭兒從高利貸那裏借債,下重注買我們頭兒贏。”
“這一切,我們頭兒都不知道。所有事情都是我跟弟兄們做的。”張峯一指觀衆席上的兵痞們說道:“要是恨就恨我們好了,千萬不要遷怒到我們頭兒身上。”
“媽的!張峯這小子。”劉強等人笑了起來:“竟然把咱們也給賣了。”
彷彿是在抱怨的樣子,兵痞們全部站了起來,面上帶着微微的笑容,重複着張峯的話語:“沒錯,一切都是我們乾的,這些事情跟我們頭兒完全不相干,千萬不要遷怒到頭兒身上。”
“我不知道?”無名笑笑:“我若是不知道,怎麼配合你們承認自己的弱點。爲什麼會去閉關,做出如臨大敵的樣子?爲將者,連這點承擔都需要同伴去擔當,那還算什麼將?”
觀衆席上安靜異常,人們面面相虛,這樣軍隊爲了讓更多同伴活下來,他們做的事情有什麼錯的?如果真的有人錯了,那麼就是他們這些觀衆,平時對軍隊建設關注不夠,纔會讓陷陣營上下,把所有榮譽都拿出來賣!他們纔是逼陷陣營走到這一步的人。
“陷陣營!我們支持你!”
“張峯!你小子做的好啊!”
“無名,我們敬佩你!”
“陷陣營!一定要贏啊!”
觀衆席上的呼喊此起彼伏,人們紛紛吆喝着自己的祝福,跟對陷陣營的支持。
這樣的情況一經出現,軍部各級居官面面相虛,心中大罵觀衆搞不平等對待。他們隱瞞前方戰爭失利的事情,也是爲了讓民衆們安心,欺騙大衆說取得勝利,也無非是想振奮民心。
怎麼同樣的事情,到了他們軍部這裏,就是錯的。到了陷陣營那裏,而且民衆還被騙了大把賭注,竟然還是對的?
這樣太不平等對待了吧?軍部的軍官頻頻咧嘴,堂本剛一冷冷的望着無名等人:“真是會作秀啊!如此準確的把握民衆心中的所想,找到他們最心中最軟弱的地方加以攻擊,能把騙錢說的如此冠冕堂皇,這一點就值得軍部學習。”
角度不同,對事情分析也有着不同,如果張峯等人聽到堂本剛一的評價,同樣會大爲喫驚。
兵痞們確實有些小聰明,但他們也同樣是有血性,屬於至情至性之人。之前的話語,確是發自肺腑。
只有真誠的話語,才能打動別人!兵痞們用自己的真誠,換來了觀衆們真誠的回饋,但在玩弄權術的人眼中,陷陣營全體不過是玩了一個秀而已。
“那你們,怎麼不讓張峯取勝?”司馬無敵的聲音在嘈雜呼喚聲中格外引人注意:“張峯的賠率不是更高嗎?無名認輸可以賺更多錢。”
觀衆一愣,張峯再次說道:“我們是缺錢,但我們也是戰士!作爲戰士,我就要承認自己不如頭兒強大的事實。這屆軍中第一高手爭霸賽,我沒有能力走到最後,但我相信我們頭兒一定會站在最高的位置!”
司馬無敵笑笑,單論嘴皮子上面的功夫,兵痞們確實不比他遜色多少,故意發問之下,竟然又讓張峯的一翻演說,幫助陷陣營在人們心中再次提升了位置。
“瞳兒,今天你要記住一點。”趙無極語重心長的說道:“這個世界上,有些東西不是權勢跟金錢就能換到的。”
“父皇……”
“還要逞強嗎?”趙無極溫和的笑着:“女兒,在你向朕要求冊封張峯爲將軍的時候,朕就知道你要做什麼了。也知道你要做的事情一定會失敗。”
“那父皇爲何……?”
“不失敗哪裏來的成長?”趙無極輕輕笑着:“這個世界上,買人一條命容易,買一顆忠心卻難上加難。如今,超獸帝國的皇帝突然死了,這可是好事。平叛太平天國,就當作練兵了。只有最強的軍隊,全身充滿殺氣的軍隊,在同獸人國跟聖教國聯軍的面前,纔不會喫虧。”
“聯軍……?”趙冷瞳喫驚的望着趙無極。
“是啊,聯軍。”趙無極的笑容依然溫和,混濁的眼睛放着絲絲精光:“聖教國是個很奇怪的國家,他會干涉獸人國攻擊我們,也同樣會干涉我們出兵獸人國的。朕老了,不希望死後給你留下一個強敵環繞的殘局……”
趙冷瞳內心說不出的驚訝,超獸帝國土地雖比神龍國小很多,但超獸國內有百獸種族,每一族都有着自己的獨有的戰鬥方式,神龍國五英雄正當壯年的時候,也曾經想要吞併超獸帝國,但結果還是被聖教國跟超獸國聯手打的落花流水。
特別是超獸帝國的全民皆兵,讓神龍國軍隊喫盡了苦頭。平時看起來老實巴交,在田中耕田的熊人族,丟下鋤頭拿起斧頭,就是天生的戰士。
豹人的速度,就算不用騎着戰馬,速度也同樣快的驚人,每當神龍國軍隊的弓箭隊伍出現時,這些豹人就用他們那迅捷的速度,躲閃過弓箭的攻擊,突入沒有多少近戰能力的弓箭手隊伍中大肆屠殺。
翼族,又分鷹族,歌妖翼族,蝠族等幾大種族。這些天生帶翅膀的生物,同樣有着自己獨有的能力。
面對人類的龍騎士,蝠族口中放出的聲波攻擊,往往能讓龍騎士的龍不那麼聽話,而且夜間充當探子間諜,比人類的斥候不知道好用多少倍。
歌妖翼族那甜美的歌聲,同樣可以迷惑戰馬甚至可以迷惑意志不堅定的士兵。超獸帝國捉到人類的斥候,往往請歌妖翼族出馬,利用歌聲讓人類斥候產生幻覺,供出己方的情報,還會被迷惑的得到有些假情報,送回到軍中。
五英雄的征討隊,幾次在這些還有其它百獸種族的聯手下喫了大虧。
所向無敵的五英雄,在那一戰中更是碰上了聖教國的聖主,跟超獸帝國那一代的超獸尊者。
五對二的激戰,五英雄不但沒有佔到任何便宜,反而被超獸尊者打的趙家祖先重傷,若非堂本家的祖先關鍵時刻用出翻天之力,力挽狂瀾,拼着重傷擊傷超獸尊者,使五英雄安然退回國內,或許神龍國在建國沒幾天就要滅國了。
從此之後,神龍國也多次同超獸國因爲邊境線的問題摩擦,相互用兵也並非沒有的事情。
“陷陣營也好,玄甲營也好,朕只希望平叛太平天國時,能夠把他們磨練成爲真正的尖刀。”趙無極淡淡的笑着:“超獸國的皇帝道格拉斯死的真是時候,再不死神龍國就有危險了。這傢伙整軍備戰,暗中聯絡藍近匪患,還真當我不知道嗎?”
伸了個懶腰,趙無極繼續說道:“女兒,你的想法雖然失算了。但又何嘗不是在民間樹立了你的威望?又何嘗不是爲國家打造了一支尖兵營?陷陣營加玄甲營,也不過一萬六千人而已。比起我神龍國百萬大軍又算得了什麼?他們不是貴族,沒有封地,根本沒有軍費的經濟來源。現在他們能賺些錢,那日後呢?他們還不是要靠國家財政支持?只要掌握着他們所有的補給,就掌握着他們的命。你不要太過擔心了。”
十六進八中,最吸引人的一戰!本該最精彩的一戰!陷陣營的雙子星之戰,最後竟然以張峯棄權收場,立時讓人們對十六強的精彩程度產生了怨念。
比起十六進八的戰鬥,三十二進十六,六十四進三十二,甚至一百二十八進六十四,都比這十六進八要精彩太多了。
誰又能想到,軍中第一高手爭霸賽越是進入最後階段,本應該更加高潮迭起不斷的戰局,竟然如此的乏味。
第八場戰鬥還沒有開始,已經有人開始收拾包裹,準備退場了。
第一六零章 驚人實力
堂本木?確實是強者,能夠吸引人們的目光。可他的對手,公孫雲勝不過是個二階的火系魔導而已。
想想以前堂本木面對弱者出手毫不留情的戰鬥方式,不用看也知道,公孫雲勝現在若是還不棄權,那麼在擂臺上能站立兩個呼吸的時間,那都可以算是一個奇蹟了。
沒有懸念的比賽,戰鬥連一面倒都算不上的擂臺,又能吸引大家多少目光。
有人甚至已經站了起來,只等着聽到裁判宣佈堂本木獲勝,就立刻散場走人。
兩名十六進八最後的戰士站在擂臺的兩邊,裁判再次好心的來到多少有些年邁的公孫雲勝面前說道:“棄權這種事情,還是在開戰之前宣佈的好。不然,我們很難保證你的安全。第一高手的名稱是誘人,但也要有命扛着不是?不如……”
公孫雲勝揍人的想法都有了,這是什麼裁判啊?怎麼戰鬥還沒有開打,就先來勸選手棄權的事情?
“不,我一定要戰。”
裁判嘆了口氣,對着擂臺下不遠處的醫療隊打了個手勢,希望他們能在呆會第一時間,來搶救這名冥頑不靈的魔法師。
真不知道這魔法師,是不是天天冥想把自己冥想成爲傻瓜了,竟然面對強大的瘋子堂本木,還執意要戰。
裁判退到裁判席上,清清喉嚨說道:“那麼,戰鬥開始!”
鏘!
生化創神劍一劍斬出,公孫雲勝瞬間完成的火系防禦罩立刻爆碎,身上的魔法袍邊角,也化爲絲絲碎片,人卻幸運的躲過堂本木必勝的一劍。
咦?堂本木微微一皺眉,對方確實用的是二階火系魔法罩,自己三階劍氣一劍斬出竟然沒有收到應有的功效。
火系魔法罩裏面的火元素,像是一個滾動的流水,又像是一個高速旋轉的陀螺,劍氣斬入的瞬間,高速旋轉的陀螺就想要卸掉所有的劍氣,奈何雙方三階二階相差巨大,高速旋轉的陀螺火元素,最後只是勉強改變了劍氣的一些跪倒而已,並無法消除劍氣的威力。
“咦?頭兒,那魔法師剛纔確實沒有再做其它的事情。”張峯頗爲驚奇道:“他是怎麼做到的?竟然彈開了堂本木的劍氣?”
“跟我的風之障壁有些相似,不過……”無名沒有再繼續說下去,火元素畢竟不是風元素,無法像風元素那般的使用,能做到這一點,對一名二階的魔導來說實在是太不容易了。
“有點意思。”堂本木食指一彈劍身,發出微微的金屬爭鳴之聲,不緊不慢的說道:“不過,你也該夠了吧?裝老人很有意思嗎?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但裝成一名二階火系魔導,想讓對手掉以輕心,那太侮辱我的智商了。”
公孫雲勝身體以常人難以看的動作,輕輕抖了一下,有些乾笑的說道:“堂本將軍,您在說什麼呢?我聽不懂啊。”
“奧,女媧大神在上!大家聽到兩人的對話沒有?”司馬無敵尖叫着:“堂本將軍,竟然說這個公孫雲勝是假的!怎麼可能?”
“藏頭露尾。”
堂本木一語雙關,微笑的臉上殺意一閃而過,絲毫不再做任何爭辯,四階鬥氣從體內驟然噴發,殺人不沾血的生化創神劍再次出手。
四階,三階有着天壤之別,火系魔法盾雖然古怪,勉強導致了三階劍氣的偏離軌跡,卻絲毫不能阻止四階一劍的威力。
倉促組成的魔法盾面對劍氣,就像是普通人面對暴怒的雷龍,瞬間就被劍氣給蒸發了。
轟。
一聲爆震,大地發出微微的顫抖。
無數的煙塵遮擋住了視線,人們一時間根本無法看清煙塵中公孫雲勝的情況,身處煙塵之外的堂本木一劍斬出,手中長劍絲毫沒做停留,連連斬出四階劍氣。
煙塵之中爆聲不斷,觀衆們已經開始爲這名悍不畏死的火系魔法師默哀了,這公孫雲勝實在太倒黴了,竟然碰上了堂本木發神經的時候,這樣的攻擊之下,恐怕等煙塵散去,能不能把屍首拼裝起來都是問題了。
衆高手只感覺煙塵中有一股力量正在漸漸變強,四階劍氣並沒有傷到煙塵中的對手。
“喝!”
堂本木一聲爆喝,手中生化創神劍紅光一閃,爆燃斬出並不遜色上次擊敗蕭天賜的一劍。
轟!
站起身來準備走的人,忽然感到大地晃動急劇猛烈,失神間竟然一屁股坐回了原來的位子上。
攻擊在電光火石一瞬間,煙塵中陡然湧起一股令人壓抑的力量,這次就連普通人都能感受到的清晰無比。
“頭兒,裏面什麼狀況?”張峯沒有無名的視力,有些着急的問道:“我怎麼感覺這魔法元素不是火系的,倒像是黑暗元素……”
“沒錯。”無名皺皺眉頭:“確實是黑暗系的四階大魔導。”
“有點意思,沒想到堂本家的這一代竟然如此出色。”煙塵中一個黑影慢慢走出:“改裝只是爲了方便我參加交流而已。”
黑影從煙塵中走了出來,衆人也終於看清了這個隱藏真面目高手的樣貌。
雪白的頭髮近乎達到腰間,兩條插刀眉同樣潔白如雪,跟這些衰老的毛髮不同,他的臉皮紅潤如同嬰兒充滿了年輕的氣息,一雙眼睛中透露着智慧的光芒,一點都不像是年輕人該擁有的眼睛。
“堂本家的後代,初次見面。”來人身上散發着濃郁的黑暗元素,彬彬有禮微笑的說道:“自我介紹一下,黑暗系大魔導公孫勝。公孫雲勝,是我的孫子。”
衆人全部愣住了,公孫勝?如此強大的偏門大魔導,怎麼以前從來沒有聽過他的名字?這人到底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公孫雲勝今年也該有六十多歲了,這是他爺爺?那豈不是說他的年齡最少也有一百歲以上了?
天啊!那他的皮膚怎麼還如此紅潤?
“沒聽過?”公孫勝輕輕張開雙臂:“我確實不怎麼出名,但我的徒弟相信衆位都聽說過,他的名字叫做……吳用。”
安靜的觀衆席下一刻徹底沸騰了,不論是觀衆還是選手,齊齊驚訝的望着擂臺上的公孫勝。
負責大衆安全的軍隊,第一時間將擂臺重重圍困了起來,面對這位突然出現的公孫勝,他們握着長槍的手都在不停微微顫抖着。
吳用!天下間沒聽過這個名字的人實在是太少了!
【血光之災】中的血字,血泊梁山第一把交椅的大頭領叫做宋江,這個殺掉老婆一家,奪走祕籍練成神功的傢伙,號稱梁山第一高手,算是梁山的真正領袖。
但,梁山能夠建立起來,並非只是宋江一人的功勞。真正的幕後功臣,正是梁山第二把交椅的擁有着,智魔星:吳用!
整個梁山的日常運作,幾乎都是由吳用一手操辦的,每逢大事衆人也都會先徵求他的意見。
當然,如果認爲這個吳用只是一個會統籌安排,智計不錯的軍師,那麼這個人估計就活不長了。
吳用之所以被世人記住他的名字,並非是他的軍事指揮,而是他本人的實力。
從在梁山上紮根的第一天起,吳用就號稱自己是天下第一黑暗系大魔導!
黑暗系,算是比較神祕的魔法系一種,如果不是迪莫拉博學多才,什麼都知道的話,陷陣營的還真不一定能知道暗黑系的可怕。
那是可以進行心靈攻擊,跟肉體攻擊的一種特殊魔法,幾乎所有黑暗魔法都帶着一種特殊的能力,那就是腐蝕。
任何高手粘上了腐蝕這種特性,都會非常的頭疼,他們就像是水蛭一樣,粘上了就很難弄下來,就算弄下來也恐怕要脫一層皮。
膽量不高,意志力不堅強的人,只是被他的心靈攻擊隨便一恐嚇,估計就當場敗退,甚至大小便失禁都是有可能的。
公孫勝,竟然是梁山賊寇吳用的師傅,那麼說……。
無名眼睛一亮,正好撞上公孫勝向他看來的眼神,一股令人壓抑的氣息立刻撲來。
敢於斬殺梁山高手,箭殺災族傳人,無名內心早如鋼鐵,這點黑暗初級魔法,哪裏能干擾到他的心志。
魔法攻擊沒有奏效,公孫勝也沒有什麼失望,面對無名這樣的高手,若是剛纔的攻擊得手,那纔是怪事。
掃視了圍繞在擂臺周圍的士兵,公孫勝冷冷一笑,張口剛想說些什麼,卻被堂本木搶先說道:“你們都退下,這是我的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