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九章 一步生死 年輕一代第一人誕生
“【風之障壁】。”
近乎完美防禦的【風之障壁】再一次出現在了無名周圍,那彷彿鋪設了軌道,完全由風組成的障壁,【三刀歸原斬】的刀氣改變了軌道,導入了看臺。
轟轟轟……
觀衆席上的魔法師們臉色慘白,強勁的氣流衝擊破開觀衆席,十幾名觀衆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當場屍骨無存!更多的人,則是被三刀歸原斬破開的石塊,濺起砸傷不少。
看臺上也有危險?觀衆都呆住了,五階的戰鬥太恐怖了!
堂本木微微愣,之前自己用【三刀歸原斬】改變【暴風斬】的軌道,沒想到風之障壁竟然能夠改變【三刀歸原斬】的軌道,難道遠距離攻擊對無名真的無效?
“能量超過預估太多,建議躲閃後再攻擊。硬抗對攻勝率不足百分之五,躲避機率百分之十五。”生化創神劍將測算出的數據送入了主人的大腦。
堂本木眼中劃過一絲嘲諷,面對這一刀竟然有想要躲閃的念頭!可恥!戰死不退!不!絕不退避!擊潰這一刀,就能夠證明誰纔是年輕一輩第一高手!躲避,反擊?就算勝了,別人還是會說不敢面對那兇悍的一刀?
“百分之五?那是多少?很少嗎?沒關係!”堂本木昂然的笑着:“來吧!我們創造了那麼多奇蹟!再來創造奇蹟吧!刺激我一下,再來一次超負荷……”
“身體並未從上次激戰中完全恢復,不建議……”
“隨便你!我堂本木絕對不退!”意志轉變,堂本木的妖異鬥氣再次爆發,生化創神劍身頓時電光大作,強大的電流不再只是維持在堂本木右臂的位置,而是將他的整個身體完全包裹,一絲絲電焦,肉熟的味道飄入了鼻子尖的人鼻腔中。
嗷嗷嗷嗷哦嗷嗷。
堂本木慘叫猶如鬼神,全身的肌肉都在做着詭異的蠕動,僅僅只是瞬間他的力量在無名的故意放縱下,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堂本木要拼命了!衆人對堂本木太熟悉了,每當那把妖劍身上綻放電光的時候,他總是能夠創造出新的奇蹟,也是他真正釋放出一次比一次更強的戰力!
“無名~~!看我的【一步生死】!”堂本木狀如瘋龍的嘶吼,全身上下閃動着駭人的電光,生化創神劍替代了堂本木的整條右臂,化爲六丈巨劍,堂本木彷彿一個小小的孩童拿着一把巨大的神劍。
“【山崩】。”無名口中輕輕吐出七大限第二招的名稱,手中刀子看似緩慢的斬落,所有觀衆都可以看清那揮刀的軌跡,所有人卻都有着同一種感覺,這並不快速的一刀,世間沒有人任何人可以躲開!
正在人們都猜測堂本木會如何迎戰的那一刻,堂本木再次用自己的行動,告訴了所有人,他的瘋狂是超越所有人的想象。
不退,不抗,不戰!堂本木像是瘋了一般,幾乎送死的樣子衝進了凜凜的刀風之中。
足可以輕鬆破開花崗岩的刀風,撕裂着堂本木的肌膚,賴以保命的護體鬥氣彷彿被撕裂的錦緞,刀風像是錐子,刺痛着身體的每一根神經。
生命不息,戰鬥不止!絕不能倒在這裏!堂本家的傳人絕不能敗在這裏!
堅定的信念,堂本木全身飆着鮮血的血液,像是一顆燃燒的流行,突破着【山崩】最外層的刀氣!
沒有任何戰術,也不需要任何招式,堂本木像是一頭髮情的公牛,蠻橫的用肉體破開【山崩】最外層的刀風!
近距離下,無名清晰的感覺到了堂本木那不屈的瘋狂,全身被刀風破開的傷口不下百!
觸目驚醒的傷口,每一處都深可見骨,鮮血彷彿流不盡一般瘋狂的噴着,每一道傷口融合恢復,下一瞬再次又被刀風破開!
【一步生死】,一步之間就是生死界限,巨大的劍氣直衝霄漢,無匹的威壓絲毫不遜色無名那絕世的一擊,從堂本木的手中發出。
兩股強力的戰力激烈碰撞,炸了開來,產生的連鎖爆炸彷彿兩個禁咒同時發作,一波連着一波爆個不停,巨大的鬥技場霎時間全被這爆炸捲入了其中。
一百多名維持結界的魔法師身體同時巨震,嘴裏噴出一道血箭,人當場暈死了過去。
籠罩在鬥技場的結界瞬間消失了,凜冽的殺氣鋪天蓋地,彷彿世界末日一般轟響所有的觀衆。
“沉睡的火精靈啊……”
“沉睡的水精靈啊……”
“沉睡的土精靈啊……”
祝致遠,蕭天賜,江無楓,三名年輕一代頂尖的四階大魔導,同時吟唱着利用空中還未散去的魔法元素,迅速的再次布起了三層結界。
三層結界同時一陣,三名年輕頂尖高手在經過生死之戰,又有了提升的情況下釋放出的結界竟然同時龜裂,三名年輕高手面色一漲,湧到喉嚨的鮮血硬是被他們壓了回去。
一波爆炸結束,第二波爆炸再次來到,三名年輕的大魔導雙手結印不斷,一部分前來觀戰的法師們,也紛紛將自己的魔力送入三名年輕人的體內,再次組成聯合結界。
險死還生的觀衆們,目瞪口呆的望着場中央的連環爆炸,坐下的鬥技場更是微微震個不停,堅固的看臺裂開一條條巨大的口子,彷彿這裏真的產生了地震一般。
二十幾個呼吸的時間過後,連環爆炸終於停止了,爆絕的衝擊不但搞的鬥技場一片狼藉,就連剛剛移動到鬥技場上空的雲彩,此時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煙塵散去,無名還刀入鞘,站姿雖然一如既往的挺拔,腳下多少有點輕浮,【山崩】是他這些日子離去苦練的兩大絕技之一,面對瘋狂使用生化創神劍的堂本木,不敢有絲毫的大意,那令人頑強的戰意,隨時可能造成翻盤,太多的年輕高手都是敗在他最後瘋狂的一刻上面了。
低頭看看身上那號稱擁有着超級防禦的雷龍皮甲,無名苦笑着搖了搖頭,【一步生死】的劍壓在他身上最少留下了百條大小不等的傷口,褐色的龍皮甲已經滿是血污。
“一步生死,一步生死……”
無名喃喃的回味着之前的決戰時刻,堂本木那瘋狂的劍技確實驚人,若給他足夠的時間,再由生化創神劍刺激身體,使身體得到更強的加固,適應那可怕的力量,勝敗還未可知。
當然,如果再給堂本木更多的時間,無名同樣也會獲得相同的時間,誰會贏?無名對自己有着絕對的自信。
堂本木呢?怎麼只有無名一人?難道【山崩】,徹底毀滅了瘋狂的堂本木?人們四處尋找着,想要找到哪怕一絲人形的物體,或者斷臂殘肢也好。
無名不遠處的地面忽然蠕動了兩下,鬆軟的土地下突然破開一個拳頭大的洞穴。一隻手!一隻沾滿了血跡,多處位置露着森然白骨的手掌,由地下慢慢的伸出了地面,每一根手指上面的指甲在日光的照耀下比刀子還要鋒利。
嗚……嗚……嗚……
一陣毛骨悚然的聲音由地下傳了上來,所有人朝着聲音方向看了過去。
剛纔的大爆炸,真的沒有劈死堂本木?
噗!地面上又多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隨後又有一隻手由地面下伸了出來。兩隻由下伸出地面的手,同時完全向陽光的方向張了開來。
嗷~~
土地中傳來了猶如惡魔出世的瘋吼,與此同時地面的塵土陡然爆開,堂本木慘白,雙目綻放着兇虐的赤光,猙獰的臉部肌肉彷彿打結的漁網,英武的武士服千瘡百孔,比無名身體更多的傷口處滲出那彷彿永遠流不完的奪目血液,暫時失去了大部分戰力,恢復傷口的速度也比以往慢了許多,傷口只是在蠕動,卻不見融合。
堂本木持劍撐着身體冷冷的站着,胸口猛然炸開,身體數十個位置潛藏着的新戰能,同時爆開,一瞬間又增加了幾十個透明窟窿,鮮血像是破開小口子的自來水管,不停的向外噴發着血水,沾染在身上黃土立時被染成了紅泥,斷裂倒插出肉體的森森白骨,詭異的笑容,即使無名這種練就了同樣堅定信念的男人,也同樣爲之動容。
“呵呵……”堂本木微笑着噴出了口血水,黑色的頭髮以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急速變化着,轉眼間那如瀑布的黑色長髮,全部變成了銀絲的雪白!
微微挺直了胸膛,堂本木身體發出十數聲骨頭斷裂後,碎骨摩擦的聲音,那種巨痛只是聽到聲音就讓人感同身受,堂本木額頭冷汗不斷,臉上始終掛着令人難以理解的微笑。
“原來,以爲骨頭斷了,動都動不了,原來只要想站,還是可以站起來的。”堂本木的身體微微搖晃:“來吧,繼續……”
還打?堂本木真的瘋了不成?幾名年輕一代的傑出高手,內心同時巨震!正是這種瘋狂的戰鬥之心,是他們不如堂本木的地方,也是他們真正敗陣淪爲看客的原因!
信念!是一種力量!一種可以讓普通人也能變爲強者的力量!
越是高手,越容易瞭解信念的力量。相反,普通人卻不相信有這種力量的存在,但當他們看到一名普通婦女,爲了救自己那被壓在戰車下面的女兒時,竟然抬起了十人聯手抬起的戰車時,若是他們親眼見過戰亂中,一名母親爲了保護自己的孩子,將孩子壓在身下,被數名精壯的戰士用鋼槍刺進她的身體,卻因爲母親夾緊了全身的肌肉,抵消了鋼槍進入前進,硬是讓愛子沒有受到任何傷害時,這種連普通騎士,武者都無法做到的事情,卻讓一名普通的婦人做到時,他們就會知道,那種誓死還未某種信念時產生的力量,就是創造世間奇蹟最強大的力量!
“今天的你打不贏我。”無名揮手斬出一刀,巨大的刀氣在地面留下了一條長長的痕跡,生死的對攻後,他依然有着五階的力量,單從這一點上來說,堂本木已經輸給了無名半籌。
“要贏,我不會輸……”
堂本木近似發狂的嘶吼中,下顎中了無名貼身重拳,整個人被轟上了空中,倒飛着跌入醫療隊的小方陣中。
這一拳,暫時將堂本木擊昏了過去,他的身體此時實在太弱了,之前的對攻後能活着就是奇蹟,能甦醒着就是奇蹟中的奇蹟,全身骨頭斷了無數,竟然還能夠站起來,奇蹟都快要不足以能夠形容這個男人了。
看着昏迷中,面上依然留有要戰神情的堂本木,衆年輕高手都在低聲問着自己,如果跟堂本木易地而處,是否也有這個男人如此瘋狂?全身骨骼斷裂無數,是否還能再次硬撐着站起來?
沒人能夠回到自己的提問,這樣的情況只有在真正遇到的時候,才能夠知曉。
堂本木悲壯的一戰,最後惜敗無名刀下,衆年輕高手心中熱血激盪,一股從來沒有過的,極度迫切想要提升戰力,哪怕瘋狂自殘也要提升實力的念頭,在衆人的腦海中閃過,要跟無名再次一戰!一定要!
堂本木這一次是輸了,但戰敗者並沒有被任何人忽視,全力奮戰的他,得到的只能是尊敬,推崇,還有戰士那至高無上的榮耀!
這戰士的榮耀,不止屬於勝者無名,同時也屬於戰敗的堂本木!他表現出的戰士信念,讓人們相信,當他再次甦醒恢復身體之後,他會變得更強!
下一次!下一次對上無名的時候,或許就是堂本木擊敗無名的時刻。
鬥技場安靜的掉根針都能夠聽到,人們紛紛在對這昏迷中的偉大將軍,偉大戰士致敬!
良久,皇家看臺率先響起了單薄的掌聲,趙無極緩緩的鼓着掌,他身旁的皇族也紛紛鼓起了掌聲,隨後貴族,平民也紛紛鼓掌致敬,堂本剛一老淚橫流的望着自己那昏迷的兒子,夠了!真的夠了!兒子能有今天,已經將堂本家多年失去的榮譽,一把全部賺了回來!
許久,掌聲漸漸停止,醫療隊的人在拿到無名的部分藥品,快速匆忙的抬着堂本木走出了鬥技場。
無名知道,這次激戰堂本木沒死,那麼有着生化創神劍的他,不需要太多外力的治療,就可以自我治療,他的恢復速度比任何人都要驚人。
戰敗者,巨大的鬥技場成爲了無名一個人的天下,少女們開始尖叫,少年們開始吶喊,兵痞們也吹起了他們拿手的流氓口哨,激戰多日的軍中第一高手終於出來了,大陸所有年輕武者打破頭也想要奪走的年輕第一人,如今也終於產生了!
趙無極身穿龍袍緩緩走下皇家看臺,人們在皇家護衛軍的幫助下,分開了一條寬大的道路,供這位神龍國最高統帥慢慢走入鬥技場中央。
來到無名面前,趙無極欣賞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早已經等候在旁邊的人,連忙捧上了一套沉重的漆黑全覆蓋式盔甲,從那人雙臂青筋暴起肌肉激凸來看,這套盔甲的重量一定非常的驚人。
另外一人,捧着一柄騎士長劍也快步來到了趙無極身旁。
趙無極一抓盔甲,沒有提動這套沉重的盔甲,老臉一紅笑着,抬手指了指盔甲說道:“這是第一高手的獎勵,雖然你沒有經過正規的騎士學院,但從今天起你也是一名騎士了。”
騎士,並非是貴族的稱號,但卻是邁向成爲貴族的關鍵一步,人們紛紛羨慕的望着無名,只有真正的貴族們,眼中卻沒有絲毫的興奮,這位昏庸的陛下登上帝位以來,冊封了最少有上萬名騎士了,卻從來沒有人能夠真正晉升爲貴族,想在這扣門的陛下手中成爲貴族,比成爲世間頂級高手還要困難。
無名接過盔甲長劍,眉毛微微一挑,臉上露出一絲驚訝。
“呵呵……”趙無極得意的笑了起來:“這是矮人神聖之錘的手藝,你們幾名最有機會奪魁的年輕人,身材都差不多。朕花重金請他打造了一套盔甲,雖然不是什麼神器,跟次神器,但也算難得的上品了。”
無名輕輕點頭,這盔甲看似厚度薄如普通鐵皮,重量卻比幾十件盔甲還要重上很多,顯然是經過擠壓摺疊式的矮人特殊手法打造,防禦力比一指厚的鐵盔甲還要堅固,確實是一件難得的上品。
“快!穿上給朕瞧瞧!”
無名依言將盔甲穿在身上,長長的騎士長劍懸掛於腰間更是英姿勃發,眼力好的人更是驚訝無比的望着無名盔甲胸前的幾個字。
【神龍國橫勇無敵將】!以往的盔甲只是刻制的都是某某屆軍中第一高手,某龍將,如今這名號顯然比之前的衆人更加響亮。
戴上覆蓋式頭盔,只有一對說說放光的眸子,多了一分充滿神祕的強大。
趙無極滿意的點了點頭,輕輕勾動了兩下手指,又有幾人捧着不同的套裝走了過來。
張峯,這時也被人叫到了無名的身旁。
趙無極微笑說道:“這次,是我神龍國軍中最大的盛會。不但奪魁者有獎,就是表現突出的人,也同樣會有獎勵。”
場上,張峯,趙冷瞳,納蘭蒼穹,納蘭青龍,司馬無敵,祝致遠,寇凌風,還有昏迷無法到場的堂本木,都各有封賞。
一次軍中第一高手爭霸賽,選出如此多能夠帶領士兵衝鋒陷陣的將軍,帝都的國民彷彿提前看到了神龍國橫掃太平天國的場景。
“狂虎將。”張峯看了看自己這套新盔甲上面的刻字笑了起來:“想不到,哥們也有成爲有着封號的將軍啊!頭兒,一起去慶祝吧!”
無名點了點頭,打到現在自己也確實有些累了,想要的對戰經驗也都基本拿到,最後還賺了套盔甲算是意外收穫了。
狂虎將?其它受封的年輕高手齊齊皺了下眉,神龍國曆來以龍虎稱號爲尊。歷屆軍中第一高手都被稱爲某龍將,第二高手則會被成爲某虎將!
這樣的稱號,每屆軍中第一高手爭霸賽結束後,只會各自頒發一個。
無名因爲其特殊原因,得到了超乎想象的讚譽封號,那麼龍將這次給了誰?張峯憑什麼稱之爲虎將?
幾名年輕高手對視一眼,發現對方胸前的將軍由暴熊將,捷豹將,銳裂將,各種稱號,唯獨沒有龍將的刻字。
難道?幾人腦海中劃過一個念頭,齊齊看向那套唯一沒有前來領獎的堂本木戰甲上面,三個大字讓衆人精神一震:瘋龍將!
龍將!一向是被英雄傳人視爲重要的榮譽!要麼不參加軍中第一高手爭霸賽,不去奪取龍將的稱號。若是參加,一定要奪到龍將的稱號!
五英雄家族,都有着擁有龍將稱號的成員,其中以堂本家的龍將稱號成員最少!這次衆人蔘賽,本以爲會在其它三家傳人中爭奪,這含金量最高的龍將稱號!沒想到,最後竟然被堂本家奪走!
恥辱!巨大的恥辱!身爲英雄傳人,參加軍中第一高手爭霸賽卻沒有拿到【龍將】的稱號!這是他們歷代前人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麼沙場上見!軍功同樣可以拿到【龍將】!歡慶中的鬥技場,幾名年輕高手戰意勃發,鬆軟的土地頓時飛起不少塵土。
“咳……咳……”張峯揮手驅散身旁的塵土來到無名身旁:“頭兒,走吧!弟兄們,還都等着呢。”
第一八零章 風雲際會
《神龍國年輕三傑!無名受封【橫勇無敵將】,堂本木奪走本屆龍將,獲封【瘋龍將】,【狂虎將】由原陷陣營,現玄甲營將軍張峯摘取。》
《年輕第一人,無名昨日登頂!》
《昨日,帝都數家賭坊倒閉,陷陣營勇擒跑路老闆!》
最後這條消息一出,帝都人們因爲對無名的愛屋及烏,立刻將陷陣營誇的天花亂墜,同時表示出了對警察廳的鄙視,受到採訪的列兵劉強,更是在採訪中一句:我們是人民的子弟兵,博得帝都人民一片的叫好聲,報紙更是給陷陣營送上了一頂桂冠:人民的保護神!
“哎!”警察廳的刑風,拿着今天的報紙連連搖頭嘆氣不斷:“這些報紙爲了銷量竟然隱瞞了大部分的事實,太沒有職業道德了!陷陣營的士兵,哪裏是爲了追回帝都人民損失的款項,奮不顧身勇擒賭坊跑路老闆?明明是他們從高利貸那裏借了大筆的金幣,下重注買無名贏。結果贏了,發現賭坊老闆要跑路。這些人出手,完全是爲了奪回自己的損失而已,跟什麼保護神有關係嗎?”
市民們卻不去管警察們的論調,在他們看來,警察廳的警察們沒有沒有捉到本該由他們捉拿的人,陷陣營這些士兵連警察的工作都做了,這種精神就值得稱讚。
軍中第一高手爭霸賽,不但將無名在平民的心中提高到了新的高度,同時陷陣營的名氣也更加響亮,就連那些沒有取得最後勝利的其它年輕高手,也都獲得了極高的評價,海格力斯,堂本木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江無楓的戰敗更多人爲他惋惜,若不是碰上完全剋制他戰法的無名,或許他的前進之路並不會那麼快就停止。
當然,也不是所有年輕高手都得到了極高的評價。比如“災”的傳人,就得到了二流年輕高手的稱呼,這並不是他們不夠出色,而是其它人表現的實在太過於出色。
跟民間樂觀的人民比起來,軍部各個人員都忙的焦頭爛額。堂本木斬殺梁山五階高手固然威風,振奮了神龍國的士氣,但同時也徹底得罪了血泊梁山這一大勢力。
軍部在同梁山進行的祕密談判招降的事情,因爲堂本木的出色表現,一時間陷入了停擺中,有消息更是出現梁山跟太平天國來往密切,剛剛從超獸帝國邊境線上調回的軍隊,現在看來想要全部調往前線有些困難了,天曉得血泊梁山會不會哪天跟太平天國來個裏應外合,如果真是那樣就麻煩了。
軍部今天的擴大會議上,堂本剛一單手拖着下巴坐在主席位置,認真的聽取着各名將軍的意見。
“元帥!”納蘭蒼穹挺身站起,在這幾乎最低級別都是師團長軍銜級別的會議室中,他這個掌管八千人的營團長軍銜確實低了一些,但由於有着在前線跟藍巾匪豐富的作戰經驗,他也被列爲了邀請之列,整個會議室也只有軍中第一高手爭霸賽上拿到封號的年輕將軍,跟他一起坐在這會議室中。
高高在上的掃了一眼無名等只是在擂臺上稱雄,卻鮮少在真正戰場上立下軍功的將軍,納蘭蒼穹心中浮現出一種優越感。
“末將這些年在前線同藍巾匪交戰,知道他們確實有着非同尋常的戰力,而且軍隊數目同樣龐大的驚人,想要短時間內儘快消滅他們,末將認爲是不可能的!所以,末將建議在平叛藍巾匪之前,先由帝都組織一支精銳部隊,發兵攻打八百里血泊梁山,一舉將這股叛匪掃平,消除後顧之憂再全力對付藍巾匪,以免腹背受敵!”
幾名長年居住在帝都的老將,齊齊發出嗤之以鼻的冷笑。
留着花白鬍子,身體略微單薄的一名老人,推了推鼻樑上的眼睛:“納蘭將軍,年輕人看事情不能只盯着那麼一點,要放眼全局啊。爲了供應你們消滅藍巾匪,國家都勒緊了褲腰帶在努力節省了,哪裏還有更多的軍隊去討伐你所說的梁山賊寇?現如今應該做的,是先穩住梁山賊寇這股造反的勢力,集中力量把藍巾匪消滅掉,然後再大舉攻擊梁山,把這個在山頂豎着‘替天行道’大旗的匪徒給剿滅掉。”
幾名老將齊齊點頭稱是,另有幾名老將卻齊齊搖頭。
“就是因爲你們的縱容,才使得梁山賊寇越來越囂張壯大。我看,也是時候教訓一下這羣梁山賊寇了。現在跟他們談判,不被他們牽着鼻子走纔怪呢。別忘了,上次招降談判,連師團長這樣的位子都給他們開出了兩個。結果呢?那個李逵竟然把升職給撕毀了!他們想要什麼?軍團長?還是元帥?還是要劃地稱王?只稱臣不納糧?”
“湯陳將軍,你這話就太過了。梁山賊寇不下十萬,師團長不過是控制不到三萬人的位子,那不是明顯在蔑視他們嗎?沒把使者給煮了,已經算是運氣了。”
“商啓將軍,您就這麼怕梁山賊寇?還是您收了賊寇的好處?”
“湯陳將軍!”會議桌被人拍的一震:“我只是希望以賊寇鬥賊寇!你竟然侮辱我的人格!我要跟你決鬥!”
“都給我住口!”堂本剛一揉了揉太陽穴,每次的開會這些人總是因爲自己的利益爭來爭去個不停,自己在趙無極面前處境越來越艱難了,如果還不做出一些成績,就算是有英雄傳人的招牌護身,也會被調離入別的部門,失去了軍權可不是一件好事!
元帥發怒,衆人立刻安靜了下來。
若是以往,衆人或許還不會將堂本木剛一的怒火太放在眼中,一名本身沒有多少實力的元帥,哪怕是英雄傳人也不會給人太多的威壓。
如今,堂本剛一身旁正坐着一頭野獸!五英雄傳人,堂本家下一代傳人,瘋龍將堂本木!
隨着堂本剛一怒吼的同時,堂本木的身上立時撒發出了一股沸騰的殺意,冰冷的眼神掃過在座所有人,大批將軍背後如冰敷體。
堂本木可是貴族,這裏在座的不少人都是貴族,惹毛了這位年輕的貴族,他只需要說一聲挑戰,就夠那人頭疼一陣子的。
如果拒絕,家族榮譽跟尊嚴怎麼辦?如果接受?那不是找死嗎?對方可是五階強者!坐在這大廳中,能跟他一戰的也只有邊角處沉默的無名吧?
會議廳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安靜,堂本剛一滿意的環視着全場,這是他成爲元帥後主持會議以來,場面最安靜的情況。
“二公主殿下,您有什麼看法?”堂本剛一滿臉堆笑的看着戰鳳將:趙冷瞳。
“本宮……我……”趙冷瞳連忙改了自己的稱呼,她現在的身份是將軍,不是公主,淡淡一笑:“末將,只是一名掌管八千人的營團長,更多需要多聽多看多學習,哪裏有什麼看法。”
“謙虛了,公主殿下謙虛了。”一名老將拍起了馬屁,被堂本木一道冰光瞪了過去,連忙閉上了嘴巴。
堂本剛一也並非真想趙冷瞳說看法,二公主若真的說了看法,誰還好反對?這還有什麼討論的?她不說話那真是最好的選擇。
“既然這樣。”堂本剛一把目光看向張峯:“狂虎將,你又有什麼看法?狂虎將……狂虎將……”
“啊?”張峯張開朦朧的睡眼,擦了擦嘴角流出的口水,昨夜幾乎一整夜都在狂歡,最後結束了狂歡他又去跟女友約會了一段時間,聽到這些人令人昏昏欲睡的爭論,他還真睡了過去。
無名在他耳邊小聲說道:“問你有什麼看法。”
“看法?”張峯撓撓頭:“我跟頭兒的看法一樣,頭兒認爲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堂本剛一眉毛細微的一縮,不悅的眼神從眼底劃過,隨後換回那份微笑:“狂虎將,你如今跟橫勇無敵將已經是平級,不需要在這麼稱呼對方了。不過,既然你認爲自己的看法跟橫勇無敵將一樣,那麼請橫勇無敵將談談吧。”
“營團長更多應該負責的是戰術執行任務,戰略設計需要大視野,我沒有大視野,不便發言。”
無名的話,得到了剛剛正在激烈爭論雙方的一致贊同。身爲帝國剛剛崛起的人氣將領,低調一點少發言,不要去搶別人的風頭,也算是聰明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