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上牀
客房之內,雷東趴在窗口,望着樓下閃爍的警燈,暗暗搖了搖頭。
方法的確是過於簡單粗暴了,雖然成功引出了那把刀,但卻也把曹大年連累的生死未卜。
雷東倒不是憐憫曹大年,更不是心中愧疚。曹大年殺過人,這是肯定的,以雷東殺手的敏銳感覺,早就察覺到曹大年身上那種只有殺過人才會存在的死亡氣息,因此曹大年無論遭到什麼樣的報應都是罪有應得。
可是曹大年遭報應了,那把刀也跑了,這讓雷東很受挫折。
如果心再細點,當時就能發現女保鏢的異常,擒獲她肯定沒有問題。如果再心狠一點,雷東當場就可以殺死那把刀。可是這又能解決什麼問題呢,架勢堂的祕密還是沒有揭開,小澤年光的罪惡沒有揭開,曹川俊的死因更是沒能解開。
那把刀跑了,線不斷也算是斷了,因爲她不可能再回到曹大年身邊,哪怕曹大年不死也不行。
接下來該如何進行呢?
是去醫院守在曹大年ICU病房外,等待那把刀再次來殺人滅口?
還是放棄曹大年這條線,開始專注尋找那個小澤年光?
“砰砰砰!”突然傳來劇烈的敲門聲,肯定不是服務員,難道是警察因爲樓下發生人命案子臨時查房?
雷東的身份證是偷來的,真正的主人此刻正在某個居民小區內沉睡,他最快也要到明天早晨才能發現身份證不見了。而且即便身份證不見了,也不一定會報警。
因此雷東神情自若,一邊向門口走去,一邊喊道:“等一下!”
“等什麼等,難道房間裏有見不得人的東西?”門外居然是一個女子不耐煩的聲音。
雷東一愣,猛的拉開房門,將門外那個女子拉了進來,怒道:“蘇小小你敢在我的手機裏面安裝跟蹤器!”
自己已經連續換了兩個居住地,手機也一直處於關機狀態,而蘇小小居然還能準確的找到他,只能說明一個問題,自己被下了追蹤器。至於蘇小小有可能是通過自己的活動軌跡找到自己的,雷東根本就沒有考慮。
沒有那種可能,狼牙的反偵察能力可不是喫素的,在自己精心隱藏行蹤之下,這個世界能夠追到他的人絕對不會超過十個。
“要是不給你下追蹤器,你是不是真想當逃犯了?”蘇小小眼神有些疲憊,但表情卻很憤怒,推了雷東一把,徑直走到客房內,看看衛生間,又看看窗簾後面,這才滿意的點點頭,說道:“還不錯,沒讓我抓住現行。”
雷東笑着倒了一杯水,遞給蘇小小:“有美女警花深夜主動投懷送抱,我用得着打野食嗎?”
“你就貧吧,說說今天做什麼了,爲什麼不在我給你安排的酒店住?”蘇小小左右看看,憤怒的踢了踢酒店的牀鋪:“怎麼,嫌棄我給你安排的酒店檔次太低,你跑五星級酒店來了?”
聽這意思,蘇小小隻知道自己換了一次住處,想必今天她一定很忙,並不是二十四小時一直在觀察自己的行動軌跡。
雷東打開手機後蓋,很快就找到了一個不屬於手機的零部件,拆下來丟給蘇小小說道:“看你這麼累,案子一定沒什麼進展吧?”
雖然自己也算是警方的人了,雖然對蘇小小很信任,但雷東卻比喜歡被人跟蹤。
蘇小小無奈的收回追蹤器,說道:“你錯了,案件有了重大進展。經過專案組和市領導研究決定,在全市範圍內通緝殺人嫌疑犯雷東,獎金額度已經增加到二十萬了。”
雷東大笑:“那你還不趕緊把我抓回去,二十萬就到手了。”
“你以爲我不想啊,二十萬,夠一套房的首付了。”蘇小小咬牙切齒,似乎真的對二十萬獎金感興趣。
“想要錢嗎。我這裏有的是,你隨便拿!”雷東指了一下放在沙發上的手提袋。
蘇小小衝過去打開一看,立刻驚呼起來:“天,這麼多錢,你搶銀行了?”
“搶銀行這麼低級的事我可不幹,這是我打牌贏的。”雷東翹着二郎腿直樂,說道:“我想這件案子肯定和曹大年有關係,因此下午我就去了一趟曹大年的賭場,運氣還不錯,碰到了幾個凱子。”
錢是雷東的血汗錢,但真的很難對蘇小小解釋清楚,乾脆藉着這個機會洗一洗。
“你……去曹大年的賭場……還贏了六十萬回來?”蘇小小連連搖頭,說道:“你省省吧,曹大年是什麼人,你一個外地來的小業務員能在他的賭場贏六十萬,還能活着帶出來,誰信啊?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打架了,傷人了沒有?”
雷東笑道:“他當然不甘心,這不一個小時前他追到樓下房間去想把錢搶回來,結果碰到了硬釘子,胸口被插了一刀,估計現在死翹翹了。”
“你說什麼?”蘇小小一下子跳了起來:“門口是三中隊的人,我問過他們,他們說這裏發生殺人案,是你乾的,你怎麼把曹大年給殺了?”
“緊張什麼?我可是便衣警察,不會亂來的!”雷東站起來,按着蘇小小的肩膀讓她坐下,然後把事情的經過詳細的敘述了一遍。
聽完雷東的敘述,蘇小小有種天方夜譚的感覺,問道:“你是說真的有一刀流那樣的殺手組織,那個殺手真的直接從十二樓跳下去,竟然毫髮無損?”
雷東笑道:“職業殺手的能力,遠超你們的想象。如果不信的話,你可以去一趟醫院,不管曹大年死沒死,拍胸片是肯定的,你們一定能夠在他心臟位置發現一個十字形的切口。那就是一刀流的慣用手法,是一個標記,也是一種炫耀和示威。”
聯想到下午在殯儀館,前田敦子的表現,蘇小小已經不再懷疑了,說道:“你是說,如果曹大年還活着,那個殺手有可能會去繼續殺人滅口?不行,我必須回去一趟,把這件案子和曹川俊被殺案併案處理。”
雷東雙手一攤:“理由呢?”
蘇小小一愣,自己的確沒有不充分的理由把兩個看似風馬牛不相及的案子併到一起,因此急的在房間內團團轉,突然眼睛一亮,說道:“現在最重要的是在醫院設置埋伏,不管曹大年是死是活,都要向外界宣稱他即將甦醒。哼哼,只要那把刀一出現,立刻實施抓捕。”
“醒醒吧傻丫頭,就你們警方那點實力還想抓捕一刀流的人,你們這是在去送死。”雷東在蘇小小的腦袋上拍了一下,把她重新拍回沙發坐下,說道:“一刀流的刀下手從來沒有失誤過,曹大年肯定已經死了,你們騙不過他。”
其實這也是雷東沒有去醫院的真正原因,那一刀是親眼看到的,以雷東的專業眼光判斷,曹大年必死無疑。自己離開房間的時候曹大年之所以還有呼吸,無外乎是匕首沒有拔出來,以及曹大年生命力足夠頑強造成的假象。
“我不是小丫頭!”蘇小小瞪了雷東一眼。
其實在蘇小小心目中,早就不相信雷東只是一個黑窯工了。更因爲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原因,她對雷東做出的判斷信任度極高。
想想那個殺手居然可以從十二樓一躍而下,蘇小小就覺得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在醫院設埋伏抓捕殺手固然有成功的可能,但隨之而來可能出現的慘烈後果卻是蘇小小所無法承擔的。
一旦警察出現大量傷亡,那……
蘇小小害怕了,問道:“那你說,現在該怎麼辦?”
“曹大年這條線算是斷了,但小澤年光這條線還存在。從明天開始,我打算從小澤年光身上下手。不過這個人太神祕,需要你們警察暗地協助,提供一些更詳細的資料。”雷東想了想,又補充道:“還有,曹川俊的房間應該進行一次徹底的搜索。他是因爲要交給我一件很重要的東西才被殺的,而那件東西顯然還沒被一刀流的人找到。”
蘇小小突然眨眨眼,露出一個諱莫如深的笑臉,說道:“計劃不錯,還是你單幹,卻把我支使的團團轉。哼哼,不過,在這個計劃實施之前,有個人你應該見一見。”
“見什麼人?”雷東倍感奇怪。
“一個你做夢都不會想到的人。”蘇小小的眼神更怪異了,盯着雷東的臉左看右看:“想不到啊,你居然還是個多情種,情債都撒到國外去了?”
雷東大驚,莫非這個小丫頭知道自己特種兵的身份了,或者自己以前在國外執行任務中認識的某個女人跑到天海找他來了?
如果真是這樣,自己的身份豈不是全世界都知道了嗎?
“砰砰砰!”恰在此時,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一個男子的聲音說道:“請開門,派出所臨時查房!”
一聽到喊話的聲音,蘇小小表情驟變,跳起來直奔衛生間,到門口卻再次折返回來,一個魚躍跳上牀鋪,三下五除二把自己脫得只剩下內衣內褲,拉開被子矇住腦袋。
雷東目瞪口呆:“不至於吧,你也是警察,怎麼嚇成這樣了?”
蘇小小惡狠狠地說道:“少囉嗦,快把上衣脫了再去開門!”
第一百零一章 色魔
雷東有些發暈,這是要主動織造一幅曖昧的假象嗎?
眼看着蘇小小目光有催促之意,雷東只得搖搖頭,脫掉上衣去開門。
門外有三個警察,兩男一女,爲首的男子身高超過一米八零,健碩,威猛,眼神極具侵略性。女警察倒是顯得恬靜賢淑,臉上帶着笑容,手裏還拿着一份客房登記表。
除了警察之外,還有一個酒店保安和一個酒店大堂經理跟隨。
“你好,警察臨檢,請出示你的身份證件。”爲首的警察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站在門口一個勁的往裏看。
從他所在的角度,不但能夠看到茶几和窗戶,還能看到蘇小小換亂之中丟在地上的一條褲子。
“真麻煩,五星級酒店不是沒這種事嗎?”雷東無奈的搖搖頭,隨手遞過去一張偷來的身份證。
雷東的化妝術獨步天下,而且是按照身份證上的模樣化妝,除非是熟人,否則根本就看不出來。
警察看了兩眼,繼續問道:“就你一個人?”
“還有我女朋友。”雷東知道警察已經看到那條褲子了,欲蓋彌彰根本就行不通。
“女朋友,真是女朋友?”高個子警察冷笑一聲,推開雷東走了進去。
高個子警察進入,另外一男一女兩個警察也不遲疑,迅速擠了進去。
門外的保安幸災樂禍似的靠在牆角,而女領班卻面帶憂慮,衝着雷東無奈的搖搖頭,似乎是在說你怎麼這麼着急,住進來還不到一個小時,就把小姐招進來了?
高個子警察目光如火,盯着牀鋪上蒙着腦袋的蘇小小,喝道:“這是誰,幹什麼的,和你什麼關係,她的身份證呢?”
這是警察的一貫手法,先對照身份,任何一方稍有對不上的,就會被認定賣淫嫖娼,抓捕到不一定,罰款那是肯定的了。
雷東卻一點都不緊張,有蘇小小這個派出所的副所長躺在牀上,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於是雷東快步走到牀頭,用身體阻止警察繼續前進,不悅地說道:“警察同志,這是我的女朋友,衣服穿的少,你們這樣似乎不合規矩吧?”
“什麼規矩,誰能證明她是你女朋友?”高個警察勃然大怒,上前一步就要掀開被子。
“出去!”雷東冷笑一聲,順着高個警察的胳膊一抓一推,高個警察就一溜歪斜倒退了五六步。
“你敢抗拒抓捕?”高個警察怒了,大喝道:“把他給我銬起來!”
矮個警察立刻拿出手銬,抬手就往雷東的手腕上拷過來。
“咔咔”兩聲,手銬銬上了,但一隻拷在矮個警察的右手腕,另外一隻則烤在了電視櫃下面的一條金屬柱子上。
矮個警察根本就沒弄明白髮生了什麼,就發現自己只能彎着腰站立了。
“賣淫嫖娼,你敢襲警?”高個警察怒髮衝冠,馬上就要奮不顧身的撲過來。
“你們鬧夠了沒有?”蘇小小終於開口了,將被子稍微掀開一條縫,露出腦袋,脖子和一小片細膩粉嫩的肩膀,怒容滿面地吼道:“甘隊長,你想錢想瘋了嗎?誰賣淫了,誰嫖娼了?老孃三個月才和男朋友見一面,親熱一下怎麼了,有本事你把我抓回去啊?”
果然是警察,光着身子說話也霸氣十足。
“蘇小小……你……怎麼是你?”甘隊長滿臉驚愕之色,連忙止住腳步。
那個女警察更是驚叫一聲,連忙撲過去給蘇小小蓋嚴被子,詫異地說道:“蘇副組長,怎麼是你?”
“爲什麼不能是我,我下班了,愛上哪上哪,你們管得着嗎?”蘇小小怒不可遏,瞪着三個警察吼道:“我倒想問問你們呢,明遠大廈不是你們的地盤吧,你們當刑警的來查什麼房,你們想錢想瘋了嗎?”
大家都是警察,碰到這種事的確很尷尬,那個甘隊長滿臉通紅,一個勁的賠禮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們真不知道王先生是你的男朋友。我們幾個本來只是在街上巡邏,聽110指揮中心播報這裏發生大案子,纔過來看看能不能幫上忙,結果被中心區派出所的葉所長抓了壯丁,幫他覈對一下酒店房客的身份信息。我們負責的是十三樓到十五樓,沒想到……”
“小小,我們真不知道是你,剛纔看到房間地板上到處都是衣服,而登記薄上只有王先生一個人,覈對一下是正常程序。甘隊長態度粗暴了點,你別生氣。”那個女警員也忙着道歉,又看了看雷東,笑道:“你可把我們三中隊的那些大老爺們都害慘了,他們還以爲你沒男朋友呢,怎麼突然冒出來一個,他們一定傷心死了!”
“好了,好了,我搞對象還要向組織彙報嗎?”蘇小小的氣消了點,瞪着甘隊長說道:“甘隊長,要不要查看我的身份證,要不要我站起來讓你搜身?”
甘隊長又是作揖又是鞠躬,陪笑道:“你饒了我吧,我哪敢啊?對不起了蘇隊,對不起了王先生,你們繼續,我們還要檢查下一個房間。”
“趕緊走,明天上班我再找你算賬!”蘇小小不耐煩的擺擺手:“記住了,要是敢亂嚼舌頭根子,我一定找你們三個拼命!”
幾個人連忙退出房間,只有那個矮個警察還撅着屁股,和一雙手銬做不懈的奮鬥:“甘隊長,別走啊,我鑰匙不見了!蘇隊啊,你男朋友真厲害,是怎麼做到的,明明是我銬他,怎麼反倒被銬住了?”
“說話就說話,撅什麼屁股,噁心死了!”蘇小小被逗樂了。
那個女警察只好重新進來,用備用鑰匙給矮個警察打開手銬,然後兩人倒退着出門,還輕輕關上了房門。
“把衣服給我扔過來。”人都走了,蘇小小居然臉紅了,只露出一個頭,衝着雷東用力擺手:“閉上眼睛,扔過衣服去衛生間!”
“剛纔你脫衣服的時候爲什麼不讓我閉眼?”雷東笑着彎腰撿起蘇小小的褲子,更想扔過去,卻突然想到什麼愣了一下,直接坐在沙發上開始掏褲子的口袋。
“你幹什麼?”蘇小小又羞又急,但卻不敢站起來搶奪。
“堂堂派出所副所長,出門就帶這麼幾百塊錢啊?”雷東搖搖頭,把蘇小小褲兜中的東西一股腦倒出來,居然還不放棄,又開始用手指一寸一寸的揉捏褲腿,同時問道:“要是我沒猜錯的話,這個甘隊長就是你們專案組的組長吧?”
“他們都是刑警三中隊的,這件案子歸三中隊負責,我只不過是個硬插進去的,雖然擔着一個副組長的虛職,但說話根本就沒人聽。”蘇小小看到雷東捏完褲腿,又開始捏褲襠的布料,羞得滿臉通紅,喝道:“你變態啊,捏什麼捏?”
“不應該啊,結了婚的警察不服你可以理解,那些單身的警察呢?”捏遍褲子的每個角落,甚至連褲腰帶和紐扣都仔細檢查了一遍,雷東才把蘇小小的褲子放在茶几上,然後又拿起蘇小小的襯衫仔細觀察起來。
襯衫很薄,雷東觀察的很仔細,有的時候還對着燈光仔細看,樣子就像是把蘇小小的襯衫蒙在臉上聞味道。
“你……怎麼這麼變態?”蘇小小都不敢再看了,蒙着腦袋瑟瑟發抖。
“你一聽到甘隊長的聲音就脫衣服假扮我老婆,雖然可以把他糊弄走,但如果他真相信咱倆是情侶的話,他就不配當一個刑警隊中隊長。”上衣檢查完了,雷東又檢查了蘇小小的鞋子和手包,樣樣都很仔細,甚至還把口紅擰出一截,用舌頭嚐了一下味道。
“變態,變態,把口紅扔了,噁心死了!”蘇小小快要崩潰了,要不是隻穿着內衣內褲,早就跳起來和雷東拼命了。
“不對啊,難道我想錯了?”雷東似乎很失望,又在牀頭尋找了一番,突然盯着高高隆起的被子,自言自語道:“難道在這裏面?”
“你……你要幹什麼?”蘇小小突然感到一陣心悸。
還沒等蘇小小反應過來,一具強壯有力體表溫暖緊實的身體就已經鑽進被窩。
雷東粗暴的搬過蘇小小的腦袋,一把扯掉上面的髮卡,還刻意用五指在頭髮裏抓了幾下。
“你……你走開!”蘇小小驚恐萬狀,拼命想推開雷東。
“別亂動!”雷東左臂夾住蘇小小的肩膀,左腿夾住蘇小小的下半身,雙手打開發卡檢查起來。
“你……你這個變態!”蘇小小羞憤交加,自己被壓在雷東雙腿上方,這姿勢太變態了!
“還剩下最後兩個地方了!”雷東失望的搖搖頭,把髮卡丟在茶几上,然後雙手伸向蘇小小的後背,嫺熟的打開胸罩的扣子!
“我殺了你!”蘇小小無法活動,只能絕望的怒吼一聲,猛然張開嘴,一口咬在雷東的大腿上。
“嘶嘶!”雷東疼的倒吸一口涼氣,但是雙手卻一刻也不停留,猛地一把將蘇小小的胸罩拽了出來。
蘇小小絕望了,她很清楚自己不是雷東的對手,一旦雷東發狂,她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難道就這樣結束了嗎,自己二十多年守身如玉,今天晚上就要被這個可惡的傢伙玷污了嗎?更可氣的是,竟然是自己主動脫掉外套,主動向同事宣稱雷東是自己的男朋友,自己簡直已經失去了說理的機會。
雷東,我要殺了你!
蘇小小絕望了,同時仇恨開始在心中凝集,她準備着,只要找到那怕零點一秒反抗的機會,立刻就和雷東拼命,哪怕是死,也要讓這個惡魔受到應有的懲罰。
然而幾秒鐘過去了,雷東卻沒有進一步侵犯她的舉動,而是突然欣喜地叫了一聲:“找到了,就是這東西!”
第一百零二章 內鬥
隨着這一聲呼叫,雷東也放開了對蘇小小的束縛。
“我殺了你!”蘇小小立刻坐了起來,五指如鉤,直奔雷東的臉頰和眼睛抓了過去。
然而,蘇小小的手只伸出去一半,卻突然愣住了。
雷東根本就沒有看她,而是正認真的從兩個罩杯中間將一粒裝飾用的亮片撕下來,而就在亮片下面,一粒只有黃豆大小的東西徹底把蘇小小驚呆了。
“TPM3000,怎麼會有這種東西?”蘇小小如墜冰窟,渾身上下忍不住劇烈顫抖起來。
作爲一名警察,蘇小小對這個黑東西再熟悉不過了,那是警方專用的定位裝置,以前蘇小小在辦案的時候曾經多次使用過。別看這個東西很小,但自身攜帶的電能能夠持續不斷的工作上千小時,每隔一分鐘就發送一次位置信息。
自己身上竟然有這種東西,只能說明自己被跟蹤了。
可自己是警察,怎麼會出現這樣的事情呢?
“這麼新,應該是第一次戴吧?”雷東繼續搜索,確信罩杯中再也沒有電子設備之後,笑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件罩杯一定被專案組的人接觸過,甚至根本就是專案組的人送你的。”
蘇小小沉默了好幾秒,才喃喃說道:“東哥,你要是不當偵探就太屈才了。這東西還真不是我買的,是剛纔那個女警察牛彩虹送我的。”
“送這東西,你倆的關係肯定……”雷東晃着罩杯,目光有些曖昧。
“你想哪去了,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回事。”蘇小小羞怒的將罩杯搶回來,說道:“是這樣的,下午的時候我接到命令,跟牛彩虹一起去接一個很重要的人,臨走的時候牛彩虹遞給我一瓶果汁,可不知道怎麼了卻突然灑在我胸口。因爲我是臨時抽調到三中隊的,沒有帶換洗衣服,時間又有些緊,牛彩虹就把自己的一套衣服借給我穿了。我看這個是新的沒拆封,質量和牌子都不錯,也就沒推辭,誰想到她會在這裏面藏東西啊。”
雷東搖頭道:“你應該第一時間就想到這其中肯定有問題,她頂多是A,怎麼可能預備着一件C正好給你用?”
“你怎麼對女人的小衣服這麼內行?”蘇小小惡狠狠的瞪了雷東一眼,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你千萬別告訴我,你是聞到這上面有牛彩虹的味道,那樣我會嘔吐!”
“作爲一個警察,你的分析能力太讓我無語了。”雷東搖搖頭,嘆息道:“一個正在負責偵辦特大殺人案的專案組組長用得着上街巡邏嗎?一個普通的派出所所長有多大面子,居然命令一個刑警隊中隊長幫自己查房,你不覺得蹊蹺嗎?還有,那個甘隊長說話的語氣,看被窩時候的眼神都不正常,我要是不知道他的真正目的是確認你和我在一起的話,我也就白活了!”
“天!”蘇小小張大嘴巴,久久不能合攏。
“同事並非絕對可靠,懷疑一切不應該是警察最基本的素質嗎?”雷東在蘇小小的鼻子上颳了一下,笑道:“肯定是這兩天你處處和甘隊長作對,質疑他做出的決定,還抓住一切空閒和我約會,這才引起他的懷疑。”
“誰跟你約會了,我只是監視你。”蘇小小咬了一下薄薄的嘴脣。
不用雷東提醒,蘇小小也已經想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了。其實早在這之前,蘇小小就隱隱對甘隊長有所保留,否則的話也不會寧可冒着名譽受損的危險被誤會來私會男朋友,而不是以警察的身份正面解釋。
只不過蘇小小對甘隊長只是有所保留,甘隊長卻果斷的對蘇小小採取了行動。
從這一點上,雷東還是蠻欣賞甘隊長的。
雷東伸出一隻手,說道:“繼續吧,還有最後一個地方。”
蘇小小此刻正在心中詛咒甘隊長,聞言下意識的問了一句:“什麼最後一個地方?”
雷東嚴肅地說道:“你是真不知道還是故意裝糊塗?現在你身上還有最後一件衣服沒檢查,別以爲找到一處就萬無一失了。”
“啊!”蘇小小立刻就明白了,下意識的夾緊雙腿。
低頭的一瞬間,蘇小小竟然發現自己上半身光溜溜的什麼都沒有。
天啊,剛纔光顧着詛咒甘隊長了,竟然忘了這茬,都被雷東這個色狼看光了!
蘇小小算是不能活了,尖叫一聲鑽進被窩,手腳並用的往外推雷東:“滾開,出去,快出去,這裏什麼都沒有,這是我自己的,誰都沒接觸過!”
雷東笑着下牀,說道:“進專案組三天了吧,居然都沒換過內褲,你不嫌……”
“你混蛋,我不會回家換啊!”蘇小小已經快崩潰了,抄起一隻枕頭砸了過去:“滾到衛生間裏去,我自己檢查還不行嗎?”
雷東大笑着衝進衛生間:“我是爲你好,你以爲我喜歡被你佔便宜啊?纔是個C,我可是喜歡D!”
“你給我閉嘴!”蘇小小要瘋了,又抄起一隻菸灰缸砸了過來。
雷東笑得肚子疼,在衛生間裏待了大約十分鐘,然後才爭得蘇小小許可笑眯眯的走了出來。
蘇小小已經穿好衣服了,滿臉羞紅的站在牀頭,手腳幾乎不知道該往什麼地方放。“那個……我查過了,什麼都沒有。我……我要回去了。明天早晨別出去,我帶你去見一個很重要的人。”
雷東張開雙臂,擋住蘇小小的去路:“不行,晚上必須在這裏過夜!”
蘇小小如同受驚的小兔子,兩步退到窗臺附近,雙手抱着胸口,驚恐地說道:“你別鬧了,行嗎?”
“不行!”雷東大步走到蘇小小身邊,一隻手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把她轉向窗口:“如果我是甘隊長,對於你剛纔的表演肯定會懷疑。爲了證明你和我真的是一對姦夫淫婦,要在酒店裏面胡天黑地,一定會在外面觀察。”
雷東的用詞很難聽,但蘇小小的表情卻嚴肅了起來。
跟蹤器找到了,蘇小小並沒有摧毀,因爲她還不想讓甘隊長知道。那也就意味着,自己的位置還一直掌握在甘隊長的手裏。如果自己離開,肯定會引起甘隊長的懷疑。
難道甘隊長真的會在樓下監視自己嗎?
撩開窗簾,蘇小小開始仔細觀察明遠大廈下面的情況。
很快,蘇小小就渾身一震,猛地一拳砸在窗臺上,咬牙切齒地說道:“這個混蛋,竟然還不死心。你看,街對面那輛帕薩特是三中隊的,剛纔出來透氣的那個傢伙是三中隊的偵查員小王!”
“管他呢,他們要在車裏熬着是他們的事,反正咱倆有溫暖的牀。”雷東低頭看着蘇小小凹凸有致的身體。
蘇小小嚇得連忙拉了拉襯衫的衣領,跑到沙發前坐下:“看什麼看?”
居然被監視了,蘇小小也知道這時候離開酒店不合適。其實她倒不是排斥和雷東共處一室,大不了一個睡牀一個睡沙發,都是成年人沒什麼抹不開面。而且蘇小小也相信,雷東不會趁人之危,強行和她做點什麼。
但剛纔的情形實在是太過羞人,自己上半身都被看光了,兩條腿還被雷東的腿夾住動彈不得,想一想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這要是呆一個晚上還不尷尬死啊!
跟蹤器還留着,蘇小小不打算現在就毀掉,或者找到牛彩虹去質問,那樣的話就等於公開和甘隊長撕破臉,接下來要麼自己被調離專案組,要麼甘隊長對自己的監控轉入公開化。
相對於這樣的難題,蘇小小還有更爲難的一件事情。
通過對案件的分析,以及今天在酒店和殯儀館發生的事情相互印證,蘇小小更相信雷東對案件的判斷,因此決定明天一早安排前田敦子和雷東見一次面。
可是現在自己被懷疑了,帶着雷東去見前田敦子肯定不行。然而作爲一個警察,蘇小小卻又需要見證雙方的會面,通過他們的言談舉止做出最急的判斷。如果放任雷東單獨去見前田敦子,得出的一切結論都是間接地,被加工過的。
更重要的是,蘇小小擔心雷東的脾氣,萬一做出傷害前田敦子的事情來,自己的前途和命運就全毀了。
雷東不知道蘇小小心中想什麼,於是從牀上搬了一套被褥鋪在地板上,穿着衣服鑽進去,笑道:“我可警告你,晚上別裝作夢遊往我被窩裏鑽。就是鑽了也白鑽,我是很挑剔的人,不會輕易被你佔便宜的。”
“鬼才稀罕往你被窩裏鑽呢?”蘇小小氣的咬牙切齒,這應該是我說的臺詞,怎麼讓他搶先了?
“口是心非。”雷東瞥了一眼蘇小小,說道:“前天到處宣揚你是東嫂,今天又脫了衣服霸佔我的牀,你還好意思說不稀罕?哼哼,雖說你那一對C左右對稱形狀標準,是我喜歡的類型,但你作爲女孩子總要矜持一點不是?”
“我殺了你!”蘇小小雙目噴火,張牙舞爪的撲了過來。
雷東立刻裹緊被子,故作驚慌地說道:“你看,你忍不住了吧?”
“你你你……世上怎麼有你這種臉皮厚的人啊!”蘇小小無語凝咽,一頭栽倒在牀上。
第一百零三章 啃兩口
凌晨六點,守了一夜的甘林打了一個哈欠,嘟囔了一句:“他們動地方了沒有?”
牛彩虹看了一眼身邊的顯示器,說道:“沒有。”
甘林懊惱地說道:“什麼冷玫瑰,分明是一朵爛玫瑰,竟然跟那麼個小白臉鬼混了一個晚上。”
牛彩虹一撇嘴笑道:“你這分明是嫉妒,人家蘇小小的男朋友雖然比你個子小點,但長得比你帥,氣質也比你好,更難能可貴的是還練過功夫,一隻胳膊就把你推到了。”
“我那是不跟他一般見識,要是真打起來,三秒鐘我讓他滿地找牙。”甘林憤憤不平,說道:“他哪裏比我帥了,就他那猥瑣樣還談什麼氣質。”
牛彩虹無奈的搖頭:“說你嫉妒你還不信,這就是嫉妒的表現。你醒醒吧,蘇小小不是你的菜。哼,你可是有老婆的人,喫着碗裏把着鍋裏也就罷了,難道你還想從別人碗裏搶食喫?”
看到牛彩虹有些不高興,甘林連忙陪笑道:“不敢,我只拿着碗等着。彩虹,你啥時候到我碗裏來啊?”
“去去去,你碗裏都快放不下了。”牛彩虹臉一紅,說道:“我真的很奇怪,你監視蘇小小幹什麼,難道你真的懷疑她和川崎俊男的案子有關係?”
“你要是能看出毛病來,你早就是中隊長而不是偵查員了。”甘林又打了一個哈欠,降下車窗,摸出一隻煙準備點上。
牛彩虹卻突然盯着電子屏幕說:“他們動了。”
果然,那個小小的電子屏幕中有一個小點換一個地方,雖然顯示只移動了兩米左右,但卻和一整夜一點都不動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牛彩虹立刻操縱儀器,發射出一串電子命令。追蹤器立刻開啓連續工作模式,每秒鐘發射一次位置信息,屏幕中的小點移動軌跡很快就勾勒出來了。
開始半小時左右,小點只在方圓二十多平米範圍之內活動,顯然是蘇小小醒來,正在房間內洗漱。又過了十來分鐘,小點開始大範圍快速移動起來。
“她要出來了。”牛彩虹和甘林立刻關閉車窗,把頭儘量壓低,密切關注明遠大廈的大門。
果然,三分鐘不到,雷東和蘇小小出現在明遠大廈大門口。
兩人手挽着手,一路交談着什麼,在門口的時候還停了大約兩分鐘,這才依依不捨的分開。蘇小小提着一個塑料袋去門口停車場取車,而雷東則一直站在門口,目送蘇小小將車開出去三四百米才折返酒店。
“熬了一個晚上,難道就爲了看這個?”牛彩虹也困了,打了個哈欠準備發動汽車。
“你難道沒看出點什麼來?”甘林卻神采奕奕起來。
牛彩虹好奇的問:“有什麼,不就是一對小情侶清晨分手嗎?”
“你和你老公談戀愛的時候,要是纏綿了一個晚上,早晨分開的時候是什麼狀況?”甘林笑的很自信,說道:“難道很平淡的握握手,說一聲昨晚我很開心,咱倆三個月後再見嗎?難道不啃兩口掉幾滴眼淚嗎?”
牛彩虹一愣:“你這麼一說,我好像明白了。別說三個月了,當年就是分開幾天我也會哭的稀里嘩啦的。他倆太平淡了,就像是普通朋友之間的告別。甘隊長,還是你老練。現在怎麼辦,跟蹤蘇小小還是跟蹤她男朋友?”
“蘇小小不用你管,她肯定是去隊裏了,我回去穩住她。至於那個叫王衛東的傢伙,你給我盯緊了,他這一天去了哪裏,和什麼人見面都要記下來,隨時向我彙報。”甘林拉開車門下車,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自己返回刑警隊。
“我都一夜沒閤眼了!”牛彩虹悲鳴一聲,趴在方向盤上。
然而命令如山,牛彩虹再困也要堅守崗位。
一個人盯梢也比兩個人盯梢困難得多,牛彩虹必須時刻不停的盯着酒店門口,才能確保不錯過目標人物出現。十分鐘,半小時,牛彩虹的雙眼乾澀難忍,只能依靠不斷地滴眼藥水來緩解。
終於,八點二十分左右,雷東出現在酒店門口,然後順着公路一直向東走去。
牛彩虹不敢怠慢,立刻發動汽車尾隨。然而過了一個街口之後,雷東竟然鑽進小衚衕,牛彩虹沒辦法,只好捨棄汽車步行追蹤。
走走停停,雷東似乎對天海市的大街小巷充滿了興趣,一條街一條巷的轉悠,看似漫不經心,但速度卻比正常步速稍微快一點,這讓身材矮小的牛彩虹苦不堪言,她幾乎是跑三步走兩步才能跟上。爲了防止被發現,牛彩虹還必須藉助建築物,景觀樹之類的東西作掩護,因此走的路比雷東要長很多,幾乎是一刻也不停歇。
從八點二十到九點半,雷東至少步行了十公里,這讓牛彩虹的腿都快要斷了。
更讓牛彩虹崩潰的是,期間雷東買過一杯八寶粥和一個煎餅,喫的美滋滋的,而她爲了追蹤便利,連口水都沒來得及買,此刻又困又累又餓,雙腿跟灌了鉛似的,每走一步都頭重腳輕,腳底板跟針扎似的疼。
終於,就在牛彩虹即將崩潰的時候,雷東突然停步不前了。
停了兩三秒鐘,雷東轉身,徑直走到牛彩虹面前,裝作很驚訝地說道:“咦,你不是小小的同事牛彩虹嗎?我說怎麼這麼眼熟呢?牛姐,昨晚上的事實在是對不起,我這人脾氣有點爆,甘隊長他們沒生我的氣吧?”
居然被認出來了,牛彩虹只好尷尬的笑了笑:“原來是小小的男朋友啊,好巧。”
“也算不上男女朋友了,只是她單相思而已。”雷東做出一副很感傷的樣子:“我這個人崇尚自由,可小小希望組建一個家庭,爲此我們已經鬧了很長時間了。我估計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等我回了京城,就再也不和小小聯繫了。”
“怎麼會,小小多漂亮啊?”牛彩虹很爲蘇小小打抱不平。
“那也叫漂亮?在我的女朋友裏面她連前二十都排不上。”雷東不屑一顧的笑了笑,說道:“牛姐,你怎麼在這裏,路過,還是家就在這裏?”
牛彩虹把頭別向一邊,她真想狠狠地踹雷東一腳。
都什麼人啊,剛和蘇小小纏綿了一個晚上,穿起褲子就開始說人家的壞話!
不行,等這件案子結束以後,一定要提醒蘇小小一句,這種男人千萬別沾。
“牛姐你忙,我還有事,下次見面一定請你喫飯!”雷東笑了笑,隨手攔下一輛過路的出租車,揚長而去。
牛彩虹尷尬的笑了笑,剛想繼續追蹤,卻一下子傻眼了。
這是一條很窄的衚衕,出租車很少開進來,剛纔那一輛被雷東打走了,自己哪還能及時找到另外一輛。
眼睜睜的看到那輛出租車拐過衚衕口消失無蹤,牛彩虹狂奔而出,只可惜大街上雖然人流車流如織,卻哪還能找到雷東乘坐的那一輛啊?
“該死,被他耍了!”一直到這時候,牛彩虹才確定自己早就被發現了。
目標丟失,牛彩虹立刻打電話給甘林彙報情況。
甘林勃然大怒:“笨蛋,蘇小小也沒來警隊。立刻回到車上去,用追蹤器查找蘇小小的位置!”
牛彩虹連忙以最快的速度返回自己的車上,發現那個小點還在,距離四公里。
驅車前往,牛彩虹越走越覺得不對頭,怎麼好像是東風路派出所的位置啊?
果然,當牛彩虹驅車開到距離追蹤器不足百米的時候,具體位置已經確定了,就在東風路派出所內。蘇小小是東風路派出所的副所長,她進去合情合理,可自己該以什麼理由進去呢?
牛彩虹發愁了,只能在百米開外的汽車上不住的祈禱:“小小啊,你可千萬別換胸罩啊,那可是我花重金買的名牌貨,別用一次就失效了啊!”
此時此刻,已經化裝成商人模樣的雷東卻到了天海市另外一家五星級酒店天海大酒店,在一樓大廳要了一杯拿鐵,拿着一張報紙,輕鬆愜意的享受起了上午和曛的陽光。
“這個蘇小小到底玩的什麼鬼花樣?”雷東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然後把報紙疊成三角形,壓在咖啡杯下面。
這是一種暗號,是蘇小小讓雷東這樣做的,說是有一個神祕人物看到這個暗號將會和雷東聯繫。
雷東實在是想不明白,蘇小小會爲自己引薦什麼人,但隱約覺得可能和川崎俊男的案子有關係,問她又不說,正好過來等。
十點零七分,那杯咖啡都要涼了,雷東終於看到一個面色青秀,身材較弱的女子向他款款走來,以一種恬靜典雅的聲音問道:“先生,請問這是今天的天海日報嗎?”
“怎麼是個日本人?”只一眼雷東就看出女子的身份。
“敦子小姐,真的是你啊?”還沒等雷東回答暗語,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就興沖沖的跑了過來,面對女子彎腰鞠躬,說道:“敦子小姐,我是小野啊,是川崎俊男在天海市的好朋友兼同事,您和川崎先生結婚的時候,我還參加過你們的婚禮呢。”
雷東心中一震:“這難道是川崎俊男的老婆?”
第一百零四章 冤屈
前田敦子疑惑的看着那個中年人,說道:“我不認識你。”
“川崎先生沒有提起過我嗎?他也真是的,我當他是最好的朋友,他怎麼可能一句話都不說呢?”小野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就換成傷感的表情,說道:“敦子小姐,川崎先生的事情我知道了,真是太可惜了,我們那天上午還在一起喝酒來着。墩子小姐,請節哀,好在警方已經鎖定兇手,川崎先生的在天之靈應該會得到安慰了。”
前田敦子把頭扭向一邊,意思是說我不認識你,請你也不要說這些讓人傷心的話了。
可是小野卻沒有這方面的覺悟,而是又鞠了一個躬,說道:“敦子小姐,川崎先生的老師年光先生得知您從北海道啓程來天海處理川崎先生的後事,特別讓我去天海火車站迎接,可是我等了三個小時都沒有接到你,後來一查才知道敦子小姐已經在昨天下午坐飛機來了。”
前田敦子這才勉強說道:“我想早一點看到俊男。”
“敦子小姐的心情我理解,年光先生已經責怪我考慮不周,不應該建議您乘坐火車。年光先生說,如果您昨天就到了,一定會住在天海大酒店,因爲您和川崎先生初次見面的地方就是這裏,讓我立刻過來找你。”小野態度誠懇,始終在彎腰鞠躬,說道:“敦子小姐,年光先生已經替你安排好了一切,請隨我來!”
前田敦子眉頭緊鎖,倒退一步說道:“小野先生,多謝你和年光老師的安排,可我已經在這裏登記住宿,暫時不想離開。”
“敦子小姐,您好像不相信我,您可以給年光先生打個電話確認一下。”
“不是不相信,而是我真的只想一個人安靜一下,等事情辦完了,我一定去拜訪年光老師,當面向他表達我的謝意。”
“您還是去一趟吧,年光先生因爲愛徒慘死臥病在牀,否則會親自來接您。我們作爲晚輩,讓長輩親自來接,是很失禮的事情。”
“我說過,隨後會去見年光老師。”前田敦子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雷東在一旁聽得真切,心中大爲驚訝,怎麼蘇小小聯繫上了曹川俊的老婆?他老婆怎麼會想到單獨和我見一面?
看到那個叫小野的傢伙似乎很着急,大有不把前田敦子帶走不罷休的樣子,雷東突然拿起咖啡杯在桌子上用力頓了一下,說道:“喂喂喂,這是安靜的地方,你們吵吵鬧鬧的,我還怎麼喝咖啡?”
小野一直都在留意雷東,搞不清楚雷東和前田敦子是什麼關係,只是看到前田敦子和雷東說過一句話,似乎在借報紙。
“對不起先生,我和這位小姐有些事情要談,很快就結束,打擾您了,請多多包涵。”小野立刻衝雷東彎腰鞠躬,轉向前田敦子焦急地說道:“敦子小姐,您看咱們打擾別人了,還是跟我過去一趟吧,年光先生已經很着急了。”
“我說你還有完沒完啊,沒見人家女孩不願意搭理你,泡妞沒你這麼死皮賴臉的?”雷東生氣地站起來,將手中的報紙遞給前田敦子,說道:“這是上個星期的晚報,愛看就拿去,別搭理這個傢伙。”
雷東手裏拿着的明明是今天的日報,卻故意說成是晚報,這是蘇小小設計的接頭暗號。
前田敦子神色微變,接過報紙說了一句:“謝謝!”舉步向隔壁的座位走去。
小野心中着急,準備追過去:“敦子小姐?”
“嗨嗨嗨,怎麼回事,給臉不要臉是不是?”雷東右手按住小野的肩膀,目光如炬,壓低聲音威嚇道:“小子,凡事都要講個先來後到,這個日本妞是老子先看上的,你要是敢插一腳,老子弄死你!”
小野像是喫了一隻蒼蠅般瞪大眼睛:“你誤會了,我是她朋友。”
“得了吧,人家根本就沒說認識你。”雷東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前田敦子已經在靠門的地方找到座位,於是繼續恐嚇道:“滾,老子好不容易纔碰到一個日本妞,滋味還沒嚐到呢,你要是敢壞了老子的好事,哼哼!”
小野氣暈了,猛地一把推開雷東:“閃開!”
雷東順勢向後一倒,連續碰翻了兩張咖啡桌,頓時一陣稀里嘩啦的聲音傳來。
“保安,保安在哪裏,打人了,他打我了!”雷東立刻就爆發了,跳起來抓住小野的衣領子大聲嚷嚷起來:“大家快抓住他,這小子調戲婦女不成,還打人!”
咖啡廳內只有幾桌客人,都紛紛抬起頭驚奇的望着雷東和小野。
保安和咖啡廳值班經理很快就慌慌張張的跑過來,緊張的詢問:“先生,怎麼了?”
“保安,快報警,這傢伙是個流氓,非要拉着剛纔那個小姐去開房,我說他幾句,他就惱羞成怒打我!”雷東抓住小野,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
小野連續幾次沒能掙脫,氣的鼻子都歪了,咆哮道:“一派胡言,我和剛纔那位小姐是朋友,我們在談私事,誰知道這傢伙爲什麼突然跳出來搗亂?”
“笑話,朋友她爲什麼不幫着你說話,朋友爲什麼不跟着你走?”雷東繼續揪着小野的衣領子不放,說道:“別以爲我沒聽到,你說你是日本人,你說你很有錢,你想包養那位小姐,人家不干你就威脅她。”
“我哪有,分明是你這樣說的!”小野氣的臉都白了。
“兩位消消氣,那位小姐呢?”值班經理聽得一頭霧水。
“那不就……啊,敦子小姐,敦子小姐?”小野抬手一指,突然驚呼起來。
剛纔還看到前田敦子坐在靠門的座椅上看報紙,可這一刻卻已經走向酒店大門口,似乎要出去了。
小野大驚,掙扎着要衝過去追。
雷東順勢撒手,同時在他的肩膀上輕輕一推,小野立刻失去平衡,稀里嘩啦連續撞倒了兩個咖啡桌。其中一張桌子前還坐着一對情侶,咖啡撒的到處都是,情侶跳起來大聲驚呼。
“先生不能走!”保安立刻伸開雙臂,攔住小野的去路。
“讓開!”此刻的小野就像是一頭髮瘋的猛獸,揮拳擊向保安的下顎。
“咣噹!”保安仰面朝天摔倒在地,也砸倒了一張咖啡桌。
藉此機會,雷東再次擋在小野身前,左腳一勾,勾過一張椅子,瞬間把小野絆倒在地。
雷東縱身一躍,撲過去壓住小野,同時大聲呼喊起來:“流氓要逃跑了,抓住他!”
喊聲驚動了其他人,立刻就有四五個保安和服務員衝了過來。
剛纔被撞倒的那對小情侶更是義憤填膺,堵在咖啡廳門口大聲嚷嚷着要求賠償被咖啡弄髒的衣服。
場面一片混亂,雷東這才面帶微笑的起身,將小野移交給酒店保安控制。
可憐的小野本來是有點功夫的,但在雷東精心設計之下根本就沒有發揮的餘地,當他終於醒悟過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已經身處包圍之中,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滿了憤怒。
“我抗議,我是日本人!”小野雙手被四個壯漢抓住兀自暴跳不已。
“抗議你妹啊,老子打的就是日本人!”剛纔被小野襲擊的那個保安捂着腮幫子衝過來,一腳就將小野踹翻在地,怒吼道:“別他媽的以爲我不知道,我都看到了,你剛纔糾纏那位小姐,要不是這位先生阻攔,那個小姐就被你欺負了!”
保安一句話,徹底爲這件事情定了性。
值班經理怒容滿面地說道:“我們這裏不區分日本人和中國人,只區分是不是客人。你進來沒有消費,不算客人,你打人,損壞東西,是來鬧事的。是賠償酒店的損失,還是我們報警,讓警察來處理?”
“報警就……”小野剛想說報警,但是突然意識到前田敦子已經不知去向,又急的拼命掙扎起來,大聲喊道:“放開我,我拿錢給你們!”
“別放開他,他有暴力傾向!”雷東已經縮到人羣之後。
“八嘎,我殺了你!”小野急得直蹦高。
“看到了沒有,他又要打人了,還不送到警衛室,這裏影響太惡劣了!”雷東兀自在人羣后面拱火。
不用雷東提醒,保安部的經理已經匆匆趕到了,下令保安押着小野去了警衛室。
事情很好解決,小野現在只想趕快離開這裏去尋找前田敦子,因此對所有指責一概不予辯駁,不但對那對年輕的情侶賠禮道歉,還對酒店方面提出的賠償數額一口應允。
然而即便是這樣,當小野交了三千塊賠償款之後離開酒店,卻還是絕望的發現自己根本就無法確定前田敦子向哪個方向走了。
“小子,來中國的地盤撒野,你還嫩了點!”雷東也交了五百塊賠償款出來了,拍着小野的肩膀笑道:“爺今天教你一個乖,要想泡到那個日本妞,可以在這裏等,說不定她還會回來。”
“你……”小野捏緊拳頭,但是看到周圍目光炯炯的保安,最終卻只能頹然放鬆雙手,快步走到吧檯,問道:“麻煩幫我查一下,前田敦子小姐住哪個房間?”
吧檯小姐白了小野一眼,說道:“對不起,只有警方纔有權查詢本店的客人資料。”
第一百零五章 鴨子
琴島娛樂城,瘦猴慵懶的靠在老闆椅上吐了個菸圈,感覺萬分愜意。
真是做夢都想不到,以前喫了上頓沒下頓的人,竟然也有一飛沖天的時候。這才幾天功夫,瘦猴就完成了從街頭小混混到部門經理的完美蛻變。
那些當官的人說得好啊,不在你會什麼,而是在你跟着什麼人。
瘦猴很慶幸在關鍵時刻自己堅定不移的站在了雷東一邊,於是總經理莫仲琪大筆一揮,他就成了琴島娛樂城保安部經理了。而首鼠兩端的劉大頭竟然跑去質問莫總經理爲什麼把小姐都換掉,結果現在已經開始穿上保安服裝在門口停車場站崗了。
有權利真是好啊,這才一天時間,瘦猴已經深有體會了。
這不南城的渣滓頭專門打電話來,稱兄道弟一番,邀請自己去喫海鮮。海鮮有什麼好喫的,渣滓頭算個什麼鳥,瘦猴當然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剛拒絕了渣滓頭,北城的輝哥又打電話來了,拐彎抹角說了一大通,最後才弄明白,他是給陳姐當說客的。輝哥宣稱,陳姐已經認識到錯誤了,只要瘦猴答應讓陳姐重返琴島,陳姐每個月一定孝敬他一萬塊。
靠,這個陳姐到底腳踏幾條船啊?李強是她的姘頭,劉大頭是她的姘頭,這會兒又冒出來一個輝哥。
拒絕,堅決予以拒絕!
琴島是雷姐的,是東哥的,任何敢挖琴島牆角的傢伙都不能進來!
看到瘦猴笑的詭異,螞蚱樂呵呵地問道:“猴哥,是不是想吧檯那個小麗呢?口水都流出來了。你要是憋得慌,我這就給你叫個小妹泄瀉火。多大點事啊,你現在可是經理,她們全指着你喫飯呢。”
瘦猴把放在老闆桌上的兩條腿放下來,不悅地說道:“去去去,以後別叫我猴哥了,多難聽!還有你,趕緊弄套西裝去,你都經理助理了,怎麼還花襯衫花褲子,說不過去。”
螞蚱撓撓頭:“不叫你猴哥叫什麼,難道叫你瘦哥?”
“你傻啊?”瘦猴把沒抽完的菸頭丟過去,說道:“我大號叫侯九民,你不會叫九民哥?”
“九民哥?”螞蚱繼續撓頭,總覺得這個名字彆扭。
對講機突然響了起來,負責KTV的領班小麗喊道:“猴哥,猴哥……”
瘦猴懊惱的拿起對講機:“猴什麼猴?”
“什麼猴?不胖的猴子唄?”小麗和瘦猴很熟悉,因此敢開玩笑,說道:“八號包廂來了一個女的,挺漂亮的,蘭姐給她介紹鴨子被拒絕了,點名讓你過去呢。”
“你說什麼?”瘦猴氣的臉都綠了。
“對講信號不好嗎?”小麗對着對講機吹了一口氣,說道:“猴哥,我再重複一遍。八號包廂有一個漂亮的女的,蘭姐見她一個人,就進去推薦大偉,結果被趕出來了。剛纔她又叫服務生傳話,說有事找猴哥,你見不見?”
“你能不能不把這兩件事情放一起說啊,好像我他媽也是鴨子。”瘦猴哭笑不得,要不是對方是小麗,早就發火了。
小麗說道:“知道了,你見不見?”
瘦猴問道:“問她叫什麼了沒,找我什麼事?”
“問了,都不說。”
“那我見她幹什麼?”
“那好,我告訴她你不在。也真是的,我們猴子哥現在可不是一般人都能見到的,隨便是誰提一下雷東就以爲是東哥的好朋友啊?”小麗顯然也認爲瘦猴不應該去見那個女的,嘟囔着關閉了對講機。
瘦猴卻一下子跳了起來:“她提東哥了?你怎麼不早說啊,你怎麼每次說話不是留半截,就是把不相關的連在一起啊?告訴她我馬上到……喂喂喂,你氣死我了!”
對講機居然沒人回答,瘦猴撒腿就往外跑。
這可要了親命了,現在在瘦猴心中只要和雷東掛上邊的都是大事,不管那個人是誰,更不管她有什麼目的,只要說出雷東兩個字,瘦猴就不敢掉以輕心。
一路狂奔來到八號包廂,正好看到小麗從裏面出來。
瘦猴一把抓住小麗的肩膀用力搖晃:“你你說什麼了?”
小麗腦袋只晃:“輕點猴哥,散架了!”
“待會兒再找你算賬!”瘦猴丟下小麗,恭敬地敲了三下門,然後才整頓服裝,小心翼翼的推門進去:“你好,我是瘦猴,侯九民,這裏的保安經理,是東哥的朋友。”
包廂內沒有開音樂,所有燈光都打開着,一個白裙女孩靜靜的坐在沙發上,面前是幾瓶一口沒動的啤酒,正表情落寞的看着瘦猴。
“這是今天的天海晚報!”女子將一張報紙放在茶几上。
瘦猴莫名其妙,走過去看了一眼,心道這分明是天海日報。
不過很快,瘦猴就發現在報縫的空白處有一行字:“琴島娛樂城,找侯九民。”
瘦猴不明白,問道:“你不是東哥的朋友?”
白衣女子臉上顯出一絲失望,說道:“你不應該這樣說。”
瘦猴更糊塗了,說道:“大姐,咱就別打啞迷了好不好?你要是東哥的朋友呢,喫喝玩樂一條龍我包了,一分錢都不讓你掏。你要不是東哥的朋友呢,就自己玩,有什麼需要告訴服務員就行了。”
白裙女子眉頭一皺:“東哥叫什麼名字?”
“靠,你耍我是不是?”瘦猴生氣了,他確信這個女人不認識雷東。
可是瘦猴剛轉身,就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身後站着一個三十來歲的中年男子,雖然面相很陌生,但平靜的目光卻讓他有一種深深的敬畏之感。
雷東在瘦猴腦門上拍了一下:“出去吧,沒見你這麼笨的。”
瘦猴渾身一震,立刻聽出這是雷東的聲音,不敢有任何猶豫,乖乖的出門,關上房門之後還不放心,甚至站在門口當起了專職服務生。
雷東走到白衣女子斜對角的位置坐下,問道:“敦子小姐,我是雷東,你找我什麼事?”
前田敦子面無表情的看了雷東一眼,搖頭道:“我丈夫說雷東先生只有二十五六歲。”
雷東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笑道:“我化了妝。”
前田敦子繼續搖頭:“那也不能證明你就是雷東,除非……”
雷東奇道:“除非什麼?”
“除非通過我的驗證!”話音未落,前田敦子突然一躍而起,抄起一個啤酒瓶就奔着雷東的腦門砸了下來。
別看前田敦子身材矮小,弱不禁風的樣子,但動作卻快捷狠辣,只是零點幾秒鐘的時間,啤酒瓶就到了雷東的額頭。
驟然遭襲,雷東右手猛然向上一挑,瞬間將啤酒瓶磕飛。
“啪!”的一聲,啤酒瓶在天花板上摔得粉碎。
前田敦子來勢不減,右手抓向雷東的雙眼,左腿微曲,膝蓋撞向雷東的小腹。
雷東右腿用力,單人沙發瞬間向左傾斜,身子趁勢一躍而起,左手反向抓向前田敦子的脖頸。
“咔嚓”一聲,前田敦子的膝蓋竟然將一張實木沙發撞得粉碎。
與此同時,雷東的左手也抓住了前田敦子的脖頸,用力向前一拉,想把前田敦子倒着拉過來。
脖頸被抓,前田敦子右腳在沙發上用力一踩,身子陡然騰空,以脖子爲軸,想要騎上雷東的脖子。
靠,想騎上我?
雷東有些怒了,左手鬆開,手肘猛然向後輸送。
“砰”的一聲,前田敦子的胸口被擊中,翻起一半的身子橫向飛了出去。
“咣噹!”前田敦子落地,將點歌臺砸了個稀爛。
短短几秒鐘時間,前田敦子遭受三次重創,一次是膝蓋,一次是胸口,最後一次是被破碎的玻璃刺破了胳膊。
“我相信了,你就是雷東!”前田敦子躺在地上喘息,臉上卻不顯憤怒,而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表情:“俊男說你曾經在三秒鐘之內擊敗他,我信了。”
“東哥,怎麼了?”瘦猴聽到裏面有摔東西的聲音連忙進來,只看了一眼就傻了。
乖乖不得了,東哥打女人都這麼狠?
雷東擺手讓瘦猴出去,問道:“既然確定我就是雷東,那就說出你的來意吧?”
前田敦子爬起來,隨手扯過一張紙巾擦拭胳膊上的血跡,說道:“我丈夫是怎麼死的?”
雷東扶起沙發,重新坐好說道:“既然是蘇警官安排你來找我,難道她就沒告訴你,警方已經確認我就是殺人兇手,並且發佈通緝令了嗎?”
“她沒說,但我知道中國的警察正在通緝你。”前田敦子盯着雷東看了足有十秒鐘,居然以十分堅定的口吻說道:“但是我知道警察弄錯了,兇手絕對不是你。”
雷東大爲驚奇:“你怎麼確定不是我?”
“很簡單,因爲我丈夫遇害的時候正在給我打電話。俊男告訴我說,他不喜歡再叫川崎俊男了,他要重新啓用原來的中國名字曹川俊。我們正在討論這個問題時候,聽見電話裏傳來門鈴的聲音,俊男說讓我稍等片刻,沒有掛斷電話就去開門了。然後我就聽見……我聽見……”悲傷呈現,淚水瞬間滑落,前田敦子蹲在地上嗚咽起來。
居然有這種事,雷東不由身子前傾,問道:“你聽到什麼了?”
“爭吵,打鬥,桌子倒了,玻璃摔碎了,俊男在慘叫,兇手在獰笑……”前田敦子渾身顫抖,突然上前一步跪在雷東面前:“報仇,讓雷東替我報仇,這是俊男臨死前最後的聲音!”
雷東呆住了,曹川俊怎麼臨死前還給自己安排了任務?
第一百零六章 仇恨
“這個……你還是起來說話吧!”一個小媳婦跪在自己面前哭,雷東總有一點做惡霸的感覺。
因爲對曹川俊有了那麼一點好感,連帶着雷東忽略了前田敦子的國籍。
一個失去丈夫的可憐女子而已,值得同情,可讓我替你報仇,憑什麼啊?
雖然這幾天雷東的所作所爲的確是爲了找出甚至消滅那個殺死曹川俊的兇手,但那是因爲雷東感覺這個人對自己和茜茜構成了威脅,是因爲一個特種兵的榮譽和使命所驅使,絕對不是爲了給前田敦子報仇。
“雷大師,請你幫我報仇,因爲只有你纔有這個能力。”前田敦子匍匐在地,嗚咽道:“只要大師能夠爲敦子報了殺夫之仇,什麼條件我都答應。敦子雖窮,但前田家世代經商,千萬美金還是能夠籌集起來的。敦子雖醜,但修習過川崎家的合歡之術,能夠讓大師在牀幃之間享受到世上絕無僅有的快感。”
爲了報仇,這是要以身相許了!
雷東眉頭一皺:“這麼說你知道兇手是誰?”
“雖然不能確定,但也能猜出一二。”前田敦子昂起頭,淚眼婆娑地說道:“俊男開門之後顯得很詫異,用漢語問來人有什麼事,可是來人卻用日語問年光先生丟失的東西在什麼地方。俊男說沒見過年光先生的東西,他倆就打起來了。因此我可以肯定,兇手是一個日本人,而且是一個日本女人呢!”
“天海距離日本幾千裏,電話傳音失真在所難免,你怎麼就可以確定那是個日本女人?”雷東微微一笑,改用日語說道:“你看,我也會說日語,而且能夠模仿很多人的聲音,裝女人的聲音也惟妙惟肖,你爲什麼不懷疑我?”
雷東的日語發音標準,一段話居然用了四種聲音,兩男兩女,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一定會認爲是四個人在說話。
前田敦子起初有些詫異,她沒想到雷東的日語這麼好,可旋即臉上就顯出欣喜的表情:“俊男說的沒錯,你不但是個武功高強的大師,還是一個多才多藝的人,有你這樣的人幫忙,俊男的仇一定能報!”
雷東搖頭:“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俊男雖然不認識那個人,但我卻能聽出她的聲音。她……她是……美惠子!”前田敦子突然又哽咽起來,好半天才平復激動的心情說道:“我曾經最要好的朋友,我們兩個從三歲開始就在一個小院生活,一起上小學,一起上中學,一起和男孩子打架,一直到六年前她去了那個地方纔分開。”
雷東看到茶几上有紙和筆,拿起來開始勾勒一個圖案,問道:“什麼地方?”
前田敦子渾身幾零零打了一個冷戰:“那是一個可怕的地方,邪惡的地方,我……我不能說。”
雷東的素描功夫很好,三兩筆已經勾勒出了一個人形圖案,繼續問道:“不是不能說,是不敢說吧?世上本沒有邪惡的地方,只有邪惡的人。那個地方的人殘忍,無情,兇猛,他們只爲了活着而活着,爲了活下去,可以喫人肉,喝人血,甚至殺死自己的兄弟姐妹。他們以蝙蝠爲名,反手拿刀,和惡劣的生存環境搏鬥,和殘暴的同伴搏鬥,三年一個輪迴,能夠活着出來的人不會超過三分之一。”
“你……你怎麼知道?”前田敦子驚呼着跳了起來,連續倒退,碰到沙發再次撲倒在地。
“那不是祕密,因爲他們要向全世界炫耀,偶爾會在臉書上公開一部分資料。”雷東繼續描繪圖案,語氣卻突然嚴肅起來,問道:“前田敦子,你知道那個地方,更知道自己的一個朋友去了那個地方,你不覺得應該解釋什麼嗎?”
“我……”前田敦子驚駭欲絕,眼角的餘光已經開始向門口方向瞟。
“你不會有機會的,哪怕你是一把真正的刀!”圖案畫完,雷東啪的一聲將紙和筆拍在茶几上。
前田敦子渾身一顫,起身就要往門口方向跑,可是突然之間按,她眼角的餘光看到了那幅畫,身體一下子僵住了:“美惠子,美惠子,你……你見過美惠子?她在哪,她在哪兒?”
從前田敦子向雷東發起攻擊的那一刻起,雷東就開始懷疑了。
一個空手道高手的妻子會一些功夫實屬正常,但是前田敦子的功夫卻和空手道截然不同,顯得更實用,攻擊效果更高。雖然前田敦子和雷東的交手不過幾秒鐘,但她所展現出來的素質更像一個殺手,務求以最快的速度最簡單的手法將對手殺死,而不是像曹川俊那樣光明正大,處處以道爲先。
這樣的人,即便不是殺手,也是經過殺手訓練的人。
當前田敦子描述美惠子的時候,雷東已經基本確定,美惠子去的那個地方應該就是一刀流訓練刀的神祕基地。而前田敦子知道一刀流的祕密卻能夠自由活動,只能有一個解釋,那就是她也是一刀流的人。
唯一不確定的是,前田敦子到底是刀,是流,還是那個神祕的一?
日本的一刀流和中國的狼組在組織構架上有着驚人的相似,他們的刀對應狼組的狼,他們的流對應狼組的狐狸,他們的一對應狼組的鷹。
而在訓練中一刀流實施的是淘汰制,一百個人蔘加訓練,一年內至少淘汰三分之一,兩年內淘汰十分之八,五年內淘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第一年被淘汰的人很幸運,因爲他們將會迴歸正常社會,當然也不會知道他們所經受的訓練是一刀流的甄選訓練。
第二年甄選將會發生分化,合格者進入訓練基地,能活着出來的人將會成爲精英殺手。而不合格者將會根據他們的自身特點,進行非戰鬥性的專業訓練,有的成爲收集情報的流,有的則成爲負責後勤事務的一。
“這個女人我昨天見過一面,她和一個叫做曹大年的人在一起,後來宰了曹大年,跳樓跑了。”雷東端詳着那幅畫,覺得不太滿意,又拿起筆修改了幾個地方,搖頭嘆息道:“太大意了,當初要是多看她一眼,就不會讓她得逞。”
“她跑了?”前田敦子咬牙切齒,再次面對雷東跪了下來:“大師,既然你能逼得她跳樓,就說明她不是你的對手,幫我殺了她,你要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雷東冷笑:“既然你已經知道她的身份,自己想辦法去,我憑什麼幫你殺人?”
“給你錢,給你我所擁有的一切,這不夠嗎?”前田敦子目光如火。
雷東搖頭:“遠遠不夠!”
前田敦子咬咬牙說道:“俊男在電話中說,他最近得到了一件價值連城的寶物。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美惠子找俊男要的就是那個東西,現在應該還在我家裏,我把這件寶物也送給你!”
雷東笑道:“你怎麼知道美惠子沒有把那個東西拿走?”
“她肯定沒有拿到,否則的話她早就不在中國了。”前田敦子十分肯定地說道:“每次只執行一個任務,這是規矩,從來沒有例外過。”
“還是不行。”雷東搖頭道:“首先,那個東西在沒在,有多大價值我不知道,萬一一文不值我豈不是虧了?其次,曹川俊死之前曾經給我打過電話,聲稱有一個天大的祕密要交給我,我想應該就是你說的那個東西。因此,那個東西本來已經屬於我了,你用屬於我的東西來賄賂我,覺得合適嗎?”
前田敦子抬起頭,說道:“第一,沒有我,你不可能找到那個東西。第二,那個東西的確價值連城。雷大師,請相信我,你做這件事情絕對不會虧!”
雷東還是搖頭,說道:“你的話,我能信嗎?”
“你必須相信。”前田敦子緩緩站立起來,打開手機,將一幅照片展示給雷東看,冷冷地說道:“因爲,你沒有選擇!”
看到照片的那一瞬間,雷東勃然變色,瞬間跳起,一把抓住前田敦子的咽喉,喝道:“你們做了什麼?”
照片很清晰,是一個老婦站在一處農家小院中央,正在喂一羣小雞的場面。
那竟然是雷東八年多沒見過的母親!
雷東如墜冰窟,生平第一次感到發自骨髓深處的恐懼。
本以爲自己做的天衣無縫,本以爲母親在鄉下親戚家萬無一失,哪裏知道自己的一切早就被別人掌握了,隨時都可以發起讓自己悔恨終生的一擊。
前田敦子幾乎被雷東舉到半空,呼吸幾乎無法進行,但是表情卻充滿了自信,掙扎着說道:“伯母現在很安全,每天的生活費用超過一千元,但是你無法找到她。雷大師,合作還是同歸於盡,你自己選擇吧!”
“你……”雷東手一鬆,讓前田敦子掉在地上,問道:“你爲什麼要這樣?”
“爲了報仇,爲了在訓練中死去的妹妹,爲了在戰鬥中死去的哥哥和父親,更爲了被他們殺死的丈夫川崎俊男,這些理由足夠了嗎?”前田敦子張牙舞爪的呼喊道:“八年了,我一直在忍耐,我只渴求有一個安穩的家,有一個可愛的孩子。可是這一切都破滅了,我要殺了他們,我要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雷東冷漠的坐回沙發,說道:“這樣的理由,我不相信可以嗎?”
第一百零七章 要挾
答案是否定的,因爲在照片拿出來的那一刻起,主動權就從雷東手裏轉移到前田敦子手裏了。
前田敦子正襟危坐,臉上淚痕未乾,說道:“雷大師,相信我是真心實意和你合作,我本打算用金錢收買你,千萬元以下你隨便開價,奈何你不喜歡錢,又嫌棄我是殘花敗柳,叫伯母來幫忙做說服工作是最後的選擇,這只是一種態度,成功與否伯母都會安然無恙。”
雷東雙手一攤:“我還有的選擇嗎?”
“大師是個聰明人。”前田敦子臉上第一次露出笑容,將一張一百萬元的支票放在雷東面前,說道:“我是一,你很清楚,至於你是什麼身份,我大致也能猜得出來。生命中有這樣一次交集,合作一次,各取所需,然後永不相見,這樣挺好。”
雷東掃了一眼支票:“不是說一千萬美金嗎?”
“你自己都說了,現在沒有選擇。”前田敦子笑了笑,說道:“這是訂金,馬上就可以兌現。”
“螞蚱也是肉啊!”雷東嘆了一口氣,說道:“最後一個問題,我必須確保我母親現在安然無恙。”
“知道你會問。”前田敦子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甜甜地說道:“阿姨好,我是敦子,你現在在做什麼呢,身子好些了嗎?”
“敦子啊,我好着呢,正準備喫午飯呢。”電話用了免提,傳過來的聲音平靜中竟然有一絲欣喜。
雖然時隔八年,但雷東還是立刻就聽出來母親的聲音,神情激動之下想要奪過電話,可是突然間又愣住了。
八年了,母親一直以爲自己死了,自己該說什麼,別把媽媽給嚇到!
“阿姨,注意按時喫藥,我過幾天就去看您!”前田敦子甜甜的笑,旋即掛斷了電話,說道:“現在你放心了吧?”
這是什麼情況,我老媽怎麼和這個女殺手如此熟悉了?
雷東深吸一口氣,說道:“說說你的計劃吧。”
“很簡單,我去找到美惠子,然後你出面殺了她。”前田敦子不動聲色的打開手包,將一塊腕錶遞給雷東,說道:“情侶表,你帶一塊,我帶一塊,按下這個白色的按鈕,你就可以隨時確定我的位置。當錶盤震動,出現紅色亮點的時候,就說明我已經找到美惠子,而且處在一個刺殺她的絕佳位置。接下來該怎麼做,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雷東拿過手錶,在白色按鈕上按了一下。
立刻,表面上出現了一幅地圖和日語文字,清晰的標明前田敦子此刻處在距離雷東不到一米遠的地方。
作爲專事情報蒐集和網絡控制的一,前田敦子搞到這種裝備易如反掌。
“高科技裝備啊?”雷東自嘲的笑了笑,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同樣可以確定我的位置。”
“當然,因爲你沒有選擇。”前田敦子拿起雷東的左手,親自把手錶戴上去,說道:“現在纔算是正式合作。千萬別嘗試把手錶摘掉,否則手錶會放電,三萬伏特高壓,足可以電死一頭牛。”
雷東苦笑:“我變成人質了?”
“不是人質,是合作伙伴!”前田敦子站起來,捧着雷東的臉頰在雷東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說道:“好好休息吧,一天之內就應該有結果了。成功之後,我一定好好報答你,呵呵,我真的修習過川崎家的合歡術,你一定會永世難忘的!”
“我寧可從來都沒見過你!”雷東苦澀的搖頭,頹然坐在沙發上,眼睜睜的看着前田敦子小步離去。
前田敦子剛走,瘦猴就迫不及待的進來問道:“東哥,這妞是……”
“什麼都別說,讓我靜一靜!”雷東無力的擺擺手。
終日打雁,卻被大雁啄了眼,雷東有一種深深的挫敗感。
本以爲自己擅長化妝,躲在暗處已經把曹大年和小澤年光之流弄得草木皆兵苦不堪言了,卻不成想人家纔是在暗處,老媽去了鄉下都被找到,妹妹在琴島還安全嗎?如今雷東更是稀裏糊塗的戴上了一個能暴露自己具體位置,還能放電的手錶,簡直成了前田敦子砧板上的肉了。
世界排名第三的殺手組織果然非同凡響啊,一出手就把雷東拿的死死的。
房門被輕輕推開,蘇小小滿臉堆笑的走了進來,抓住雷東的左手就開始撕扯那個腕錶:“聽說能放電,試試是不是真的?”
“你想害死我啊?”雷東連忙將蘇小小推開,說道:“不用做實驗,這東西我見過,有人想強行把它摘掉,結果整個手腕都被電糊了。”
蘇小小直咂舌:“真這麼厲害啊,那我可有口福了,烤豬蹄喫。”
雷東作勢要打蘇小小,說道:“還不都是因爲你,我以爲你要給我介紹個女朋友呢,卻原來給我介紹了一個女殺手,真不知道你安的什麼心?”
蘇小小吐了一下舌頭:“我也沒想到她就是殺手啊。當時看她可憐巴巴的,只當是個傷心的小媳婦,誰知道她這麼厲害,三下五除二就把天不怕地不怕的東哥收拾的服服帖帖。”
蘇小小早就到了,而且還在隔壁安裝了竊聽器,這裏發生的一切都聽得明明白白。
“其實,我倒是挺佩服她的,爲了給丈夫報仇,無所不用其極。”
雷東白了蘇小小一眼:“你以爲她真的是爲了報仇?”
“肯定還爲了錢,她不是說有一件價值連城的寶貝嗎?”蘇小小搓着手,很興奮地說道:“我現在開始懷疑,這幫傢伙是不是走私文物呢?”
雷東搖頭:“走私文物他們自己靜悄悄的進行不就得了嗎,幹嘛拉上我,幹嘛綁架我媽?用你的小腦袋好好想想吧,這樣的佈置是一兩天,一兩個人就能做到的嗎?提前把我媽控制起來,他們下了多大功夫,付出了多少人力和物力代價?”
這個問題一直困擾着雷東,自己和曹大年,曹川俊,小澤年光這些人接觸的時間前後不過一個星期,雖然從一開始就發生衝突,但他們也不至於進行如此周密的佈置,因爲這不合常理。
“我倒是有個想法。”蘇小小說道:“這可能是因爲一場誤會。”
“誤會?”雷東皺皺眉頭。
“你和曹川俊比武,處處顯示出一種強勢作風,不但打了曹川俊,還羞辱了曹大年和小澤年光,這讓他們不得不對你的動機仔細琢磨。而恰在此時,曹川俊得到了一個價值連城的寶貝,或者一件關係到曹大年和小澤年光生死的重大祕密。學武成癡的曹川俊擔心自己無法保守這個祕密或者寶貝,決定轉交給你。因此,他們雖然殺死了曹川俊,但卻認爲你已經知道了那個祕密,或者得到了那件寶貝,想盡一切方法來除掉你,就成了他們不得不完成的任務。”
這個分析雖然合情合理,但卻只是推測,雷東更擔心的是另外一種可能。
也許,在自己第一次和曹川俊比武的時候,圍觀者當中就有一刀流的人,他認出了雷東是一枚狼牙,因此立刻啓動了復仇計劃。
要知道狼牙和一刀流可是死對頭,多年的糾纏中雙方互有死傷,雷東就曾經親手殺掉過一把刀,而且是最頂級的霸刀。
爲了除掉一顆狼牙,一刀流做多過分的準備都可以理解。
然而如果真是這樣,派殺手直接刺殺不就得了,幹嘛還要從曹川俊下手,一步一步的將雷東引誘出來呢?
蘇小小皺着眉頭想了想,說道:“可能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這個前田敦子見財起意,背叛組織,借你的手殺掉美惠子,然後帶着寶物逃之夭夭。”
雷東笑道:“你還不如說她真的是夫妻情深,要爲曹川俊報仇雪恨靠譜。”
“管他那麼多呢,到時候把他們一鍋端,所有真相就大白了。”蘇小小卻胸有成竹,說道:“她不是去找那個美惠子嗎,到時候你先過去,以你的功夫支撐三五分鐘應該沒問題,特警隨後就到。殺手怎麼了,幾十把槍指着,我就不信他們能飛了?”
“好計策,你這是捨不得老公抓不住悍匪啊!”雷東心中只能苦笑。
普通人真的無法理解真正的殺手,前田敦子敢這樣做,就說明她早就準備好了,到時候特警不出現則已,一旦出現要麼是撲空,要麼是出現重大傷亡。
“放心吧,你要是死了,我也學前田敦子,爲夫報仇!”蘇小小神經大條,根本就沒意識到問題有多嚴重,拿出一個巴掌大小的跟蹤器,對着屏幕上的一個亮點說道:“她向北走出去兩公里了。手法不錯啊,你是怎麼放在她包裏的?”
這個追蹤器就是蘇小小曾經用來追蹤雷東的那個,兩人制定計劃的時候,又回到了雷東身邊。
“如果放在包裏,她早就發現了,她可是這方面的祖宗。”雷東搖搖頭說道:“不用太信這個東西,因爲你不能確信這是不是另外一個誘餌。你們的追蹤器太大,結構也很簡單,她要是有合適的工具,可以隨便修改位置信息。”
“聊勝於無吧!”蘇小小起身,拍了拍雷東的肩膀,說道:“我必須做準備去了,你一定要小心,衣領上的追蹤器千萬別摘下來,否則的話我們就保護不了你了。”
“去去去,沒有你們我活得更好!”雷東不耐煩的擺手趕走蘇小小。
蘇小小剛出門,雷東臉上的表情就嚴肅起來,左手一翻,一張特殊的電話卡出現在掌心,苦澀的搖搖頭:“看來,不用是不行了!”
第一百零八章 發怒
總經理辦公室內,氣氛有些緊張,五個人的表情都很嚴肅。
雷茜茜眼圈發紅,坐在一張椅子上死死地瞪着莫仲明。
莫仲明低着頭,擺弄着一隻鉛筆,幾次欲言又止。
在莫仲明身後,莫紅梅和莫語面若寒霜,如同看押犯人似的一人一隻手按在莫仲明肩膀上。
最後還是莫仲琪嘆了一口氣說道:“二姑,二姑夫,這就是你們的最後決定?”
“沒錯,改不了了。”莫紅梅冷哼一聲,說道:“情況你也知道了,你三叔不會騙我們。雷東他現在殺了人,是通緝犯,沒有人可以救得了他。我們莫家都是守法的文化人,不可能和殺人犯家庭做親戚。”
莫仲琪搖搖頭:“二姑,如果我說雷東不是殺人犯呢?”
“那不可能,警察都發通緝令了!”莫紅梅生氣的瞪了侄女一眼,說道:“琪琪,你既然來了天海,那就要聽姑姑的話,否則我沒法向你父親交代。你說你,放着好好地出國留學機會不要,偏偏跑這裏來湊什麼熱鬧?湊熱鬧也就罷了,怎麼還和一個殺人犯糾纏不清?這些話我已經告訴你爸爸了,你還是想想怎麼對他解釋吧。”
“不用解釋,我爸都知道。”莫仲琪轉向莫語,問道:“二姑夫,你的意思呢?”
莫語膽怯的看了一眼莫紅梅,託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鏡,說道:“我和你姑姑的想法一樣,仲明不能和茜茜在一起。茜茜,不是我們不通人情,誰讓你有一個殺人犯哥哥呢?這樣吧,你跟着仲明這麼長時間不容易,我們給你點補償行不行?三萬,五萬,你說個數,我們立刻給,但前提條件是你必須離開仲明,離開琴島。”
“什麼五萬,最多三萬,她一個半文盲一年能攢下三萬塊嗎?”莫紅梅踩了莫語一腳,說道:“雷茜茜,趕緊收拾東西,你一刻也不能在琴島了。萬一要是警察懷疑我們,對我們的名譽是重大的損失。”
莫仲琪眉頭直皺:“二姑,你說的這叫什麼話,茜茜可是琴島的股東,有百分之五股份呢,三萬塊就打發了?”
莫紅梅輕蔑的一笑道:“什麼股份股東的,籤協議了嗎,走法律程序了嗎,她投資了嗎?那就是你三叔一句話的事,她把琴島禍害成這樣,我們沒找她要損失已經夠仁至義盡的了,還談什麼股份?”
“二姑,過分了啊?”莫仲琪惱怒的站起來,走到雷茜茜身邊,說道:“茜茜,我……”
“你不用勸我,我只要仲明一句話。仲明,你什麼意思?”雷茜茜猛地抬起頭,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我……”莫仲明剛張嘴,肩膀上的兩隻手就開始加力,嚇得立刻又閉上了。
莫紅梅趾高氣昂地說道:“他是我兒子,一切都要聽我的!”
“真的嗎?”雷茜茜緩緩站起來,臉上滿是失望的神色。
莫仲明不敢看雷茜茜的眼睛,於是頭垂得更低。
見此情形,就連莫仲琪也不屑的哼了一聲:“窩囊廢!”
作爲一個女人,莫仲琪明白雷茜茜的失望和傷心,但作爲一個妹妹,莫仲琪卻更因莫仲明的怯懦而感到恥辱。
沒有擔當,還算是一個男人嗎?
低着頭,不敢表達自己的意思,難道你想一輩子蜷縮在父母的羽翼下嗎?
莫仲琪真想對莫紅梅夫妻說,他們的兒子是一個窩囊廢,而且手高眼低,能找到雷茜茜這樣的女孩子是他的幸運。雷茜茜和莫仲明的性格互補,這樣的結合才能讓莫仲明的後半生不至於窮困潦倒。
可是莫仲琪知道,說這樣的話根本沒用,因爲在莫紅梅夫婦心目中,他們的兒子近乎完美,哪怕把市長的兒子嫁給莫仲明,他們都會覺得是市長家高攀他們莫家了,更何況是什麼都不是的雷家?
一個家庭出一個奇葩已經夠鬧心的了,怎麼這家裏出了三個?
有人在敲門,很重,像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等一下,開會呢!”莫仲琪沒好氣的喊了一句。
敲門聲停止了,但是兩秒鐘之後房門卻被強行推開,一個商人模樣的中年人走了進來。
雷東掃了一眼莫仲琪的辦公室,頓時心中怒火升騰。
茜茜的眼睛紅腫,莫紅梅兩口子怒目圓睜,這是什麼節奏?
“哎呦,人還挺多的?”雷東關閉房門,掃了一眼裏面的人,走到雷茜茜身邊問道:“哭什麼,誰欺負你了,哥幫你打他們!”
雷東化了妝,莫紅梅夫妻根本就認不出來,但雷茜茜和雷東血脈相連,一下子就認出來了。
雷茜茜渾身一震,欣喜而又緊張的看着雷東,不知道是該叫哥哥,還是裝作不認識。
還沒等雷茜茜開口,莫紅梅卻不悅的哼了一聲:“仲明,琪琪,這可是你們的公司,怎麼手下的人可以隨便進來,說話還陰陽怪氣的?”
莫語更是不耐煩的擺擺手,說道:“出去,出去,有事過會兒來彙報,沒看到領導在開會呢嗎?”
“我找我妹來說句話,還用得着向你們彙報嗎?”雷東並沒有打算隱瞞身份,因此大喇喇的走到老闆桌前坐下,說道:“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爲什麼我妹妹眼睛都腫了?”
“雷東,你的化妝術怎麼這麼好?”這一下,莫仲琪也看出是雷東了。
“你是雷東!”莫紅梅嚇得渾身一哆嗦,拿起電話就要報警,可是看到雷東陰森的目光,又不得不訕訕放下:“你……你怎麼……”
“我一個殺人犯怎麼不逃跑,還敢在這地方出現是不是?我能跑嗎,我要是逃跑了我妹妹還不被你們欺負死啊?”雷東是真發怒了,手指頭敲擊桌面,說道:“我曾經發過誓,誰要是讓我妹妹流淚,我就讓他流血。”
雷茜茜大驚,衝過來一把抓住雷東的左臂:“哥,這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管!”
“妹妹,今天這事哥哥管定了!”雷東猛然伸手,隔着老闆桌把莫語提溜過來,沉聲問道:“說,剛纔你們對我妹妹說什麼來着?”
“沒有,我們什麼都沒說!”莫語臉色蒼白,身子如同喝醉了似的東倒西歪。
“我們真的沒有欺負茜茜,剛纔我們正在和茜茜商量結婚辦酒席的細節呢,茜茜是高興地哭了,是不是茜茜!”莫紅梅扶着桌子,雙腿一個勁的打哆嗦,眼睛裏全是乞求的神色,幾乎要給雷茜茜跪下了。
面對一個發怒的殺人在逃犯,莫紅梅所有的驕傲都煙消雲散,在雷東冷漠目光的注視下,她彷彿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來了,她現在什麼都不想,只渴望雷東不要發怒,即便發怒,也不要把他們給殺了。
“仲明,快說啊!”莫紅梅實在堅持不住了,又開始乞求兒子的幫助。
“東……東哥,我們……我們……”莫仲明張嘴結舌,有恐懼,也有羞愧,多種情緒交集在一起,居然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哥,不用爲難他們了。”面對這樣的男人,雷茜茜心中泛起深深地失望,拉了拉雷東的胳膊說道:“我累了,想去隔壁休息一下。”
雷東跳下老闆桌,跟着雷茜茜向門口走去。
突然,雷東又返回來,一掌拍在老闆桌上,惡狠狠的瞪了莫紅梅夫妻一眼,這才摔門而去。
“快把門插上!”莫紅梅終於恢復了活力,以絕無僅有的速度竄到門口,反鎖房門,然後靠在門框上大口大口的川崎:“太可怕了,太可怕了,他是惡魔啊!”
莫仲琪突然眉頭一皺,說道:“二姑夫,在你撥號之前應該想一想,如果警察抓不到他,你們將會面對什麼?”
“我!”莫語哆哆嗦嗦的站起來,拿着已經輸入110號碼的手機許久不敢按下發射鍵。
莫仲明艱難的站起來,居然已經是大汗淋漓:“爸,媽,我的事……”
“嘩啦啦!”莫仲明的身體剛離開桌面,那張硬實木的老闆桌就散架了,從中一分爲二,被雷東拍擊的那個位置木紋扭曲,抽屜和文件散落一地。
莫仲琪倒吸一口涼氣,她沒想到盛怒中的雷東居然有這麼大的威力!
隔壁董事長助理辦公室內,雷茜茜急切的拉住雷東的胳膊:“哥,到底怎麼回事,警察怎麼在通緝你?琪琪姐說你是被冤枉的,可我還是怕!”
“怕什麼,我這不是好好的嗎?放心吧,用不了兩天,真相就會大白於天下,我還是我,我們還在天海快快樂樂的過日子。”雷東笑了笑,問道:“茜茜,最近和咱媽聯繫過沒有?”
雷茜茜略顯歉疚地說道:“最近太忙了,電話少了點。”
雷東說道:“那就馬上打一個,往二姨家裏打,打座機號碼,我想聽聽咱媽的聲音。”
“回來這麼長時間纔想聽咱媽的聲音啊?”雷茜茜撅了一下嘴,拿起桌上的電話,用免提撥通雷東二姨家的電話。
很快,一個老年婦女的聲音傳了過來:“喂?”
雷茜茜說道:“二姨,我是茜茜,我媽在不在?”
“你個死丫頭,第一句話就問你媽,也不說問問二姨好不好?”雷東的二姨笑罵了一句,說道:“在,就在院子裏面餵雞呢,我給你叫。”
母親居然還在二姨家!
一絲笑容浮上臉頰,前田敦子,你太自信了!
第一百零九章 圍堵
天海市公安局,在一間神祕的小房子裏。
房子雖小,但裏面卻聚集着六七個人,有的在看地圖,有的在看顯示屏。
蘇小小表情嚴肅的盯着一塊電子顯示屏,說道:“南二環,榮興加油站東三百米,停留三分鐘以上,標記爲第十八個點。”
在小房子中央,一個女警員立刻把一隻小旗子插在天海市行政區劃圖的某個位置。
一個男警員拿着一把尺子,對小旗子周邊的街道進行測量,說道:“距離最近的支援點三點四公里,道路狀況三級,最快抵達時間超過五分鐘。”
其中一個身穿武警大校服裝的中年男子眉頭一皺,說道:“他在搞什麼,七個小時換了十八個地方,總行程超過兩百公里。照這樣下去,十個支援小隊都不夠用!”
蘇小小頭也不回地說道:“十個不行就二十個,必須確保一號目標始終處在支援點三分鐘覆蓋範圍之內。”
大校搖搖頭說道:“不可能,我得到的授權是最多調動兩百人,只夠建十個支援點。”
一個身穿二級警督服裝的中年男子建議道:“要不,加大支援點之間的距離間隔,改三分鐘抵達爲五分鐘抵達。”
蘇小小斷然拒絕:“不行,一號目標不得有失,五分鐘時間太長,再調一隊特警來!”
大校面色陰沉的哼了一聲,說道:“再增加人手,必須得到更高級別領導研究批准纔行,你一個科級警察有什麼資格對我們指手畫腳?我們奉命前來,是協助天海市警方,而不是被你們呼來喝去!”
警督也覺得太小題大做了,說道:“蘇隊長,爲了一個人如此興師動衆,是不是太小題大做了?實在不行,就讓附近派出所的警察集結待命,至少可以拖延幾分鐘。”
“不行!”蘇小小毫無商量的餘地。
“蘇小小,請注意你的身份!”警督面露怒色。
“我的身份是此次行動的組長!”蘇小小回頭,面對級別遠高於自己的兩個領導毫無懼色,說道:“這是將軍的命令,你們可以向將軍抗議,但在撤銷我組長身份之前,命令必須執行!”
“你!”警督和大校同時變臉。
“蘇隊長,二號目標開始移動了!”一個警員發聲提醒。
蘇小小猛回頭,果然看到電子屏幕中那個沉默了將近七個小時的紅色小點改變了位置,立刻命令道:“發送電子指令,開啓持續定位模式。”
“蘇隊長,一號目標進入監控區域,是否把畫面切過來!”另外一個警員也發聲提醒。
蘇小小大聲命令:“切過來!”
立刻,一幅監控畫面出現在電子顯示屏上,顯示的正是雷東步行在大街上的場景。
“他怎麼換衣服了?”大校首先發現問題,說道:“加油站附近沒有服裝店,三分鐘換衣服,這……”
“如果不是搶劫,那就是有人給他準備了一套新衣服,他肯定有幫手。”警督猛然回身,對一個警察問道:“一號目標使用的電話查清楚了沒有?”
埋頭在電腦旁的警察起立回答道:“號碼已經確定,但沒有通話記錄。”
警督皺眉道:“怎麼可能,他明明打過至少五個電話?電信服務商那邊什麼消息?”
警察低頭掃了一眼電腦,說道:“通過協調,移動公司山南省分公司答覆如下:該號碼爲特勤號碼,省級公司無權對該號碼進行任何操作,無法關停,移動公司的數據庫中也不會存儲任何關於該號碼的通話記錄。如果需要更進一步的資料,只能向總公司提出申請。”
“特勤號碼,他怎麼會有特勤號碼?”大大校神情一震,立刻拿出電話命令道:“預備隊集結,十分鐘之內出發,三十分鐘必須進入天海。這是最高指令,差一分鐘到,就地免職!”
剛纔還在爭論的幾個人一時沉默了,大家彼此觀望,心中都升起一股詭異的緊迫感。
足有一分鐘,警督才問道:“蘇小小,這個雷東到底是什麼人?”
“便衣警察。”蘇小小的神情也有些愕然,說道:“兩位領導,我所知道的只有這些,所能說的也只有這些!”
“蘇隊,好像不對頭。”負責監控的那個警察突然說道:“追蹤器已經兩分鐘沒有動地方了。”
電子屏幕中顯示的還是那條街道,車來人往,雷東早就出了監控區。
可是追蹤器顯示的位置卻沒有變,就在街邊的一個垃圾桶附近,但那裏明明沒有人。
蘇小小身子一震,命令道:“快,把剛纔的畫面重播一遍。”
畫面重播,雷東由遠及近,越過垃圾桶,優哉遊哉的消失在監控爲區域之外,似乎沒什麼特別。
“再倒回來一點,慢動作。”警督經驗老到,死死盯着電子屏幕。
畫面以慢鏡頭重播,果然發現了一個奇怪的跡象,就在雷東路過垃圾桶的那一瞬間,他的右手似乎有了一個抖腕的動作。也就是從這一刻起,追蹤器的位置就固定不變了。
“停!”蘇小小也發現了異常,說道:“放大,畫面放大!”
伴隨着畫面逐級放大,一個黑色的小點出現在雷東和垃圾桶中間位置。
“他把追蹤器丟了,他要甩掉我們!”警督大驚,說道:“命令,第七組從南向北,第八組從北向南,第三組向東陽路口移動,低五組向裕華路移動。不要打草驚蛇,一旦發現一號目標,立刻彙報!”
蘇小小搖搖頭:“沒用的,他要是真想甩掉我們,我們肯定找不到。”
“小小的天海,我就不信他還能插上翅膀飛了!”大校表情凝重地說道:“密切關注二號目標的位置,我猜一號可能要和二號會面了。”
突然,一個警員驚呼道:“報告,二號目標的信號消失了。”
“他們這是要幹什麼?”大校憤怒的一拳擊在桌子上。
沒有人知道二號目標要幹什麼,甚至連雷東都不知道,但是雷東相信,自己的一舉一動肯定都在二號目標的監控之內。
但是知道位置,就可以穩操勝券嗎?
雷東可不這樣認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