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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他的懲罰

  此時,控制室內的莊南星面對卿言的疑問,緊了緊背在身後的手,緊抿着嘴脣。   卿言中校是個慵懶但說話卻直奔主題的人,他表面服從特勤艦隊的安排,還算接納莊南星,但內心與二球、煙鬼他們一樣,都從未相信過莊南星。這也難怪,他們畢竟是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鐵血份子,願意那麼輕易的將性命交給他人的話,前幾任指揮官就不會被他們弄死了。   而莊南星無法回答卿言的話,事實上,模擬訓練系統終究只是一種演練,和實戰無法相提並論。   責任心頗強的莊南星,也並不會因爲自己設計了系統,因爲自己從基地順利逃生而沾沾自喜,在她看來,她只能總結一部分有線索可循的東西,整理出來讓受訓者多瞭解新型異族,但不代表她能給予中肯的意見,來告訴對面的幾位軍官,怎樣可以對付異族。   所以,她最後給予的答案是,對不起。她沒有什麼可以說的。   面對褲衩的嗤笑,煙鬼不以爲意的冷哼,和二球的搖頭嘆息,她並沒有覺得羞愧,目光一沉,看着卿言中校:“你可以殺了你身邊的那位嗎?”   她突如其來的話語,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乾瘦的男人目露兇光,差點拍案而起,而她無視所有人的眼神,定定地看着卿言中校:“現在就殺了他,這是我的命令,動手吧。”   卿言當然沒有動,懶懶道:“你命令我?”   還沒有正式得到衆人的認可,就一副命令對方的模樣,真是糟糕透了。而且還是這麼匪夷所思的要求,卿言頓時覺得,這女人該不會真的是長官的“關係戶”吧,與迪龍家族的少爺打賭的事情他有所耳聞,可想而知,長官有多在意這女人。   可惜,她實在令人失望。   莊南星也不惱,只問道:“爲什麼不動手?因爲命令過分,還是因爲命令是我下達的?”   “都有。”卿言又恢復成了懶得和人說話的狀態,女人就是那浮雲,他是這麼認爲的,除了在牀上取悅,還能有什麼思想?   “特勤艦隊副艦長,薰,與它們幾乎共同生活了一週,卻沒有發現身邊的已經不在是過去的戰友。沒有殺氣,沒有異狀,它們每喫掉一人,就接收了那個人所有的一切,讓它們能隨意轉化。今天我們坐在一起是同伴,但到了那種時候,就難以分清誰會暗中捅你一刀。”莊南星在周人不屑的眼神中,緩緩說道,“而經過此事後,我有整套的辨認方法,知道誰會捅你一刀,但這個方法僅限於我個人使用。”   話畢,數人都陷入了沉思。   他們能有今天的位置,自然不是笨蛋,莊南星的突然要求和現在的解釋,讓他們更加深切的瞭解到基地的出事的狀態。薰這個人,除了中校瞭解外,其他人或多或少是知道的,連薰都難以分辨,那就說明對於異族的僞裝,在死亡中鍛煉出的危險預知感,幾乎派不上用處。   如果他們現在正在白鳥星球上,如果莊南星真的如她所言,只有她是唯一的能辨認僞裝的異族的人,那麼剛纔沒有服從命令的卿言,或許將讓團隊陷入一種被動的危機。暗中的敵人說不定會暗殺掉莊南星,然後再從內部將他們擊潰。   異族目前的狀態危害,莊南星用這種方式,比起她用教條式的闡述,顯然要生動得多。   卿言似乎有所瞭解,墨老將莊南星派來擔任負責人的原因了。   淵博、責任心以及面對突發狀態面不改色的沉靜,卿言隱隱覺得,如果聽從她的安排,或許生存率真的會提高。但那只是一閃而過的念頭,用嘴說誰都會,可實際行動卻不見得如人意。   更何況,哪怕莊南星說的是事實,如果被異族僞裝的那個人是她,那又該怎麼辦?   見他們皆沉默,莊南星踱步到門口,扶着門把說道:“術有專攻,你們擅長廝殺,讓怪物們聞風喪膽,而我擅長理論,能更準確分辨敵人。我無法將我的理論知識在幾天之內全部灌輸給你們,所以如果今後在行動中遇到同樣的問題,希望不要再浪費時間來質問我原因。消除不穩定因素,活着完成任務,這是我擔任你們負責人的唯一的要求。如果你們不能接受,或者你們擔心我纔是最容易被僞裝和殺死的那個人,可以現在就將我關起來,我不會參與你們後續任何行動。”   她的語調不是最嚴厲的,反而風輕雲淡,衆人循聲望去,只見她黑眸亮如晨星,束起的長髮在肩頭微微盪漾,身體嬌小卻有着讓人仰視的逼人氣場。而且最難得是,她與前幾任帶着強烈功利心的指揮官不同,莊南星的心很純淨,她的目的簡單易懂,儘可能多的讓人類的戰士活下去。   褲衩胸毛男最先站起來,哼了聲,轉身走出門去。   二球聳了聳肩,拍拍仲陽,低聲道:“糉子,你女人還算合格。”   仲陽瞪了二球一眼:“胡說什麼!”   而煙鬼則狠狠地掐滅了菸頭,將一張貨幣卡扔到莊南星面前,粗聲粗氣地道:“桌子我賠,不夠找我要。”   中校和乾瘦男人一直沒說話,都默默地沉思着,莊南星說完了該說的,餘下的選擇不是她能控制,因此收了煙鬼的錢,大方地走了出去。   日光漸漸減弱,莊南星的這一天又即將過完。商量着集結部隊的男人們,在控制室花了整整一天的時間,包括人員的調度,通訊的調試和物質準備。   所以當仲陽敲開了莊南星的門,已經接近深夜。   莊南星連制服都沒有換,打開門看着仲陽:“不關着我?”她等了一天的結果,看了是向着好的方向。   仲陽笑了笑:“暫時不用,陪我走走。”   關好門,莊南星跟在仲陽身後,一路聊了些出發時的安排,從通道直接走到地上的平臺。荒野的風颳起仲陽黑色的髮絲,他站定側過頭,認真的看着莊南星。   自從十年前一別之後,在他心裏的小瘋子已經定格成那個雙手沾滿他的血,哭得稀里嘩啦的鼻涕蟲女孩,這是她來到這裏之後,他第一次這麼認真的打量她。   起伏的身體曲線,定型的臉部輪廓,無論從哪個角度,越看越是覺得,她真的長大了。小時候她雖然倔強卻充滿了自卑,身爲身份高貴的人,卻只能混在他們這羣窮孩子中尋求片刻的快樂。而現在,她懂得了人心,也有了更加明確的人生理念,從內至外都有不同了。   仲陽抬起手,慢慢伸過去,猛地握住了莊南星的手。柔滑、細膩,和部隊的女人相比,她更多了些柔美,儘管她下意識的躲他,但還是被他緊緊地握住,然後輕輕一帶,將她整個擁入懷裏。   “今天表現不錯,你還想要什麼?我送你。”他如是說道。身外之物他向來不在乎,但如果她喜歡的話,他不介意多蒐集一點。   莊南星知道,長大後的男女與小時候定然有所不同,至少彼此之間關係不會那麼單純,但當他真的有些別的含義的時候,又明顯超出了她的預料。他的懷抱溫暖而寬厚,被脾氣暴躁的他如此溫柔的抱着,她幽亮的眼睛中,有了短暫的失神。   “不過呢,我最好的已經給你了,”仲陽低頭,盯着懷裏怔怔發愣的她,咧嘴笑道,“可別說你想要個自己的艦隊,我現在還沒那麼大能量。”   莊南星突然推開他,就像被燙到了一般,連着向後退了幾步。   仲陽的手停在半空中,愕然於她的劇烈反應。但是指尖殘留的觸感卻無比清晰,這讓他有些留戀的握緊了拳頭。   莊南星也發覺自己地反應過於激烈了。她訕訕笑道:“我去換衣服處理事情,有什麼稍後再說。”說完,她飛似的往回跑去。   狠狠給了自己腦門一拳,仲陽嘆了口氣,坐在平臺的圍欄上眺望遠方,以至於牀伴的訊息來了他都沒了慾望。女人他從來都不缺,但他卻沒有刻意追求過愛情,每當慾望發泄光之後,剩下的就是冷靜。   只是現在,有點冷靜不下來。   一口氣回到房間,莊南星撲倒在牀上直喘氣。仲陽終究是個男人啊,總是要送東西給她是什麼意思?畢竟仲陽和其他人不同,在她心裏地位不同,因此難以讓她一口氣回絕。   再說他也沒說出意思明顯的話,可再那麼收他的東西收下去,她自己都會覺得變味了。   “呼——”她長嘆了口氣,卻突然覺得背脊一寒,不好的預感讓她撐手就要翻身起來,但腰部早被人一把摟緊,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天旋地轉之間,莊南星被人扔到了牆邊,然後再緊緊按住肩頭。   黑色筆挺的軍服,深黑漠然的眼神,正面對上律煉沉默冷峻的臉,莊南星頓覺得心跳加速了兩倍,彷彿心臟瞬間要衝出嗓子眼。最後化爲混亂的情緒,只有驚異的結巴聲:“你……你什麼時候……”   男人的情緒不怎麼好,特別是那個他覺得刺眼的“深情”擁抱。他漠然地盯着她:“數次挑釁我,當真以爲我不會處罰你?”   莊南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扭動身體掙扎道:“你到底什麼時候來的?”   “你不用管。”   “你記不記得你怎麼回的艦隊?”莊南星試圖轉移他的注意力。   果然,律煉有些遲疑,這是他想問她的事情。記憶中間有太多空白期,他怕自己是“老毛病”犯了,不能掌握自己狀態的話,恐怕對這次任務有影響,他不能容忍自己失誤而葬送戰友的性命。   趁他失神中,莊南星不着痕跡的想要移開身體,但她的舉動卻明顯引起了對面男人的注意。   “那些稍後再說。”他重新按住她,聲音低沉危險,“我說了,不聽話,要懲罰。”   “我又怎麼不聽話了?”和精神分裂男人講不通道理,莊南星快被氣炸了。   律煉沉默着沒有回答,卻突然一把扯下她的腰帶,捆住她的雙手,用力按在她的頭頂上方,俯頭懲罰性的貼上她的脣。   他懶得說明,也不聽任何解釋,只用實際行動來兌現自己的話。急促而粗暴的動作,用啃來形容再合適不過。   但真正舌尖相觸時,這種粗暴又轉化爲一種柔情,他深深的吮吸着她的味道,直到她呼吸短促,面色潮紅仍舊不願放開。   “小瘋子,在嗎?”   仲陽的圖像訊息毫無徵兆地跳了出來,因爲律煉有意地找了視頻的角落,所以仲陽並沒有看見屋內有其他人。   莊南星伸手使勁推着律煉,腦袋一偏,想要找仲陽呼救,但剛掙脫他的吻,就很快再次被按住,這次是被他緊緊地頂在牆上,兩人的身體都有些發燙,彼此沒有言語,但眼神中的意味很明顯,他們的身體互相吸引、想念。   律煉有些癡迷地咬着她的耳垂,聲音暗啞低沉:“想我嗎?”   對男人來說,一旦開葷就如同沾了腥的貓,欲罷不能。   縱然在心裏介意了無數個男人,薰也好,威爾斯也好,甚至仲陽也好,對律煉來說都不是問題,他既然已經要了,那她從今以後就是他的所屬,身體也好心也好,他會將她的一切掌控在自己手裏。   他眼底赤裸裸的佔有慾,讓莊南星覺得危險。特別他咬着她的耳朵曖昧的低語時,讓她瞬間回到了第一次被卡斯迪奧狀態的他佔有的情景。終究是一個人,他骨子裏的本性從未改變,特別是對待那方面,完全沒有差別。   羞惱、害怕還有心底那對他不明不白的悸動,這一切讓莊南星苦惱不堪。   特別是這裏門並沒有鎖上,仲陽可能因爲找她,隨時進來。莊南星不想讓仲陽看見自己意亂情迷的模樣,她低聲道:“放開我。”頓了頓,聲音竟然帶起了一絲哀求:“求你。”   律煉抬頭,深深地看着她,幽暗的眸子沉靜得不起半點漣漪,他的聲音帶起了不悅:“因爲他在外面?”他的手微微用力,被按住雙手的莊南星就感覺到了手骨傳來的劇痛。   莊南星疼得含着眼淚,見律煉不聽她哀求,反而變本加厲,她心頭一股無名火冒了上來:“放開我,否則我叫人了。”   “叫吧。”律煉壓着她的身體,另一手往下摸了下去。指尖觸及莊南星最敏感私密的地方時,頓時激起她身體一陣微顫。大腿根部傳來的挑逗是他胡亂的行爲,他下手不知輕重,時而讓她戰慄,時而痛得她弓身掙扎,可每當她亂動,他就再次吻住她,肆意纏綿。   “我答應過保護你,爲什麼找別人?”他面無表情地問道,只有沉重的呼吸聲和深邃的眼睛泄露了他的情動。從未有女人讓他產生過這麼強烈的慾望,越是想念,就越是難以忍受她的胡亂“奉獻”。   對她,他心裏是有無名火的,正如他自己所言,非要好好懲罰她,讓她不要忽略他的存在。   莊南星急促的喘息着,心底莫名其妙,她至今誰也沒依靠到啊!多少次在生死邊緣摸爬滾打,可沒誰願意伸出援手。好吧,律煉救過她數次,但每次害她更慘的也是他。   “我找誰了?”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喉間低吟了聲,差點叫出聲來。那裏不要碰啊,混蛋!   抽出手,溫溼晶瑩的液體淌在律煉手掌中,他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身體又在吸收,只是定定地看着她反問道:“你說呢?”   得到片刻喘息機會的莊南星還未回答,突然又彈出了仲陽的影像。   “我說,你在裏面嗎?不在的話我進來了。”   仲陽本來已經走了一段,但覺得莊南星不會去其他地方,還是在房間內等她的回答比較好,但又擔心這傢伙是否在沐浴,萬一貿然闖進去,豈不是會被她飛刀砸出來,於是他折返回去後,再次呼叫着莊南星。   莊南星身體一僵,張口欲呼,卻再次被堵住了嘴。   閉眼吻着她,律煉單手解開自己的制服,修長的手指動作緩慢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