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被觸犯的禁忌
隨着律煉眼睛睜開,研究所中忽然響起一聲聲急促的警報,各個角度監控律煉的屏幕上的圖像陡然變成了一片雪花,他身上所有的鎖鏈幾乎在同一時刻被彈開,許多能量鎖鏈直接彈入牆壁,撞出了火花!
雙腳踩實,他微微俯身,一把握住了莊南星的脖頸,像拎小雞一樣將她提起來,嘴角是瘋狂的笑意,銀色的眼睛盯着她,一字一句緩慢而清晰地說:“我說了,寶貝。你的‘恩惠’我都清楚記得,現在咱們好好清算。”
莊南星的脖頸被握住,巨大的壓力讓她臉色瞬間蒼白,可是她全無畏懼地面對着眼前男人的怒火,右手忽然揮起,不明針頭驀地刺入他的肘關節內!
中針處的肌肉猛然隆起,然後詭異地一扭,咔嚓聲中,他肘關節竟然因爲莊南星的刺入扭曲,勁道頓失,鬆開了握住她脖頸的手。
這一下莊南星被直接丟在地上,捂着脖子直咳嗽,脖頸上有很深的指印,她雖然痛得嘴脣血色全無,卻沒呻吟或痛呼,聲音平淡地問道:“你是卡斯迪奧還是律煉?”
他沒看她,抬起手臂歪頭注視了幾秒,啪啦一聲,機械地將手肘猛地扭轉回去,嘖嘖讚道:“不錯,不錯。下手幹脆、凌厲,夠狠。”
莊南星看着他略帶興奮的瘋狂眼神突然盯住了她,搖頭道:“看來不用問了。”
“寶貝,還有什麼,繼續。”他沒再對她動手,視線掃了一圈周圍,那些密集的傳感器,那一個個閃爍着雪花的屏幕讓他的笑意更深,“否則你不覺得,我們不在這密閉的空間做點什麼,會很無聊嗎?”
往後掃了一眼響着警報的大門,莊南星撐着身體喫力的站起來,上前握住他的手。
“插進來吧。”她叫着他的名字,“卡斯迪奧。”
堅硬的手掌沒入身體的悶響,他眼底有迷惑、有爽快,直到她的身體和他一起倒在地上,她的血很快就不再噴湧出來,好像身體接受了他一樣,有種兩者一體的感覺。
“你這是在做什麼?”卡斯迪奧仰躺着望着天花板,沒有抽出手,就這麼任她躺在懷裏,眼裏滿滿是無趣,“博取同情沒什麼意思,這樣你根本死不了。想以死謝罪,我可有更舒服的辦法。”
莊南星閉上眼,低低地說道:“我不會現在去死。”
就在這時,大門被人闖入,卡斯迪奧眼睛微眯,身體繃緊,卻被莊南星一隻手拉住了。
“就這樣,閉眼。”她說道。
雖不知道她又在玩什麼花招,但卡斯迪奧瞥見衝進來的導師們那驚慌失措的表情,心裏舒坦,倒也悠閒的閉眼躺着。
導師們低估了他成長後的力量,他早就醒來,要離開也是隨時的事,但就是沒走,他直覺莊南星會回來找他,不管那女人承認與否,漸漸建立起來的心靈共鳴是無法逃離的。
再說他也想要看看這個出賣他的女人又玩什麼花樣,人生單調無趣,不找點樂子的話,他可是忍不住想念死亡和血的味道。
“這,這……”阿歷克斯導師氣得直跺腳,“誰允許她進入的?”
導師身邊的一名中年人清咳一聲:“咳咳,這研究院的改造系統是她參與設計的,沒人放行,她想要進來,老師您也攔不住啊。”
回想起是這麼回事,阿歷克斯導師老臉一紅,趕快轉移衆人視線,去查看倒在一起的兩人。
“這是什麼?”看着卡斯迪奧的手與莊南星的肚腹相連的部位,就像是融入了一般沒有血跡滲出。
不,或許有出血,但很快就當做一體神經血管都交纏相連。這種狀態阿歷克斯導師還是第一次見到,特別他悄然地用精神靈子去查探的時候,更爲驚訝,兩人的精神波動頻率都幾乎同步,簡直就像是一個生命體一樣。
阿歷克斯導師的臉,瞬間嚴肅起來。莊南星難道沒聽他的警告嗎?不是說了不要再接近這個人形兵器的嗎?對於該亞性能的不瞭解,讓這個老頭子做出了錯誤的判斷,他心裏有了結論,莊南星他們現在這狀態,恐怕一時半會兒難以分開了。
“儀器調試好了嗎?”
被剝光的兩人身上被貼滿了傳感訊號,放置在一個銀灰色的橢圓平臺上,訊號每隔數秒轉換成數據,完全記錄在開始恢復正常工作的各項儀器中。
期間來了一批批的高層研究員,那些佩戴着多個雲紋的高層研究員們,第一次參與到該亞的項目中去,無不對那些數據表現出來的東西感到震驚。
過程持續到深夜,還有孜孜不倦的研究人員來圍觀,直到阿歷克斯導師將他們轟出去,限定人員進入,這些人才消停下來。
與此同時,研究院裏召開高層會議。
“我要說的是該亞的基因鏈,衆所周知,我們的每次進化,都源自這些基因鏈上的凸起小點,而且觸發條件是隨機的,也就是我們不清楚我們的進化方向在哪裏。但該亞的不同,他可以特定觸發。而這個特定觸發,是18碳的孕烯醇酮結合的特定DNA蛋白,他一旦獲取特定觸發的這種物質,就能隨心所欲的改變,而且他的基因鏈的完美,可以讓這種過程無限延續……”
阿歷克斯導師聽着臺上做報告的研究員,惋惜的想到,說白了就是要找特定的那個女人交合吧,哪個混蛋設定的條件,可憐的小公主啊。
“但這不能說明他爲什麼能將身體融合,這不符合客觀規律。”有人開始提出反對性意見了。
“關於這個,我的意見是……”
“嘟”地一聲,阿歷克斯導師的通訊彈出圖像,他給了周圍的人一個抱歉的眼神,出門接通。
“莊南星呢?”圖像中的威爾斯少爺很是不滿,“所有人都等着她。”
“恐怕她是來不了了。”阿歷克斯導師想起那被剝光的兩人,這種情況下不可能分開,多麼難得的研究樣本啊!
威爾斯臉色陰晴不定:“你們是打算包庇她?”
“小少爺,”老頭子不悅的冷笑道,“你以爲我們研究院整日很閒嗎?再大的事,也沒有項目研究”
“導師,那您的意思是?”威爾斯不愧是生意人,再生氣也可以立馬堆出讓人找不到破綻的笑臉來。
“她現在參與我們的一個新項目,沒有得到我們同意之前,不能離開研究院。”
關於這事,阿歷克斯導師沒有任何讓步,威爾斯眼底閃過一絲深意,最後只問了句:“她是真的不願意嫁給我?”而不是算計他什麼嗎?
年輕人的事,老頭子懶得理,直接黑着一張臉說了句“我不是你老媽”就關掉了通訊。
莊南星要不要嫁給迪龍家族的小混蛋,阿歷克斯導師不操心。不過老人心裏卻擔心莊南星感情用事,她畢竟還太年輕,就怕她去觸碰禁忌,愛上不該愛的。
自從人類和銀閃蝶蟻的結盟破裂以後,人類世界和地球上的那個怪物種族之間有了不成文的約定,絕對不允許婚配交往。一旦發現,全部處死。因爲一旦生下孩子,兩人該站在哪一方?爲了將種族矛盾深化對立,人類開始強調自己的純血統,而銀閃蝶蟻亦是如此。
阿歷克斯看着手裏的數據資料直嘆息,他一直以爲該亞是生物工程的研究體,但沒想到是銀閃蝶蟻的改造體。那種可以無限進化的基因凸起,是銀閃蝶蟻強大的標誌,這種東西的形成,不是簡單的模仿就可以仿製出來。
人類這種脆弱的種族,是否在條件惡劣的宇宙中,早該被淘汰了呢?老人想到雙方的差距,臉就更加滄桑了幾分。
突然,一隻手搭上毫無徵兆的搭上他的肩頭,老人轉頭,滿眼驚訝:“是你?”
寂靜的地下室,莊南星緩緩睜眼,視線觸及近在咫尺的男人結實堅硬的胸肌,臉微微燙起來。
扒得這麼光幹什麼?!她心裏羞惱的將那羣老爺子老太婆們咒罵了一遍。
她呼吸的紊亂,很容易刺激到對面同樣醒着的男人,他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笑得很危險:“下一步又幹什麼,讓儀器接收我們歡好的數據?”
縱然心跳得很快,莊南星也只是說道:“雄性發情,是全身組織運動得最徹底的時候,也是警覺性最低的時候。我想他們不介意多蒐集一些這方面的數據。”
卡斯迪奧將手指探了下去,深深淺淺的,她一動,就單手按住她的雙手:“繼續說。”
卡斯迪奧的眼神很冷,連同笑意都是疏遠,他不會輕易放過她,現在只是陪她玩,或者玩她而已,說不定什麼時候膩了,就該拋開她了,他的每個眼神都透露出這樣的情緒。
被他撩撥得身體繃緊,甚至弓起,莊南星都只是咬着脣,不哼一聲。溼潤溫熱的水淌在他的手上,滲入他的身體。
“你很敏感,寶貝。”他熟悉她的所有反應,那是他一手調教出來的,哪怕沒有聲音,僅僅身體的扭動也會讓他的身體不禁熱起來,四下無人,兩人剝光了相對,本來不想再進一步,可還是癡迷了去。
不過沒待他提起兇器上場,就被她一句話打下了擂臺。
她的聲音有些短促息,可一字一句說得很清楚:“我帶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