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 一統日娛 296 / 773

第296章 殺青日

  女醫生夏川結衣的殺青戲是在攝影棚拍攝的一場醫院診療室內的戲,像診療室什麼的市內戲,攝影棚裏都會長期準備各種場景,拍完攝影棚部分之後,周曉帶着劇組衆人趕赴外景,說是外景其實也是室內,他們去的,無非是阿部寬跟國仲涼子做鄰居的房子而已。   因爲專門租用了公寓進行拍攝,所以劇組在拍戲的時候自由的多,可以隨意的取景而不需要考慮一個不小心把攝影棚收錄進來的問題,當然,相應的這種方式也讓劇組多了一筆不菲的租用房子跟各種傢俱擺設甚至裝修的錢。   周曉跟劇組,以及阿部寬跟國仲涼子這劇組僅剩下的兩個演員到了租用的房子之處,這將會是全劇的幾乎最後的幾個鏡頭,也就是說,除了這二人之外,其他人都已經殺青離開了。   先進行拍攝的,是國仲涼子跟阿部寬坦白要搬走的戲。   其實如果按照播出順序的話,這場戲應該是放在片子第12集較爲前面部分的,這場戲結束之後,纔會引出國仲涼子的告別party,但那樣的話拍兩次未免麻煩,所以這場戲就跟片子最後的幾場戲放在一起拍攝了。   離別總是令人感懷的,但周曉並不準備把這個場景安排的太過於悲涼,之前的11集當中,其實片子使用的絕大多數都是先揚後抑的拍攝方式,先給觀衆們一種阿部寬跟某個女演員之間的關係促進了不少的感覺,發生了一些讓人微笑跟心中溫暖的情節,在那之後,再用阿部寬那奇葩的性格做反轉,給人生出一種“又被這傢伙搞砸了”的感覺,但因爲是最後一集了,所以周曉在片子一開始,就點明瞭跟以往不同的風格。   拍完這場戲,周圍的氣氛顯得有些悲傷,不僅是因爲劇情,更多是一部拍了四個月的片子就要結束了,一項工作的結束總讓人有些捨不得,另外,跟以往現場動不動就圍了幾十人的局面不同,現在現場只剩下了爲數不多的劇組人員跟僅僅兩個演員而已,這更加襯托了現場的孤寂感,讓所有人都覺得氣氛悶悶的。   而在這樣的環境下,國仲涼子的演技也獲得了爆發。   幾個月的劇組生涯是國仲涼子過的非常舒服的一段時間,靠自己的能力從女配角變成了女主角,還跟周曉這個炙手可熱的導演打好了相當不錯的關係,最重要的是,從這部劇的播出走向來看是非常受歡迎的,國仲涼子隱隱覺得,自己的又一次機會終於要到來了。   令人捨不得的是,這部片子就要結束了,演員們一個個的離開,看着她們每個人都捧着花告別,國仲涼子心中稍顯悲涼,像這樣輕輕鬆鬆,開開心心演戲的機會已經不多了,她本來已經看到了自己未來稍顯寂寥,不在走紅的路,但這一切都被周曉改變了。   她捨不得。   捨不得離去,捨不得這寶貴工作的結束,這種捨不得,跟正在演出的,他捨不得離開鄰居阿部寬的心境雖然有細微的差異,但作爲一個專業演員,這並不妨礙她把兩種情緒互相一點點轉化成自己的表演。   “我要走了,爺爺從美國回來了,這房子,要交給他住了。”她說着。她看着阿部寬,臉上並沒有絲毫淚痕,但嗓子當中透出的些微顫動跟臉上中不捨跟緊張交雜的複雜表情充分表現出了她此刻的心境。   “攝影師,推上去!”周曉指揮着攝影師,原本距離國仲涼子有些遠的攝影師很默契的把攝像機推了上去,給了過重涼子一個分鏡頭腳本中本不存在的特寫鏡頭。   “漂亮!”周曉輕輕唸叨着。   並不是國仲涼子漂亮,出道三年多,周曉早已經看過太多太多的美女,他口中的漂亮,指的是國仲涼子的演技表現跟這個恰到好處的鏡頭。   一段情節結束,阿部寬跟國仲涼子又頓了兩秒鐘之後,周曉喊道:“cut!山田君!涼子醬布團十枚!”   “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本有些悲傷氣氛的現場馬上充滿了會意的笑聲。   周曉這所謂布團一枚是什麼?   日本有個最最最最長壽著名的搞笑節目叫《笑點》,這個節目是日TV從1966年就開始放送的綜藝節目,而這個節目最著名的一個企劃環節,就是參加者每次有精彩表現之後,主持人MC都會送上一枚軟墊,也就是日語當中的“布團”,周曉的笑話正是取自這裏。   他不僅用這個笑話緩和了現場的氣氛,也稱讚了女孩的精彩表現。   悲傷的戲到這裏就結束了,很快開始的,將會是阿部寬跟國仲涼子的最後一場最後幾個鏡頭的戲。   國仲涼子推着行李箱從房間內走出來,出來的她第一時間看向了邊上阿部寬的房門。   那門關的嚴嚴實實,按照計劃,國仲涼子在這裏將要配個內心獨白:“他一直渴望,卻又一隻不想別人走近他的房間,看來這次我也失敗了……”   這句內心獨白的意思很簡單,所謂不讓別人走進房間,其實不讓人走進的是他的心。   但門外的國仲涼子不知道的是,房間內的阿部寬正站在房門前,他的臉上呈現的,是幾乎跟國仲涼子一樣的不捨跟一點點的躍躍欲試。   “咚咚咚……”國仲涼子到底還是敲了敲阿部寬的房門,沒等其做出回應,她就用不大的聲音說道:“我走了,再見!”   然後,她轉過頭,大步走開,內心則在瘋狂的咒罵着:“混蛋!豬頭!躲在你的世界裏直到老死吧!”   阿部寬沒有動,他在房門的另一頭,靜靜的聽着國仲涼子離去的腳步,然後,他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看着房間內有些空蕩蕩的環境,再看着角落裏很突兀的放着的一小袋兒狗糧,臉上露出複雜神色的阿部寬掙扎了幾秒鐘終於做出了他的選擇。   他大步走向了房間的陽臺。   到這裏,今天最後一場戲的最後一個鏡頭完成了,接下來將要進行的是第二個鏡頭的拍攝。   走到了陽臺前面的阿部寬從上往下望着,直到樓裏那個女孩拎着行李走出來後喊道:“喂!”   “什麼!?”國仲涼子手搭涼棚,抬頭喊道。   “你對合租感興趣嗎?”阿部寬喊道。   “誒?”國仲涼子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   “我是說,你對合租感興趣嗎!?”   “合租?合租!?”國仲涼子終於反應了過來,短短半秒鐘時間,鏡頭中的她臉上露出了無與倫比的狂喜表情。   然後,她一把甩開手中的行李,蹬蹬蹬的從新跑上了樓。   這是第二場戲的第二個鏡頭。   下一個鏡頭,原本按照正常流程,應該是國仲涼子上來跟阿部寬二人有些尷尬的從新對視的,但周曉讓過了這場戲讓觀衆們自行想象,他拍的,直接是阿部寬請國仲涼子進房間的戲。   男人打開了房門,而且這次不是隻開一條細縫並且自己擋在門前,這一次,他整個人都讓了開來。   “進來吧。”阿部寬的聲音中帶着緊張。   “真的可以嗎?”國仲涼子還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   “當然可以。”阿部寬說道。   “誒誒誒誒!”國仲涼子帶着滿滿的好奇走了進來她的好奇很快變成興奮,她這個角色在後期被周曉塑造成了跟她本身性格差不多的那種有點大大咧咧的奔放性格,所以能進入阿部寬的房間,她理所當然的表現出了很興奮的樣子。   只是這種興奮有時候會壞事的,比如這次,國仲涼子在衝過去的同時就一個不小心的撞到了桌角……   撞到桌角無非是腳疼一下罷了,關鍵是阿部寬的桌子上還放着東西,其實國仲涼子撞這一下力氣也不是很大,桌子上的電腦茶杯什麼的只是顫動了一下,但桌子上還有一件很怕碰的東西,那就是在第八集裏,阿部寬曾經誤會小狗碰倒的泰坦尼克模型……   巨大的模型其實脆弱的不像話,被這麼一撞之下雖然沒有釣到桌子下面,可顫動卻讓阿部寬好不容易擺上的很多小物件都離開了其原本的位置。   “啊啊啊啊啊!”阿部寬慘叫的如同死了老孃一般。   想必電視前面的觀衆看到這裏一定心如死灰,房間內的國仲涼子的表情也是如此,跟對方認識這麼久,她對其重視細節,討厭犯錯,討厭毛手毛腳的性格也非常瞭解了,自己真是糟糕啊,明明都看到成功的希望了,結果卻馬上又把事情搞砸了。   “你在搞什麼啊!我的泰坦尼克!”阿部寬喊着。   “對不起對不起!”國仲涼子慌得要死。   “真是的,一不小心就會出狀況,所以我纔不喜歡有人進我的房間!”   “我錯了我錯了!”女孩都要哭了。   “下次小心點,這次也要你給我弄好!”   “是是!誒?”女孩有些詫異的抬起頭來。   “怎麼?”阿部寬問道。   “什麼怎麼,節奏不對啊,這傢伙怎麼沒把我趕出去?讓我幫忙弄好復原?不是這個節奏啊。”抬着頭愣住的國仲涼子詫異的想道。   “少……少廢話,記得弄好聽到沒有!?”阿部寬似乎也感覺到了自己的改變,尷尬卻又嘴硬的說道。   “挺到了!絕對會弄好的!”女孩從新恢復了自己的元氣。   “那……要不要喫牛排?”阿部寬問道。   ……   “cut!”周曉的喊聲終於響起。   “好的!檢查一下!”福田雄一喊道。   演戲結束之後的阿部寬跟國仲涼子跑到了周曉身邊一起看着監視器,在那裏放映的,是二人剛剛的出演。這個檢查,除了檢查二人的演技之外,很重要的是檢查有沒有重大失誤或者穿幫的地方。   “那……要不要喫牛排?”在周曉等人檢查拍攝情況的時候現場非常的安靜,所有人都等在那裏,包括沒工作的道具師,化妝師等人都一起看着監視器前面的一羣人。   然後,當最後一句臺詞結束以後,周曉長出了一口氣:“ok!過了!”   “哦!”“啪啪啪啪!”現場的衆人都鼓起掌來。   “這幾個月辛苦大家了,《不能結婚的男人》到這裏全部殺青!”周曉喊道。   他說完之後,福田雄一遞過來了兩束花。   周曉先接過第一束交給國仲涼子:“感謝你這幾個月的努力,你帶給了這部劇最多的可能性,希望下次還能合作。”   他的話中有隻有他明白的深意,但已經沒人在意這些了,而國仲涼子在接過周曉花的瞬間就已經大哭了起來,其實龜毛的想想,這女孩兒的哭泣估計有八分是假的只有兩分是真的,不過人生如戲全靠演技,只要她演的夠好就可以了。   周曉再次從福田雄一的手裏接過第二束也是最大的一束花獻給了阿部寬:“也要謝謝阿部寬桑,您的精湛演技跟您這個人是這部戲能誕生並且成功的唯一理由,如果沒有您,也不會有這部戲。”周曉說道。拍戲全程,周曉都是稱呼他爲阿部寬桑的,不像別人稱呼他“阿部桑”,所有人都以爲這是周曉的禮貌跟尊重,只有周曉自己知道他其實只是不想看着阿部寬然後想歪了……   “謝謝,十分感謝!”阿部寬本來並沒有太在意,他不是女人,而且像這樣的殺青他也已經經歷不少了,但周曉的這句話卻真的讓他動容了,周曉的意思很簡單,這部戲是圍繞你這個人的演技跟形象寫的,如果沒有你,周曉可能寫不出這部戲。   要知道,他不僅是導演,還是這部戲的投資人乃至編劇啊。   從一個導演兼編劇口中能聽到這樣的讚譽是很高的評價了,更何況這個人還是周曉呢?   “謝謝導演。”阿部寬說道,畢竟他是周曉的大前輩,所以也沒表現的太激動。   “那……收拾東西,我們收工!”周曉說道。   片場的衆人聽到周曉的話開始收拾東西。   “車到了嗎?”周曉問邊上的道具組,本來來的時候,劇組帶的東西並不多,一行人停在這裏的車是足夠的,但兩個租用的房間裏很多東西還需要轉移就得另外租車了,本來不需要今天做的,但既然現在這麼多人在,幫着搬一下也算是順手爲之了。   工作人員這邊忙着,甚至就連福田雄一也去幫忙了,周曉剛剛伸了下手想幫忙就馬上被人勸了回來,看起來他們並不想自己的老闆也參與這種工作。   結果周曉跟兩個演員卻什麼都沒有參與,有沒有演員在這時候也會幫忙的?有,但是不多,而且這時候幫忙也不一定代表這個人多好,因爲這些人可是演員,他們的職業就是演戲,他們會這麼做未必是自己有多真心想要幫忙而很可能是作秀而已。   而作秀這種事情,周曉跟阿部寬已經過了需要作秀的時間,所以周曉被勸回來也並沒有多堅持搶着要做這些事情。他不做也不會有人覺得他耍大牌,什麼樣的人做什麼樣的工作,周曉他們就是拍戲演戲的,伸手幫忙或者做個樣子已經是相當好的人了,有時候就算是非常柔弱的少女工作人員拎着幾十斤的行李,邊上走着一米八幾的健壯男演員,這場面其實在娛樂圈也並不奇怪。   至於國仲涼子?女生就不可能幫忙了,當人是白癡啊,周曉跟阿部寬如果幫忙是真心還是作秀還需要考慮一下,她一個女主角幫忙,除非你真的無論在任何場合都這樣,否則的話那些看慣了演員們裏一套外一套轉個身就能變臉開始演戲的工作人員們保準瞬間就把你的作秀給認出來。   所有人都往外搬東西的時候,因爲只有一個校門走着不方便,周曉三人躲到了一邊聊了一會兒天,說是聊天,其實多數情況下是國仲涼子在說,似乎是因爲剛剛拍戲拍出了感覺,再加上電視劇拍攝結束的關係,所以國仲涼子的談興很濃,不斷的二人說着一些其實並沒有什麼具體概念的廢話,而周曉跟阿部寬則較爲隨意輕鬆的應對着。   聊了一會兒,工作人員過來通知道:“三位,我們東西已經基本搬完可以下去了。”   周曉率先站了起來邀請道:“阿部寬桑,要不晚上我們去喫頓飯吧?”   “不了,以後還有機會見面的,周曉,今後可一定要再找我出演啊,演你的戲真的很開心。”阿部寬站起來,跟周曉握手說道。   “那是當然,有合適的角色我一定會找你的。”周曉也說道。   三人於是朝着樓下走去,一邊走周曉一邊把目標轉向了國仲涼子:“涼子姐姐,那晚上咱們兩個去喫飯?”   “跟我去喫飯?就咱們兩個?”國仲涼子的眼中閃爍着促狹的光芒。   “好啊!就咱們兩個!”周曉也笑道。   咦?這兩個人難道有貓膩?   其實並沒有那麼誇張,他們只是混熟了在開玩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