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瞳瞳與卓瑪
白飛飛拉着瞳瞳的手關心地說:“瞳瞳,聽說你昨天暈倒了?沒事吧?”
瞳瞳笑着說:“沒事了,就是有點貧血,都好了。”
幾個人在客廳裏又聊了一會,白飛飛看了一下時間說:“我去做飯吧,你們先聊,很快就好了。”
瞳瞳一聽,馬上也站起來說:“白姐姐,我幫你!”
白飛飛笑着說:“不用,我一個人就行,你昨天剛暈倒,肯定身子還有點虛,你休息吧,等卓瑪醒了陪陪她。”
瞳瞳說:“我沒事,要不這樣,等卓瑪醒了我就不幫你,陪卓瑪,好不好?”
白飛飛心疼地說:“這丫頭,真懂事,怎麼能讓我不疼你,好吧。”
安鐵和李海軍在一旁看着,各有個的感觸,看來瞳瞳和卓瑪,這兩個貌似一樣的女孩,還真是差距挺大的。
白飛飛剛和瞳瞳走進廚房,卓瑪就從瞳瞳的房間裏出來了,大聲說:“我聽到瞳瞳了!”
瞳瞳這時也聽見了卓瑪的聲音,從廚房裏探出頭看了看卓瑪,高興地叫了聲說:“卓瑪姐姐!我是瞳瞳。”說完從走了過來,拉着卓瑪的手看了又看。
卓瑪也在仔細地觀察了瞳瞳好一會,然後興奮地說:“海軍,你沒騙我,瞳瞳和卓瑪像姐妹。”
瞳瞳看着卓瑪的興奮樣子,也非常高興,微笑着對卓瑪說:“卓瑪姐姐比我漂亮,看到卓瑪姐姐就像看見草原一樣,真美!”
安鐵和李海軍笑着對視了一眼,這時,卓瑪拉着瞳瞳跑到李海軍身邊,看着李海軍說:“海軍,你看,我們是姐妹。”
李海軍笑着說:“對,你們是姐妹,你不是說你給你的姐妹準備了禮物嘛,拿出來看看。”
卓瑪一聽李海軍這麼一說,笑着說:“對了,我給瞳瞳的禮物。”然後轉頭對瞳瞳說:“瞳瞳,我有禮物給你。”
瞳瞳被這位說話有些語無倫次的姐姐徹底搞暈了,看了看李海軍,又看了看安鐵,眼睛裏閃過一絲迷茫,安鐵看着瞳瞳無助的樣子,笑着對瞳瞳說:“丫頭,愣什麼,你卓瑪姐姐在給你找禮物。”
瞳瞳笑了笑說:“叔叔,我在想卓瑪姐姐和我差幾歲。”
李海軍說:“卓瑪比瞳瞳大五歲吶,怎麼瞳瞳,是不是覺得卓瑪看起來比你還小。呵呵。”
過了一會,卓瑪從她的包裏翻出一個紅色的小盒子,往瞳瞳手裏一塞,笑呵呵地說:“給瞳瞳的,看一看。”
瞳瞳開心地接過卓瑪的禮物,小心翼翼地打開一看,是一隻藏銀的小鈴鐺掛件,看得出做工非常精巧,瞳瞳把鈴鐺拎出來,那個鈴鐺居然響了起來,瞳瞳驚訝地看看說:“真好聽!謝謝卓瑪姐姐,我太喜歡了。”
卓瑪此時坐在李海軍的腿上,笑眯眯地看着瞳瞳,看得出她對瞳瞳喜歡這個禮物很在乎的樣子。
白飛飛一個人在廚房裏忙了好一會,等她宣佈開飯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黑了,幾個人在餐桌前一坐,氣氛馬上熱烈起來,再加上卓瑪時不時地蹦出一句出人意料的話,把在座的幾個人都搞得挺高興。
安鐵給白飛飛和李海軍倒上酒,正要舉杯的時候,卓瑪嚷道:“我也要喝!”
安鐵笑了笑說:“你看我,把卓瑪忘了!”說完又給卓瑪倒上酒。
可是卓瑪又看了看瞳瞳說:“瞳瞳也要喝酒,瞳瞳是卓瑪的姐妹,我們喝一杯。”
安鐵有些爲難,瞳瞳從來沒喝過酒,再說瞳瞳的身體也不適合喝酒,正在安鐵猶豫的時候,瞳瞳笑着對安鐵說:“叔叔,我也喝點好不好?”
安鐵看了看瞳瞳說:“好吧,那就喝一杯。”安鐵給瞳瞳倒了點酒,然後拿起酒杯,清了清嗓子說:“怎麼着?乾一杯?歡迎卓瑪!”
白飛飛馬上接過去說:“正式點,致個辭啊,呵呵,來,歡迎卓瑪!”說完,白飛飛拿着酒杯在桌子上敲了敲,卓瑪也馬上跟着敲了酒起來,跟着說:“歡迎卓瑪!”
李海軍看了看安鐵和白飛飛,然後看着卓瑪呵呵地笑着沒說話。
瞳瞳看着桌子上的人都在敲杯子,一時沒反應過來,等卓瑪也開始敲杯子了,瞳瞳也拿起杯子在桌子上敲了幾下,這時,大家敲杯子的動作都停了,就聽瞳瞳一個人在敲,瞳瞳發現就剩自己一個人在敲杯子的時候,敲杯子的動作立馬嘎然而止,臉紅紅地看了看安鐵,羞澀地笑了。
安鐵剛把幾個人的杯子倒上酒,卓瑪馬上拿起酒杯說:“來,再喝。”
安鐵和李海軍看着卓瑪會心地微笑着,正準備拿起酒杯,這時,就聽白飛飛說:“卓瑪,喝這杯酒前說兩句話,這是我們這的規矩,我問你你喜歡海軍什麼啊。”
安鐵和李海軍笑着對視了一眼,兩人都知道,這白飛飛又在開始起鬨。只見卓瑪馬上站起來說:“我就是喜歡海軍,從我13歲的時候第一次碰到他起就開始喜歡他了。恩,我也不太會說,我唱首歌給大家聽聽好不好?”說看用目光詢問着李海軍,李海軍笑着點了點頭。
這時,安鐵看了瞳瞳一眼,只見瞳瞳目光亮閃閃地盯着卓瑪,似乎對卓瑪的舉動和行事風格都十分讚賞,安鐵心中暗想,瞳瞳跟卓瑪相處一段時間會不會也變得開朗些呢,如果要是能那樣就太好了。在安鐵的心裏,一直希望瞳瞳能夠快樂一點,哪怕是像其他女孩那樣無理取鬧也好,可自從安鐵第一次見到瞳瞳的時候,就感覺她帶着一種別樣的安靜。
李海軍一點頭,卓瑪馬上就用藏語唱了起來,聲音婉轉動聽,纏綿悱惻,十分好聽。卓瑪剛唱完瞳瞳馬上就開始帶頭鼓掌。
等卓瑪唱完歌,瞳瞳趕緊問了一句:“卓瑪,這首歌叫什麼名字,太好聽了。”
卓瑪笑着說:“這首歌叫《在那東山上》,我們那的人都會唱。”
李海軍接過來說:“這歌是西藏一個喇嘛寫的一首情詩改編的,在西藏流傳非常之廣,這個喇嘛是個奇人,到處都是他的傳說,詩歌寫得特別好,還是一個爲愛情而瘋狂的喇嘛,安鐵知道這個喇嘛是誰嗎?”
第一百零一章 爲愛情瘋狂的喇嘛
安鐵點了點頭,說:“恩,知道,他是六世達賴,據說,做爲五世達賴的轉世靈童,倉央嘉措15歲的時候才被找到,他也是歷史上被找到的年齡最大的轉世靈童,一個情犢初開的少年,一下子被關進寺廟做了萬衆矚目的精神領袖,後來20多歲就死了,也有人說他遁世雲遊天下去了,有的還說他是政治鬥爭的犧牲品,總之關於他的傳說太多了,尤其是關於他的愛情故事的傳說更多,不過我挺喜歡這喇嘛的,他的詩歌寫得好極了,是個天生的詩人”
安鐵說着倉央嘉措的故事的時候,卓瑪靠在李海軍身上興奮地睜着大眼睛天真無斜地看着安鐵,安鐵話音剛落,卓瑪就感嘆着說:“安鐵你太了不起了,知道這麼多。”
李海軍在一旁微笑地看着卓瑪,安鐵笑着說:“這不奇怪啊,寫詩歌的許多人都知道倉央嘉措啊,我也是寫詩歌的嘛,呵呵,怎麼你在西藏不知道倉央嘉措啊?”
“我知道他啊,不過是海軍到西藏的時候告訴我的,我和海軍還在拉薩布達拉宮附近的情人酒吧喝過酒呢,那個酒吧就是倉央嘉措的啊,是吧海軍?”說完卓瑪心無芥蒂地詢問李海軍。
李海軍聽卓瑪說完之後哈哈大笑起來,一邊笑一邊用手摸了一下卓瑪的頭。
卓瑪滿臉毫無覺察地說:“我說錯什麼了嗎?”
李海軍笑着說:“倉央嘉措是幾個世紀前的人啊,情人酒吧怎麼會是他的啊,是有許多人爲了紀念他、懷念他經常聚集在那裏而已。”
聽李海軍說完,卓瑪虔誠地輕聲道:“那也沒錯啊,一切都是活佛賜予的,一切歸於活佛。”
聽了卓瑪的話,李海軍又笑着摸了摸卓瑪的頭,說:“你說得對,一切歸於活佛。”
這時候,白飛飛在一邊笑道:“那卓瑪你說,你是屬於李海軍的還是屬於活佛的?”
卓瑪想也沒想,馬上接過去說:“我屬於海軍,我和海軍屬於活佛。”
白飛飛開心地笑了起來:“你還真大方,把李海軍和自己一塊送給活佛了。”
李海軍看着白飛飛和安鐵說:“她以前還真不知道倉央嘉措的名字,但會唱許多倉央嘉措的歌,倉央嘉措寫的許多詩在西藏都譜上曲在西藏流傳得非常廣。”
李海軍繼續說:“這些日子我翻了翻他的資料,還記得他寫過的幾句詩歌‘住在布達拉宮/我是雪域最大的王/在拉薩的大街上流浪/我是世間最美的情郎’呵呵,還有一首用律詩翻譯的也很漂亮‘一自消魂那壁廂,至今寤寐不斷忘,當時交臂還相失,此後思君空斷腸。曾慮多情損梵行,入山又恐別傾城,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寫得很好啊。”
安鐵也說:“我也記得他的一首詩歌。”安鐵說着開始唸了起來:
那一天,我閉目在經殿的香霧中,驀然聽見你頌經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搖動所有的經筒,不爲超度,只爲觸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長頭匍匐在山路,不爲覲見,只爲貼着你的溫暖;
那一世,轉山轉水轉佛塔,不爲修來世,只爲途中與你相見;
——倉央嘉措
卓瑪滿心歡喜地看着他們談論着她的活佛,一臉嚮往的神情。在聽安鐵唸完後,卓瑪轉頭對李海軍說:“海軍,你會像六世對女人一樣對我嗎?”李海軍又摸了摸卓瑪的頭,“呵呵”笑着沒說話。
瞳瞳一直靜靜地坐在一旁聽着,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然後對卓瑪說:“卓瑪,海軍叔叔會那樣對你的,你應該相信他。”
卓瑪笑嘻嘻地把頭往李海軍身上靠了一下,衝口說:“是啊,瞳瞳,我當然相信,安鐵也會這樣對瞳瞳的。”
卓瑪的話一說出來,白飛飛馬上看了安鐵一眼,所有的人幾乎都愣了一下。
只有瞳瞳沒有覺得意外,瞳瞳笑着說:“是啊,叔叔一直就對我很好,來,卓瑪我倆喝一口。”瞳瞳的情緒似乎不錯。
聽了衆人的談笑,白飛飛在一旁也喃喃地念道:“‘世間難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好詩啊,這樣的男人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嗎?”說完看了李海軍一眼,又看了安鐵一眼,拿起酒杯說:“來喝酒吧。一會再讓卓瑪唱歌給我們聽。”
幾個人其樂融融海闊天空地聊了好一會,其間,卓瑪的天真和直率總是把大家惹得哈哈大笑,瞳瞳也比平日開朗了很多,喝了酒小臉紅撲撲的,看着誰都笑。卓瑪的酒量看起來不錯,跟每個人都喝了好幾杯,可還是有點醉了,席間主動要求唱了好幾首藏語歌,雖然大家聽不懂什麼意思,但是那優美的旋律和卓瑪空靈悠遠的聲音還是讓大家輕易地彷彿置身那夢幻般的雪域高原。最後李海軍看卓瑪的確喝得差不多了,不得不站不說:“卓瑪實在喝多了,讓她先休息吧,對了,瞳瞳不是明天考試嗎?也趕緊休息明天備考。”
然後李海軍又對安鐵和白飛飛說:“讓瞳瞳和卓瑪先休息,我們一起再去我的酒吧喝酒怎麼樣?”
白飛飛第一個跳起來,說:“好啊好啊。”白飛飛也正喝得興奮的時候。
三個人從安鐵那出來,李海軍要打車,可白飛飛仰着個紅僕僕的臉梗着脖子非要自己開車,兩個男人扭不過她,只得讓她開,李海軍對安鐵說:“你坐在白大俠旁邊看着她點,她今天有點太興奮了。”
白飛飛開着她那黑色敞棚吉普飛馳在街道上,風呼呼地吹在他們身邊鼓盪。白飛飛的長髮被風吹得不規則地亂票,一輛敞棚黑色吉普,一個妖冶精緻的美女,實在是夏天的都市最動人的風景。安鐵側着身子笑眯眯看着白飛飛神采飛揚的樣子,又回頭看着李海軍雙手抱着頭仰在後座上迎風哼着歌,是夜海靜風輕,天空中繁星點點,安鐵也往後座上仰了仰,長長地吐了口氣,頓時覺得這是許多年來最舒服最痛快的一刻。
第一百零二章 狂歡之夜
白飛飛一邊專注而瘋狂地開着車,一邊頭也不回地對安鐵說:“怎麼?你好像有不少感慨?”
安鐵這時候把雙腳搭到車前沿,笑道:“開你的車,你怎麼知道我有感慨,你有四隻眼睛啊?”
“白大俠有無數的眼睛,她是蜻蜓,哈哈。”李海軍在後座上哈哈大笑,李海軍也很久沒這麼高興過了,平時總是看到李海軍一副冷冷的樣子,也只有跟白飛飛在一起的時候才能讓李海軍表情豐富一些。
就在他們三個人在車裏有說有笑地在路上飛馳的時候,安鐵突然發現,不知什麼時候他們的車後面跟上了兩輛摩托車,摩托車上燈光閃閃的,安鐵一驚,馬上想到是不是被警察盯上了,今晚三個人都喝了酒,白飛飛還酒後駕車,而且開得如此之快,安鐵捅了一下白飛飛說:“慢點,後面有摩托車,可能是警察。”
“放心,我早就注意他們了,肯定是兩個小阿飛哥,跟我們飛車玩呢。”白飛飛盯着後視鏡看了一眼,頭也不回地說。
果然,不一會這兩個摩托就靠近了他們的黑色吉普,安鐵一看這兩摩托被裝飾得花裏胡哨的,上面還裝着一圈圈用電磁驅動的小燈,放着聲音很響的搖滾樂,隨着音樂的震動,燈光也一起跟着一閃一閃的。摩托車上兩個時髦小夥一直盯着白飛飛和她的車,一看就是和白飛飛較勁的。白飛飛迅速地扭頭看了後面一眼,伸出一隻手招了招,大聲喊道:“來啊,追我啊,追我啊。”說完,加大了油門,以更快的速度往前衝。
顯然,後面摩托車上的兩個小夥受到了白飛飛的激勵,也加大了油門,摩托車上傳來的音樂聲更響了。兩個摩托小夥在白飛飛的車後瘋狂追逐起來。此時白飛飛的長髮迎風飛舞,發稍不時掃在安鐵的臉上,如同春天的柳枝拂過湖面,安鐵不禁心情激盪起來。
靜謐安靜的夜幕下,一條燈光閃閃的看不到盡頭的大道,一輛黑色敞棚吉普車上,三個神情清越的年輕人,和兩輛絢麗多彩的摩托車一起向着道路的前方飛奔着,他們意氣風發,只有風在他們的耳邊爲他們喝彩,一切好的和壞的日子與回憶,一些灰暗的多餘的情緒在此時全部被風吹走,只有速度和激情,只有燈光和星星,在都市的上面,幽深的天空中,幾朵潔白的雲飄忽着,在那白雲後面驛動的是那些依然年輕的沒有蒙塵的心嗎?
就在這時候,就聽見白飛飛對安鐵說:“你發什麼呆啊?”
安鐵看了一眼白飛飛,發現白飛飛還在目不斜視地看着前方,安鐵奇怪地說:“你怎麼知道我在發呆?你真長了四隻眼啊?”
“我不能從後視鏡裏看啊,笨蛋。你靈魂出殼啦?李海軍,你不是剛從西藏回來嗎,有沒有學會叫魂的方法啊,把安鐵的魂給我叫回來。”
李海軍趕緊配合白飛飛的話,裝模作樣地叫了起來:“安鐵!回來呀!安鐵,回家嘍!”
白飛飛聽了哈哈大笑起來,安鐵笑着罵了一句:“操,別把鬼給招來了。”
就在這時候,耳邊就聽一陣轟隆隆的巨響,兩輛摩托神氣活現地並排駛在白飛飛的吉普車旁,摩托車上兩個小夥子伸着大拇指大叫道:“美女,你酷。”說完,加大油門,超過了白飛飛,一溜煙向前瘋狂飛走了。
白飛飛笑着罵道:“靠,到底讓這倆小子超過我了。”說完,白飛飛把車速降下來,慢慢駛進了一個較窄的街道。此時的這條街上,人一下子多了起來,白飛飛慢慢開着車,好奇地東看西看着,好像她是第一次走在大連的街道上,引得路人紛紛看着這輛引人注目的車上更加引人注目的三個人,尤其是那個妖媚美麗、無比精緻的女子,這個女人就像這個城市的精靈,她是你遙遠的夢裏消失以久的驚鴻,是你在這個城市最想看見卻總也難覓的風景。
“到了。”白飛飛把車停了下來,安鐵和李海軍一看,已經到了過客酒吧門口。
三個人一起走進過客酒吧,李海軍的表弟和幾個服務員圍上來,跟李海軍問長問短,李海軍對他表弟說:“給我們上點東西。”
三個人來到原來安鐵和李海軍住過的那個小房間門前的一張桌子上坐下,李海軍坐下來,環顧了一下四周,然後對白飛飛道:“白大俠,這個桌子還是6年前我們第一次見面時喝酒坐過的桌子,記得嗎?”
白飛飛坐下後,用手輕輕撫摸了幾下有點發黑的桌面,看了安鐵一眼,輕幽幽地說:“是啊,記得啊!這個桌子有我們好多第一次啊。”
李海軍“嘿嘿”笑着說:“主要是和安鐵的第一次吧?”
白飛飛剛纔開車時的興奮還沒退,臉色還是紅撲撲的,聽了李海軍的話,馬上用手拍了李海軍一下,笑嘻嘻罵道:“要死啊,去西藏也沒感染點肅穆的宗教氣氛,怎麼還是那德行。卓瑪這麼好的女孩子給你真是糟蹋了。老實交代,你和卓瑪那個了沒有?”
李海軍呵呵笑了起來,裝做什麼不知道地問:“哪個啊?”
白飛飛說:“別給我裝了,說真的,李海軍,你簡直太幸運了,居然讓你碰到一個像卓瑪這樣的女孩子。”白飛飛說完,正色道:“上帝是公平的,從你身上,我相信上帝是眷顧我們的,你應該感恩。”
李海軍也正色道:“是啊,我以前懷疑一切,可現在,我相信,上帝會把陽光平分每一個人,那些一直在黑暗中的人只是沒有懂得珍惜。”
安鐵拿起酒,看着他倆笑道:“操,你們酸不酸啊,又是上帝,又是感恩的。對了海軍,卓瑪不是考大學了嗎,我好像聽你說過她今年考大學啊?”
安鐵這句話剛說完,李海軍的臉色突然變了一下,看着安鐵,半天沒說話。
第一百零三章 逃婚的少女
安鐵看着臉色突變的李海軍,心裏也一動,問:“怎麼啦?”
李海軍沉默了一會,終於說:“卓瑪在高考前一幾個月,他們家不想讓她上大學,給卓瑪定了一樁婚事,卓瑪不同意,她成績很好,一直夢想上大學,可架不住家裏的壓力,我這次去西藏原本只是想看看她,幸好我去了,否則後果無法想像。”
“那你跟卓瑪的家人見面了嗎?”白飛飛關心地問。
“見了,我已經說服了她的父母,讓卓瑪退婚,繼續上大學,我說我會照顧卓瑪,並提供卓瑪上大學的全部費用,可她哥哥就是不同意,那個男人是她哥哥的朋友,卓瑪的哥哥還看上了那個男人的妹妹,而且他哥哥不相信漢人,對漢人很仇視。”李海軍喝了點酒,話多了些,但語氣還是很平靜,像在說別人的事情。
“那後來怎麼樣了?”白飛飛着急地問。
“沒怎麼樣,我跟他哥哥談了兩次,都差點打起來了,她哥哥還是不同意,還說我要是破壞了卓瑪的婚事他會殺了我。”李海軍淡淡地說。
安鐵看着李海軍平靜的臉,一直沉默地聽李海軍陳述着,心裏卻暗暗地替李海軍擔憂,他知道李海軍的脾氣,從李海軍平靜的臉上安鐵能看出來,李海軍在西藏這麼長時間肯定發生了許多事情。李海軍就是那樣,打死了都不會放個屁,要讓李海軍改變主意比登天還難。這卓瑪的哥哥肯定也不是個善岔,這兩人犟起來,肯定驚心動魄。
“那,你和卓瑪是跟卓瑪的家人不辭而別的?”安鐵想了想說,安鐵本來想說是私奔出走的,但怕在這個時候刺激李海軍,就沒跟李海軍開玩笑。
“恩,實際就是私奔,呵呵,不過卓瑪的父母知道這事,就是她哥哥不知道。沒事,你們不用擔心,卓瑪已經滿18歲了,沒什麼問題。”李海軍平靜地笑着說。
“就是,婚姻問題卓瑪應該自己做主,她哥哥有什麼權力干涉?”白飛飛憤憤不平地說。
“那卓瑪參加今年的高考了嗎?”安鐵問。
“沒有。”李海軍說。
“怎麼弄成這樣?”白飛飛擔心地問。
“你大算怎麼辦?”安鐵問。
“我先帶她到大連,離開西藏在說,我準備讓她再讀一年高三,我想辦法讓她明年再參加高考。”
“這倒也是個沒有辦法的辦法,要是明年高考她哥哥還阻止怎麼辦,報考時拿不到戶口本怎麼辦?”
“還有一年,我在想辦法和他家人溝通吧,希望她哥哥在這一年裏能想通。”李海軍說。
“其實還有一個辦法,要是是他們家不同意,卓瑪不參加高考也無所謂,實在不行念民辦大學也一樣,正規大學不一定就好那裏去,只要自己用心,念什麼大學都一樣。說不定比上全日制的正規大學還好,你還不知道啊,正規大學裏有多少飯桶在裏面一混好幾年,能學什麼啊。”
“倒也是,這也是個可以考慮的思路,來,喝酒吧,別說這事了,事情總會解決的,沒什麼大不了的。”李海軍把緊鎖的眉頭打開,笑着說。
三個人開始你一瓶一瓶地喝起酒來,李海軍說一下在西藏的風俗人文、奇聞逸事,白飛飛不時地問這問那,不一會,三個人的桌子上就放了一大堆的啤酒瓶。可能受了卓瑪逃婚事件的影響,三個人各懷心事,話都不多,但喝得都有點多。
安鐵在酒吧裏環視了一圈,人已經不多了。
李海軍本來要讓服務員把啤酒瓶冊撤掉,可白飛飛不讓,白飛飛說喝酒旁邊擺着一大堆啤酒瓶子看着很爽,很有成就感。
“看,這些小瓶子擺在這裏一溜,多漂亮啊,跟一個個空空的小人似的,每個空空的小人都可以替你裝着心事。把心事一點點分給他們,就沒有心事了,你接着也空了。”白飛飛說着說着不知怎麼就說到了酒瓶子上,她有點喝醉了,白飛飛看着有寫愣愣的安鐵和李海軍笑了笑說:“你倆愣什麼啊,喝啊。”
安鐵聽了白飛飛的話,心頭大震,沒有極深的寂寞和纖細的體會說不出這樣的話。安鐵看了看白飛飛沒有說話。
李海軍也看着白飛飛笑着對白飛飛說了句:“我被你富有哲理的抒情鎮住了。”
“倆個傻冒,都看着我幹什麼呀,李海軍你忽悠我吧,你忽悠吧,繼續忽悠,哈哈。”白飛飛大笑起來,繼續說:“喝,繼續喝。”
這時候,安鐵開口說:“你喝多了,少喝點。海軍,我們喝,別帶她。”
“你們敢不帶我喝,來!喝!”白飛飛又舉起了杯子。
“來吧,安鐵,喝吧。”李海軍也舉起被子,三個人有開始大喝起來,今晚三個人的酒量出奇地好,從傍晚在安鐵那裏又到李海軍的酒吧一直喝到深夜,到底喝了多少已經記不清了,奇怪的是三個人雖然都有些多,但還沒失態,看起來都很清醒。
此時的白飛飛不時眉頭輕蹙,淡淡的巧笑嫣然,安鐵想起剛和白飛飛第一次見面時的情景,一樣的酒吧,一樣的桌子,一樣的酒,一樣的人,而哪個性子激烈,酒後大罵那個負她的男人的剛烈的白飛飛似乎不見了,那時酒後的白飛飛雖然痛苦,但依然明媚,依然是一腔熱切的情懷。今晚,白飛飛同樣醉了,卻醉得清醒,醉得無話。白飛飛在想什麼呢,安鐵在心裏想。
“李海軍,再去讓人拿些酒來。”白飛飛喊道。
“你行不行啊?”李海軍說。
“要不,別喝了,我送你回去吧。”安鐵說。
“誰也不許走,誰走誰是王八蛋。”白飛飛又在喊,她開始發作了,看着發作了的白飛飛,安鐵笑了,這纔是安鐵熟悉的白飛飛。
李海軍讓讓人拿來一些就,白飛飛一一打開,說:“都喝啊,塄着幹什麼,來,安鐵,背點詩,一起來,五花馬,千斤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消萬古愁。哈哈!”
白飛飛一帶動,三個人的情緒一起高漲起來,一起喊號子似的喊起了李白的《將進酒》。剛喊完,白飛飛突然指着安鐵問:“你呼什麼兒啊,你有兒子嗎?”說完又指着李海軍說:“你也沒有。”
安鐵和李海軍一起指着白飛飛說:“你也沒有。”
突然,白飛飛一下子安靜下來,低下頭一句話也不說。
安鐵和李海軍也一下子愣住了,不知道又那裏惹了白飛飛。過了一會,安鐵說:“她喝多了,我送她回去吧?”
白飛飛又突然抬起頭說:“你敢送我回去嗎?不怕我把你喫了?”
第一百零四章 親親白飛飛
安鐵聽白飛飛這麼一說,笑了起來:“你以爲你是美帝紙老虎啊,我看你現在像病貓。我怎麼就不敢送你了?”
安鐵說着站了起來,拉了白飛飛的手就往外走,然後,轉頭對李海軍說:“我們走了,回頭給你打電話。”
“走吧!走吧!悠着點,別出事,對了,明天早上我去接卓瑪。”李海軍說。
“不會有事的,瞳瞳明天還要考試呢。”安鐵對李海軍說。
說完安鐵就拉着白飛飛的手走出了酒吧。
來到大街上,白飛飛四處看了看,試圖甩開安鐵的手,結果安鐵握得太緊,沒甩開。
“放開我呀,拉拉扯扯的,像什麼話啊。”白飛飛說。
“你還怕別人說我們啊,你放心沒人說你是二奶第三者什麼的,別人都會以爲我們是夫妻的,呵呵。”安鐵笑着說。
聽安鐵這麼說,白飛飛突然站住了,正色地對安鐵說:“放開!”
安鐵趕緊把白飛飛的手放開了,白飛飛要是嚴肅起來,問題就比較嚴重。
“這才聽話。”白飛飛站在安鐵對面,感覺跟安鐵有點遠,在空曠的大街上顯得有點孤單。安鐵突然覺得白飛飛這些年一直是這樣一個人,一個人走在大街上,一個人逛商場,一個人喫飯,一個人睡覺,或者一個人流淚。在安鐵情緒鬱悶的時候,在安鐵遇到問題的時候,在安鐵迷茫無助的時候,白飛飛總是悄然出現在安鐵身邊,而這些年,白飛飛有問題的時候,一個人孤單無助、寂寞無聊的時候,自己在哪裏呢?生活不可能沒有問題,女人在一個人的夜晚不可能不孤單,到現在爲止,白飛飛喜歡喫什麼?平日都做些什麼?她心裏在想些什麼自己都不清楚,想到這裏,安鐵有點慚愧,自己實在是連做一個白飛飛的普通朋友都不夠格。
白飛飛又在抬頭四顧,好像在找什麼,過了一會,說:“我的車呢?我要開車回家。”
安鐵走過去,攬着白飛飛的肩膀,柔聲道:“你的車不就在你身後嗎?就你這樣是你開車還是車開你啊。走吧,我送你回家。”
白飛飛有一絲迷茫地看着安鐵,喃喃地說:“回家,回哪個家?”說完用力把安鐵推開,一個人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安鐵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一時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他感覺心裏有點發堵,這些年,他不是沒有感覺到白飛飛對自己的注視與期待。其實,自己也一直在期待,自己在期待什麼呢?安鐵無法回答自己。時間一年一年就過去了,一晃就快30歲了,而白飛飛已經32歲了。人很容易老的,難道這期待還要繼續下去嗎?
想到這裏,安鐵走到白飛飛身旁,把白飛飛扶了起來,用力把白飛飛攬進自己的懷裏。嘆了口氣,沒說話。
白飛飛這次很柔順地趴在安鐵的胸口,哭聲已經變成了抽泣,慢慢地,抽泣聲也沒有了,白飛飛把頭靠在安鐵的肩膀上。
兩個人就這樣緊緊擁抱在一起,誰也沒有說話。馬路兩側的路燈散發着柔和的光芒,偶爾有一倆從他們旁邊開過,午夜城市的街頭,空曠而寂靜,這個城市不知道還有多少孤單的男女用各種各樣的理由不願意回家。
夏夜的風有一些粘稠的吹在人們的心上,讓午夜都市的街頭躁動而落寞。
不知道過了多久,白飛飛開始慢慢抬起頭,眼睛盯着安鐵,伸出手輕輕摟住安鐵的脖子,腳尖慢慢踮起來,用她柔軟而溫熱的嘴脣吻住了安鐵。
白飛飛嘴脣有一些發抖,安鐵感覺白飛飛的嘴脣有些發燙,一種渴求從白飛飛的脣上熱烈地散發出來,然後,安鐵就感覺到白飛飛的舌頭在小心地伸出來,在安鐵的嘴裏探索着,彷彿在小心翼翼地尋找着什麼,白飛飛小巧溼滑的舌頭彷彿一個孤單而熱烈的靈魂在呼喊着,即使是一個顆冰凍的心也會爲之跳動起來。
安鐵開始也小心地回應着,伸出舌頭和白飛飛的舌頭輕輕碰着,然後,很快他們的舌頭就開始熱烈地糾纏在一起,安鐵的雙手把白飛飛抱得越來越緊,夜晚頓時迷茫而美好,連路燈也跟着朦朧起來。
過了一會,不知道什麼時候兩個人又靜靜地擁抱着站在那裏,誰也沒說話,也沒有分開的意思。最後,還是白飛飛說:“我們回去吧。”
安鐵安靜地說:“好,我來開車。”
白飛飛輕輕地笑了一下,問:“你行嗎?”
安鐵說:“試試唄,你不怕就行。”
白飛飛說:“誰怕誰呀,走吧。”
到了白飛飛家樓下,安鐵停好車,樓道里黑漆漆的,白飛飛的手很自然地抓住了安鐵的手,安鐵拉着白飛飛一直走到了白飛飛家門前,安鐵感覺兩個人的手心溼漉漉的,好像兩個人都在出汗。站在房門口,安鐵還沒有鬆開的意思,白飛飛一隻手被安鐵拉着,一隻手拎着包,然後,白飛飛看着安鐵,安鐵也看着白飛飛,兩個人同時笑了一下,此時安鐵才鬆開白飛飛的手,輕聲說:“拿鑰匙開門吧。”
進了門,安鐵大大咧咧往沙發上一坐,白飛飛放下包,就笑着說:“你怎麼還不走?怎麼着,還想住這啊?”
安鐵也笑了笑說:“嘿嘿,那有像你這樣的啊,剛親熱完就趕人走。”
白飛飛說:“得了便宜你還賣乖,快走吧,瞳瞳明天還要考試呢。要不你喝點茶吧,我給你泡點茶。”說完就轉身去了廚房。
安鐵在白飛飛身後說:“這還差不多,行,你別擔心,我喝點茶就走。”
白飛飛在廚房泡茶的時候,安鐵環視了一下客廳,又看到了牆上的那幅《處女紅》的畫,不由得心裏驚了一下,頓時,一種古怪的迷茫又開始來到安鐵心中。
白飛飛把茶端多來的時候,看見安鐵正在那裏發愣,便問:“你想什麼吶?”
安鐵接過茶杯,笑了笑說:“我在想你啊。”
白飛飛白了一眼安鐵,說:“少來你,趕緊喝,喝完就趕緊回家休息。”說完就進了臥室。
第一百零五章 瞳瞳快是中學生了
白飛飛進臥室不久後,穿了一件白色吊帶睡衣走了出來,睡衣是真絲的,服帖地裹着白飛飛性感的身姿。那件睡衣雖然樣式很簡單,顏色也沒那麼誘惑,可是穿在白飛飛身上還是讓人眼前一亮,似乎有一種純潔的曖昧從這件簡單而明快的睡衣上流淌出來。
安鐵盯着白飛飛看了一會,然後笑着說:“操!你這不是擺明了勾引我嗎?”
白飛飛嫵媚一笑,坐到了安鐵腿上,用雙手攬過安鐵的脖子,眼睛裏散發出妖冶的光芒,看了安鐵好一會說:“感覺到了嗎?這纔是勾引吶。”說完快速從安鐵的腿上站起來,坐到了安鐵對面,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茶水。
安鐵還沒從剛纔白飛飛的眼神裏掙脫出來,就感覺腿上的重量一下子沒有了,等安鐵回過神來,白飛飛已經在安鐵的對面,一邊悠悠地喝着茶,一邊笑着看安鐵。安鐵看了看白飛飛笑了一下說:“看來今天我是沒戲了,行了,我走了?”
白飛飛拉了一下肩帶,說:“不再呆會了?”
安鐵站起身說:“看來你是打算存心勾引我啊,再呆一會你想趕我走我都走不了啦。”說完往門口走。
白飛飛也站了起來,笑着說:“哈哈,我還以爲我對你沒什麼吸引力呢?行了,不和你逗了,你走吧!”
安鐵轉頭看了一眼白飛飛說:“白大俠的吸引力還是大大地,歡迎隨時勾引。行,我走了。”
安鐵回到家後,瞳瞳和卓瑪已經睡了,安鐵回到房間就直接躺到牀上。
此時,讓安鐵感覺奇怪的是自己喝了那麼多酒卻一點醉的意思都沒有,心情也感覺很舒暢,風從窗戶吹進來,安鐵似乎感覺到一種朦朧的喜悅夾雜在風裏吹到他的胸口上。安鐵用舌頭舔了一下自己的嘴脣,似乎還在搜索着白飛飛的熱烈味道,想到白飛飛穿着白色睡衣坐在自己腿上的樣子,安鐵的心中充溢了一種莫名的躁動。這種躁動就像一根纖細而柔軟的頭髮貼在自己的皮膚上,有一種鑽心的痛癢感覺,你能把那根頭髮拿掉,卻拿不掉它帶給你的痛癢。
想起與白飛飛那麼多年的相處,安鐵不禁對白飛飛感覺有些慚愧,在無形當中,白飛飛就像一貼清涼徹骨的膏藥,總能貼在安鐵最疼痛的地方,把生活帶給安鐵的毒從最深的地方拔出來,然後用溫暖把安鐵包裹起來。今晚,看起來能獨自面對任何事情的白飛飛,在蹲下去的那一剎那就像一個找不到媽媽的孩子,既無助又悲傷,讓安鐵的心就在她蹲下的那一刻起變得異常柔軟。
安鐵躺在牀上想着,從遇到白飛飛那一天起,想到了那個迷亂而驚惶的夜晚,想到了他們每一次的傾心交談,想到了剛纔的擁抱和吻,安鐵就這麼想着,一直想到了夢裏。
第二天一大早,李海軍就過來了,安鐵躺在牀上聽着卓瑪“海軍海軍”地叫着,彷彿從一個陌生的地方醒過來,想了半天才想起來李海軍帶着卓瑪回來了,這個藍色的藏族少女帶來的陽光味道還充斥在房間的每一個角落。這時,安鐵又聽到了瞳瞳悅耳的笑聲和李海軍的說話聲,安鐵才確定自己是真的醒了。
安鐵從房間走出來後,發現瞳瞳正坐在沙發上在與李海軍和卓瑪說話,卓瑪坐在李海軍所坐的沙發的扶手上,不時地用手摸一下李海軍的脖子。
“叔叔,你起來啦!”瞳瞳看見安鐵走過來,笑着說。
“安鐵是個懶傢伙!”卓瑪也看着安鐵俏皮地說道。
“呵呵,起來啦,卓瑪昨晚睡的好嗎?”安鐵笑着說。
李海軍看安鐵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也笑着說:“你不會是昨天喝多了吧?怎麼樣?把白大俠安全送到家裏嗎?”
安鐵一屁股坐在瞳瞳旁邊的沙發上,把頭往靠背上一躺,說:“哪能啊?昨天要不是看白大俠有點多了我能跟你喝到今天早晨。”
就在安鐵話音剛落的時候,就聽見了一陣敲門聲,瞳瞳連忙跑過去開門,門一打開就聽見瞳瞳喊了一聲:“白姐姐來啦!”
李海軍笑着看了一眼安鐵說:“看看,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白飛飛拎着一大堆早點,一走進來就說:“都這麼早啊,你們大早晨不趕緊喫飯在這裏還聊歷史吶?”
這時,安鐵和李海軍哈哈大笑,卓瑪趕緊對白飛飛說:“飛飛,他們說你是曹操。”
卓瑪這麼一說,安鐵和李海軍笑得更歡了,白飛飛把早點往桌上一放,白了安鐵和李海軍一眼說:“行啦!行啦!瞳瞳今天還要考試呢,趕緊喫點東西,我好送瞳瞳去考試。”
瞳瞳也被早晨的愉悅氣氛感染得很輕鬆,笑着對白飛飛說:“白姐姐,你不用特意送我,我自己去就行了。”
白飛飛對瞳瞳說:“那怎麼行,你今天可是去升中學考試啊,這可不是件小事,白姐姐不但要早晨送,中午還要帶你去喫東西呢。”
安鐵看着對瞳瞳如此疼愛的白飛飛,笑着說:“瞳瞳,你白姐姐對你這麼好,你就別客氣啦!”
瞳瞳看了看安鐵,然後對白飛飛說:“謝謝白姐姐,有你給我打氣,我肯定能考個好成績。”
白飛飛拍了一下瞳瞳的肩膀說:“好!看瞳瞳今天這狀態,應該沒問題,來,都過來喫東西吧,我買的麥當勞的早點。”
幾個人坐在餐桌上開始喫早點,早晨的陽光明媚映照着每一個人的臉,安鐵看到瞳瞳信心十足的樣子,之前對瞳瞳升學考試的擔心此時也被早晨的陽光沖淡了許多。
看着大家都一臉開心的樣子,安鐵突然想到了“幸福”兩個字,而什麼是幸福呢?簡單一點,也許幸福就是能與你愛的人一起喫個早餐,能在早晨明媚的陽光下笑出聲來,能把你所有的擔心與憂慮一掃而光。
想到這裏安鐵看了一眼白飛飛,而此時安鐵發現白飛飛也正在看他,兩個人相視着笑了一下,然後又低下頭喫着早餐。
第一百零六章 愛是舒服的
喫完了早點以後,李海軍說要帶卓瑪出去逛逛,提前走了。白飛飛看着正在喫早點的瞳瞳說:“慢慢喫,不着急,時間來得及。”
瞳瞳笑了笑,想起什麼似的說:“對了,白姐姐,你上次給我拍的照片不知道怎麼少了一張,就是你送來的那天,我同學也在。”
白飛飛說:“是不是你放到那裏望忘了啊,找了嗎?”
瞳瞳說:“當時哪都找了,找不到。”
白飛飛聽了想了一下笑着說:“說不定是你那個男同學看你的照片漂亮,悄悄拿走的,呵呵,沒關係,回頭我再給你洗。”
瞳瞳臉紅了一下說:“拿了也應該跟我打聲招呼啊,這叫偷。”
白飛飛“呵呵”笑道:“別介意,你男同學也是見你照片漂亮,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再說了,他要是跟你打招呼估計你也不能給他啊。”
瞳瞳說:“當然不會給他們,真討厭。”
白飛飛笑着看瞳瞳喫完飯,站起身來說:“咱們走吧,上學去。”
瞳瞳迅速換好衣服,臨出門的時候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對安鐵說:“叔叔,學校裏暑假要開一個繪畫班,你說我要不要報名?”
沒等安鐵回答,白飛飛馬上說:“學,幹嗎不學啊?說不定瞳瞳還是一個繪畫天才,我看過瞳瞳以前畫的畫,畫得非常好啊,非常有天賦哦。”
安鐵笑着說:“你要是喜歡就報名,別累着就好。”
瞳瞳也開心地說:“那我就報名了?”
安鐵說:“報吧。”
這時候白飛飛一邊和瞳瞳往外走,一邊說:“對了,中午你跟我們一切喫飯不?上午瞳瞳一考完試我就去接瞳瞳喫飯,下午再送她去考試。”
安鐵想了想說:“一會我去單位看看,中午要是沒有特殊的事我就給你打電話,好不好?”
“好的。”白飛飛應了一聲就和瞳瞳一起走了。
白飛飛和瞳瞳走後,安鐵簡單收拾了一下餐桌,然後來到客廳把電視打開,電視裏那個長相着倭瓜臉笑眯眯的女主持人正在電視上讀報。安鐵坐在沙發上往沙發上頭往沙發背上一仰,很舒服的長吁了口氣,倭瓜臉的主持人在電視上特自信而貌似公正地評說着一天的時事,安鐵看了一會,感覺有些無聊。報紙上總是登着一些老大難的問題,這些問題一直存在,卻永遠解決不了,年年如此,月月如此,久而久之,人們普遍對社會問題陷入一種絕望的情緒中,人們從不相信“有關部門”能辦正事,我們怎麼可能相信他們?但媒體仍然照說不誤,跟祥林嫂一模一樣。
安鐵越看越越無聊,開是扭頭四處觀望,有意無意地安鐵的目光又開始在對面的那家的陽臺上搜尋,可讓安鐵失望的是那個美麗的少婦女沒有出現,可是陽臺上還是有很多衣服,衣服上還滴着水,看來還是剛洗的。安鐵心想,這麼一大早又洗衣服了,這女人簡直瘋了,不是變態就是太寂寞了,靠,不在寂寞中做愛,就在寂寞中變態,愛咋的咋的吧。安鐵最後掃了一眼那戶人家,透過陽臺隱隱約約看見有人影晃動,但看得不是很真切。
安鐵把目光收回來,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去上班。
到了單位,陳紅一見剛進門的安鐵大叫了起來:“哎呀,不得了,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連安鐵都正點上班了。”
安鐵佯裝憤怒地看了陳紅一眼說:“我那天不是正點上班啊,我要是正點沒來,那就是更早到客戶那裏或者採訪去了。”
陳紅“嘿嘿”笑着說:“少裝蒜,誰不知道誰。”
愛鐵對陳紅說:“是不是這兩天相親不順啊,怎麼一大早就跟我槓上了?”
陳紅撇撇嘴說:“少拿我相親說事,懶得跟你說。”
安鐵也沒搭理陳紅,開始在辦公桌前整理稿件。
打開郵箱,大強已經把下週上報紙的選手發了過來,裏面果然有柳如月。照片上的柳如月明媚豔麗,光彩照人,看上去還真有那麼點星味,尤其是柳如月恰到好處的性感豐滿的身材和明豔的笑容,看起來十分養眼,很難想像柳如月這麼漂亮的女孩子還有那麼痛苦扭曲的不爲人知的故事。安鐵一張一張看着,鼻子、眼睛、嘴脣、下巴以及脖子和胸部,這些雖然都是安鐵觸摸過的地方,但安鐵還從來沒有這麼仔細的端詳和柳如月。安鐵一邊看着柳如月的照片,一邊會心地笑着,心想,有時候美女根本不是追求得來的,而是碰的,真正的美女你只能碰。
美女才叫故事多,件件充滿喜和樂。安鐵感嘆着,把郵箱裏的照片下載下來,放到專用文件夾裏。亂七八糟的忙了一會,安鐵一看錶,快一一點半了,他那起桌上的電話,撥了白飛飛的手機號,電話剛通,白飛飛就說:“正準備跟你打電話吶?中午有時間嗎?”
安鐵說:“有啊,你們想喫什麼?”
“瞳瞳你想喫什麼?”電話裏,安鐵聽見白飛飛征求瞳瞳意見的聲音。然後,白飛飛又在電話裏說:“瞳瞳說隨便,你說喫什麼?”
安鐵對白飛飛說:“你選一個地方吧。”
電話裏白飛飛沉吟了一會說:“那我們去仙人閣喫吧,好嗎?”
安鐵一聽仙人閣這個名字,心裏咯噔一下,馬上想起了上次在仙人閣喫飯碰到秦楓的事情。想着這事,安鐵竟然忘了回白飛飛的話。
“喂,你在聽嗎?去仙人閣喫飯行不行啊?”白飛飛追問。
“行,你先過去吧,我處理一下手頭的事馬上就過去。”安鐵說。
到了仙人閣,剛進大餐廳,安鐵就看見白飛飛和瞳瞳在大廳一角靠窗的一個座位上。安鐵走過去一看,兩個人正在喝茶呢。安鐵坐下來就問:“怎麼沒點菜啊?”
“不是等你來嘛。”白飛飛說。
“瞳瞳,想喫點什麼?”安鐵問。
“隨便喫點什麼就行了。”瞳瞳說。
“那不行,今天一定要點些好喫的,營養的。飛飛你點吧,挑好的點,我今天好好請一下兩位美女。”安鐵說。
“呦,今天這麼大方啊,那我就不客氣了哈,服務員,來一個橘黃飛蟹,一個銀耳蓮子羹,三碗燕窩粥,一盤清炒海蔘,另外你們有川味菜嗎?”
“有。”服務員說。
“給我來一個回鍋肉吧。”安鐵說。服務員應了一聲就走了。
“太多了,喫不了吧。”瞳瞳看了看白飛飛有看了看安鐵說。
“不多不多,今天白姐姐請你,不讓你叔叔請了,喫吧。”
“放心喫吧,今天我請兩位美女,誰也別搶。”安鐵笑着說,說完抬頭往門口看了看,在大廳門口,安鐵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看到這個身影,安鐵的笑容馬上僵在了臉上。
第一百零七章 我們在一起吧
安鐵無意中朝門口看了一眼,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秦楓。秦楓正和一個長相清秀的女孩子一起走進來,然後徑直朝樓上走去。
安鐵趕緊轉過頭,安鐵心裏竟然有點慌亂,他希望秦楓沒有看見他們。過了一小會,安鐵再次轉頭在大廳裏環視了一週後,沒有看見秦楓的身影,安鐵心裏才稍稍放下心來。
“你到處看什麼呀?跟個賊似的。”白飛飛笑着問。
“哦,沒什麼,喫飯吧。”安鐵趕緊說。
“來,瞳瞳,喫海蔘。”白飛飛給瞳瞳夾着菜。
“瞳瞳,今天上午考得怎麼樣啊?”安鐵又看了一眼二樓的樓梯口,然後詢問瞳瞳考試的情況。
“還行,沒出什麼大問題,有幾個小地方沒注意,可能會扣分。”瞳瞳說。
“哦,不用在意,別去想上午的考試了,好好把下午的考試考好就行了。”安鐵說。
“恩。”瞳瞳應了一聲,開始低頭喫飯。
安鐵開始一刻不停地喫着東西,在喫燕窩粥的時候,安鐵皺着眉頭,幾乎是把一小碗燕窩粥倒進了喉嚨裏。這燕窩粥做得淡而無味,實在太難喫,安鐵從來不喫這東西,又不想掃白飛飛和瞳瞳的興,只得跟喫藥似的把這粥喫下去,由於喫得過快,嘴裏呼嚕呼嚕弄得動靜特別大。
“暈,看你這架勢就跟出生在萬惡的舊社會似的,不知道的還你爲你好幾天沒喫飯了,至於嘛,弄那麼大聲音。”白飛飛取笑着安鐵。
“的確是有些餓了,上午在單位樓上樓下跑了好幾趟。”安鐵有點尷尬地笑着說。
很快安鐵就把自己面前的東西喫光了,喫完後,安鐵點了一支菸,臉上堆着笑看着白飛飛和瞳瞳在那裏細嚼慢嚥地喫。
安鐵裝做漫不經心,心裏卻有點緊張,他怕白飛飛和瞳瞳發現秦楓,瞳瞳今天考試,別弄得大家情緒不好。
“這麼快就喫完了?”白飛飛問。
“你們慢慢喫,不着急。”安鐵嘴上這麼說,心裏卻希望白飛飛和瞳瞳快點喫完好走人。
安鐵抽着煙,他怕自己的不自然影響白飛飛和瞳瞳的食慾,中間起身去了一趟衛生間,然後再回來,再點上煙,東張西望的。
白飛飛和瞳瞳終於喫完了,當三個人一起走出門時,安鐵心裏長噓了一口氣,突然感覺渾身輕鬆。
安鐵開着車跟在白飛飛的車後面,一起送瞳瞳去學校。路上瞳瞳很興奮,今天天氣很好,陽光明媚,略有微風,瞳瞳在站白飛飛的敞棚吉普里不時高興地對在後面開車的安鐵揮手,安鐵也不時地按着喇叭回應瞳瞳,白飛飛偶爾也按着喇叭響應,兩人一前一後把瞳瞳熱熱鬧鬧地送到了學校。進學校門的時候,瞳瞳的臉興奮得通紅,丫頭今天看起來十分高興而開朗。
分手的時候,白飛飛和瞳瞳擊了一掌,白飛飛道:“瞳瞳,加油!”
瞳瞳也高興地說:“沒問題,你和叔叔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看着瞳瞳的身影消失在校園深處,白飛飛纔回過頭來,笑着看了看安鐵,說:“剛纔喫飯的時候你看見秦楓了吧?”
聽白飛飛這麼說,安鐵心裏喫了一驚,沉默了一會,安鐵道:“你也看見秦楓了?”
“嘿嘿,我是誰啊,想瞞過我,沒門。我們去海邊走一走?”白飛飛笑了笑問。
兩個人開車來到海邊,把車放在路邊,就手拉着手來到海灘上。海風清涼地吹拂在兩個人的臉上,白飛飛拉着安鐵的手,在沙灘上隨意地走着,不時地揀起一塊石頭向前面拋去,有幾隻海鷗在稍遠一點的地方飛來飛去地嬉戲,有兩對情侶也手拉着手在不遠處的地方徘徊。
看着白飛飛開心的樣子,安鐵裝着很平靜地笑着,沒有說話,因爲安鐵感覺白飛飛肯定有話要說。
果然,過了一會,在他們來到海邊一塊礁石上坐下來的時候,白飛飛看了看海,又看了看安鐵說:“安鐵,你和秦楓的事我很少問,上次在酒吧你說看見秦楓和他的前夫在一起,後來怎麼樣了?這些日子我一直在等你告訴我這件事的發展,但你什麼也沒說,你越不說我越擔心,我擔心你受到更嚴重的傷害。”
說完,白飛飛轉過頭去看着大海,海風把她的長髮吹得很飄逸,安鐵沉默着,白飛飛也不追問,眼睛一直盯着那些飛翔的海鷗,等着安鐵的回答。
“恩,也沒什麼發展,反正秦楓說是那個男人纏着他,前幾天她說她已經徹底把與這個男人的事情解決了。”安鐵想了想說,他沒有把錄像帶的事情告訴白飛飛。
“我覺得不太對,事情好像並不這麼簡單,你越沒有反應事情可能更嚴重,我不是想揭你的傷疤,但我覺得有些事情你應該跟我說說,也許,我可以給你一些建議。”白飛飛字斟句酌地說。
“我前段時間接到一盤錄像帶,是秦楓的前夫寄給我的,是秦楓和前夫以前在一起時在牀上親熱的鏡頭,那人渣拿這個敲詐要挾秦楓。”安鐵沉默了一會,想了想突然平靜地說。
白飛飛聽到這個消息,馬上轉過頭盯着安鐵看着,彷彿要從安鐵的表情裏判斷出事情的真僞。看得出白飛飛聽到這個消息時的震驚。看着看着,白飛飛的眼淚突然流了下來,站起來,在背後抱住安鐵的頭低聲說:“對不起,我不該逼你說這個。”
“沒關係,我本來也想跟你說,我只是想找一個適當的時機。”安鐵說,聲音很平靜。
白飛飛在背後抱着安鐵的頭,安鐵感覺脖子裏一涼,白飛飛的眼淚滴下來,掉進了安鐵的脖子裏。兩個人都沒說話,又過了一會,只聽白飛飛輕聲地問:“那你打算怎麼辦?秦楓也沒什麼錯。”
安鐵就知道只要把事情說出來,白飛飛肯定會站到秦楓一邊,安鐵握着白飛飛的手,輕聲說:“我早就知道,只要我把事情說出來,你肯定會站在秦楓一邊,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你說我該怎麼辦?”
白飛飛潔白柔滑的手不斷地撫摸着安鐵的臉,又一滴眼淚滴進來安鐵的脖子,就聽白飛飛說:“這個你應該自己決定,愛有時候的確是一種煎熬。”
白飛飛說完,轉過身坐在安鐵的身邊,把手放進安鐵的手裏,看了看安鐵,然後,眼睛看着前面的沙灘,目光柔情似水。
安鐵的手蓋在白飛飛的手上,輕輕撫摸着,然後說:“要不我們在一起吧?”
第一百零八章 我們分手吧
“我們在一起吧,你說好不好?”安鐵說完,以爲白飛飛會有強烈的反應。
沒想到白飛飛聽了安鐵的話,頭也沒回,眼睛還是盯着前方,過了一會,白飛飛把手從安鐵的手中抽了出去,輕幽幽地說:“不好。”
“爲什麼?”安鐵衝口說道,說出來安鐵就後悔了,安鐵知道,自己沒有權力這樣問白飛飛,這個時候,安鐵提出和白飛飛在一起對白飛飛是很不公平的,而且對白飛飛、對自己的感情是一種很大的不尊重,白飛飛不是我安鐵的一付膏藥,哪裏痛就貼到哪裏。
白飛飛轉過頭,看着安鐵悽然地笑了笑,說:“你現在情緒不穩定,這時候說的話不算數,等你情緒穩定的時候再說吧。我們回去吧,這裏太潮溼了。”
“好吧,我們走。”安鐵伸出手,拉着白飛飛的手往回走,白飛飛沒有拒絕,任由安鐵拉着自己的手,默默地往他們停車的方向走去。
“我下午去接瞳瞳放學,你自己忙你的吧。”白飛飛跟安鐵分手的時候說。
和白飛飛分手後,安鐵回到報社,坐在辦公桌前開始心煩意亂,秦楓的一次意外出現又一次讓安鐵陷入一種莫名其妙的情緒之中。
安鐵打開電腦,打開郵箱準備仔細看看最近兩天投稿的稿件,看了兩篇,安鐵覺得索然無味,於是關掉郵箱,在各門戶網上胡亂逛着,看着網絡上那些無厘頭的八卦新聞,更加覺得無聊。就在安鐵看到有一則新聞說一頭母豬和一個人交配生出了一個四不像的怪胎的八卦新聞時候,安鐵終於忍不住氣憤得把手中的鼠標一拍,大聲罵了一句:“媽的,太無聊了,這些記者真他媽喫飽了沒事幹,除了八卦,還能不能幹點別的了?”
安鐵一拍鼠標,驚得辦公室好幾個人回頭看着安鐵,陳紅在自己的辦公桌上轉過頭說:“發哪門子神經啊,誰惹你了?”
“這些八卦新聞惹我了,什麼玩意啊。”安鐵情緒煩躁地說。
陳紅馬上興奮地從自己的座位上站起來,來到安鐵的電腦前,伸着頭問:“是嗎,我看看我看看,什麼好玩的新聞把我們安公子惹怒了。”
“你看這標題,‘母豬與人交配生異種,科學家斷言有科研價值。’什麼東西啊,這些東西從無出處,就是在網上抄來抄去,還他媽科學家斷言,操!”安鐵指着電腦罵罵咧咧的。
陳紅看了哈哈大笑起來,道:“莫名其妙你發什麼火啊,多有意思的新聞啊,這說明我們的新聞報道有了大大的進步,以前讓報這種新聞嗎?母豬與人交配,這人應該是男人吧,現在男人都墮落到什麼程度了你說,哈哈!”
陳紅大笑着又回到了自己的辦公桌上,安鐵瞪着陳紅道:“瘋婆娘,簡直不可理喻。”
“罵誰瘋婆娘啊,安鐵,罵女士可不是你的作風啊,怎麼啦?”就在這時候,劉芳從門口走了進來,聽到安鐵罵罵咧咧的,笑着接口道。
“劉姐,安鐵這是在罵我,你可要替我做主啊,這傢伙喫錯藥了,逮誰咬誰,剛纔他看到一個男人和母豬交配的新聞,估計嫉妒了,正在罵罵咧咧地生氣呢,哈哈!”這陳紅今天情緒也不對頭,抓住一個話題就大做文章。
“莫名其妙,懶得理你們,你們自己鬧吧,我不參與。”劉芳笑了笑就回了自己的辦公桌,她知道陳紅和安鐵一開起玩笑就沒完沒了。
安鐵在桌子上坐了一會,感覺越來越心煩氣躁。實在不想在辦公室呆下去,於是找了個理由,向劉芳打了個招呼,就出了報社。
開着車在大街上溜達了一會,安鐵竟然不知道去那裏好,沿着人民路開了兩個來回,實在沒地可去,最後,安鐵開着車回了家。
回到家裏,安鐵脫了衣服,光着身子一下子鑽進了衛生間,打開了淋浴水龍頭,讓冰涼的水在自己身上衝刷着,衝完涼水澡,安鐵的心裏平靜了些,然後,安鐵又光着身子開始在屋子裏晃來晃去,在屋子裏晃了好幾個來回,打開電視看見一對情侶在花前月下卿卿我我,接吻擁抱,女主角在暈眩迷離之際還在不斷懷疑地問男主角:“你愛我嗎?你愛我嗎?”
“操!這麼弱智的對白。”安鐵“啪”地關掉電視,嘴裏狠狠罵了一句。
然後,安鐵呼地一下仰面坐在沙發上,下意識地朝窗外看去,突然,安鐵發現對面樓的陽臺上那個美少婦又在晾衣服。這一次,少婦穿了一件十分性感的短睡衣,睡衣的下襬剛剛遮住屁股,兩條雪白的肉乎乎的大腿十分刺眼地亮在安鐵眼前,少婦的胸脯上的兩團肉十分有彈性地在聳立在她胸前。
正在安鐵看得津津有味的時候,突然,少婦不經意地向安鐵這邊看了一眼,那倦怠的漂亮的臉。慵懶的眼神,性感的大腿,似乎有溫度一樣暖暖地貼着光着身體的安鐵,安鐵心裏一動,一股熱流馬上匯聚在小腹處,兩腿之間的小弟弟蹭地一下,立馬昂起頭來。
看着昂頭挺胸的小弟弟,安鐵邪惡地笑了笑,馬上轉頭盯着對面陽臺上的少婦,看着少婦迷人的身段,眼睛跟着她在陽臺上轉來轉去,手也沒有閒着,放在小弟弟身上來來回回動着,安鐵在手淫。少婦不時向安鐵這邊看着,似乎發現了她對面房間裏的男人的異常之處,但少婦仍然停留在陽臺上,不時向安鐵的方向張望着,安鐵甚至發現少婦向自己這邊曖昧地笑了笑,就在安鐵的手越動越快,快要到爆發的時候,少婦突然向安鐵這邊笑了一下,轉身進了房間。
安鐵眼裏突然變得一片空白,只有對面陽臺上的衣服在風中飄蕩。“操,早不進晚不進,偏在老子要射的時你進屋。”看着開始變軟的小弟弟,安鐵長嘆了一口氣,喪氣地罵道。
正在安鐵下面那股陰鬱之火無處發泄的時候,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響了,安鐵從沙發上大搖大擺地站起來走到桌子前一看,電話是秦楓打來的。
一見秦楓的電話,安鐵突然覺得全身發軟,一種身體被抽空了的疲憊一下子向安鐵襲了過來,安鐵突然覺得不能和秦楓這麼拖下去了。
打定主意後,電話一通,安鐵就溫和地說:“秦楓啊!”安鐵甚至聽到自己的聲音很柔情。
秦楓似乎一愣,可能沒想到安鐵叫自己的聲音是如此溫柔。秦楓頓了一下說:“恩,是我,中午在仙人閣我看見你們了。”
安鐵聽了秦楓的話,沉默着,過了好一會,安鐵終於很費勁地說:“秦楓,我們分手吧。”
第一百零九章 把瞳瞳抱在懷裏
“我們分手吧!”當安鐵對秦楓說出這句話後,突然一下子感覺輕鬆了很多,說出這句話安鐵其實經歷了非常艱難的心理過程,時間有時候就像萬能膠,兩個在一起很久了的男女想痛快地就分手是不容易的,可當這句話說出來後,安鐵原本以爲很複雜的事情一下子如此簡單就放下了,這有點出乎安鐵的意料。
秦楓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最後聲音有些發顫地說:“好!你保重!”接着就把電話掛了。
安鐵頹然坐到沙發上,周圍的一切東西似乎都在變輕,在漂移,太輕鬆了,輕鬆得讓人無所依憑,愛如此容易消失,這多少讓人有點憤怒與沮喪,彷彿自己就是這些憤怒與沮喪的一部分。自從看到那盤錄象帶以後,這種憤怒與沮喪就像一條條骯髒的蛆蟲一樣在安鐵的四肢百駭裏蠕動,他無處申告,更無法驅除,他感到一種深深的悲哀,這種悲哀就像命運一樣籠罩着安鐵,讓他無處可逃。
失敗,這個詞,對安鐵並不陌生,但以前他從不氣餒。每一次失敗他總是容易情緒激動地發泄出來,甚至會沉淪一段,但不久他就會在某種契機之中站起來,這種契機很多時候看似外界給予的,其實還是自己尋找的,因爲,在骨子中他對自己還存着希望。那種他一直堅持着的價值還在吸引着他,這使他確信自己可以以痛苦爲動力,而使人生重新開花,這是一種男人的自信,他相信自己一直有。但這次似乎有些不同,看到秦楓的性愛錄像後,他沒有大喊大叫,甚至沒有明顯的情緒波動,但是他的內心有一種深深的悲哀,這種悲哀就像一條條噁心的蛆蟲,使他討厭自己的同時,還使他厭世。這纔是真正讓安鐵恐懼的,他寧肯選擇做一個理想主義的憤青,也不願意做一個貌似超然的悲觀的厭世者。
此時的安鐵覺得,自己被什麼切底瓦解了。他覺得自己是破碎的,這種破碎導致自己全身輕鬆,那種虛脫的輕鬆,鴻毛一樣輕的輕鬆。看起來安鐵好像有不少出口,跟柳如月的傾訴給了安鐵一個出口,與白飛飛的相處也是安鐵一個可能的出口,作爲朋友的李海軍的歸來引起的振奮甚至也是一個出口,但是,現在安鐵才體會到,根本沒有出口,出口也許有,也許就在眼前,但安鐵卻無法發現。愛的傷害有時候是致命的,不僅會刺瞎你的眼睛,也會擊垮你的體力,哪怕出口就在你眼前的一步之遙,你也沒有力氣跨出這一步。
多日來一直繃緊的神經一下子徹底鬆了,如同一個拉得過份的彈簧,要想再回到本來面目,看來已經不可能了。
一連兩天,這種虛無的情緒一直籠罩着安鐵,上班也是去點個卯然後就藉故離開單位回家,在沙發上一坐半天,把電視打開,讓那些言情劇的主角們在那裏大喊大叫,自己一直嘲諷地笑着,什麼也不想。對面陽臺上的少婦這兩天還是在不停地洗衣服,頻繁地換着各種顏色鮮豔的睡衣。安鐵漠然地注視着那個美麗少婦的舉動,內心裏感覺這個少婦是那麼熟悉,就像自己青梅竹馬的情人一樣。一邊獨自喝着啤酒,一邊看看少婦,看看電視,又看看空蕩蕩的房間,這房間有點大了,安鐵想。
這一天傍晚,安鐵又在一邊喝酒,一邊看着少婦穿着鮮豔的睡衣在陽臺上走來走去,如同一朵寂寞的火燒雲,用血做燃料,煎熬這生命中不可琢磨的無人發現的黃昏中的一個時刻。安鐵越喝越多,最後居然躺在沙發上睡着了。
安鐵在夢裏,夢見了與少婦一起在陽臺上做愛,安鐵像個嬰孩一樣親吻着少婦飽滿的乳房,和散發着隱祕氣息的下體,周圍一片漆黑,安鐵感覺自己就像個剛剛找到媽媽的迷失的孩子趴在少婦的乳房和下體輕輕哭泣着,最後少婦變成了一個少女,少婦的臉突然換成了瞳瞳的臉,然後,安鐵緊緊把赤裸的瞳瞳抱在懷裏,瞳瞳的嘴裏不停地喊着:“叔叔!叔叔!”,安鐵也不停地說:“瞳瞳,我在這裏!瞳瞳,我在這裏!”
當安鐵意識到,自己要對瞳瞳有進一步侵犯瞳瞳的想法時候,安鐵猛然一驚,猛然從夢中驚醒過來,當安鐵覺得自己已經醒了的時候,耳邊還是聽見瞳瞳再說:“叔叔!叔叔!”然後,就看見瞳瞳朦朧地站在自己的對面。
“瞳瞳,真的是你嗎?我不是在做夢吧?”安鐵問。
“叔叔,是我呀,你是不是喝醉了?還睡着了,到牀上去睡吧。”說着,瞳瞳走過來就要扶安鐵。
安鐵使勁搖了搖頭,確定自己真的已經醒了,然後安鐵有點歉意地說:“丫頭,回來了?考完試啦?白姐姐沒去接你啊?”
瞳瞳輕鬆地說:“徹底考完了,這下輕鬆了,白姐姐把我送到樓下就走了,讓我跟你說一聲她還有事就不上來了。”
“哦,那好,你先歇着吧,今天不用做飯,一會我帶你出去喫。”安鐵笑了笑說。
“好吧。對了,卓瑪回來了嗎?”瞳瞳有點擔心地看着安鐵問。
“還沒吶。”安鐵話音剛落,就聽見了敲門聲。
“誰呀?”瞳瞳隔着門問了一聲。
“是我們。”是卓瑪的聲音。
“哎呀,是卓瑪和海軍叔叔。”瞳瞳趕緊打開門,把李海軍和卓瑪讓了進來。
安鐵在沙發上還沒看到他們的身影,就聽卓瑪大聲說道:“瞳瞳,我們今天去海邊了,太好玩了,海水真的是鹹的,我都嚐了。”
“哈哈,是嗎,你真嘗啦?”瞳瞳笑着說。
“是啊,還有點苦,味道很怪。”卓瑪說道。
這時李海軍和卓瑪走到客廳,瞳瞳拉着卓瑪進了自己的房間,李海軍在安鐵的身邊坐了下來,看了一眼地上的啤酒瓶問:“怎麼了?怎麼一個人喝酒啊,很少見你一個人喝酒。”
“沒什麼,中午有人請客,我剛喝得興起就結束了,沒喝夠,就回家一個人繼續喝。”安鐵笑着對李海軍說。
“靠,想喝酒找我啊,我剛找好了一個房子,精裝修的,還不錯,我和卓瑪就是過來拿行李的。晚上到我那裏喫飯吧,當溫鍋了。”
“好啊。”安鐵笑着說。
安鐵和瞳瞳跟着李海軍和卓瑪來到一個新建的綠化很好的小區,李海軍租的房子是一個帶電梯的小高層,房子在頂層,屋子有坡屋頂,開放式的廚房,很大的落地窗,視線非常好,最惹眼的是房子的中間放着一張大牀,天藍色的被罩,與窗外的藍天一色,人在房子裏待著,感覺自然清新而舒適。卓瑪看見大牀之後,大叫一聲,把李海軍一下子推到牀上,然後,趴在李海軍的身上使勁吻了起來。
安鐵笑着看着他們在牀上嬉鬧,又看了看瞳瞳,發現瞳瞳正看着卓瑪吻着李海軍,看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