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瞳瞳是個小妖精
瞳瞳看了一眼花瓶裏的百合花,又湊過去聞了一下,趴在餐桌上,用手支着下巴說:“先放這,晚上我再拿進去,這樣喫飯都會有個好心情。”
安鐵笑呵呵地坐下來,也聞了一下那束花,說:“喫飯吧,花又不能當飯喫,呵呵。”
瞳瞳笑眯眯地對安鐵笑一下,說:“嗯,叔叔,一會喫完飯我得琢磨一下老師給我留的作業。”
安鐵說:“作業?你老師還給你留作業啦?是畫畫嗎?”
瞳瞳點點頭,眼睛看着安鐵,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安鐵說:“畫什麼?我看你好像覺得挺困難啊?”
瞳瞳響了想,又看看安鐵,才說:“畫人體。”
安鐵一聽,一時沒反應過來,說:“哦,人體啊,什麼?!是要模特的那種嗎?”
瞳瞳說:“嗯,叔叔,怎麼辦啊?我都不知道到哪找模特去,小白也不是人,要不畫它也行啊,唉!”
安鐵想了想說:“要不叔叔到美院給你請個模特吧?來得及嗎?”
瞳瞳說:“好像來不及了,明天老師就要,而且老師讓我畫的是男性人體,要是叔叔請過來我也……”
安鐵看瞳瞳紅着臉,非常難爲情的樣子,心想,壞了,看來這回這個模特非我莫屬了,這要是找個大小夥子跑到家裏脫光了讓瞳瞳畫,還不把瞳瞳嚇壞了?!可當模特可不是個好差事啊。
安鐵想了想,一咬牙,說:“要不我來給你當模特吧。”
瞳瞳聽安鐵這麼一說,眼睛立刻亮了起來,說:“太好了,這樣就好辦了,我還想如果真沒法子就跟老師交白卷,等老師罵呢,叔叔,當模特很辛苦的,你能堅持嗎?”
安鐵把心一橫,說:“行,支持丫頭的繪畫事業,呵呵。一會喫完飯你就畫,在客廳還是在臥室啊?用脫光嗎?”
瞳瞳看着安鐵,紅着臉說:“我也不知道,老師沒特別說,只是讓我注意一下光線就行。”
安鐵說:“嗯,先喫飯吧,喫完再商量,呵呵。”
瞳瞳羞澀地看安鐵一眼,然後低着頭開始喫飯。
安鐵心裏琢磨,一會可怎麼辦好呢?全脫了不合適,不脫那也不叫人體,想來想去安鐵還真覺得這事有點不好辦,就這樣,安鐵和瞳瞳沉默着喫着晚飯。
此時,外面的光線開始變成橘紅色,客廳裏帶着黃昏獨特的靜謐,桌上的百合香氣籠罩着悶頭喫飯的兩個人,時間似乎也慢了下來。
安鐵和瞳瞳喫完飯之後,瞳瞳就悄悄地收起了碗筷,安鐵坐在沙發上抽了一根菸,對於給瞳瞳做模特的事情還是有點不太好意思,安鐵又想了一會,最後決定穿條褲衩讓瞳瞳畫畫得了,這時,安鐵不禁納悶起那個老太太來。
雖然安鐵也知道,搞藝術的人一般沒什麼禁忌,可瞳瞳還是個對什麼都很懵懂的小姑娘,這個老師居然讓她畫人體,而且還要求畫男性,這事還真有點挺讓人爲難的。
瞳瞳收拾完碗筷之後,走到安鐵面前,有些不自然地看看安鐵,猶豫了半天,臉紅脖子粗地說了一句:“叔叔,要不你先喫點水果吧?”
安鐵知道瞳瞳本來是想說畫畫的事情,沒好意思,看看瞳瞳說:“你喫吧,喫完咱們就畫,呵呵,可是叔叔的身材不咋地,你可別嫌我這個人體不太好看。”
瞳瞳偷偷瞟一眼安鐵,抿嘴笑笑說:“叔叔的身材比起大強叔叔標準多了,嘻嘻,那我去準備一下。”說完,瞳瞳就回自己的房間拿畫畫的工具去了。
瞳瞳進了房間後,安鐵坐在沙發上心裏感覺特別彆扭,要說給人做模特,安鐵可是大姑娘上轎頭一遭,此時,安鐵想着,到底是現在脫好呢,還是等瞳瞳出來脫,想了好一會,還是等瞳瞳出來再說好。
就在這時,瞳瞳慢慢騰騰地從房間裏走了出來,拿着畫架和工具站到安鐵面前,低着頭,一副很扭捏的樣子。
安鐵一看,再這麼磨蹭一會天都黑了,把衣服迅速脫下來,留了一條內褲,站在那說:“丫頭,來吧,你看看擺個什麼姿勢好?”
瞳瞳猛地一抬頭,然後又迅速把頭低下來,說:“要不叔叔就坐在陽臺的椅子上吧。”
安鐵走到陽臺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感覺非常不自在,彷彿自己是在衆目睽睽之下樣,手都不知道放在哪裏好。
這時,瞳瞳已經把畫架支好,可是還是不太好意思正視安鐵,安鐵一看,爲了緩解一下瞳瞳和自己的尷尬,把頭一低,支着自己的下巴,打趣道:“丫頭,你畫吧,現在我就是思想者。”
瞳瞳一看安鐵滑稽的樣子,捂着嘴笑了一會,緊張的情緒緩和了很多,俏皮地對安鐵說:“叔叔,你就躺在椅子上就行,得一會呢,別累了,只要你別改變姿勢就可以了。”
安鐵按照瞳瞳說的,躺在那張躺椅上,眼睛望着天花板,說:“這樣行不?”
瞳瞳說:“行!我開始啦,叔叔,要是不舒服你可以休息會,再接着畫。”說完,瞳瞳就開始拿着畫筆,一邊觀察着安鐵,一邊在畫架上忙活起來。
安鐵躺在椅子上,身體僵硬地呆了有一根菸的功夫,感覺這種活還真不是一般地累,此時,安鐵感覺身體的肌肉都快抽筋了,脖子也酸得不行,更難受的是,安鐵現在煙癮又上來了,特別想抽一根菸。
安鐵又眼尾的餘光看了一眼瞳瞳,發現瞳瞳正在專心致志地在畫紙上描着,安鐵在心裏嘆了口氣,偷偷地打了一個呵欠,瞳瞳似乎覺察到安鐵的不適,停下手中的畫筆,說:“叔叔,你是不是累了?休息一會吧。”
安鐵說:“沒事,你畫吧,在這躺着也還行,呵呵。”
瞳瞳笑道:“叔叔,還是休息一會吧,我已經把輪廓描出來了,不礙事,一會咱們再擺姿勢,我記得你現在的姿勢什麼樣。”
安鐵心裏大呼了一聲“萬歲”,從躺椅上站起身,趕緊伸了個懶腰,對瞳瞳笑着說:“怎麼樣?畫得順利嗎?”
瞳瞳微笑了一下,說:“嗯,還不錯,你看看。”
安鐵走到瞳瞳身邊,看了看瞳瞳描繪出來的自己裸體的輪廓,說:“呦,還真不錯,從這上面看,你叔叔我的身材還挺米開朗基羅的,嘿嘿。”
瞳瞳笑眯眯地點點頭,說:“就是,叔叔的肌肉很發達,要是以後鍛鍊一下就更好了。叔叔,你渴不?我給你倒點水喝?”
安鐵往沙發上一坐,把腿往茶几上一放,說:“行,你去倒點來,你也歇會,沒想到畫畫和做模特也是個體力活啊。”
瞳瞳掩嘴笑着說:“那是啊,叔叔寫稿子不也是體力活嘛,有時候我看你趕稿子趕得覺都不睡,腰都坐直了。”
安鐵點點頭,點了一根菸,抽了一口,說:“是啊,幹什麼也不容易,丫頭,好好學畫畫,以後當個名畫家就好了,咱一年畫一幅,一幅畫就能喫十年,那多輕鬆,呵呵。”
瞳瞳把泡好的茶放在安鐵面前,然後又從冰箱裏拿了點水果,坐在安鐵身邊,說:“叔叔,你對我的期望也太高了,那樣的畫家全世界能有幾個呀,而且,我發現畫家一般在死了以後出名的多,呵呵,要是死了,出名也沒用啊,自己都不知道呢。”
安鐵喝了一口茶,說:“就是,所以咱們出名就要趁早,成個最年輕最牛逼的畫家,嘿嘿。”
瞳瞳抿着嘴看了一眼安鐵,然後遞給安鐵一塊西瓜,說:“叔叔就別給我戴高帽子了,喫西瓜吧,喫完就開始啦!”
安鐵說:“不喫了,你喫吧,這玩意喫多了上廁所,耽誤事。”
瞳瞳說:“行,那我也不喫了,咱們開始吧。”
安鐵無奈地又走到陽臺的躺椅前,皺着眉頭躺了下來,現在安鐵對在躺椅上躺着已經深惡痛絕了,沒想到這麼悠閒的姿勢和舒服的椅子,也會讓人這麼難受。
安鐵躺在椅子上,雙眼愣愣地盯着天花板,瞳瞳好笑地說:“叔叔,你的姿勢不對,再往左邊點,胳膊放在扶手上。”
安鐵按照瞳瞳說的動了動,問:“這樣對不?”
瞳瞳說:“嗯,還是不太對,再往右點,頭靠在椅背上,手自然一點。”
安鐵煩躁地又調整了一下,然後說:“丫頭,再不對我就瘋了啊,看看這回行不?”
瞳瞳嬌聲笑道:“叔叔,你現在就不耐煩啦?那怎麼行,你躺着別動,我過去給你調整。”說完,瞳瞳就走了過去。
安鐵躺在椅子上,任由瞳瞳擺弄着自己的姿勢,這時,安鐵仔細看了一眼瞳瞳,只見瞳瞳近日來又豐滿了一些,肩膀渾圓而彈性十足的樣子,臉也飽滿了很多,變化尤其大的是瞳瞳的胸部。今天瞳瞳穿的是一件白色裙子,隱約透出胸罩的蕾絲花邊,讓安鐵的心裏一動,不自然看了一眼瞳瞳。
瞳瞳似乎有覺察到安鐵在觀察自己,羞澀地看了安鐵一眼,然後臉色有些發紅地笑了一下,拿起安鐵的胳膊調整着姿勢,一時間兩個人的感覺有些曖昧。
就在這個時候,安鐵聽到房門響動了一下,接着,秦楓站在了門口,安鐵和瞳瞳一齊望着站在門口臉色非常難看的秦楓,一時間愣在了那裏。
過了一會,安鐵才反應到自己還光着身子,老臉一紅,站起來說:“你怎麼過來了?我在給瞳瞳做模特呢,呵呵。”
秦楓懷疑地看了一眼安鐵和瞳瞳,鼻子裏哼了一聲,說:“怎麼?我打擾你們了吧?”
瞳瞳趕緊說:“不是,秦姐姐,你坐啊,我給你倒水去,我剛纔給叔叔調整姿勢呢。”說完,瞳瞳就去廚房倒水。
秦楓走過來,坐在沙發上,似笑非笑地打量了一下安鐵,說:“呦,型男啊!不錯,開始做模特了,看看你,這就不專業了吧,還穿條內褲幹什麼,全脫才叫敬業,呵呵。”
安鐵尷尬地說:“瞎說什麼!你從單位來的,還是從家來的?喫飯了嗎?”
秦楓說:“單位啊,我上哪喫飯去?你也不知道關心關心我,有時間在這裏做模特,也不給我發條信息問問。”
這時,瞳瞳從廚房裏走過來,把被子放到秦楓面前,說:“秦姐姐還沒喫飯呀?我給你做點吧,很快的,都是現成的。”
秦楓看看瞳瞳說:“不用了,晚上不喫飯正好減肥,你們不是要畫畫嗎?畫吧,我也在旁邊看看。”
安鐵說:“要不你喫點吧,不喫飯哪行。”
秦楓看了一眼安鐵,說:“別廢話了你,去,在那老實躺着,好讓咱們的畫家給你畫個真人睡美豬,哈哈。”
安鐵和瞳瞳尷尬地對視一眼,然後安鐵又走到陽臺的躺椅上躺了下來,這次,安鐵感覺更難受了,眼睛愣愣地看着天花板,心裏非常彆扭。此時的安鐵穿着一條黑色三角褲衩,不安地躺在椅子上,被兩個女人用目光注視着,狀況比熱鍋上的螞蟻也差不了多少。
瞳瞳一見安鐵躺了過去,也站在畫架旁畫了起來,秦楓懶散地躺在沙發上,眼睛在安鐵和瞳瞳身上轉來轉去,不時地插句話,搞得安鐵和瞳瞳都十分難堪。
又過了一會,秦楓突然發現了什麼似的,說:“哎?這個味道好熟悉呀,這不是香水百合的味道嗎?”說完,秦楓走到餐桌旁,看了看插在花瓶裏的那束百合,說:“安鐵,我才發現,你還聽有生活情調嘛。怎麼着?不會是知道我來提前給我買的吧。”
秦楓的話剛說完,瞳瞳的畫筆就停了下來,說:“秦姐姐,這個是我向叔叔要的,擺在家裏,大家都能聞到香味,挺好的。”
秦楓懷疑地看了一眼安鐵,安鐵在那也沒看秦楓,盯着天花板,心裏祈禱着秦楓不要叫這個真,否則事情又難辦了。
秦楓一看,安鐵沒啥反應,無趣地坐回沙發上,看看瞳瞳說:“畫吧,你們先畫着,我去洗澡了。”說完,秦楓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安鐵,進了衛生間。
秦楓去洗澡的時候,瞳瞳迅速把那副作品又畫了一會,然後對安鐵說:“叔叔,好了,現在大概的內容已經完成了,一些小細節我憑記憶修飾一下就行,你休息吧,我進屋畫去了。”
安鐵總算鬆了一口氣,看看眼光黯淡的瞳瞳,說:“那也行,你進屋吧,回頭老師覺得不行,咱們改個時間再畫。”
瞳瞳安靜地點點頭,拿着自己的畫畫工具進了房間。
瞳瞳進房間後,安鐵回到臥室套了一件衣服,然後躺在牀上開始抽菸。
過了一會,秦楓從外面進來,看了一眼安鐵說:“怎麼進屋反倒把衣服穿上了?怎麼?不怕瞳瞳看,怕我看啊?”
安鐵看一眼秦楓,說:“怎麼了?你好像有意見啊?這不是沒辦法嘛,再說,本來瞳瞳就不太好意思,你剛纔在外面那麼說這丫頭會怎麼想?你有點過了啊。”
秦楓臉色一沉,說:“不好意思,我看你們挺親密呀?剛纔我進來的時候看你們那副慌亂的樣子,能不讓人遐想嗎?我這已經夠照顧你們面子了。你說說你這大白天的,裸着身子和瞳瞳呆在客廳裏卿卿我我的,像什麼樣子?!”
安鐵把菸頭使勁按在菸缸裏,說:“你要這麼想,我也沒轍,可你不能歪曲事實啊?你別忘了,瞳瞳在我心裏就是我女兒,其它的你自己琢磨吧!”
秦楓冷笑道:“女兒?你多大啊?十六歲生的孩子啊?還女兒?我看她像你的小情人吧?小妖精一個!”
安鐵憤怒地看着秦楓,道:“你都胡說什麼呢?!你今天是存心吵架吧?”
秦楓一看安鐵真急了,眼睛轉了一下,委屈地哭着說:“看看,我還沒說什麼呢?你就這麼不高興,我這爲什麼呀?光是針對她嗎?我這不是在乎你嗎?你看你,你還要打不成,你不能把我愛你當成你忽視我的理由吧?”
安鐵一看秦楓梨花帶雨的樣子,又仔細琢磨了一下秦楓的話,心裏的確感覺自己也有不對的地方,秦楓估計也不僅是針對這一件事情來的,想到這裏,安鐵攬住秦楓的肩膀說:“我怎麼敢打你呢,你有事太神經過敏了,我知道你愛我,我也知道前一段我有對不住你的地方,可你不能總拿瞳瞳說事,這丫頭很敏感,你這樣瞳瞳還怎麼在這個家裏呆啊。”
秦楓看了看安鐵,把頭靠在安鐵的肩膀上,說:“老公,我愛你,我一直希望咱們兩個能好好的,可最近好像對我的關心越來越少了,難道你不愛我了嗎?”
安鐵被秦楓問得有些猝不及防,拍了一下秦楓的後背,說:“怎麼會,如果我不愛你,就不會向你求婚了,別胡思亂想,好不?”
秦楓溫順地點點頭,用胳膊使勁摟了一下安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