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二章 重見《黃花黃》
瞳瞳下來之後,那個戴墨綠色眼睛的男人也下了車,把車後座的門打開,從裏面拿出一個包裹得很嚴密畫框,這時,瞳瞳一扭頭看見了安鐵,笑着對安鐵說:“叔叔,你下班啦?”
那個男人聽瞳瞳這麼一說,也轉頭看看安鐵,然後有些機械地對安鐵點點頭,安鐵走到瞳瞳身邊,皺着眉頭看看那個男人,瞳瞳對安鐵說:“叔叔,這是老師的司機,上官先生。”
安鐵看看這個叫上官的男人,上次那種古怪的印象還停留在腦海裏,也沒怎麼搭理他,上官把手裏的畫框遞給安鐵,說:“我叫上官南,上次真是不好意思。”
安鐵淡淡地說:“沒事,你別放心上,我叫安鐵,是瞳瞳的叔叔。”然後安鐵把畫框接過來,對瞳瞳說:“丫頭,這是什麼?”
瞳瞳道:“這是我那副畫。”說完,瞳瞳對上官笑着點點頭說:“上官先生,謝謝你,你回去吧。”
上官南對瞳瞳牽動了一下嘴角,在安鐵看這個男人似乎不會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沒有笑得能力,還是裝酷,總之看這個男人一笑,安鐵總感覺他帶着若有若無的嘲諷,從昨天第一次看見這個男人,安鐵就覺得這個男人的感覺很不舒服,現在依然如此。
上官南對瞳瞳和安鐵點了一下頭,然後上車開出小區,安鐵看着那輛白色雪佛萊,心裏疑慮重重地說:“丫頭,你確定他是你老師的司機?”
瞳瞳眨了一下眼睛,想想說:“是啊,他是老師從美國帶來的,聽老師說他從18歲開始就做老師的司機。”
安鐵若有所思地說:“你這個老師真是越來越奇怪了,對了,這副畫的事情你老師是怎麼說的?”
瞳瞳看了一眼那幅畫,說:“老實說不用太在意。”
安鐵說:“就說這麼一句?”
瞳瞳說:“事啊,我看老師對這個展覽一點也不感興趣,只說讓我把這副畫收好,別賣掉。”
安鐵拿起那幅畫看了一眼,說:“嗯,咱不買,這可是丫頭的一個經歷,那個怪老太太就是不說咱們也不會把它買掉。”
瞳瞳俏皮地挽着安鐵的胳膊,說:“是啊,這副畫是送給叔叔的,咱們上去就把它掛在你的臥室裏,嘿嘿。”
安鐵和瞳瞳上樓以後,瞳瞳非要安鐵先把那副畫掛在牆上,安鐵便把那幅畫的包裝打開,發現裏面有一個厚厚信封,安鐵和瞳瞳對視了一眼,把那個信封打開,發現裏面是10萬美金和兩個寫滿英文的證書。
瞳瞳拿起那個證書看了看,說:“這兩個證書好像一個是銀獎的認定一個是人文學院的聘書。叔叔,這個錢是怎麼回事啊?我們怎麼辦?”
安鐵沉吟了一下,說:“這個你老師沒告訴你錢的事情嗎?”
瞳瞳搖搖頭,皺着鼻子,說:“沒聽她說有這麼多錢,就說裏面有點獎金和證書。”
安鐵颳了一下瞳瞳的皺起來的鼻子,說:“錢多還不好,這樣的展覽這些獎金不算過份,好啦,明天這筆錢叔叔給你存起來,丫頭現在掙的錢比我還多,嘿嘿。”安鐵站起身,把那副畫掛到自己臥室的牆上,然後對瞳瞳說:“好了,看看怎麼樣?”
瞳瞳跟安鐵並排站在一起,兩個人一同看着牆上的那副名叫《黃花黃》的畫,安鐵又看到這副畫,不禁想起在貴州的那些美好的日子,心裏感慨良多,既有父親式的自豪和欣慰,又有對瞳瞳成長的悵然,當時在給這副畫起名的時候,瞳瞳的意思是叫《黃花夢境》,問安鐵有沒有更好的夢境,安鐵當時衝口而出,“叫《黃花黃》好了。”兩個人都認爲這個名字不錯,就定了下來,這時,瞳瞳眼睛裏閃着夢幻般的光澤,似乎又回憶起了當時畫畫的感覺,手不自覺的拉着安鐵的手,把身子向安鐵的方向靠了一下,喃喃地說:“叔叔你喜歡嗎?”
安鐵用掌心包裹着瞳瞳柔滑細膩的小手,道:“喜歡!丫頭畫的我能不喜歡嘛!”
瞳瞳抬起頭,眼睛亮閃閃地看着安鐵,把頭靠在安鐵的胳膊上,說:“我的畫只要叔叔喜歡就行,別人喜歡不喜歡都無所謂,反正我也是畫着玩,又不想專門靠這個喫飯。”
安鐵攬了一下瞳瞳的肩膀,摸摸瞳瞳的頭,想了想說:“丫頭,繪畫也是一種天才的創造,是有價值的,丫頭顯然有這個才華,雖然現在說靠不靠這個喫飯還早,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這個是你以後發展的一個主要方向,如果以後你離開叔叔,生活有什麼問題,畫畫買也能保證你的生活,叔叔也就放心多了。”
安鐵說完,心裏那種自豪又悵然的感覺又在心裏升起,甚至還有一種莫名其妙的不確定感,這感覺讓安鐵很不好,站在這幅叫《黃花黃》的畫面前,安鐵一時沉默不語。
瞳瞳看了看安鐵,又看了看那幅畫,說:“叔叔說什麼呀,我是不會離開叔叔的。”
安鐵看了瞳瞳一眼,說:“好啦,咱們出去喫點東西,慶祝一下。”
瞳瞳歪着腦袋說:“好啊,這次我請叔叔喫飯,嘻嘻。”
安鐵楞了一下,笑道:“好,丫頭請客,嘿嘿。”
安鐵和瞳瞳找了一家川菜館,瞳瞳點了許多安鐵愛喫的菜,還要了兩瓶啤酒,看得出今天瞳瞳的心情非常好,喝了小半瓶啤酒,臉色酡紅地看着安鐵,看得安鐵眼前的美食也忘了喫,這次與瞳瞳喫的這頓飯,安鐵發現自己和瞳瞳的交流完全變了個樣子。
只見瞳瞳星暯閃動地看着安鐵說:“叔叔,我今天很高興,但不是因爲獲獎的事情,而是我覺得我終於能有點用,不讓你那麼爲我操心了。明天我就開學了,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學東西的。”
安鐵停了瞳瞳的話,愣了一會神,舉起酒杯,說:“丫頭能開心就好,來,咱倆喝一杯。”
瞳瞳掩嘴笑笑,說:“我怎麼覺得在喝酒的時候什麼都很有意思呢,嘻嘻,像演戲的感覺。”
安鐵笑道:“是啊,人在酒精的刺激下通常話比較多,不過這挺有意思,嘿嘿。”
瞳瞳點點頭說:“嗯,叔叔,你再喫點菜,還想喫什麼,咱們再點,我請客哦。”
安鐵看看瞳瞳的可愛樣,哈哈笑道:“行,你請客,我宰你!再來兩碗??湯圓。”
瞳瞳招手叫服務員過來,點了湯圓之後,把胳膊放在桌上,用手支着下巴看看安鐵,說:“叔叔,我真是太高興了,我現在就希望馬上能開學,然後再學習很多東西,成爲更有用的人,對了,叔叔,要不我們用獎金買輛車吧,你那輛車上次都撞壞了,不知道現在修的怎麼樣。”
安鐵心情複雜地看看瞳瞳,着丫頭的小腦袋瓜裏怎麼想的總是自己,安鐵道:“別瞎想了,那錢就是你自己的,我給你好好存起來,等你長大再用,至於車嘛,我前兩天去看了,明天早晨就能提出來,正好送你上學。”
瞳瞳對安鐵笑眯眯地說:“好,都聽你的,我結賬去嘍。”說完,瞳瞳從包裏拿出10來張100面值的美圓。
安鐵笑着趕緊阻止瞳瞳:“丫頭,你還真是有錢人了,哈哈,這裏能收美圓嗎?再說,你拿出那麼多,那可是上萬人民幣啊。”
瞳瞳一臉愕然地看着手裏的錢,道:“啊?!那這個還不能花了?”
安鐵站起身,道:“我去結賬,你在座位上等我,呵呵。”
瞳瞳皺着小巧的鼻子,癟癟嘴,說:“什麼破獎金,還美圓呢,在咱們這用起來也太不方便啊。”
安鐵看着瞳瞳沮喪的樣子,笑着搖搖頭,向收款臺走去。
第二天一大早,安鐵就去修理廠提車,這輛於自己共患難的老夥計這回算是藉機來了個大修理,安鐵一邊在路上熟悉車子大修後的性能,一邊暗想,看來開這玩意還真得越加小心,搞不好就缺胳膊斷腿,小命賠上(畫外音:安鐵現在最想對廣大同志們說:“兄弟們,酒後千萬別開車!受刺激更不能開,身體是革命地本錢吶!”)
安鐵回到家,肩上揹着書包,穿着校服的瞳瞳,兩個人一路上興高采烈地趕往校園,九月,是瞳瞳一個信的起點,更是安鐵的一個新的局面,這個九月充滿了無限的希望與暢想。
安鐵把瞳瞳送到學校門口,瞳瞳帶着明媚的笑容對安鐵說:“叔叔,你上班去吧,我已經不是小學生了,我知道該怎麼做,你放心好了。”說完,瞳瞳一蹦一跳地往校門走去,到了學校門口,瞳瞳衝安鐵使勁揮揮手,然後嫣然一笑轉身近了學校。
安鐵看着中學校園的大門和瞳瞳往教學樓走去的歡快背影,臉上漾出欣慰的笑容。
在去單位的路上,安鐵感受着九月的涼爽的清風,哼着小曲,看見什麼都覺得心裏美滋滋的,在等紅綠燈的時候,有個法小廣告的,往安鐵的車窗裏塞進一張紙片,安鐵還對那個人笑了笑,搞得那個人心裏發毛地走掉了。
安鐵到了單位,剛把車停到車位上,就看見劉芳正好也停在自己的車旁邊,安鐵高聲道:“劉總早啊!”
劉芳這時正好下車,有些納悶地看看安鐵,說:“哎?你能開車了?”
安鐵把受傷的胳膊輪了一圈,道:“我和我的老夥計都ok了,嘿嘿。”
劉芳笑道:“看把你美得,不過這也可以理解,開慣車的人突然不能開車,一準憋屈壞了。我看你今天心情不錯啊,有什麼喜事?”
安鐵嘿嘿笑道:“沒啥,見到你高興唄。”
劉芳啐道:“去!那那我開涮!”
安鐵和劉芳有說有笑地進了報社大樓,安鐵就坐到自己的辦公桌旁忙綠起來。
根據各方面反應,形象小姐的複賽在城市裏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各方面的新聞接踵而至,還有不少沒進決賽的女孩在那說風涼話,安鐵津津有味地看着這些消息,抽着煙,一會皺着眉頭,一會笑眯眯地看着報紙,表情極其豐富。
安鐵把郵箱打開,發現郵箱都快爆滿了,都是關於這兩個活動的合作信息,安鐵一封一封地翻看着,不知不覺已經快到中午了。
安鐵正準備收工去喫飯的時候,桌上的手機叫了起來,安鐵接起來,是吳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