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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章 世上只有我們倆個人多好

  周翠蘭不好意思地阻止白飛飛,道:“白老扳,你就別掀我老底了,那個都是酒吧裏那些小姑娘小夥子跟我開玩笑的,我都多大歲數了,也不知道那些孩子怎麼想的,給我取了那麼個外號,羞死我了。”   白飛飛道:“那有什麼啊,我覺得挺貼切的,嫂子,你可別覺得你年紀大,在城市裏,像你這麼大的有很多還沒結婚呢。”   安鐵饒有興致地問:“你倆說了半天,到底什麼外號啊?”   白飛飛道:“嫂子現在叫‘吧廊西施’,怎麼樣?看看嫂了現在這氣質,很合適吧?”   白飛飛說完,周翠蘭就不好意思地看着安鐵,說:“哎呀,就我這樣,還西施,叔叔你可別笑話我呀。”   看得出,周翠蘭對她這個外號還是挺滿意,嘴上雖是這麼說,可一眼就看得出,心裏還是對這個外號很得意。   安鐵很慶幸自己現在不是喝着茶,否則準噴出來,“吧廊西施”這個外號還真挺像周翠蘭的風格,看周翠蘭一再解釋,安鐵也不好有什麼太大的反應,忍住笑,說:“還別說,這個外號還真不錯,嫂子,你現在可不比以前了,很有都市女性的風采,而且還有能做那麼一手好菜,怪不得老教授都對你另眼相看。”   周翠蘭滿臉通紅地笑着說:“叔叔,你這不是取笑我嗎,哎呀,你看,我都不好意思了,那什麼,你們倆聊,我去看看我閨女去。”   周翠蘭進了瞳瞳的房間之後,安鐵和白飛飛對視了一眼,白飛飛捂着肚子笑了起來,是那種不發出聲音的笑,兩個人差點沒憋出內傷。   笑過之後,白飛飛喘口氣,低聲說:“周翠蘭簡直太有意思了,你別覺得大夥是笑話她纔給她取這個外號,酒吧裏的衆人對周翠蘭的交際能力佩服得是五休投地啊。”   安鐵道:“是嗎?她還這麼火爆啊?”   白飛飛道:“可不是,現在這種少婦很喫香的,翠蘭同志又這麼會來事,能不火爆嗎。”說完,白飛飛“噓”了一聲,就聽瞳瞳的房間裏傳來了一句:“你出去吧,你在這我怎麼寫作業啊!”   接着就聽周翠蘭說:“你寫你的,我在旁邊看看,也不干擾你啊。”   瞳瞳道:“我還是等會在寫吧。”   周翠蘭道:“那也行,你跟媽聊會。”   瞳瞳說:“我們也沒什麼可聊的呀,你還是出去跟叔叔和白姐姐聊吧。”   這時,白飛飛捏了一把安鐵,安鐵立刻就明白了白飛飛的意思,道:“嫂子,你還是出來跟我們聊天吧。”   隨後,就見周翠蘭走了出來,又坐回到沙發上,對安鐵說:“我閨女還在裏頭用功呢,呵呵。”   白飛飛看了一眼時間,道:“嫂子,要不咱們回去吧,時候不早了。”   周翠蘭支支吾吾地說:“白老扳,我今天不是跟你請假了嘛,我打算今天晚上跟叔叔這住一晚,等瞳瞳寫完作業,我好跟她說說話。”說完,周翠蘭轉向安鐵,說:“叔叔,我在這住一晚方便嘛?”   安鐵頓了一下,說:“沒問題,反正客房也有地方。”   白飛飛站起身,說:“那我先回去了。”   安鐵把白飛飛送到樓下,白飛飛看看安鐵,說:“不用送了,我開車來的,你上去吧,家裏還有客人呢,嘻嘻。”   安鐵苦笑道:“還真是個貴客啊,蒸不熟煮不爛的,對了,周翠蘭近期有沒有提起自己找房子的事啊?”   白飛飛想了想,說:“沒聽說,她現在一天天也不知道在忙啥,不是上班的時間我都看不到她的影子。”   安鐵笑笑說:“你也別操心了,她那麼大人,又不會被賣了,呵呵。”   白飛飛白了一眼安鐵,說:“要不是因爲瞳瞳,誰操那份心啊,唉,瞳瞳也真可憐,都在大連生活了,還得被她騷擾,一想起她以前打過瞳瞳,我就對她一點好感都沒有了,還有,咱們在貴州與她周旋的樣子,現在想起來我還心驚膽戰的,這個女人啊,還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安鐵沉吟了一會,說:“嗯,我會提防她的,不過就她以前那劣跡,想利用監護權弄什麼事,她得不到便宜,只要不把事情弄僵,就先哄着她。”說完,安鐵笑呵呵地看着白飛飛,說:“要不還是我送你吧?”   白飛飛抿嘴笑了笑,說:“不用,我直接就回家體息了,聽你老人家的話,好好愛惜自己。”   安鐵道:“這纔對嘛,咱們這年紀,都得好好保養纔行,嘿嘿。”   白飛飛啐道:“切,又拐彎抹角地說我老對不對?”說着,擰了一把安鐵的胳膊。   安鐵慘叫了一聲,說:“行了,大姐,怕你了,早點回去吧,回頭我還要跟你好好商量一下在酒吧搞時尚派對的細節呢。”   白飛飛爽朗地說:“沒問題,隨時恭候安總。”   安鐵看着白飛飛的吉普車在自己身邊開過去,搖頭笑了笑,往自己家的樓門口走去,快到門口的時候,安鐵的頭就有點大,這個周翠蘭一在這個屋子裏,安鐵總感覺心裏沒有底,今天看她又跑過來,也不清楚她到底幹什麼。   安鐵敲了兩下門,周翠蘭跑過來給安鐵把門打開,眼前的周翠蘭已經換上了一條黑色睡裙,這大冷天也沒通暖氣,安鐵看着她還真是感覺涼嗖嗖的,也不知道她來的時候把這條睡裙塞哪了,笑道:“叔叔,白老闆走啦?”   安鐵嗯了一聲,換上拖鞋走了進去,安鐵坐到沙發上的時候,周翠蘭也坐了下來,對安鐵欠了一下身子,說:“叔叔,你喝茶不,我去給你泡點。”   安鐵剛想說不用了,一想周翠蘭穿得這麼涼快在自己眼前晃悠,總覺得有點彆扭,一時間又想起了在貴州睡在院子裏的那個夜晚,安鐵趕緊說:“行,那麻煩嫂子了。”   周翠蘭進了廚房,瞳瞳就從房間裏走了出來,盯着周翠蘭的背影看了看,坐在安鐵身邊,趴在安鐵耳朵旁,低聲說:“她又換衣服啦?奇怪,我怎麼沒看見她帶衣服過來了?”   安鐵笑笑,低聲說:“噓,別讓她聽見。”   瞳瞳點點頭,說:“白姐姐走了,是嗎?”   安鐵說:“嗯,回去了,作業寫完了嗎?”   瞳瞳道:“寫完了。”說完,瞳瞳就把自己的手塞進安鐵掌心裏。   瞳瞳的手冰涼冰涼的,安鐵用自己的大手把瞳瞳的小手包裹起來,說:“怎麼這麼涼?回頭你灌個暖手袋,暖手使。”   瞳瞳笑嘻嘻地說:“不用,反正叔叔的手暖和,我剛纔是拿筆拿的,所以有點涼,還有,我……來那個了。”   安鐵一聽,擔心地問:“這次疼嗎?多喝點熱水。”   瞳瞳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說:“有一點,可是好多了,上次白姐姐給我的中藥還挺管用的。”   就在這時,周翠蘭端着兩杯茶走了過來,看一眼安鐵握着瞳瞳的手,周翠蘭愣了一下,然後對安鐵曖昧地笑笑,裝作沒在意似的,一邊把茶放在安鐵面前,一邊自己拿着個杯子,問:“什麼中藥啊?”   瞳瞳見狀,迅速把自己的手縮回來,對周翠蘭說:“哦,我以前喝的補血的中藥,我有點貧血。”   周翠蘭眼睛轉了一下,說:“是,你這個年紀的小丫頭都貧血,特別是月事一來,那可就成人了,閨女,你來那個了嗎?”   瞳瞳的臉忽地一紅,小聲說:“別說了,叔叔還在這呢。”   周翠蘭乾笑了兩聲,說:“這孩子,這有什麼啊?你叔叔養了你這麼長時間,這點事他還能不懂啊?是吧?叔叔。”   安鐵有些尷尬地笑笑,說:“嫂子,瞳瞳確實有點貧血,這跟身休有關係,也不完全是那個的事。”   周翠蘭趕緊坐到瞳瞳身邊,攬着瞳瞳的肩膀,說:“閨女,你看我怎麼說來着,以後多喫點東西,長得壯實點,你看你現在弱不禁風的,還貧血了,回頭媽給你找點偏方給你補補。”   瞳瞳的臉已經紅得像個番茄似的,看看周翠蘭,說:“不用了。”   安鐵也趕緊說:“嫂子,那個土偏方都沒科學依據,你可千萬別信,再把瞳瞳喫壞了。”   周翠蘭說:“叔叔,你可不知道,有時候這偏方能治大病,你就說那癌症啊,白血病啊,都有偏方治,我看到好幾個人都好了。”周翠蘭接着又說了一大串,活靈活現的,好像她自己喫過一樣。   瞳瞳不耐煩地站起身,道:“我熱點牛奶去。”說完就離開了客廳。   等瞳瞳把牛奶熱好回來的時候,看見周翠蘭還在給安鐵說偏方的事情,瞳瞳站在那說:“你冷不冷啊?這天穿這麼薄,你要是再不多穿點,你該喫偏方治病了。”   周翠蘭看看自己的睡衣,道:“別看就一層紗,暖和着呢,沒事,我扛凍。”   瞳瞳小聲說:“懶得管你的事。”然後對安鐵說:“叔叔,你幫我看看電腦吧,我好像把一個軟件給刪掉了。”   安鐵當然聽得出瞳瞳的意思,趕緊道:“行,咱們進去看看。”然後對周翠蘭說:“嫂子,你早點休息,我給瞳瞳看完電腦也睡覺了。”   周翠蘭無趣地說:“哦,你們去吧,不用管我。”   安鐵隨着瞳瞳進了瞳瞳的房間,瞳瞳趕緊把房門死死地關了起來,然後長舒一口氣,道:“哎呀,我頭都開始疼了,你看她一點都沒變吧?”   安鐵笑道:“鬼丫頭,我就沒想過她能變,人的性格還是挺固執的,你後媽雖然適應能力比較強,可本質上不會有啥變化。”   瞳瞳坐到牀上,然後拍拍自己身邊的位置,說:“叔叔,你坐吧,別站在那啊。”   安鐵一坐到牀上,瞳瞳就靠到安鐵身上,喃喃地說:“叔叔,你說如果這世界上就咱們倆個人該多好啊。” 第五百零一章 誰喫誰的醋   安鐵聽完瞳瞳撒嬌似的喃喃耳語,用胳膊自然地攬住瞳瞳的肩膀,柔聲說:“小丫頭,你一句話就把這世界上的人給整沒了,我現在就感覺這個世界上就咱倆了。偌大的世界,就剩下兩個人是沒法生存的。”安鐵故意曲解着瞳瞳的意思,眼含笑意地看着瞳瞳。   瞳瞳着急地解釋道:“哎呀,我不是那個意思啊,我是打比方嗎,叔叔,因爲我總覺得我的身邊只有你一個人我就很開心了,也感覺很溫暖。”   安鐵把手掌覆蓋在瞳瞳交握在一起的手上,使勁攥了一下,說:“丫頭,剛纔你後媽有一點說的也對,你以後喫飯要多喫點,現在你的身體太單薄了,還有,你白姐姐給你買的中藥你也要堅持喫,知道嗎?”   瞳瞳點點頭,仰着腦袋迎上安鐵的目光,這時,就聽門外有些輕微的響動,安鐵警覺地往門那看了看,這時,瞳瞳似乎也察覺到了門外的響聲,與安鐵對視一眼,然後輕手輕腳的走到門口,貼在門上聽了聽,扭頭對安鐵眨了一下眼睛,便猛地把臥室的門拉開。   只見周翠蘭正好站在門口,耳朵衝着門的方向,瞳瞳開門的時候差點沒把周翠蘭給帶進來,周翠蘭的樣子非常搞笑,有點像農村裏聽牆角的長舌婦被人抓住了似的,老臉通紅地看着安鐵和瞳瞳。   安鐵和瞳瞳一起看着周翠蘭沒說話,周翠蘭縷了一下自己頭髮,眼睛盯着瞳瞳屋裏的電腦看了看,然後呵呵笑道:“你看,這麼巧,我剛想敲門進來看看這電腦整得怎麼樣了?哎呀,我最近也會玩電腦了,想跟叔叔學習學習怎麼裝那個件。”   還沒等安鐵開口,瞳瞳就說:“電腦已經弄好了,叔叔要回屋睡覺了,你也早點睡吧。”   安鐵說:“是啊,嫂子,你要是想跟瞳瞳說話,明天早晨吧,這會瞳瞳也累了。”   周翠蘭狐疑地看看安鐵和瞳瞳,神情變得自然起來,說:“也行,本來我也打算早起給你們做飯,呵呵。”   安鐵道:“那多不好意思,嫂子來盡給我們忙活,明早還是去外面喫吧,樓下就有早點攤。”說完,安鐵對瞳瞳道:“丫頭,早點睡,別玩電腦了。”   周翠蘭有些尷尬地搓搓手,說:“那我也回屋睡了,閨女,你夜裏蓋好被子啊。”說完,周翠蘭轉身向客房走去。   安鐵和瞳瞳看着周翠蘭把客房的門關上以後,瞳瞳對安鐵眨了眨眼睛,低聲說:“叔叔,你還沒給我弄電腦呢。”   安鐵搖頭笑笑,輕輕捏了一下瞳瞳粉嫩的臉蛋,說:“鬼丫頭,睡覺吧。”   這幾天,白飛飛和安鐵經常見面,偶爾白飛飛會過來跟安鐵和瞳瞳喫頓飯,起初三個人在一起有說有笑的也挺樂和,可安鐵漸漸發現,三個人之間的關係似乎越來越微妙。   這一天是週五,明天就是時尚論壇峯會開始的第一天,晚上的時候,白飛飛跟着安鐵一起回了家,瞳瞳早就放學了,正在家裏做飯,一見安鐵和白飛飛拿着大包小包的東西回來,瞳瞳從廚房裏走了出來。   白飛飛對瞳瞳說:“瞳瞳,今天我又來蹭飯了,嘿嘿。”   瞳瞳看看白飛飛,微笑道:“白姐姐天天過來我都歡迎啊,飯菜馬上就好,你和叔叔等一會啊。”說完,看一眼安鐵,轉身進了廚房。   白飛飛擄胳膊挽袖子地說:“我也進去幫你。”   安鐵看着白飛飛摩拳擦掌的樣子,笑道:“對了,白大俠,我可是好久都沒喫你做的東西了,今天你老人家也整兩個菜,咱們喝一杯。”   白飛飛扭頭看看安鐵,說:“真的假的?瞳瞳做的東西這麼好喫,你還想喫我做的那些難喫玩意啊?”   安鐵道:“什麼真的假的,你不會是懶得做吧?”   白飛飛笑道:“行,安公子都發話了,我今天就再整兩個菜,要不也沒人陪我喝酒啊,嘻嘻。”說完,白飛飛紮進廚房,對瞳瞳說:“瞳瞳,你這裏有多餘的蔬菜什麼的嗎?”   就聽瞳瞳說:“白姐姐,我今天買的都是正好的,沒有多餘的菜啊。”   安鐵一聽,探頭看看廚房,然後打開冰箱看了一眼,說:“不對啊,丫頭,咱家冰箱裏還有一隻雞和一大堆油菜呢。”   瞳瞳一聽,微微愣了一下,走到冰箱旁邊看看,說:“哎呀,我給忘了,白姐姐,這兩樣菜夠嗎?要是不夠我再下去買。”   白飛飛若有所思地看看安鐵和瞳瞳,笑道:“夠,我就做一個雞湯和蒜蓉油菜,反正瞳瞳也做這麼多了,我也就是湊湊熱鬧。”   安鐵見白飛飛和瞳瞳一起在廚房忙碌,自己也插不上什麼手,就回到客廳坐了下來,安鐵點上一根菸抽了一口,然後望望廚房裏的白飛飛和瞳瞳,感覺今天的氣氛有點奇怪,安鐵記得以前瞳瞳和白飛飛在一起總是有說有笑的,可今天,在廚房裏的兩個大小女人出奇地沉默。   安鐵想想剛纔的事情,越想心裏越覺得奇怪,瞳瞳對家裏的一切可以說了如指掌,可今天怎麼忘了冰箱裏還有菜呢?想到這裏,安鐵猛地想到了什麼,悶悶地抽了一口煙,走到陽臺前發起呆來。   晚飯的氣氛並不是很熱烈,瞳瞳匆匆喫了點東西就到沙發看電視去了,安鐵和白飛飛一邊喝着啤酒,一邊聊着明天峯會的事情,也沒太在意,過了一會,安鐵聽到電視的聲音突然調的越來越大,安鐵皺着眉頭對瞳瞳說:“丫頭,把聲音調小點,我和你白姐姐正在談工作上的事。”   瞳瞳也沒看安鐵,“哦”了一聲,把聲音調了下來,白飛飛看看坐在那看電視的瞳瞳,然後對安鐵笑了笑,舉起酒杯,說:“再碰一個吧?”   安鐵舉起酒杯,笑道:“該幹一個,明天我還得拜託白老闆搞火爆的派對呢,呵呵。”   白飛飛抹了一下嘴角,道:“那是啊,我回頭把羽飛的搖滾樂隊給叫來,那些小夥子一在準熱鬧,對了,我還打算請幾個歌手,到時候再嚎兩嗓子,嘿嘿。”   安鐵拍了一下桌子,說:“嗯,整得熱熱鬧鬧的。”說完,安鐵又對坐在沙發上的瞳瞳說:“丫頭,明天你也去玩吧,湊湊熱鬧。”   白飛飛一聽,也笑着說:“是啊,瞳瞳,這可是你叔叔公司單獨主辦的第一個活動,我們的小美女一定要去捧捧場。”   瞳瞳轉過頭,對安鐵和白飛飛笑了一下,說:“行,我明天會早點過去,幫幫叔叔的忙。”說完,瞳瞳把電視機關掉,對安鐵和白飛飛說:“叔叔,白姐姐,你們聊,我回屋了。”   瞳瞳進了房間,白飛飛看着瞳瞳的房門發了一會呆,說:“安鐵,我怎麼覺得瞳瞳今天興致不高啊?是不是有什麼事啊?”   安鐵乾笑道:“能有什麼事,來,再喝一個。”   白飛飛頓了一下,說:“我覺得最近瞳瞳好像跟以前不大一樣。”說完,白飛飛眼神複雜地盯着看了看,說:“安鐵,我問件事,你要是覺得我問得不妥你就當沒說。”   安鐵笑笑說:“操!整這麼嚴肅幹嘛?什麼事啊?”   白飛飛想了好一會,緩緩地說:“你和瞳瞳,是不是有點太親密了,雖然我知道你和這丫頭生活了四年,感情肯定不是別人能比的,可是,我怕……”說到這,白飛飛有些尷尬地笑笑,說:“哎,我喝多了,你別搭理我啊。”   安鐵聽完白飛飛的話,心裏一顫,張了張嘴,說:“飛飛,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我最近也在考慮這件事情。”   白飛飛嘆了口氣,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後把胳膊支在桌子上,看着安鐵,說:“算了,不說了,可能是我有點神經了,時間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咱們再聯繫。”白飛飛站起身,打算去拿自己包。   安鐵抓住白飛飛的手,看着白飛飛,本來想說些什麼,可張開嘴卻不知道該怎麼說。   白飛飛瞪了一眼安鐵,似笑非笑地說:“幹嘛?非禮啊?”   安鐵把自己的手鬆開,笑道:“我哪敢非禮你啊,我送送你。”   白飛飛把包斜跨在肩膀上,擺擺手,說:“送什麼送,我們又沒談戀愛,瞎黏糊什麼呀,你好好休息吧,明天有你忙的。”   白飛飛走到門口,扭頭看看安鐵,道:“我走啦。”   白飛飛走後,安鐵看一眼瞳瞳的房門,心情複雜地猶豫了一會,走到門口敲了兩下房門。   裏面沒有動靜,安鐵把門推開,看見瞳瞳戴着耳麥正在玩遊戲,安鐵舒了一口氣,悄悄走到瞳瞳身邊,坐了下來。   安鐵看了一眼電腦屏幕,屏幕上花花綠綠的全是英文,安鐵也沒怎麼看明白,這時,瞳瞳一扭頭,看到了安鐵,把耳麥摘下來,說:“叔叔,你什麼時候進來的?白姐姐走了嗎?”   安鐵說:“走了,你這是在玩什麼啊?”   瞳瞳把遊戲退了出來,說:“我也不知道叫什麼,是老師給我的遊戲盤,我裝上玩玩看。”   安鐵頓了一下,說:“丫頭,你今天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啊?我看你不對頭啊?”   瞳瞳把眼簾垂下來,又把繞在脖子上的耳麥放到一邊,然後說:“我沒事啊。”   安鐵沉默了一會,開口說:“丫頭,你現在對你白姐姐怎麼不像以前一樣了?今天冰箱裏的菜你真忘了?”   瞳瞳眼神慌亂地低下頭,咬咬嘴脣,說:“是啊,我真忘了。”   安鐵看看瞳瞳,沉聲說:“丫頭,你向來不會撒謊,你跟叔叔說實話,到底是真忘了,還是你對白姐姐有什麼看法?” 第五百零二章 時尚峯會   安鐵說完,瞳瞳怔怔地看着安鐵,眼圈一紅,說:“我真忘了,再說菜也夠了,不用多做啊。”   安鐵一看瞳瞳的表情,也沒有繼續追問。歉疚地說:“行了,不說這個,什麼遊戲啊,你玩得還挺入迷的。”   瞳瞳說:“這遊戲國內還沒上市呢,老師說在國外玩的人不少。感覺沒多大意思。”   安鐵“哦”了一聲,就準備結束跟瞳瞳的對話出去。   安鐵心念剛動,就聽瞳瞳問:“叔叔,你是不是喜歡白姐姐?”   安鐵愣了一下,心想,這丫頭果然在琢磨自己和飛飛之間的關係。   “是不是啊?”瞳瞳看安鐵沒說話,又問了一句。   “丫頭,我跟你白姐姐還是跟以前一樣,沒什麼特殊的。”安鐵含糊地答道。   “那白姐姐是不是喜歡你?”瞳瞳仰着臉認真地說。   安鐵笑了笑,伸手摸了一下瞳瞳的頭說:“別想這些了,我說了白姐姐和我的關係還是跟以前一樣。”   說完,安鐵轉身就想出去,剛準備邁步,瞳瞳就拽了一下安鐵的衣角,看了安鐵一眼,有些不安地說:“叔叔,你坐一會。”   安鐵有些遲疑地坐了下來,對瞳瞳笑了一下,道:“有事跟我說嗎?”   瞳瞳低着頭,雙手拽着自己的衣角“嗯”了一聲,然後咕噥了一句:“有點事。”   安鐵心裏不禁又開始打起鼓來,從貴州回來,瞳瞳和自己的關係似乎有點失控,安鐵自己知道也有責任,可就是找不到一個合適的方式跟瞳瞳把這件事情解決,也許,是自己在無意之中鼓勵了瞳瞳,或者,根本就是自己渴望發生些什麼。   安鐵看着瞳瞳,看着瞳瞳凝脂似的肌膚,白裏透紅的臉,青草一般淡雅清新的氣息,安鐵那種無法控制的夢幻似的感覺又開始在心裏升起。   一個20歲的男人沒有夢是可憐的,而一個30歲的男人總是做夢是可悲的,甚至是有罪的。安鐵現在心裏又開始升起一種負罪感。   就在安鐵陷入到一種迷思之中時,瞳瞳卻突然抬起頭來,直直地看着安鐵道:“叔叔,長大了我要嫁給你,你等我長大好不好?”   安鐵沒想道瞳瞳說的是這句話,同時,安鐵又似乎想到瞳瞳最可能說的也是這句話。   見安鐵沒回應,瞳瞳又嘀咕了一句:“你答應過的。”   安鐵看着瞳瞳,張了張嘴,喉結滾動了幾下,因難地說:“丫頭,我們不是討論過這個問題嗎?”   瞳瞳也沒接安鐵的話頭,繼續沿着自己的話說:“我知道我還小,可是,我很快就長大了。叔叔,以後,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你等我長大好不好?”   看着瞳瞳的眼睛裏又湧出了淚,安鐵心裏一熱,伸手摟過瞳瞳,把瞳瞳緊緊抱在懷裏,喃喃地說:“我當然要看着你長大,傻丫頭,我會一直看着你長大,看着你長得美麗動人,看着你成名成家。”   瞳瞳在安鐵懷裏,胸脯起伏着,神情又變得溫和安靜,輕聲說:“我不要成名成家,我只要能陪着叔叔就行。”   “嗯!嗯!”安鐵含糊地應着瞳瞳,把瞳瞳更緊地抱在懷裏,心裏莫名其妙地如同刀絞一般的痛。   接下來,四周變得靜悄悄的,靜得只能聽到安鐵和瞳瞳的呼吸。   在一片寧靜中,瞳瞳突然說:“叔叔,我改主意了。”   安鐵“嗯”了一聲,抬起頭,看着瞳瞳問:“改什麼主意了?”   瞳瞳認真地說:“我以後不學法律了,還是好好學畫畫吧,以後我去學藝術設計,將來進叔叔的公司給你做廣告創意設計,我現在畫畫有些基礎,學設計能掌握得快一點啊。”   聽了瞳瞳的話,安鐵的心一沉,又是感動又是擔心,心裏五味俱全不知道說什麼好,只有把瞳瞳緊緊地抱着,在瞳瞳的額頭上吻了一下,柔聲道:“那現在就好好學習,別想那麼遠,將來學什麼都無所謂,只要你感興趣就行。”   然後,兩個人黏在一起夢遊似的說了很久,到很晚才戀戀不捨地各自睡覺。   安鐵一回到自己的房間,馬上就開始對自己和瞳瞳剛纔的親密舉止懊悔不已,懊悔的同時,心裏又有一股隱祕的激情,彷彿自己回到了十幾歲時候的如夢如幻的少年時光。   第二天早上,瞳瞳很早就起來敲安鐵的門,叫安鐵起來一起去跑步。兩個人興致很高地跑完步回來,喫了早點,安鐵就順路送瞳瞳去上學,然後就去了公司。   天道公司前兩天已經搬到了世界商貿中心的58樓,一個大套間外加一個200平米的辦公室,總面積在400平米。大套間是天道文化傳播公司的辦公室,安鐵和趙燕每人一個辦公室,還有一個公共辦公區,策略部、市場部、創意設計部、行政部等幾個部門各佔一個區域。另外那個200平米的辦公室是新註冊的天道貿易公司和天道廣廈營銷公司聯合辦公的場所,這裏正在裝修,準備時尚峯會一過,馬上開始面試招聘人員。   安鐵7點多鐘就到了公司,坐在自己裝飾一新的辦公室,在巨大的辦公桌後,安鐵長吁了一聲,感覺自己就像一條一直困在一灘潛灘中的蛟龍,終於要騰空而起,飛舞九天了。   但,安鐵還是很清醒,公司實際上現在在真正開始起步,向着一個自己也許可以實現一點抱負的目標前進,萬里長征現在才真正開始邁步。   安鐵四周看了看,富有藝術氣息的裝修風格讓安鐵很滿意,裝修公司是安鐵請的一個很有實力的公司,老闆是安鐵的朋友,搞藝術出身,在裝修預算上給了安鐵很夠意思的價位。正在安鐵志得意滿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了。   “安總,這麼早啊?”進門的是趙燕。   “今天不是有事嘛,不早點來怎麼行,峯會現場佈置得怎麼樣?”   “一切就緒,就等着9點鐘論壇開始了,我一會就去現場。公司的員工已經有幾個過去了。”趙燕說,趙燕總是能把這些繁雜的活動內容安排得井井有條。   “好,今天這個論壇是我們公司第一次獨立操作的活動,一定要盡善盡美,往後,我們公司就是這個城市時尚信息的發佈地,也是時尚潮流的發動機。”   趙燕也燦爛地笑着說:“是啊,我們公司終於可以和大秦傳媒平起平坐了。我相信,安總不久就可以讓天道文化集團和大同文化集團在文化產業界平分秋色了。”   大同文化集團是這個城市最大的文化產業集團,公司涉及廣告、演藝、工藝品生產、藝術品交易以及其他產業,大秦傳媒就是大同文化集團下屬的廣告公司,在業界也是一流的。大同文化集團即使在全國也是首屈一指的文化產業龍頭企業。公司老總孟盈,是一個非常傳奇而充滿神祕的少婦,在廣告界,孟盈除了她那赫赫的名聲,就是她那衆所周知讓所有男人垂涎的美貌。   安鐵笑道:“我們既要尊重對手,又要藐視對手,大同集團是我們公司的近期目標,也是我們前進的路上路過的一道風景,他們會被我們甩到後面去的。”   看得出安鐵對天道公司的發展可謂信心百倍,接着安鐵又說:“但,我們還有許多工作要做,一定要記得我們現在還很弱小,還是一顆長勢旺盛的小苗,我們必須用百倍的努力讓她以最快的速度長大,嘿嘿。”   趙燕笑盈盈地看着安鐵,臉上顯得分外的俏麗嫵媚,安鐵一說完,趙燕就說道:“我們的廣廈營銷公司的招聘我已經把投簡歷的人員過濾了一批,找到幾個精通房地產營銷和二手房的店面經理人選,另外我在沙河口區和中山區,看了幾個門面房,就等你過去看看就可以定下來,然後就可以簽約裝修了。”   安鐵說:“很好,跟你談過的我們要代理的兩種商品基本定了,搞完時尚峯會,人員一招聘上來就貿易公司的業務就可以開始運作了。那個薑茶必須儘快進入市內的大小超市,然後還要安排宣傳促銷活動,必須趕在這一段秋冬之交高調上市,這段時間,天氣忽冷忽熱,變化不定,感冒的人不少,薑茶可預防感冒,發熱暖身,正是上市的好時機,我已經先期給相關的商場和超市接觸了一下,還有那個醒酒護胃的產品也談好了,這個產品在市場上名聲已經很大,宣傳不用大力做,只需要做好促銷就行,另外,還有保暖內衣和化妝品等幾個我們的廣告客戶的產品也在跟我們談,先期進貨都不用什麼費用,這對我們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這就看我們在市場營銷上面是不是真的有幾把刷子了。”   趙燕說:“太好了,等峯會一過,我們就得馬不停蹄幹才行,對了,我現在要去峯會現場去了,已經8點了,離論壇開始還有一個小時。你是跟我一塊過去,還是我先過去。”   安鐵說:“你先過去,我打幾個電話,一會再過去。”   趙燕說:“你可別遲到了,論壇你第一個上臺發言致辭呢。”   趙燕說完剛走到門口又回頭說:“對了,安總,你一會跟電視臺的馮成剛打個電話,論壇是他主持,必須馬上到,現在有點名氣的主持人一個個都覺得自己是個大明星似的,譜大得不得了,我剛催了兩次,他還是不緊不慢的。”   安鐵說:“我知道了,你去吧。”   趙燕走後,安鐵在辦公室打了幾個電話,然後趕到了希爾頓酒店二樓的多功能廳,這裏正是天道公司時尚峯會的舉辦地。安鐵到的時候,多功能廳的已經非常熱鬧了,人們交頭接耳,趙燕和歐陽振聲在前面指揮公司員工忙碌着。   安鐵看着電子屏幕上打着“領導風尚,把握未來------先行者時尚峯會”幾個大字,下面是一行小一些的字:“體閒旅遊業的現狀與發展論壇。”   沒錯,這就是天道公司一手策劃的時尚峯會第一場論壇,今天這個城市絕大部分的最優秀的健身、娛樂、會所、景點和旅遊公司的老扳今天都會在這裏共同探討行業的發展。同時,這些公司也將成爲安鐵公司可能的合作伙伴客戶。   安鐵剛進多功能廳的時候就碰到了白飛飛,安鐵笑着說:“中午午餐的時候幫我招呼一下客人啊。”   白飛飛道:“知道了。你準備好了嗎?一會開場就是你發言啊。”   安鐵道:“小菜一碟嘛,詞已經在心裏滾瓜爛熟了。”   然後,安鐵分別跟吳雅、林美嬌等一干人一一寒暄,忙得不亦樂乎。   9點鐘,時尚峯會準時隆重開幕,安鐵在衆人熱烈的掌聲中做了熱情洋溢激情飛揚的致辭。然後就是休閒旅遊行業各個老扳的研討。   安鐵致辭完畢,就幫趙燕一起開始忙着會務和程序問題,就在上午的論壇快要結束的時候,安鐵突然想起來說:“支畫不也是在我們這個論壇的邀清之列嗎?我剛纔怎麼沒看到她啊?”   趙燕道:“不會啊,我看見她已經來了,我還跟她打招呼了,論壇還安排了她們公司發言啊?”   就在安鐵和趙燕對着貴賓名單查找支畫的時候,安鐵突然聽到主席臺上一個十分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女生們先生們,大家好,我是月亮坡溫泉度假村總經理秦楓,我要發言的題目是------度假休閒旅遊的出路與困境。” 第五百零三章 秦楓再次出場   安鐵猛然轉頭看向主席臺,只見秦楓站在主席臺上,一身鮮亮而不失典雅的打扮,神情飄逸地站在那裏,手裏拿着稿子,基本不用怎麼看,正對度假休閒旅遊這個話題侃侃而談。   秦楓的聲音還是那麼娓娓動聽,多日不見,秦楓依然美麗動人,精神頭似乎比以前更好。   安鐵有些發懵,趕緊低聲問趙燕:“她怎麼成月亮坡溫泉度假村的總經理了,這企業不是支畫的嗎?不是支畫發言?怎麼變成秦楓了?你先前不知道嗎?”   安鐵一臉串的發問也把趙燕問蒙了,趙燕說:“我不知道啊,會議程序安排上只是安排了這個公司發言,把發言的題目報來了,但沒具體標明發言人,我先前打電話確認過,她們只是說到時候自然會派人蔘加。我也沒想到會是秦姐。”   安鐵看着臺上的光彩照人吸引了臺下所有人目光的秦楓,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他做夢都想不到,在短短的半個月左右的時間裏,秦楓成了月亮坡溫泉度假村的總經理了。   “她怎麼可能跟支畫在這麼短的時間走得這麼近呢?把這麼大的一個企業交給秦楓經營,沒道理啊?”安鐵把心中的疑惑跟趙燕說的時候,趙燕想了想說:“也可以理解,月亮坡參加咱們的峯會還是秦姐聯繫的呢,秦姐這麼有名,又這麼有能力,支畫請她做總經理也正常。”   就在安鐵和趙燕疑惑不已的時候,秦楓已經發完言下臺,秦楓並沒有回到下面的座位上,而是被幾個人簇擁着向大門口走去,出門的時候好像回頭向安鐵的方向看了一眼。   時尚峯會晚上的內容按照原定計劃在酒吧搞了一個派對,名爲“先行者之夜”,安鐵帶着瞳瞳到過客酒吧的時候,酒吧已經來了不少客人了,這些都是時尚界老總級的人士,時尚行業年輕人較多,所以這樣的派對對於他們來說非常親切,不像那種西裝革履,晚禮服到處翻飛的酒會,氣氛非常活躍,再加上白飛飛安排了樂隊和一些演出,使這個活動的氣氛更加熱烈了。   安鐵和瞳瞳走到吧檯,對吧檯的服務生說:“你們白老闆呢?”   服務生道:“在那邊呢。”服務生指向角落的位置。   安鐵一看,白飛飛正和趙燕在角落的一個桌子旁說話,安鐵便帶着瞳瞳走了過去。   白飛飛和趙燕看見安鐵和瞳瞳,高興地招呼二人坐下,趙燕攬着瞳瞳的肩膀,說:“瞳瞳,好久沒看見你了,真是越來越漂亮了。”   瞳瞳笑着說:“趙姐姐好,你纔是越來越漂亮呢。”說完,瞳瞳對白飛飛說:“白姐姐,你這裏搞得真熱鬧啊,我剛纔發現好多地方都跟原來不一樣了。”   白飛飛笑道:“是啊,酒吧這幾天重新弄了一下,添置了點東西,對了,瞳瞳,我在那邊還添了幾張特別舒服的椅子呢。”白飛飛指着小屋門口的方向。   安鐵看過去,發現那邊的椅子確實很獨特,是那種英文字母的樣了,花花綠綠的什麼顏色都有,一看坐上去就很舒服。安鐵還注意坐在那邊的椅子上的人是支畫和秦楓,只見兩個人坐在一起似乎在談論着什麼,看秦楓的樣子,彷彿又恢復了往昔的風采,看到秦楓這樣,安鐵心裏踏實了很多,秦楓就是秦楓,秦楓身上那種敢拼敢打的勁,一直是安鐵欣賞的。   安鐵把目光從秦楓那收回來,發現瞳瞳、白飛飛和趙燕都在盯着自己看,每個人的眼睛裏都盛着不同的內容,搞得安鐵非常不自在,乾笑了兩聲,說:“你們看我幹嘛?”   瞳瞳拉了一下安鐵胳膊,低聲道:“叔叔,那邊那個是秦姐姐嗎?怎麼跟那個溫泉山莊的老扳在一起啊?”   安鐵說:“是你秦姐姐,她現在在那個溫泉山莊工作。”   瞳瞳“哦”了一聲,又看向秦楓那邊,這時,趙燕對安鐵說:“安總,林美嬌來了,我去招待一下,你和白姐聊吧。”說完,趙燕站起身,向林美嬌那邊走去。   白飛飛看了一眼安鐵的神色,剛想對安鐵說什麼的時候,瞳瞳就道:“白姐姐,叔叔,你們看,那個人是不是那個賣死豬肉的人啊?”   安鐵和白飛飛齊刷刷地把目光又投向秦楓那邊,看見王貴帶着自己的弟弟正在跟秦楓說話,安鐵皺起眉頭,隱約聽見王貴對秦楓說:“秦小姐,又見面了?”   秦楓的臉色僵了一下,然後對王貴道:“王總啊,怎麼今天安總也請你了?”   王貴哈哈笑道:“不是,我不請自來,沒想到還真來對了,在這裏碰到了秦小姐,真是沒白來啊?”   秦楓和支畫都沒招呼王貴坐下,王貴自來熟地坐了下來,看看秦楓,然後又看看支畫,笑道:“秦小姐,不知道這位是?”   支畫對王貴點頭笑笑說:“王先生不認識我,而我可是認識你啊,你的大名我在報紙經常有看到。”   王貴嘿嘿一笑,說:“哪裏哪裏,這位女士真是過獎了,鄙人王貴,富貴食品公司就是鄙人的,請您多關照。”說完,王貴伸出手,試圖跟支畫握手。   支畫還是點點頭,對王貴笑了笑,然後扭頭對秦楓說:“秦楓,咱們去看看林總,她好像過來了。”   秦楓便對王貴說:“王總,失陪了,你自己慢慢玩。”說完,和支畫一起往林美嬌那邊走。   王貴在支畫和秦楓走後才縮回去,他旁邊的弟弟似乎對他說了些什麼,王貴對着他的弟弟罵了一句,然後緊繃着臉坐在那裏喝酒。   這時,白飛飛對安鐵笑道:“這人,臉皮還真不是一般厚,看來你那賣門票的招不太好,得批評你,呵呵。”   安鐵笑笑說:“接受批評,沒想到把他給放進來了,操!”   瞳瞳不明所以地看看安鐵,又看看白飛飛,然後又看向王貴那桌,沒一會,安鐵就感覺瞳瞳又拉了一下自己胳膊,安鐵抬頭一看,王貴正往自己這桌走來。   安鐵裝作沒看見王貴,故意對白飛飛大聲說:“飛飛,你是不是把豬放出來了?我怎麼聞着一股豬毛味?”   白飛飛立刻就明白了安鐵的意思,道:“不對啊,豬放出來味也不能這麼大啊?我聞着倒是一股生肉味,瞳瞳,你覺得呢?”   瞳瞳眼含笑意地說:“嗯,你們說的那兩種味好像都有。”   瞳瞳的話音剛落,王貴就走了過來,對安鐵說:“哎呦,安總啊,我不請自來湊個熱鬧,安總不介意吧?”   安鐵故作驚訝地說:“我當是誰呢,原來是王總,疏忽啊,沒請您參加一下,不過你經營的內容好像和這次的峯會不怎麼靠譜,呵呵。”   王貴尷尬地笑笑,解釋說:“安總此言差矣,我雖主營豬肉,可我那副食品牌也是受廣大人民羣衆喜愛的食品,我看安總是跟鄙人有點誤會吧?”   安鐵道:“哪能啊,王總既然來了,就是客嗎?你隨意啊。”   王貴轉悠了一下小眼睛,掃了一眼白飛飛和瞳瞳,對白飛飛點點頭說:“哎呀,大攝影師,久仰大名啊!”說完,又打算把手伸出來,可有了剛纔的教訓那隻手最終還是垂了下來,搓搓手,又看着瞳幢問:“這位小美女是誰啊?以前好像在哪見過啊,哦,想起來了,我和如月在肯德基門口碰見過你們,安總,這位是你的侄女?”   安鐵看王貴那雙賊眼分別在白飛飛和瞳瞳身上掃來掃去,臉色一沉,剛想下逐客令,周翠蘭不知從哪冒了出來,手裏還端着一盤東西,王貴看安鐵等人往自己的身後看,猛一轉身,一下子與周翠蘭撞個滿懷。   這時安鐵聞出來了,周翠蘭端的是一盤紅燒肉,頃刻間,那盤顏色鮮亮的紅燒肉順着王貴的西裝一直滾到油光鋥亮的皮鞋上,搞得安鐵和白飛飛、瞳瞳,差點沒笑出聲來。   王貴氣急敗壞地看着周翠蘭,高聲道:“媽的,你是誰啊?這是幹啥?”估計王貴已經耐着性子儘量很文雅了。   周翠蘭知道自己闖了貨,趕緊道:“哎呀,先生,對不起啊,你看你站的咋這不是地方呢?也不能全怪我不是。”說完,周翠蘭從桌面拿起餐巾紙就幫王貴擦。   王貴把周翠蘭的手推開,怒道:“你是這服務員嗎?啊?怎麼幹事的?你知道我這套西服多少錢,你們老闆呢?”   白飛飛站起身,道:“我是老闆,不好意思了,王總,你這套西裝多少錢,要不我賠你吧?”   安鐵也道:“對,王總,你看你參加我們的活動,還碰上這事了,到底多少錢?我回頭叫祕書給你開張支票。”   王貴臉色鐵青地看一眼周翠蘭,恨恨地說:“不用了,算我倒黴,碰見這麼一個掃把星。”說完,王貴就打算離開。   這時,周翠蘭還不樂意了,拉住王貴的胳膊,道:“你怎麼說話呢?誰是掃把星?什麼素質啊你,都跟你說對不起了,你還不依不饒的,不就是一件破衣裳嗎?你至於嗎?看你那樣?”   王貴估計是不想在安鐵面前接着丟臉了,把周翠蘭的胳膊甩開,道:“媽的,什麼破地方!”然後喊了一聲:“王陽!回家!”   王貴怒氣衝衝地帶着王陽往門口走的時候,周翠蘭不忿地說:“呸,什麼東西,一看就是個窮鬼,還跑這裏來現眼。”   白飛飛和安鐵差點沒笑噴,周翠蘭莫名其妙地看看衆人,這時,瞳瞳開口道:“他可不是窮鬼,他是賣豬肉的,全市的豬肉大都是他宰出來的。”   安鐵和白飛飛聽瞳瞳這麼一解釋,更是笑得不行,周翠蘭不屑地說:“哦?原來是個殺豬的?怪不得這麼個德行!”   白飛飛捂着肚子,斷斷續續地說:“嫂子,你太可愛了,你形象在我眼前高大起來了,哈哈。”   周翠蘭嘿嘿笑道:“怎麼回事啊?怎麼把你們樂成這樣啊?這小子是不是得罪過你們啊?”   安鐵道:“嫂子,別的你別管,你就記住,他不是個好東西就得了。”   周翠蘭嘟嘟囔囔地說:“看看,好好的一碗紅燒肉,都讓他給整地下了,白老扳,我拿掃把把這掃掃。”   白飛飛點點頭,說:“嗯,掃掃,別把客人滑倒了。”   周翠蘭離開以後,白飛飛對安鐵說:“哎呀,樂死我了,看來王貴的剋星是翠蘭同志啊。”   安鐵道:“這叫現世報,瞳瞳,你後媽還真替叔叔出了一口惡氣,呵呵。”   瞳瞳抿嘴笑道:“嗯,今天她這禍闖得有點水平,嘻嘻。”   安鐵和瞳瞳、白飛飛,三個人正談論着王貴和周翠蘭的時候,就聽一個女人的聲音道:“安鐵。”   瞳瞳有些意外地往安鐵身後看了一眼,道:“秦姐姐?” 第五百零四章 美女的邀請   安鐵轉過頭,看到秦楓先是愣了一下,心裏的感覺很複雜,一時間不知道跟秦楓說點什麼。   白飛飛見狀,趕緊站起來,道:“秦楓,坐啊。”   秦楓笑笑說:“我要走了,跟你們打個招呼,飛飛,你酒吧經營得不錯啊,還有時尚峯會搞的也很好,我應該祝賀你,好好幹,有前途。”秦楓前半句話是跟飛飛說的,後半句話是對安鐵說的。   安鐵站起來,心裏有點不是滋味,這些日子以來,安鐵一直想找個機會找秦楓談一談,但又覺得見了面好像也沒什麼可說,兩個人都尷尬還不如不見。   秦楓說完之後,轉身就和支畫一起往外走。   瞳瞳和白飛飛看了看秦楓又看了看安鐵,安鐵猶豫了一下,然後跟着秦楓和支畫到了酒吧門口。   “秦楓,等一下。”安鐵在酒吧門口叫住了。   秦楓停下了腳步,支畫也停下來,轉身看着安鐵,又看了看秦楓,然後對秦楓說:“我去車裏等你。”   等支畫離開之後,安鐵見秦楓看着支畫離開的方向,臉上的表情有些陰晴不定,已經沒有了酒吧裏在白飛飛和瞳瞳面前的灑脫。   頓了一下,安鐵說:“最近還好吧,電臺的工作已經辭了嗎?”   秦楓還是沒有看安鐵,聽安鐵發問,小聲說:“辭了。”   說完兩個人又陷入了沉默,然後秦楓說:“沒什麼事我就走了。”   看着站在夜色中的秦楓,安鏃心裏很難過,曾經相濡以沫的情人現在成了陌路,那麼多年在一起走過來的溫暖的煩惱的一切突然就成了過眼煙雲。   一對戀人的分手不單單只是兩個人親密關係的終結,更多是兩個人對青春時光和內心方向的一種告別。   安鐵望了望支畫的車,看着轉身要走的秦楓,心裏複雜地說:“你多注意,我覺得,支畫和吳雅不是簡單的生意人。”   轉身欲走的秦楓停了一下,還是頭也沒回地,語氣有些生硬地說:“要注意的是你,生意場上不像在報社,報社雖然複雜,但秀才造反三年不成,生意場上可沒報社那麼輕鬆。”   說完,秦楓就徑直朝支畫的車走了過去。安鐵看着秦楓鑽進支畫的車裏,然後看着車子消失在夜色中。過了好一會,安鐵才若有所思地回過神,轉身進了酒吧。   這是時尚峯會結束的第一天,經過一個星期的運作,天道公司主辦的這個時尚行業的論壇峯會在濱城引起了很大的反響,各家媒體都有大篇幅的報道,天道公司也因此名聲大振。   這天下午,忙了一天的安鐵站在嶄新的辦公室裏的落地窗前抽着煙,一想起上午自己去報社與老馬談事情時,老馬那副樣子就覺得好笑,老馬現在見到自己也沒那麼牛逼了,還一個勁地說以後要是有廣告大客戶多往報社送一些,廣告價格他可以多打折。   這次主辦的活動這麼成功,安鐵感覺總算揚眉吐氣一把,而且現在又是這麼悠閒地呆在新辦公室裏,世界商貿中心是東北地區最高的辦公樓,60多層,安鐵現在公司是在世界商貿中心的58層,從安鐵辦公室看下去,這座不大不小但卻蜚聲中外的濱城盡收眼底。   難怪現在的辦公樓越做越高,登高望遠,安鐵也覺得站在這麼高的地方俯瞰的感覺確實很爽,天道公司能走到現在這一步,安鐵的心裏不勝唏噓,這個時候,安鐵突然想起了大強,如果大強要是在這,現在肯定跟自己拍着肚子神氣活現地吹牛,這小子現在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正在安鐵愣神的時候,就聽辦公室的門響了兩聲,安鐵也沒回頭,說了聲:“進!”   接着就聽到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安鐵剛想回頭看看是誰,就聽趙燕的聲音在身後說:“安總,看什麼呢?”   安鐵轉身一看,趙燕眼含笑意地站在自己身後,雙手抱着肩,歪着腦袋,一副精神頭十足卻不失嫵媚的樣子,看得安鐵微微一愣,最近忙得什麼都沒注意,這才發現趙燕現在真是越來越有氣質了,眉宇流露出來的自信,使趙燕看起來更加光彩奪目。   趙燕看安鐵正在觀察自己,有些拘謹地把自己的雙手垂下來,道:“安總,我今天穿得很奇怪嗎?”   安鐵笑道:“不是,我是今天才發現,趙總越來越有老總風範了,呵呵。”   趙燕臉一紅,道:“安總,別取笑我了,我哪是什麼老總啊,現在是個人都叫總,尤其是咱們廣告公司,業務員的名片上印的全是業務經理,我聽着都彆扭。”   安鐵坐到自己的辦公桌旁,招呼趙燕坐下,說:“趙燕,你還別謙虛,再怎麼說你現在也是咱們公司的二把手啊,叫你趙總當之無愧,唉,這個大強提早就溜了,我剛纔還想,要是大強站在這個新辦公樓裏,準拍着肚子跟咱倆吹牛公司有多牛逼,哈哈。”   趙燕掩嘴笑道:“是啊,自從露露走了以後,這兩個人一點消息也沒有,周總那個人吧,跟他在一起的時候覺得他虛頭巴腦的有點煩,其實他這人心眼不壞,就是一個色把他害苦了,現在想想,周總有時候也挺可愛。”   安鐵道:“是啊,大強向來就是那副德行。”   趙燕笑了笑,然後換了一個話題道:“安總,你週末有什麼安排啊?”   安鐵伸了一個懶腰,說:“也沒什麼安排,你呢?不出去轉悠轉悠啊?你們女孩子不都愛逛街嗎?”   趙燕道:“我懶得逛,還不如在家上會網,看看電視呢,再說,我也覺得沒什麼東西可買的。”   安鐵道:“嗯,那回家好好休息吧,對了,趙燕,你父母在大連嗎?”   趙燕聽安鐵這麼一問,臉上笑容一下就僵住了,神色暗淡地說:“其實,我父母很早就過世了。”   安鐵心中一動,有些不自然地笑笑,滿懷歉意地說:“不好意思,你看我也是太粗心,以前都不知道你這些,我前兩天還在想,如果有機會去你家玩玩,最好找幾個同事一起,到你那熱鬧熱鬧。”   趙燕又恢復了臉上微笑的神色,說:“好啊,哪天有時間安總就過去吧,就是我那太簡陋,怕你們笑話。那,安總,我去告訴下面的人下班了,你先忙。”趙燕站起身,迅速走出辦公室。   安鐵從趙燕剛纔的眼神裏不難看出,父母的早逝對趙燕來說是個痛處,安鐵搖頭自言自語道:“我說這姑娘怎麼那麼獨立,唉……”   就在安鐵打算給瞳瞳打個電話的時候,安鐵桌子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安鐵拿起來一看,是吳雅,接起來道:“吳女士好啊。”   吳雅嬌滴滴地說:“安,怎麼老叫女士女士的,你就不能叫得親切點嗎?比如說叫我雅兒。”   安鐵嘿嘿笑道:“我哪敢啊?這要是哪天我叫你雅兒讓你的保鏢聽到了,還以爲我對你圖謀不軌,給我一頓胖揍,那我多冤。”   吳雅咯咯笑道:“安,我一直可是很想你啊。他們怎麼敢!誰要敢碰你,我會讓他喫不了兜着走。”   安鐵說:“受寵若驚啊,雅,雅兒,哈哈,我說起來有點彆扭。”   吳雅嬌聲說:“有什麼彆扭的,習慣就好,峯會做得很成功,恭喜你啊。”   安鐵說:“哪裏,還不是靠你多幫忙啊,哪天我請你喫飯吧。”   吳雅道:“幹嘛哪天啊?我請你,就在明天,不知道你賞臉不?”   安鐵想了想,說:“那多不好意思,還是我請吧,你說去哪,大連市你隨便挑。”   吳雅道:“說我做東就是我做東,你跟我搶什麼勁啊?這回我帶你去個讓你大喫一驚地方,你肯定大喫一驚。”   安鐵頓了一下,心想這吳雅搞什麼名堂,嘴上說:“哦?大連市還有這麼個地方?那好吧。”   吳雅停了一下道:“先跟你透露一下,我說的地方很漂亮哦,可以多帶幾個人一起來玩啊?你不是還有個侄女嗎?一起帶上來玩啊。”   安鐵頓了一下,嘿嘿笑道:“哦?這次不會是兒童不宜的場合吧?”   吳雅放肆地笑了起來,道:“看你說的,什麼兒童不宜啊,你放心,如果有小朋友來我怎麼會亂來,其實呢,你家那個小姑娘我很喜歡,你帶她過來玩吧,明天上午十點左右你來我的別墅,我們一起出發,怎麼樣?”   安鐵說:“沒問題,又勞你費心了。”   吳雅道:“又跟我客氣,好了,明天見。”   掛了電話,安鐵搖頭笑笑,心想,這個假洋妞現在倒是很少講英文了,雖然吳雅整天神祕兮兮的,可倒是挺夠意思,每每安鐵主辦個什麼活動,吳雅一定會親自捧場,按說吳雅現在的身價,要是別的女人早就牛到天上去了,這樣一想,安鐵覺得吳雅也挺可愛的。   第二天上午,安鐵帶着瞳瞳去了吳雅的別墅,瞳瞳一見吳雅的別墅這麼闊氣,問安鐵:“叔叔,這個地方是租我們房子那個阿姨的家嗎?”   安鐵笑道:“是啊,怎麼樣?挺闊氣吧?”   瞳瞳四周看了看,說:“嗯,比我們老師那個別墅大好多啊,不過沒老師的有藝術氣息,嘻嘻。”   安鐵說:“你們老師那個別墅不是什麼都沒有嘛,聽你說連畫都沒有掛,那還有什麼藝術氣息啊,怪怪的。”   瞳瞳笑道:“藝術氣息就是怪啊。”   安鐵哈哈笑道:“說的不錯,丫頭,哈哈,很有道理,一會你見到那個阿姨可別這麼說,對了,你也別叫她阿姨了,你就叫她姐姐吧,叫吳姐姐。”   瞳瞳眨了眨眼睛,笑着說:“哦,我明白。”   這時,安鐵的車已經到了吳雅的大別墅門口,接着馬上就有一個西裝革履的服務生過來給瞳瞳和安鐵開車門,等安鐵和瞳瞳下車以後,服務生引導着安鐵和瞳瞳進了別墅一層大廳。   安鐵和瞳瞳剛在沙發上坐下,就聽見吳雅的聲音從二樓傳來,由於別墅很大,聽起來還帶着迴音,安鐵和瞳瞳抬頭一看,吳雅站在二樓挑空的欄杆旁,穿着一件浴衣,頭髮也用毛巾包裹着,對安鐵和瞳瞳說:“安,不好意思,我起牀晚了你先等我一會,OK?” 第五百零五章 神祕老人   安鐵笑笑說:“你先忙你的,我在樓下等你。”   吳雅正要轉身的時候,又看了瞳瞳一眼,笑眯眯地說:“小美女,不好意思啦。”說完,吳雅又大聲道:“王小姐,給安先生和小美女上點茶點。”說完,就匆匆走進二樓的走廊。   瞳瞳看看安鐵,剛想跟安鐵說話,一個俏麗的女孩就端着一大堆茶水點心之類的東西走了過來,把東西一一放好後,那個女孩侍立在一旁,對安鐵和瞳瞳說:“安先生,還有這位小妹妹,你們還需要什麼?可以跟我說。”   瞳瞳對那個女孩微笑着說:“謝謝姐姐,你去忙吧,不用管我們。”   女孩走了之後,瞳瞳看一眼桌子上的茶點,然後遞給安鐵一杯荼,說:“叔叔,咱們今天去哪啊?”   安鐵說:“我也不知道,一會咱們就跟着那個吳姐姐一起走,估計也就是喫飯或者玩玩的地方,對了,你早晨不是沒喫飯嗎?喫點點心。”   桌子上的點心有五六盤,都是那種西式的甜點,看上去味道不錯,安鐵這麼一說,瞳瞳就拿起一塊蛋撻笑眯眯地喫了起來,安鐵看着瞳瞳喫點心的樣子,暗想,到底是小丫頭,嘴角不自己覺地浮起一絲笑意。   安鐵抽了一根菸之後,吳雅還是沒下來,安鐵扭頭看一眼瞳瞳,瞳瞳似乎也喫飽了,正坐在那玩手指,安鐵看瞳瞳的嘴角沾了一塊點心渣,對瞳瞳說:“丫頭,嘴角有東西。”   瞳瞳用手抹了一把,沒抹掉,安鐵把手伸過去,幫瞳睡擦了一下嘴角,正在這個時候,就聽吳雅的聲音在樓梯上傳過來:“哎呀,安,你可真是個細心的男人啊。”   安鐵和瞳瞳往樓梯上一看,吳雅穿着一身體閒裝走了下來,這讓安鐵有點意外,本來安鐵以爲吳雅要請自己去喫個西餐什麼的,沒想到吳雅這身打扮,估計這次去的地方可能真的有點特別。   吳雅走到安鐵和瞳瞳旁邊,瞳瞳甜甜地叫了一聲:“吳姐姐好”,吳雅嬌笑着看着瞳瞳說:“小妹妹嘴可真甜,我這個年紀啊,你叫阿姨就好了,準是你這個叔叔跟你說我裝嫩,哈哈,對吧?”   瞳瞳抿嘴笑笑,說:“不是的,吳姐姐,你這麼年輕,怎麼看也不像阿姨。”   吳雅心花怒放地攬了一下瞳瞳的肩膀,嬌滴滴地說:“小美女真會說話。”那親熱的架勢差點沒親瞳瞳一口,瞳瞳趕緊往安鐵身邊不自然地挪了挪。   安鐵道:“咱們現在出發嗎?我去開車。”   吳雅阻止安鐵,說:“安,你不用開車,一起坐我的車吧。”   安鐵也沒堅持,說:“那也行,走吧。”   坐上吳雅的車,車子在市裏穿行了一會,就到了海邊一個泊着幾艘船的碼頭,安鐵下車以後站在碼頭上看了看,這幾艘船都是嶄新的小型遊輪,安鐵對吳雅說:“咱們不會是在船上玩吧?”   吳雅笑了起來,“船上有什麼玩的,我帶着你們出海,安,我們今天去我們買下的那個島嶼。”   安鐵有些意外地說:“原來是去那個島啊,現在建到什麼程度了?不是說明年春天項目啓動嗎?我前兩個月去還是荒島啊。”   吳雅帶着安鐵和瞳瞳一邊往船上走,一邊說:“現在不一樣了,是明年春天啓動招商宣傳啊,我今天就帶你見識一下我們的辦事速度。”   安鐵對吳雅的辦事效率和財力又有了一個全新概念,看來吳雅的水還真不是一般的深,這麼短的時間居然把一個荒島運作起來了,即使現在那裏只是挖好了地基,那速度也真是夠驚人的。   安鐵頓了一下,說:“你這整得也太快了!你手上有天兵天將吧?”   這時候,船已經離碼頭越來越遠了,今天的天氣很晴朗,海水湛藍湛藍的,瞳瞳自己站在船舷看着海面,也沒注意聽安鐵和吳雅在說什麼。   吳雅似笑非笑地看着安鐵,撫住安鐵的胳膊,說:“安,我看你一直在懷疑我的實力哦。”   安鐵看看吳雅,笑道:“你這又是大別墅、又是海島的,我哪敢懷疑你的實力啊,對了,那個島建到什麼程度了?現在是不是一片工地啊?”   吳雅故作神祕第笑着說:“反正就要到了,你自己看就知道了。”   遊艇在海上行駛了漸近兩個小時,瞳瞳扭頭對安鐵說:“叔叔,你看那個……”瞳瞳說了一半,盯着吳雅的手挽在安鐵的胳膊上,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吳姐姐,那個島就是我們要去的地方嗎?”   吳雅站到船頭,看了一眼,說:“嗯,馬上就到了,咱們可以在島上喫生魚片。”   船又前行了大概十分鐘左右靠了岸,吳雅的保鏢引領着安鐵和瞳瞳下了船,安鐵環視了一下整座島嶼,發現這座島嶼已經初具規模,不似自己剛剛想象的工地的模樣,島上的綠色植被特別多,道路已經修得很寬闊,雖然還是深秋,但這座島嶼上還是佈滿了蔥蘢的綠意。   吳雅站在安鐵身旁,笑吟吟地看着安鐵,似乎在等安鐵的看法,安鐵對吳雅道:“這哪是荒島啊?變化這麼大,你們這效率不是一般的大,你神了。”   吳雅掩嘴笑了一陣,道:“看你,把我捧上天了,不瞞你說,我也是替別人辦事,操心的命。好了,不多說了,我們坐車在島上轉一圈。”   吳雅的話音剛落,就有一輛電瓶車開了過來,安鐵帶着幢瞳和吳雅一起坐了上去,這座島嶼已經出具規模,在島的偏東南位置有一個大型多功能會所,算是這裏最早落成一個建築,其它的或者在建設中,或者在裝修外立面,還看不出什麼名堂,可光是這個會所就已經很氣派了。   島嶼上還有天然的植被、大小山丘和小湖泊,同時在依傍着這種自然環境設計的建築也在建設中,安鐵印象比較深的是一個不大的湖邊有一個已經建好的古典建築物,這個建築物的感覺整體上與支畫的日吧和溫泉山莊有點像,揉合了古代園林和日式建築風格,再加上這麼一個天然湖泊的襯托,有種小橋流水人家的感覺。   安鐵一行人到達那個建築物的時候,建築物的門口站着兩個西裝革履的保鏢樣打扮的小夥子,吳雅帶着安鐵和瞳瞳在外圍參觀了一下,安鐵看得出,守在湖邊建築物門口的兩個保鏢似乎比吳雅以前帶的保鏢還高了一個檔次。   安鐵跟着吳雅轉悠着,安鐵想,如果哪一天自己也整個這樣的島嶼,遠離城市,帶着瞳瞳一起在湖心泛舟,那簡直是神仙般的生活啊。   瞳瞳對眼前的美景應接不暇,也不怎麼說話,這看看,那看看,眼睛裏亮閃閃的。安鐵隱約感覺到瞳瞳似乎跟自己的心靈一直是相通的,一想到這裏,安鐵也美滋滋地站在湖邊,眺望着湖的對岸,和那些平緩的山丘。   安鐵還注意到,在對岸的湖邊有一個頭戴着鴨舌帽的老人在垂釣,老人盤腿坐在岸邊的一塊石頭上,在帽沿的遮擋下看不到老人的臉,但安鐵感覺他的年紀肯定很大,由於湖不是很寬,安鐵看到老人的手雖然白哲,可卻有了許多褶皺。   安鐵對吳雅說:“那個人是誰啊?怎麼現在這裏還住人嗎?”   吳雅被安鐵問得一時沒反應過來,眼睛轉了一下,說:“你沒見剛纔那個房子嗎?那裏已經全部完工了,跟會所一樣,我們已經開始在這裏招待一些客戶了。對面的人可能是附近的吧,這島上還有一個村莊。”   安鐵看了一眼不動聲色的老人,說:“哦,這樣啊,那我們還是不要打擾他了,咱們走吧。”   吳雅趕緊道:“好,咱們也該喫午飯了,會所你還沒有進去看,非常特別哦。”   吳雅帶着安鐵和瞳瞳進入島嶼上的會所,一進門,安鐵就被會所裏的裝修震了一下,會所裝修得跟宮殿一樣,雕樑畫棟的,特別是一些圖騰,活靈活現的非常逼真,在大廳裏有四根巨大的柱子,柱子上面雕了四條金龍,而在四周牆壁上,包括樓梯的扶手上都雕着形態各異的飛禽走獸。   安鐵和瞳瞳環視着整個大廳,有種置身於雕塑展覽館的感覺,這時,瞳瞳仰着頭從挑空處看向二樓,眼睛盯着什麼東西“咦”了一聲,然後眨了眨眼睛對吳雅說:“吳姐姐,我能去二樓看一眼嗎?”   吳雅笑道:“可以啊,你上去看吧,隨便參觀。”   得到吳雅的應允,瞳瞳對安鐵說:“叔叔,我去二樓看看,你上去嗎?”   安鐵抬頭看一眼二樓,發現二樓也沒什麼特別,跟一樓的裝修風格差不了太多,無非是雕刻的東西換成了各種各樣的植物,暗想,小姑娘就是喜歡陰柔東西,隨口道:“你上去看吧,我就不上去了。”   瞳瞳點點頭,順着樓梯向二樓走去。   吳雅招呼安鐵在會所一樓的一隅坐下,嬌滴滴地說:“安,看了這個島,感覺怎麼樣?”   安鐵點了一根菸,笑笑說:“那還用說,沒想到你把這個荒島已經開發成這樣了!不簡單啊!可以預見你這個島以後肯定財源滾滾,嘿嘿。”   吳雅靠在沙發背上,歪着腦袋看看安鐵,說:“這也有你的功勞啊,安,哪天咱們找個時間我再跟你詳細聊一下我們的海島開發計劃,現在這個島嶼已經初具規模了,所以我原定明年春天啓動應該考慮提前。前一陣子我找了個搞地理的專家,對這個島嶼進行了一個全面的探測,沒想到這個島上還有溫泉,這是個不小的收穫,我打算針對這個溫泉再做點文章。”   安鐵頓了一下,說:“是嗎?那這個島還真是有點搞頭,你是什麼看法?”   吳雅想了想,說:“嗯,我想來點特別的,支畫那個溫泉山莊我去過,可以說那裏是泡溫泉最好的地方了,我只是想把溫泉作爲一種資源,比如說開發點化妝品或者保健養生一類的東西,你看這個想法怎麼樣?”   安鐵沉吟了一會,說:“不錯,這個想法挺好,最好整出一個品牌來,然後在各大商場及超市裏進行銷售,沒準還真能搞出點名堂,以你們的財力,應該沒問題。”   吳雅道:“我就是這個意思,哎呀,安,跟你談事情就是對路子,好了,這個先不急,今天我是請你過來玩的,要不咱們現在開飯怎麼樣?”   安鐵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中午十一點多了,便道:“好吧,客隨主便。”   吳雅站起身,說:“那我準備一下,你和小美女先等一會,馬上就好。”   安鐵這纔想起瞳瞳上樓之後一直沒下來,安鐵道:“好的,你忙你的,我上去看看那丫頭在幹嘛?” 第五百零六章 小島和街道   吳雅往樓上看了一眼,說:“沒關係的,小孩子的好奇心都很重,讓她隨便玩吧。”說完,吳雅向大廳的另一側走去,估計那邊是餐廳或者廚房之類的區域。   安鐵順着樓梯走向二樓,看見瞳瞳正盯着二樓牆壁上的浮雕發呆,安鐵看了一眼牆壁上的浮雕,發現這些浮雕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可究竟在哪裏見過,安鐵一時也聯繫不上。   這時,瞳瞳扭頭看看安鐵,說:“叔叔,你上來啦?!”   安鐵笑呵呵地說:“丫頭,這裏有什麼特別嗎?看了這麼長時間。”   瞳瞳把牆上的一幅浮雕指給安鐵,說:“叔叔,你看,這個好像是老師給我那個圖譜的圖案。”接着,瞳瞳又指出了幾個,說:“還有這幾個,你有印象嗎?”   安鐵經瞳瞳這麼一說,道:“對啊,我說怎麼覺得這裏的浮雕這麼熟悉呢。”說完,安鐵又轉身看了看另外的一面牆壁,發現有一個浮雕赫然是吳雅身上的紋身圖案,安鐵皺着眉頭看了一會,心裏升起一種很奇怪感覺。   這時,就聽吳雅在樓下道:“安,小美女,開飯了。”   安鐵和瞳瞳走下樓,吳雅笑吟吟地看看瞳瞳和安鐵,說:“你們兩個在看什麼?這麼入迷。”   安鐵笑道:“是你這裏整得太有藝術氣息了,參觀一下。”   瞳瞳對吳雅微笑着說:“是啊,吳姐姐,從這裏裝修風格看得出來,吳姐姐肯定搞過藝術,這裏像個浮雕博物館似的。”   吳雅嬌笑着說:“你看你們叔侄倆,眼睛都這麼尖,不過你們的眼力不錯,這些浮雕牆是從國外運來的,否則,這個島剛剛開發,這裏不會裝修得這麼完善。”   安鐵一聽,道:“操!這得多大工程啊?我看你們有錢人就是錢多燒的,哈哈,開玩笑。”   吳雅笑道:“沒辦法啊,這次搞這個項目我們的投入很大,當然要做到盡善盡美了,好了,不說這些了,咱們去餐廳喫飯。”   安鐵和瞳瞳在吳雅的海島會所喫完午餐之後,吳雅就被一個保鏢打扮的男人叫走了,臨走時,吳雅對安鐵說:“安,不好意思,我有事要離開一下,你和小美女在島上隨便轉轉,我會派人給你們開電頻車,等會我回來給你打電話,咱們在會所見。”   安鐵道:“你忙你的,另外,也不用給我們派車了,我和瞳瞳就在附近轉悠轉悠,正好我也想在這裏走走看看,構思一下咱們以後合作的宣傳策劃內容。”   看着吳雅離開時候的背影,安鐵陷入了沉思。對自己的這個女房東,安鐵一直就有一種不穩定感,這是一個看起來很神祕的女人,但有些地方又是一個很透明的女人,跟那個支畫給自己的感覺很不一樣。吳雅的不穩定感很明顯。從吳雅與自己的交往過程來看,吳雅的行爲有點欲蓋彌彰,就是說,她做的事情很多地方不合常理,但她卻沒有隱瞞你,似乎一切對一個生意人來說都比較合理,只是做事方式上比較特別。吳雅似乎不怕安鐵對她知道得更多,反而在故意引起安鐵對她的事情感興趣。支畫就不同,這個女人好像水更深,真正應該要注意的應該是支畫。至於吳雅,只要自己在生意上守住底線,不該知道的堅決不去問,正常生意往來應該就沒有問題。   安鐵想着想着就笑了,似乎感覺自己有點多疑,有點把生活想得太戲劇化,那有那麼多戲劇化的事,人走路總是怕車撞,還沒法活了都。   安鐵低頭看了看瞳瞳,發現瞳瞳也在看着遠處的那處湖泊出神“丫頭,你在想什麼吶?”安鐵問。   “哦,沒什麼,我覺得最近總是碰到一些奇怪的事。”瞳瞳說。   “什麼事奇怪了?”安鐵問。   “叔叔,你不覺得這大半年發生了很多事情嗎?”瞳瞳抬頭看着安鐵,眼睛裏黑白分明的,一派天真的樣子。   “你想啊,從我出車禍開始,然後在海邊碰上老師,又在貴州碰上刀疤臉的老奶奶,你和秦姐姐還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這個吳雅阿姨還正好是咱們的房東,老師送我的吊墜那個支畫阿姨和貴州的那個刀疤臉奶奶好像還認識我的吊墜,這些事情就跟做夢一樣,太複雜了。”瞳瞳看了看遠處平靜的湖面,然後收回目光,皺着眉頭看着安鐵說。   “丫頭,別擔心,如果人人都像你一樣,生活就簡單多了。其實生活本來不復雜,都是人心太複雜了。我們不用想那麼多,生活中的許多事情有偶然也有必然,只要我們不要想得太複雜,順其自然就好了。”安鐵有點擔心地看着瞳瞳說。   說完,安鐵拉着瞳瞳的手,沿着島上的一條山路向着湖邊走了過去。   通往湖邊的小路周圍芳草萋萋,有一些草已經泛黃,但中間還是夾雜了各色的花朵。午後,陽光溫暖,山風輕輕吹動着這些在山間靜靜生長的草兒與花兒,不時有幾聲鳥鳴迴盪在前面不遠處的幾株低矮的樹叢中,好一派迷人而寧靜的午後的時光。   安鐵感覺瞳瞳的手很溫暖,就在安鐵留連與山間的景緻時,瞳瞳掙脫了安鐵的手,跑到路邊一邊採摘着野花,一邊興奮地說:“這些花好漂亮。”   不一會,瞳瞳已經採摘了一大把野花,那是一些淡黃色的野花,花莖上的葉子已經微微泛黃,而那些花在有些泛黃的葉子中間還是努力的鮮豔着,黃的清脆而耀眼,安鐵看了一眼前面,發現他們已經來到了湖邊,湖面碧綠,水波微瀾,瞳瞳穿着淡黃的衣裙,手裏拿着一把淡黃的花朵,站在湖面,讓安鐵感覺有點如夢如幻。   黃花如夢,照亮着夢境,照亮着我們的生活。可是,人們卻通常在夢境裏迷失,又有幾人沒有在通往夢想的路上走過彎路呢,我們經常碰到的情況是,我們不知道自己到底需要的是什麼?夢想的東西總是在遙遙無期的遠方,即使我們到達了我們一個階段的夢想,突然又發現,我們需要的遠遠不只是這些,於是,夢想永遠沒有重點,遠方永遠還是遠方。   在湖邊站了一會,瞳瞳拉着安鐵的手,眯着眼睛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陽光照在湖面上的反光,使這個午後顯得有些慵懶,湖面的波光與瞳瞳手中的黃花交相輝映,使瞳瞳看起來有些不那麼真切。   安鐵只感覺到瞳瞳的手在自己的手心裏很溫暖,在這個讓人恍惚的午後,只有這暖熱的手是真實的,可感可觸的。   “叔叔,你看,湖的那邊還有一隻兩隻水鳥呢!”瞳瞳輕聲說。   安鐵嗯了一聲,沒說話,然後朝對面看了看,發現剛纔跟吳雅在一起時在這裏的那個釣魚的老頭已經不見了。   吳雅的遊艇送安鐵和瞳瞳回來的時候,大約在下午4點左右,吳雅說在島上有事,沒有跟安鐵和瞳瞳一起回來。安鐵在一個工作人員的陪同下到吳雅的別墅取了車,然後和瞳瞳一起開車離開吳雅的別墅。   “丫頭,是直接回家還是在街上逛逛?”安鐵問。   “現在時間還早,去那都行,要不在街上隨便逛逛吧。”瞳瞳說。   “好的,那就隨便逛逛。”說完安鐵和瞳瞳就開始在街上開着車溜達起來。   深秋的濱城帶着一絲蕭索的氣息,這座被稱之爲花園的城市,雖然此時到處還是滿眼的綠色,大自然傳達的氣息還是清晰地傳達到了每一個人那裏,人們都加厚了衣服,儘量在街邊走着。此時的大街上顯得有些空落,但陽光還是很好,很亮,在秋涼裏透出一些溫暖。感覺街道就像一個透明的瓶子,一些平時被我們忽略的東西,在大街上清晰地晃動着。   “餓了沒有?”安鐵牽着瞳瞳的手,無意識地問,問完,安鐵突然想起瞳幢剛和自己見面時候的第一句話:“叔叔,我餓!”   然後安鐵就笑了,飢餓是人本能,如同性慾。飢餓是人體要補充能量的信號,而性慾是消耗能量的信號。   “不餓,現在還早啊,嗯?你笑什麼?”瞳瞳問。   “沒笑什麼?陽光有些晃眼。要不我們去商場給你買點衣服什麼東西?”安鐵說。   “不買了,我有衣服,對了去給你買點衣服吧,我很少看見你買衣服。”瞳瞳說。   “我不用買,男人喜歡打扮是沒有自信的表現。嘿嘿,叔叔不用。”安鐵說。   “那我們就找個地方喫東西吧,總這麼逛也沒什麼意思。”瞳瞳終於還是提議去喫東西。   “是在路邊喫小喫還是去商場裏喫小喫?”安鐵徵求瞳瞳的意見。   “在路邊喫吧,有意思。”瞳瞳說。   “又是好主意,喫東西要在路邊喫纔有意思。”安鐵高興地附和着瞳瞳,來到路邊的小喫攤喫小喫,邊喫邊聊,很快天就黑了下來,攤主在門外掛着個燈泡,昏黃的燈光籠罩着坐在街邊的幾個邊喫邊閒聊的人,讓人覺得生活寂寞而溫暖。   看着瞳瞳興高采烈地喫東西,安鐵抽着煙,翹着二郎腿,和瞳瞳隨便說着些什麼。安鐵雖然覺得很寂寞,感覺天氣有些涼,但一看到瞳瞳的臉,心裏就開始發熱。   喫完東西,回到家裏之後,瞳瞳很自然地靠在安鐵的身上,兩個人一起看電視,瞳瞳溫順和美麗,美麗得讓安鐵心動,溫順得讓安鐵擔心。   安鐵看一眼陽臺對面,那個少婦這些天就像消失了似的,總也不在陽臺出現。屋子裏很安靜,安靜得有一種曖昧的感覺在悄悄滋生。   瞳瞳的手開始懷抱着安鐵的腰,眼睛直直地看着安鐵,看得安鐵有慌亂。   安鐵的心跳一開始加速,那種強烈的不安又開始頑固地冒出來,安鐵希望有一種變化,這種變化將會導致生活出現一個新的面貌。   可是,這種新的生活面貌安鐵雖然嚮往,卻沒有把握。   安鐵還是希望那種自己能把握的生活,就在這時候,安鐵的手機響了起來,是白飛飛打來的,看到白飛飛的電話號碼,安鐵笑了。 第五百零七章 白飛飛送湯   安鐵把白飛飛的電話接起來,道:“飛飛,有事嗎?”   白飛飛道:“我現在在你家樓下呢。”   安鐵站起身,走到陽臺上,往樓下看了一眼,只見白飛飛的車正好停在樓下的臨時車位上,白飛飛從車窗探出頭往上面看了一眼安鐵,按了一下喇叭,安鐵道:“過來了怎麼不上樓啊?”   白飛飛道:“哎呀,你下來吧,我是來給你和瞳瞳送點東西,馬上就去酒吧了,就不上樓了。”   安鐵道:“行,那我下去。”   這時,安鐵一扭頭,看到瞳瞳正站在自己身邊,正往樓下看,安鐵道:“丫頭,我下樓一趟,你白姐姐好像給咱們送什麼東西。”   瞳瞳“嗯”了一聲,不自然地對安鐵笑了笑,說:“叔叔,白姐姐怎麼不上來啊?”   安鐵笑道:“誰知道她忙三火四幹什麼,那我下去了。”說完,安鐵迅速往樓下走去。   到了樓下,安鐵走到白飛飛的車旁邊,趴在白飛飛的車窗旁邊,一看,車裏的白飛飛穿着一條牛仔褲,和一雙黑色的長筒靴,上身穿着紅色薄絨衣,頭髮鬆散地批在腦後,車上的火都沒熄。   安鐵似笑非笑地說:“急什麼啊,上樓坐一會去,跟我和瞳瞳一起喫晚飯。”   白飛飛一隻胳膊搭在方向盤上,一隻胳膊伸到副駕駛的座位上,拎起一個用塑料袋套好的包裹舉起來遞給安鐵,道:“不上去了,我今天下午熬了一大鍋湯,我一個人也喝不完,給你和瞳瞳送點來,嚐嚐我的手藝。”   安鐵接過白飛飛遞過來的包裹,看了看,嘿嘿笑道:“操!越來越賢惠了!你這不是存心想引誘我拿着戒指向你求婚嗎?”   白飛飛白了一眼安鐵,啐道:“去,送個湯哪那麼多廢話啊,再說,又不是給你一個人的,你回去把這個湯放在鍋裏再熱一熱,我感覺很好喝,嘿嘿。”   安鐵把那個包裹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道:“嗯,隔着這麼多層都能聞到香味。”   白飛飛哈哈笑了起來,道:“行啦,行啦,別在那逗我了,好啦,我走了,你上去吧。”   安鐵趕緊說:“別啊,你酒吧有事嗎?這麼急幹嘛?上去坐一會不行啊?”   白飛飛眯眼看了看安鐵,甩了一下頭髮,道:“不上去,就是不上去,想請本姑娘改天正式邀約,好了,不跟你瞎鬧了,酒吧真有點事,哪天我再過來,你上去吧。”   安鐵重新打量了一下白飛飛,嘴角上揚着笑了笑,說:“好吧,開車注意點。”   白飛飛把車窗搖上去,按了一下喇叭,然後快速往小區的大門口開出去,安鐵拎着白飛飛送來的湯,臉上堆着笑,看着白飛飛的車越來越遠,心裏暖融融的,這個時候,安鐵的心頭洋溢着一種莫名的情愫,這種情愫非常不具體,搞得安鐵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一直被白飛飛吸引着,還是被白飛飛今天這無意的舉動狠狠地溫暖了一下。   安鐵正在樓下發愣的當兒,就聽瞳瞳的聲音在樓上道:“叔叔,你上來吧,外面多冷啊,你外套都沒穿。”   安鐵揚起頭一看,瞳瞳趴在陽臺的窗戶上正看着自己,安鐵對瞳瞳揮揮手,說:“就上去了。”   安鐵上樓以後,把手裏的包裹遞給幢瞳,說:“丫頭,看看你白姐姐給咱們送啥來了?”   瞳瞳正要伸手去接的時候,安鐵連忙說:“小心點,別弄撒了。”   瞳瞳小心翼翼地把包裹接過來,放到餐桌上,打開一看,道:“這麼多湯啊!”   安鐵笑呵呵地說:“是啊,也不知道你白姐姐哪根筋不對,送了這麼一大盆湯就走了,呵呵,丫頭,你去把湯熱熱,咱們一會把它喝了,現在天氣涼,喝湯肯定挺舒服。”   瞳瞳“嗯”了一聲,低下頭,頓了一會,說:“叔叔,白姐姐怎麼不上來啊?是不是……”   安鐵說:“你白姐姐酒吧有點事,急匆匆就走了,她現在可是個大忙人,呵呵。”   瞳瞳聽安鐵說完,支支吾吾地說:“那,白姐姐有沒有不高興啊?”   安鐵看看瞳瞳,道:“丫頭,你怎麼說話老說半截啊?怎麼回事?”   瞳瞳咬了一下嘴脣,小聲說:“我覺得白姐姐好像生我氣了。”   安鐵失笑道:“怎麼會呢,瞎想什麼,你白姐姐那麼疼你,怎麼會生你氣,再說,她因爲什麼生你氣啊?”   瞳瞳一屁股坐到餐桌旁的椅子上,愁眉苦臉地說:“我也不知道,反正,我感覺白姐姐肯定是生我氣了,要不她就上來了。”   安鐵納悶地蹲在椅子旁,看看瞳瞳,只見瞳瞳的小巧的鼻子皺了起來,眉頭也緊緊地鎖着,好像受了委屈似的,看起來馬上就要眼淚汪汪了,安鐵用手指颳了一下瞳瞳的鼻子,笑道:“別皺鼻子了,再皺鼻子上的皺紋就下不去了,嘿嘿。到底怎麼回事啊?怎麼會覺得你白姐姐生你氣了呢,我看她今天心情不錯啊。”   瞳瞳抬起頭,看着安鐵說:“白姐姐真的沒生氣嗎?”   安鐵想了想,盯着瞳瞳的眼睛,說:“丫頭,你今天怎麼了?跟叔叔說實話,難道你對白姐姐說了些什麼讓她不高興的話了嗎?”   瞳瞳趕緊道:“沒有啊,我最近又沒去白姐姐家,你們這一個星期都在忙,白姐姐也一直沒過來啊。”   安鐵站起身,不解地說:“那你瞎想什麼?你白姐姐是什麼樣的人你還不知道?沒事,去把湯熱一下,咱們喫飯之前先喝點湯,總感覺這天一黑下來就涼嗖嗖的。”   瞳瞳坐在那沒動,眼睛望着餐桌上的湯盆發了一會呆,嘴裏自言自語似的說:“白姐姐肯定有點生我的氣。”接着,瞳瞳下意識地看一眼廚房門邊的冰箱。   安鐵把瞳瞳這個小動作看在了眼裏,腦子裏一下就想明白瞳瞳爲什麼會說白飛飛生她的氣了,看一眼瞳瞳,說:“丫頭,那天冰箱裏有菜你不會是故意說沒有的吧?”   瞳瞳一聽,眼神慌亂地看看安鐵,一時間沒說話,把兩隻嫩白的小手絞在一起,似乎在想着什麼。   安鐵沉吟了一會,說:“丫頭,那只是件小事,你白姐姐是不會放在心上的,不會是你對你白姐姐有什麼想法吧?”   瞳瞳趕緊說:“不是,白姐姐對我那麼好,我怎麼會不喜歡白姐姐呢,我……我是害怕要是跟白姐姐總在一起,到時候,我們又沒有辦法在一起了,雖然我知道白姐姐很好,可我就是控制不住我自己……所以……”說着,瞳瞳又沒聲了,臉色通紅地低下頭,好像犯了天大錯誤一樣。   安鐵見瞳瞳窘迫的樣子,也不忍心再說什麼,輕聲笑道:“放心吧,你白姐姐根本沒生你氣,剛纔你白姐姐還說這湯是專門給你做的呢,小丫頭,也不知道你那小腦袋瓜在想些什麼?”   瞳瞳低着頭,不敢看安鐵,這時,安鐵也變得沉默了下來,站在那看看瞳瞳,然後又轉頭看看桌上的湯,心裏的滋味很複雜,安鐵在心底嘆了口氣,用手摸摸瞳瞳的頭,笑道:“好啦,上次我跟你說什麼了?還記得嗎?”   瞳瞳咕噥着說:“嗯,記得,叔叔,你放心吧,我以後不會這樣做了,在大連,除了叔叔,就是白姐姐對我最好了。”說完,瞳瞳站起身,對安鐵笑了一下,說:“叔叔,那我去熱湯吧?白姐姐做的湯一定很好喝,哪天我跟白姐姐也學着做做。”   瞳瞳端着湯盆,逃也似的鑽進廚房,安鐵搖頭笑了笑,剛想在沙發上坐下,瞳瞳就探出頭來,對安鐵道:“叔叔……那個,你可不要把我跟你說的話對白姐姐說啊,要不白姐姐該笑話我了,還會覺得我小心眼。”   瞳瞳說這話的時候,小女孩的小心思又顯露了出來,那擔心的眼神和侷促的動作,讓安鐵差點樂出來,安鐵道:“知道啦。鬼丫頭。”   瞳瞳在廚房裏熱湯,安鐵拿起一份報紙,有些擔心地看着正在廚房忙碌的瞳瞳,剛準備把注意力集中到報紙上來的時候,就聽到手機來了一條短信息,安鐵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上面寫着:“安鐵,最近好嗎?我們見個面好不好?”   安鐵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這條短信,一時沒想起來這是誰的電話,於是回了一條信息:“你是誰?”   很快對方就發回一條短信:“我是李曉娜啊,明天我就要離開大連了,今晚我想跟你見個面。”安鐵心想李曉娜怎麼在大連呆這麼長時間,看着李曉娜的短信,安鐵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叔叔,誰的短信啊?”瞳瞳這時從廚房裏走出來問。   安鐵看了瞳瞳一眼,心裏一動,然後輕描淡寫地說:“李曉娜。”   聽了安鐵說完,瞳瞳大喫了一驚,然後眼睛裏迅速閃過明顯的不安,怔怔地看着安鐵問:“就是你的初戀女朋友啊?她怎麼來了?”   安鐵淡淡地說:“她來大連有點事。”說完當着瞳瞳的面,安鐵給李曉娜打了個電話,約李曉娜在一個酒吧見面。   安鐵打完電話,對瞳瞳說:“丫頭,我出去一趟,你在家待著吧。”   “你不喝湯了?”瞳瞳問。   “你先喝吧,我一會就回來。”安鐵說。   瞳瞳嗯了聲,不置可否地站起來,回了自己的房間。   安鐵出門的時候,若有所思地看了瞳瞳的房門一眼,心裏深深嘆了口氣,然後,換上衣服,就出了門。   來到約定的酒吧,李曉娜已經等在了那裏,自己要了一咖啡一邊喝一邊朝門口張望。   安鐵坐下後,服務員過來問安鐵要點什麼喝的,安鐵說:“來杯白開水就好了。”   等服務員離開之後,李曉娜眼睛裏含着幽怨地看着安鐵道:“如果我不約你,你是不是就當我不在大連啊?”   安鐵看了李曉娜一眼,發現李曉娜今天看起來打扮得很隨意,穿着一件牛仔褲和一件黃白相間的薄薄的毛衣,看起來跟一個女大學生似的清純,李曉娜還是跟學生時代一樣漂亮。   安鐵看着李曉娜這身打扮,一下子又似乎回到了學生時代,回到了寒風中的北京街頭等李曉娜的情景,安鐵笑了兩聲,道:“這一段比較忙。你們的事情忙完了,你丈夫呢?你單獨出來你丈夫放心嗎?” 第五百零八章 李曉娜和瞳瞳的變化   李曉娜看了安鐵一眼,有些傷感地說:“你是不是現在還在恨我?”   安鐵看了李曉娜一眼,面對這個自己愛了四年,對自己傷害至深的女人,此刻心裏竟然十分平靜。   “沒有。”安鐵笑了笑,笑容中有些滄桑。   “真的沒有?”李曉娜似乎有些不甘心,似乎還有點失望,伸着脖子,盯着安鐵問。   “真的沒有。”安鐵又重複了一句。   李曉娜頗爲失望地往椅子上靠了靠,看起來很欣慰似地說:“沒有就好,這麼多年我就擔心你會恨我。”   安鐵笑了一下說:“我開始是恨你,我以爲我現在也會很你,但卻真的沒有。”   李曉娜眼睛好像紅了似的,頓了一下,對安鐵說:“我當初也是沒有辦法,你能原諒我、不記恨我嗎?”   安鐵說:“說不上原諒不原諒,每個人有每個人的追求和需要,我能理解。”   話說到這裏,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尷尬起來,兩個人好像沒有什麼話好說了。   “你還記得咱們班的那個長得個子很高的一個女同學嗎?就是經常找你借書的那個?”李曉娜這一問,安鐵突然想起了那個身材高挑,性格內向羞怯的女同學,心裏不禁也想起了不少青春的回憶。   安鐵和李小娜饒有興致地聊了一會在大學時的事情,聊着聊着又沒什麼話題了,兩個人又沉默了一會,李小娜開口說:“看到你現在混得這麼好,我真的覺得挺高興的,我打電話去過你公司,你以後想去北京發展嗎?做文化公司到北京應該是最好的。”李曉娜問。   “還沒想那麼多,每個人有自己適合的生存環境,我比較習慣了這座城市。”安鐵說。   看着一臉寂寞而有些春情萌動的李曉娜,安鐵有些心痛,但更多的只是感慨。他不想過多去了解李曉娜的生活,更不想因此引起更多讓人尷尬的話題,於是安鐵看了看時間,道:“知道你過得好我就放心了,我一會還有點事,我先送你回去吧。”   安鐵剛說完,李曉娜突然用手拉着安鐵,欲言又止地說:“我,能去看看你住的地方嗎?我看看就走,我想知道你瞭解你的生活。”   安鐵猶豫了一下說:“沒必要吧。”   李曉娜臉漲得通紅,傷心地說道:“你還是在恨我。”   安鐵想了想,笑了一下說:“好吧。”   安鐵帶着李曉娜回到了家中,回家的時候,瞳瞳正在客廳看電視,看見安鐵領了個女人回來,有些驚訝地看了看安鐵。安鐵見狀有些尷尬地對瞳瞳說:“瞳瞳,她叫李曉娜,我的朋友。”   瞳瞳盯着李曉娜看了一眼,臉上充滿了警惕,對李曉娜叫了一聲“李姐好”之後就低着頭準備回自己的房間。   “瞳瞳,你就在客廳看電視吧,我讓李姐姐去我的房間坐一會。”安鐵剛說完,李曉娜和瞳瞳幾乎同時愣了一下,李曉娜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而瞳瞳則是痛苦而失望地看了安鐵一眼,坐回到沙發上,眼睛直直地看着電視。   安鐵也沒管瞳瞳的反應,領着李曉娜走進了自己的房間後,給李曉娜衝了一杯咖啡,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後坐在電腦前,看着坐在牀沿的李曉娜道:“你將就一下,這裏挺簡陋的。”   李曉娜從進來的時候開始就四下裏張望着,聽安鐵這麼說,嫵媚地用手撩了一下頭髮說:“這還簡陋啊,你想住什麼地方啊,你買的房子嗎?”   “租的。”安鐵吹着杯子裏的茶葉,看了李曉娜一眼。   李曉娜“哦”了一聲,然後也低着頭用嘴吹着咖啡。氣氛又開始尷尬起來,安鐵也不知道該跟李曉娜說點什麼,於是,轉身把電腦打開,安鐵的眼睛盯着電腦屏幕,心裏卻想着:“不知道瞳瞳現在在想什麼?”   這念頭一動,安鐵的心就開始茫然而痛楚,那種莫名其妙的情緒使安鐵感覺很煩躁,這時候還想起瞳瞳,讓安鐵感覺很鬱悶。   就在氣氛有點古怪的時候,李曉娜突然指着電腦問:“這小姑娘是你什麼人啊?你親戚的孩子啊?”   安鐵定睛一看,才發現電腦的屏保設置的是瞳瞳的照片。安鐵含糊地“嗯”了一聲,然後把鼠標搖了搖,屏保才消失。   這時,李曉娜從牀沿上起來,走到安鐵身邊說:“你經常上網聊天嗎?你QQ號多少?我加你一下。”說着,躬身挨着安鐵,盯着電腦屏幕。   一股成熟女人的香味在安鐵的鼻子周圍繚繞着,安鐵趕緊往旁邊讓了讓,說:“我基本不上QQ,沒時間聊天。”   李曉娜自顧自地打開QQ,乳房不時地碰着安鐵的頭。安鐵站了起來,道:“你坐着操作吧。”說完,坐到牀上,靠着牀沿,點起了一根菸。   “你QQ號是多少?”李曉娜已經上了她的QQ,正在準備加安鐵的QQ號。   安鐵把自己的QQ號報給了李曉娜之後,李曉娜轉身,“以後你方便的話我們經常在QQ上聯絡吧。”   安鐵說:“我真的很少上那個東西。喝咖啡吧,快涼了。”   李曉娜突然不說話,盯着安鐵幽幽地說:“咖啡涼了不要緊,心別涼了就好。”說完,起身一下子坐在安鐵身邊,撲在安鐵的懷裏,又說:“安鐵,其實我是愛你的。”   這句話是原本是安鐵最希望從李曉娜嘴裏聽到的話,可是在今晚,這句話從李曉娜的嘴裏說出來,安鐵還是感覺這句話充滿了幽默。   “其實我是愛你的。”這樣的話充滿了潛臺詞,這句話的後面應該跟着有一個轉折,只不過,有的人重視轉折後面的東西,有的人認爲,這個轉折之後,愛,早已經變質變味。   “我理解,只是你有你的苦衷。”安鐵開始還有些譏諷地笑着,但看着李曉娜痛苦而可憐兮兮的臉,安鐵又笑不出來了。   我們不能要求把愛放在第一位。此刻安鐵對這個撲在自己懷裏的女人充滿了憐憫。安鐵伸手拍了拍李曉娜的背,有些感慨但卻十分平靜地說:“好好跟你丈夫過日子吧,人有時候不能什麼都想要,只能要你最想要的,回去吧。”   安鐵說完,看了李曉娜一眼,只見李曉娜依舊美麗的眼睛裏淚光點點。雙手把安鐵抱得更緊。安鐵身體僵硬地沉默了一會,然後把李曉娜的手掰開,堅決地說:“回去吧,我送你。”   說着安鐵就站了起來,打開了房門,回頭看着李曉娜,李曉娜看了安鐵一眼,用手擦了擦眼角,然後低着頭就往外走。   走到客廳,安鐵一看瞳瞳還在客廳看電視,見李曉娜和安鐵走出來,還是盯着電視在那裏看着。   安鐵把李曉娜送到了樓下,叫了一輛出租車,看着那輛車絕塵而去的影子,安鐵突然感覺如釋重負,與李曉娜相處時的平靜,讓安鐵確信許多年的一塊心病終於徹底好了。對安鐵來說,這種平靜是讓人欣喜的,看着李曉娜坐着的出租車遠去,安鐵知道,從此,李曉娜徹底成了自己的青春記憶,以前安鐵總是不願去回想那段刻骨銘心又痛入骨髓的青春愛情故事,但現在安鐵知道,以後自己會經常懷念的,自己會經常懷念那些整天做夢的日子,懷念那青春年少的激情,已經那個叫李曉娜的美麗的姑娘。這時,那個女孩是不是叫李曉娜已經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在人生最美麗最愛做夢的時候,你曾經遇上一個姑娘,她和你一起共同做了一場青春的美夢,然後,美夢醒來,這個姑娘就不見了。   青春的故事總是悽美的,因爲那些青春和那些故事是容易消失的。   接着,安鐵又想起了秦楓,一想到秦楓,安鐵就感覺全身無力,令安鐵站在夜色裏顯得寂寞而絕望。   安鐵加快腳步,上樓回到了家裏,打開門,客廳裏沒燈,瞳瞳進了自己的房間,安鐵感覺肚子有些餓,這時安鐵才記起來自己晚飯還沒喫。   餐桌上還放着白飛飛的湯,但已經涼了。安鐵在微波爐裏把白飛飛做的湯和瞳瞳做的菜熱了一下,然後一個人在茶几上一邊喫飯,一邊看電視,不時還看一眼瞳瞳的房門,這天晚上,瞳瞳始終沒有從房門裏走出來。   接下來的幾天,安鐵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在工作之中,公司這兩天正在面試新人,房地產營銷項目在兩個區的繁華的二級商務地段選定的兩個門市房正在裝修,貿易公司代理的產品正在和商場超市的部門經理接觸洽談,一切都進行得非常順利。這兩天瞳瞳基本上是除了上課就是在跟她的老師學畫畫,每天回來都挺晚。安鐵在業餘時間經常是跟白飛飛在一起。   與白飛飛在一起的時候,安鐵總是會想起瞳瞳現在不知在幹什麼,一有這個念頭,安鐵就開始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一次白飛飛還笑着說:“你怎麼搞的,跟我這麼個美女在一起你還經常走神,想什麼呢?”   安鐵總是說:“想工作,你說我代理的那些產品和房地產營銷能做起來嗎?”   白飛飛說:“你這兩個項目都不錯,我覺得很快你就能見到效益。”   有兩次,白飛飛在安鐵家裏的時候,瞳瞳從她老師那裏回來,見白飛飛在,跟白飛飛打個招呼之後,不是馬上進廚房做飯,就是鑽進自己的房間。   安鐵感覺,這些日子瞳瞳的話又變得越來越少了。   安鐵看在眼裏,痛在心頭,有兩次想找瞳瞳談一談,想了想,還是把這個念頭壓在了心裏。   這天傍晚,大概6點鐘左右,瞳瞳回家看見安鐵一個人坐在客廳裏抽菸,頓了一下問:“叔叔喫飯了嗎?”   安鐵說:“喫過了,你去你老師那了?”   瞳瞳說:“不是,我跟同學去了一個音樂學校玩了一會,對了,我想報名在雙休日去那個學校學音樂。” 第五百零九章 翠蘭的老相好   安鐵聽瞳瞳說完,不解地問:“丫頭,你現在不是在學習畫畫嗎?又畫得那麼好?怎麼對繪畫沒興趣了?”   瞳瞳道:“不是啊,我怎麼會不喜歡呢,雖然我學畫畫的時間不長,我還是挺喜歡畫畫的,我想學音樂是因爲我們班上有很多同學都在學,我想學個樂器。”   安鐵道:“這樣啊,那你想學什麼樂器?我好哪天抽時間跟你一起去買。”   瞳瞳想了想,頓了一下,說:“先不用,叔叔,我現在還沒想好學什麼呢,樂器學習班也要過段時間纔開始,到時候再買就行。”   安鐵笑笑說:“原來你看人家會樂器你眼熱,呵呵,沒事,喜歡什麼儘管學,這也算一門特長,很多家長巴不得孩子去學呢,叔叔大力支持。”   瞳瞳對安鐵笑了笑說:“謝謝叔叔,我會好好學的。”   安鐵狐疑地看看瞳瞳,說:“你不是還沒選好學那種樂器嗎?怎麼現在就開始保證了?”   瞳瞳被安鐵這麼一問,有些不自然地笑笑,然後挽住安鐵的胳膊,嬌聲說:“那怎麼了,認準了的事情,只要用心去做,就有希望成功啊,就像叔叔的公司,現在做得這麼好,還不是叔叔下定了決心。”   安鐵低頭看看瞳瞳,道:“嘿嘿,拐着彎誇我啊?”   瞳瞳抿嘴笑了一下,說:“沒有啊,叔叔這麼年輕就把公司做那麼好,我以後一定向叔叔學習,那天我看到你的新辦公室,我都不想出去了,叔叔,等我大學畢業了,我就當你的小祕書吧?怎麼樣?”   安鐵打量了一下瞳瞳,說:“上次不是說要給我做設計嘛,怎麼又想當我祕書了?”   瞳瞳想了想,說:“我那次去你們公司,看到設計師都在一個單個辦公室,而且還離你的辦公室很遠,我要是做你的祕書,就在你的辦公室裏辦公就行了,嘿嘿。”   安鐵哈哈笑了起來,道:“鬼丫頭,中學還沒畢業就想把我辦公室佔了。”   瞳瞳晃悠了兩下安鐵的胳膊,道:“好不好啊?叔叔,我這回不會改了,我下定決心做你的祕書了,你以後可就是我的老闆了啊。”   由於天氣涼了,瞳瞳往日最喜愛穿的睡裙已經有一個星期沒見瞳瞳穿了,今天瞳瞳穿着一件淡粉色帶kt貓的家居服,把瞳瞳的臉色襯得粉嘟嘟的,安鐵看着瞳瞳撒嬌的可愛模樣,用手輕輕捏了一下瞳瞳的臉蛋,說:“等你大學畢業了,興許我請都請不動你,好了,時候不早了,早點睡覺去。”   瞳瞳聽話地站起身,剛走到茶几的另一頭,沙發旁的電話響了起來,瞳瞳把電話接起來,隨後就把電話遞給了安鐵,說:“是白姐姐,找你。”   安鐵把電話接過來,道:“飛飛,你找我?”   白飛飛道:“是啊,你還沒睡呢吧?”   安鐵說:“沒,你在酒吧還是在家啊?”   白飛飛道:“酒吧,你能過來一趟嗎?有點事要你幫忙,愁死我了。”   安鐵問:“怎麼回事?酒吧有人鬧事嗎?我馬上過去。”   白飛飛嘆了口氣,說:“也沒什麼大事,是周翠蘭遇到了點麻煩,你過來吧,你來了就明白了。”   安鐵掛了電話,對瞳瞳說:“丫頭,你早點睡吧,我去你白姐姐的酒吧看看。”   瞳瞳看看安鐵,有些緊張地說:“叔叔,酒吧到底怎麼了,不會有危險吧?”   安鐵笑道:“能有什麼危險,估計是你後媽惹禍了,我去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瞳瞳皺着眉頭,道:“她不會是又把紅燒肉灑哪個客人身上了吧?”   安鐵道:“我也不太清楚,我去看看就知道了,別擔心,一會我就回來了。”說完,安鐵穿上外套就出了門。   安鐵到了過客酒吧,剛一進門就發現氣氛有點不對,只見酒吧裏只有幾個零散的客人,服務生正在收拾已經倒在地上的桌椅,彷彿這裏剛纔經歷了一個大亂子似的。雖然酒吧裏還響着背景音樂,可小屋裏傳出來吵吵嚷嚷的聲音,還是能隱約聽得到,安鐵皺着眉頭走到吧檯問:“你們白老闆呢?”   服務生一看是安鐵,道:“安哥,飛飛姐在那個小屋子裏。”   安鐵道:“那裏面在幹什麼?怎麼好像有人在吵架?”   服務生道:“唉,別提了,你看現在客人這麼少,一個小時以前這裏都滿座了,都讓那個包工頭給趕走了,飛飛姐都快氣死了。”   安鐵越聽越覺得事情不簡單,也沒繼續問,直接奔着小屋走過去。   隨着安鐵離小屋的方向越來越近,小屋裏的吵嚷聲也越來越大,安鐵快速走到小屋門口,把房門推開,看到屋子裏除了白飛飛和周翠蘭之外,還有一個醉醺醺的男人悶頭坐在小牀上,白飛飛雙手抱肩,皺着眉頭站在離門旁邊,周翠蘭正指着坐在牀上的那個男人罵。   安鐵進來以後,屋子裏的三個人把目光一起投向安鐵,安鐵不解地看看那個男人,又看看周翠蘭,然後用探尋的目光看向白飛飛,白飛飛站到安鐵身邊,然後對周翠蘭說:“嫂子,我剛纔聽出來了,這個人原來是你的老鄉,那你先和他溝通一下吧,我和安鐵就不參合你們的事了。”   白飛飛說完,拉着安鐵的胳膊就要往外走,安鐵一頭霧水地問:“飛飛,到底怎麼了?”   白飛飛淡淡地說:“咱們出去說吧。”   安鐵和白飛飛剛拉開門,周翠蘭叫道:“白老扳,叔叔,你們先別走啊,這個人我真不認識,他就是個無賴,嗚嗚。”周翠蘭說着大哭起來。   周翠蘭說完,那個醉醺醺的男人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對白飛飛和安鐵說:“你們看這娘們,連老相好都不認識了,哈哈,你們去童村問問,我童大牛給這個女人幫了多少忙,現在她居然說不認識我?你以爲我比你混得差嗎?你是幹嘛的?不就是個做飯的婆娘嗎?老子現在有錢,那個什麼白老扳,這裏是你開的吧?給我算算壞了多少東西,我賠。”說完,那個男人從外套的內兜裏拿出一沓子百元大鈔,在白飛飛眼前晃了晃,口齒不清地說:“看見沒?這些夠不?”   周翠蘭見狀,使勁推了一把那個男人,高聲道:“你少跟這血口噴人,你這錢俺不稀罕,你現在就給我走!”周翠蘭拽着那個男人就往外推。   安鐵訝異地看着小屋裏的這場鬧劇,不知道該說點什麼,這時,白飛飛拉着安鐵走了出去,丟下一句話給周翠蘭:“我懶得管你這事,你自己跟他談吧,他以後要是再來鬧事那可不行。”   安鐵和白飛飛出了小屋之後,白飛飛帶着安鐵找了一張桌子坐了下來,安鐵趕緊問:“到底怎麼回事啊?那個男的是誰啊?”   白飛飛嘆了口氣,說:“誰知道他是誰,我聽着他就是周翠蘭的老相好,也不知道怎麼找了過來,這兩天都在酒吧裏轉悠,今天還鬧了起來,剛纔把客人趕走了一大半,氣死我了!”   安鐵一聽,樂了,道:“操!老相好?”   白飛飛白了一眼安鐵,道:“還笑呢,剛纔可把我氣死了,那個男的就是一個大老粗,聽說好像是個包工頭,你看他剛纔那樣,還有周翠蘭,又哭又嚎的,一句實話也不跟我說。”說到這,白飛飛喘了口氣,看看安鐵,縷了縷自己的頭髮,道:“怎麼不說話啊?看我幹什麼?”   安鐵道:“你哪給我說話的機會了,我從一進來就一直暈乎到現在,不過我還是第一次看你氣成這樣。”   白飛飛啐道:“去,還有意思呢。”   安鐵沉吟了一會,站起身,說:“我進去看看,裏面什麼情況,雖然周翠蘭的私生活不關我們的事,可她既然在大連,大家又都知道她是來找瞳瞳的,她的事情我也不能不管,我親自問問她吧。”   白飛飛阻止道:“我看你最好別去,你問周翠蘭她不會對你說實話,再說,那個叫什麼童大牛的不是還在裏面呢嘛。”   安鐵正在猶豫的時候,周翠蘭拉着那個醉漢從小屋裏走了出來,奔着酒吧大門的方向去了。   安鐵見狀,和白飛飛一起跟了出去,只見,周翠蘭把童大牛拉出去以後,罵道:“你個挨幹刀的,以後少來煩我,下次你要再來鬧事我可不跟你客氣!”說完,扭頭打算回酒吧。   周翠蘭一看白飛飛和安鐵站在門口,尷尬地說:“白老闆,叔叔,真是不好意思,我又給你們添麻煩了,你們別聽他的,他雖然也是童村人,可名聲特別不好,喫喝嫖賭的,我哪能搭理他呢。”   安鐵聽完,道:“嫂子,他是怎麼知道你在這裏的?你告訴他的?”   周翠蘭支支吾吾地說:“我也不知道他在哪打聽到的,哎呀,真是晦氣,那什麼,白老扳,我剛纔把損壞東西的錢給你扣下了,你看這些夠不?”周翠蘭拿出幾百塊錢遞給白飛飛。   安鐵看得出,周翠蘭拿出的那些錢明顯比那個男人拿出來的少很多,暗想,這個周翠蘭手還挺快,也不禁感覺到,那個叫童大牛的男人似乎跟周翠蘭的關係不一般。   白飛飛淡淡地說:“不用了,你回頭把錢給他吧,以後囑咐他別來鬧事,你們之間的問題你們自己解決好了,不要鬧到酒吧來,否則我可真不敢用你了。”   周翠蘭一聽,趕緊道:“哎呀,妹子,你看你這說哪的話,我哪能讓他再過來鬧騰啊,你說一個寡婦,在村裏吧就是被這樣的臭男人騷擾,現在又追到這裏來了,我也是沒辦法,嗚嗚。”周翠蘭又抹起了眼淚。   安鐵見白飛飛被周翠蘭搞得十分心煩,白飛飛也就是看在自己面子上遷就周翠蘭,一時間覺得有些愧疚,對白飛飛說:“飛飛,要不今晚我帶她先去我那住一晚,你早點回去體息。”   白飛飛道:“好吧,那你們回去吧。”說完,白飛飛轉身進了酒吧。   周翠蘭楚楚可憐地望着安鐵,擦擦眼淚,說:“真是謝謝叔叔了,那個童大牛,真是個操蛋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