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陽臺上的少婦
安鐵一夜沒睡,躺在牀上昏昏沉沉的,窗外已經開始放亮了,安鐵的窗戶一直開着的,此時早晨的涼風清新地吹了進來,使安鐵的腦子清醒了一些。看着陽光一寸一寸地把世界照亮,安鐵的心裏感覺很明朗,彷彿自己多日來的頹廢也讓早晨純潔的陽光給洗刷掉了。
此時,陽光已經灑在了安鐵的牀上,安鐵半閉着眼睛,感受着這種早晨的溫暖和寧靜。隱約聽到瞳瞳已經起牀了,先是去了洗手間,嘩嘩的流水聲把早晨的安靜打破,然後瞳瞳又去了廚房,一些餐具發出碰撞的聲音和瞳瞳忙碌的腳步聲,把安鐵從一個孤獨的角落裏拉了回來。
又過了一會,瞳瞳過來敲安鐵的門,安鐵躺在牀上沒動,於是瞳瞳把房門推開,探進半個身子來。安鐵看見瞳瞳那張純真而明媚的笑臉,感覺自己的魂魄一下子又迴歸了身體,從牀上坐起身,笑着對瞳瞳說:“丫頭,起這麼早?”
瞳瞳對安鐵笑了一下說:“不早了,我去學校了,早點在餐桌上。”
安鐵有點歉意地笑了笑,說:“行,你走吧,路上小心點。”
“知道了,走啦!”瞳瞳說完,高興地走了。
安鐵躺了一會,感覺很疲憊,但實在睡不着,此時,窗外的陽光籠罩着安鐵,安鐵感覺身上越來越熱,實在在牀上躺不下去了,安鐵一看錶,已經9點鐘了。於是,安鐵有點恍惚地從牀上爬起來,站在地上的時候,感覺有點像踩在棉花上,連房子似乎都有點在搖晃。安鐵扭了扭脖子,覺得腦袋跟糨糊一樣。爲了打起精神,安鐵想去衛生間衝了個涼水澡,但安鐵一直很怕冷,六月的大連還是很涼,安鐵從來月沒有用涼水洗過澡,安鐵猶豫了一會,看着水龍頭,猛然打開涼水閥,然後往水龍頭猛一站,冰涼的水流嘩的一下衝了下來,把安鐵從頭到腳澆了一個透心涼。安鐵一陣哆嗦之後,很快也就適應了這個溫度,看來這人的適應能力還是很強的,很多你覺得不能做的事情,做過了也就不過如此。
從衛生間出來,安鐵感覺渾身清爽,精神頭也感覺好了許多。安鐵光着身子在房間裏走來走去,感覺很是自由自在,然後意識到什麼似的,朝窗外遠處的樓房看了一眼,突然,安鐵發現對面的樓的陽臺上一個美麗的少婦在晾衣服,晾衣繩上的衣服還在滴着水,陽光照在少婦豐腴性感的身段上,使這個早晨頓時溫情生動起來。安鐵看得呆了一下,然後馬上意識到自己是赤裸裸的,他力馬像個賊似的一個人四周看了看,又看了看那個少婦,那個美麗女人的目光似乎朝安鐵這邊少了幾眼,然後又專注地擺弄着晾衣繩上的衣服。
“她也許並沒有看見我。”安鐵心裏僥倖地想。本來他想馬上回臥室找件衣服披上,當他心裏想着這女人也許看不到自己後,他又打消了這個念頭。“我在房間裏,房間裏光線暗,她在外面是看不到我的,只有我能清楚地看見她”安鐵心裏這麼想着,給自己找着繼續光着的理由。然後,安鐵開始光着身子坐在餐桌上,喫起了早餐,不時候抬頭看看對面樓的少婦在陽臺上晃來晃去,看着她那對躲在睡衣裏高聳的乳房,食慾異常地好。
房間裏的窗戶全打開了,不大的穿堂風習習吹在安鐵的身上,感覺舒服而清爽,特別是下面的小弟弟,平時都是嚴實地捂着,今天全部解放,東遊西蕩的在雙腿間晃來晃去,安鐵不禁感嘆,我們的祖先在不穿衣服的時候真是自由啊,自從他們用了一張象徵文明的樹葉把自己的下體擋住之後,人類就開始了道貌岸然而血腥的生活,文明的血雨腥風,和道德的枷鎖從此就把人類囚禁了起來,奶奶的。
瞳瞳給安鐵準備了兩份三明治,一杯牛奶,還有兩碟小鹹菜和稀飯,喫着瞳瞳準備的豐盛的早餐,看着對面陽臺上的美少婦和她呼之欲出的乳房,安鐵的心情變得非常愉快,看起來,人還是很容易滿足的,生活還是很美好的。
安鐵一邊喫飯一邊琢磨,這女人是幹嘛的啊,也不上班,成天在家裏待著,看她那樣子長的也不是二奶相,難道是職業家庭主婦,丈夫很有錢的那種?以前安鐵也經常看見這個女人在陽臺上晾衣服,奇怪的是這個女人似乎每天都有衣服要洗,也不怎麼出門,家裏好像沒什麼別人,怎麼那麼多衣服洗啊?
安鐵低着頭喝了一口粥空擋,再一抬頭的時候,發現少婦的陽臺上又多了一個男人,男人是個矮胖的禿頭,看起來四十多歲的樣子。那個禿頭胖男人從背後摟着少婦的腰,一雙賊手在少婦的身上不安分地摸着,安鐵頓時就沒了食慾,心想:“操!生活雖然是美好的,可總會有那麼一兩隻蒼蠅讓你對生活很煩躁。”
安鐵匆匆收拾了一下碗筷,在看對面陽臺的時候,陽臺上已經沒有人了,只有晾衣繩上的衣服還在滴着水,安鐵不禁有些失望地往裏面使勁看了看。這時安鐵突然意識到自己還是光着的,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瞳瞳的房門,突然覺得自己這樣光着身子很不雅觀,似乎瞳瞳還呆在房間裏,沒準什麼時候就出來了,想到這裏,安鐵馬上回到房間把衣服穿上了。
安鐵臨出門的時候又看了一眼對面陽臺,風把晾衣繩上的衣服吹得飄來蕩去,那個美麗的少婦已經不見了,說不定此時她正在和那個齷齪的禿頭胖男人呆在牀上,把她那平日總是洗得乾乾淨淨整理得平平整整的牀單弄得皺皺巴巴的。安鐵平時總是覺得這是一個寂寞的美麗少婦,從她眼神裏傳遞出來的寂寥的氣息總會讓人覺得生之無趣與無奈,安鐵隱隱覺得,一個總是在寂寞和無趣之的女人,一定會弄出許多故事來。
窗外的晾衣繩上
有一滴水掛在花衣裳的下襬
陽光中的晾衣繩,水滴
一直在那裏懸着
從窗外看去,恍惚覺得那花衣裳
是女人的畫着黑眼圈的眼睛
是她冒熱氣的乳房和毛孔
是她想笑時的嘴角
是她淹沒寂寞的多汁的身體
——何不幹《陽光中的晾衣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