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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警告

  爲民號上,上官無極被五花大綁的關在一個小房間裏。   他現在後悔的想死。   如果當初知道了王昃的目的,他都能直接一槍斃了他,也省的到現在……一發不可收拾。   就算他這個搶了人家大英博物館的人,也對王昃的瘋狂感到無力,那是禁忌,是永遠不能去做,甚至連想都最好不要想的事情。   用力將嘴裏自己一天多的襪子吐了出去,他乾嘔了幾聲,又無力的嘆了口氣。   嘟囔道:“小昃啊,你要成爲千古罪人了!”   此時的王昃卻沒有成爲罪人的覺悟,他正咧着一嘴白牙,對一排排兇惡的眼睛笑着。   還高興的打招呼。   “喲!我來了!”   毛國總統悚然而立,大聲喝道:“你們真是用心良苦啊!”   王昃一愣,將揹包解下來放在桌子上,疑惑道:“什麼用心良苦?”   毛國總統怒道:“你還裝傻?!你們先攻擊會場,再由你這個人來救,從而騙取我的信任,真是一出好苦肉計!爲的就是在今天把我們高層一網打盡嗎?!”   這番話下來,翻譯直接不敢翻了,他戰戰兢兢的站在那來,口水嚥了一口又一口,就是不蹦出一個屁來。   毛國總統更怒,喝道:“說給他聽!”   王昃聽完搖頭苦笑了一下。   他找了一個居中的位置,環顧四周,緩慢而又平靜的說道:“你們這些人吶,就是花花腸子多,任何事情都能繞幾個圈聯繫到一起。首先,如果我真的要辦成這件事,我不會靠犧牲夥伴來達到。其次……拜託!我就是來買東西的,買賣不成還仁義在吶,想多了不是瞎折騰嗎?”   “你就這樣談生意?!帶着一顆‘核彈’跑來跟我們買東西?!”   王昃尷尬一笑,說道:“我這不是爲了增加買賣的成功率嘛……呵呵……”   核彈,沒錯,就是核彈!   王昃那個揹包之中,揹着的正是核彈,是從‘王昃號’上導彈上卸下來的。   現在他揹着的大約有半米多高的圓柱,正是真正意義上的‘核彈’,其實要說起來能發生作用的核心,那也不過是巴掌大一小塊鈾物質而已,而外邊這個鐵皮就是起到‘引發’和‘保全’的功能。   核彈有密碼鎖,密碼唯一,全世界只有不超過十個人知道這個密碼,恰好王昃號上就有一個。   如果沒有……那麼即便是拿硝酸炸藥炸它,都不會發生爆炸。   這是世界上最危險的東西,但在一種程度上來講,它又是世界上最安全的東西。   毛國總統暗地裏鬆了一口氣,起碼知道了王昃不是來跟他們同歸於盡的。   但表情卻依然憤怒。   “你知道你這樣做會帶來什麼後果嗎?對你,對你們的國家,乃至對這個世界!”   王昃道:“能有什麼後果?你們把東西賣給我們,我們給你錢,皆大歡喜不是。”   毛國總統麪皮一陣抽搐,他怒喝道:“你是白癡嗎?!”   現在他腦子真的很亂,因爲……事態發展到現在,有些太不合情理了,太突然太夢幻了!   王昃嘆了口氣,往桌子上一坐,大聲說道:“好了,我也沒空在這裏跟你們扯皮了,一句話,賣不賣吧?”   毛國總統一臉正氣道:“你死了這條心吧,你見過哪個國家會跟恐怖分子妥協?!”   王昃笑道:“我又不是恐怖分子,我是僅代表個人,一個買家的身份,跟你們買一點東西而已。”   衆人絕倒。   這還不算恐怖分子,那什麼纔算?   人家都是一個人帶着炸彈去炸超市,你倒好,直接揹着一個核彈跑到一個國家的中心、命脈,還把幾乎所有重要的人都聚集在了一起,這他孃的就是恐怖分子好吧!   隨即大家都是一愣。   ‘對啊!他是怎麼把核彈帶進來的?所有的交通設施都是有安檢的好吧!’   而毛國總統卻在這句話中聽出點別的意思。   ‘僅代表個人?’   這就意味着,事情不見得真的沒有轉機!   是的。   如果王昃代表的是整個天朝,那麼現在已經進入一級戒備的毛國,會在覈彈爆炸的第一時間,向天朝進行鋪天蓋地的核武器打擊,後果就是誰能在那片土地上找到一隻蟑螂,都算他運氣逆天。   即便核彈沒有爆炸,這件事也不可能就此打住,戰爭已經進入了‘必然階段’。   但如果是他僅代表個人,那一切都好說了,他就是一個惡魔的化身,一個恐怖分子,一個試圖引起世界大戰的瘋子。   有了能背黑鍋的人,那一切都好辦了。   所以毛國總統的思路已經從如何避免一次世界大戰上,轉移到如何保住自己的小命上。   他不慌不忙的坐了下來,認真問道:“代表個人?笑話,一個人如何能購買如此龐大的軍用物資?”   軍火突然變成了‘軍用物資’,這其實就是一種‘鬆口’。   王昃哪裏聽不出來,呵呵笑道:“這就不勞您費心了,反正你們買‘軍用物資’也從來不管別人怎麼用,難道武器除了殺人以外和震懾以外,還能有其他用途嗎?沒錯,我就是個人跟你們國家買東西,賣不賣給句話吧。”   毛國總統故作思考道:“這個……也不是不可以,畢竟這是一筆大買賣,會極大的緩解我們的資金問題,只是在時間上……軍用物資的調配,可不是那麼快就能解決的。”   前半句話給了在場所有人一個臺階。   就是啊,本來賣武器就是一項重要的財政收入,只要不是賣給有威脅的國家,那絕對是來者不拒啊,尤其是賣給個人,那更是極好極好的事情。   當然,他們都是在‘欺騙自己’。   後半句則是準備拖延了。   王昃噘了噘嘴,不耐煩道:“這個就要看你們的速度,還要看你們能堅持多長時間不洗澡!”   “嗯?!”   衆人一愣。   王昃解釋道:“什麼時候我要的東西安全運出去了,什麼時候這次會議才能結束。時間不早了,我外來是客,總統大人安排酒席啊。”   “你!”   一時間整個會場又‘暴亂’了,有幾個稍微年輕,身強力壯的都想上來輪王昃一頓,但無奈人家背後靠着核彈頭,這可比什麼靠山都來的靠譜。   毛國總統花費了好大的精力,才平息了這場‘本來也就是做做樣子的’騷亂。   他們也只是不好意思,但誰又真的敢‘不從’吶?   於是,這個會議室成了宴會廳。   於是,外面圍的裏三層外三層的軍隊,成了‘御用廚師’。   其實也不能說毛國就真的沒有好喫的,比如烤乳豬就是天下極品。   毛國因爲地處極北,一年大部分時間都是‘美麗凍人’的,這種氣候造就了一種永遠長不大的小豬,而且比之其他國家的‘乳豬’成長週期更慢,肉質也最爲‘紮實’,烤出來後,那鮮美的油脂都能鎖在透明的肥肉中,咬上一口才噴漿出來。   這種場面很奇怪,整個紅場幾乎都佈滿了軍隊,坦克裝甲車直升飛機應有盡有,一方面疏散附近居民,一方面調配更多的武力進駐。   而他們所圍的中心,裏面卻是其樂融融,起碼錶面看起來是這樣。   喫飯間王昃還講了幾個小笑話,其他人也很願意配合着假笑了一陣。   彷彿龍捲風,中心的寧靜和四周的狂暴,並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而在毛國的一個祕密港口中,一艘多少年沒下過水的昔日王者,晃動着它龐大的身軀,慢慢駛向公海,上面僅僅配備了最少的艦員。   當然,他們自欺欺人的認爲沒有人會知道,自己不會丟人。   與此同時,天朝某件辦公室裏的電話要爆炸了,鈴聲此起彼伏。   姬老人家在聽完最先的幾通,砸了自己最喜愛的文房四寶後,無力的坐在椅子上,之後一通電話都沒有接。   國與國之間,其實跟君臣之間的關係差不多,只需要‘懷疑’二字,就足夠了。   天朝中海一處隱祕的別墅區裏,一個健碩的年輕人站在一個老人面前,神色緊張的彙報了一些事情。   從來都是處驚不變的老者,也無奈苦笑着搖了搖頭,發了一個很簡短但很震撼的命令。   備戰!   上官無極終於掙開了繩索,他第一時間將事情的前後經過報告給了上級,猶豫再三,第二通電話卻是打給了家裏。   當上官青接到兒子電話的時候,裏面之說了一句話。   ‘王昃需要擦乾淨。’   老頭也是消息靈光的人,隱約間聽到了毛國‘有事’,在通過這電話一串聯,他直接想明白了。   這事就是王昃鬧出來了,自己需要趕快撇清跟他的關係。   撇清,是最正確的選擇,對他對上官無極甚至對整個家族都是必要的。   但老頭卻猶豫了。   考慮了半天,眉頭皺的都快能擰出水來,隨着來回踱步,彷彿一下子老了很多。   突然,他眼睛一亮,微笑着坐在椅子上,靜靜的喝起了香茶,對於兒子囑咐的事情根本不理會了。   同一時間,得到一系列消息的劉忠堂也老神自在的喝了茶水。   因爲就在剛纔,就在一瞬間,他們腦子突然靈光一閃,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王昃爲什麼要這麼做?   他是要給上頭一個警告啊!   上官青彷彿看到了英姿颯爽的王昃站在天井之中,閒庭信步的望着天空,輕輕而又擲地有聲的說着‘動我?試試!’   老頭訝然一笑,無語道:“這小子……哈哈!” 第一百零一章 跑路   十天。   即便會議室中那個大馬力的空調不停運轉,這個房間裏的氣味還是很難聞。   七十多人,大家喫在這裏,睡在這裏,要不是廁所還算便利,恨不得就拉在這裏。   這期間裏,軍隊組織了三次大規模的進攻,不下二十次遠程狙擊,但王昃還是安然無恙的啃着豬頭,反而是一名官員‘無故’受傷,捧着腿哀嚎了兩天。   王昃也不怕這裏進多少人,醫生護士什麼的自由進出,那官員倒是僥倖活了下來。   王昃苦笑道:“犯得着弄這麼大陣仗嗎?”   毛國總統也費解道:“我也好奇,你至於做出這麼大的事嗎?這真是你能承受的起的?”   王昃今天心情大好,突然說道:“你真的想知道?”   毛國總統也是跟他混熟了,很搞笑的點了點頭。   王昃嘿嘿道:“其實……我是在告訴某些人,我這個人吶……並不是隨意可以控制,並且被威脅的!你明白嗎?”   毛國總統突然一愣,心思電閃,猛然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他用力拍了一下王昃的肩膀,笑着埋怨道:“下次你想搞這種事,千萬別找我們!”   隨後大家都笑了起來。   說實在的,這幾天相處下來,大家都覺得王昃這個孩子不錯,懂事有禮貌,略顯老成卻有着一種不是歲月就能磨練出來的氣質。   除了他們並不是自由身,這十天的時間,竟是近年來過的最輕鬆的日子。   突然毛國總統的手機響了起來,這會議室不下十幾個電話,卻偏偏打在他手機上,看來那件事情完成了。   果然,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信息——‘潛艇暢通無阻的穿過巴拿馬運河,正進入太平洋,預計兩天後即可到達天朝。’   毛國總統臉色一陣變幻,忍不住大罵了一聲:“該死的米國!”   巴拿馬運河是‘國際資源’,但要想從這裏過,必須要經過米國的同意。   如此巨大的潛艇肆無忌憚的走過去,米國能不知道?他們卻果斷放行了,這不就是想看毛國和天朝的笑話嘛!   王昃有些興奮的問道:“事情辦成了?”   毛國總統收斂了心思,點頭道:“嗯,十一億美元已經到賬了,那東西也馬上就要進入你們國境了,就算我們想反悔也是不可能了。”   王昃點頭道:“那好勒,既然事情解決了,我就先走了。”   說完竟真的往外走去。   毛國總統突然問道:“東西不留下?”   他是指王昃揹着的那個核彈。   王昃笑道:“我留下了,還能走出去嗎?”   毛國總統哈哈大笑幾聲,說道:“確實不能。”   知道王昃走出門口,毛國總統突然又說道:“出了這個門……你好自爲之吧。”   王昃回頭爽朗的笑了笑,卻沒有多說什麼。   在這密不透風的圍困中,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近兩萬士兵,百輛坦克,數十架武裝直升機,在他面前竟絲毫未動,就這麼眼睜睜的看着王昃緩慢的走了出去。   這是何等的氣魄!   毛國總統從窗戶向外看着,眼睛中竟然投出一絲留戀。   身邊有人問道:“總統閣下,你欣賞這個年輕人?”   毛國總統呵呵一笑,轉頭說道:“換做你我,能有如此膽量?數萬大軍視作無物,瀟灑而去,換做你我,能有如此氣魄?沒錯,我是欣賞他。”   詢問之人尷尬的笑了兩聲,並沒有說話。   毛國總統突然神色一正,喝道:“動員一切在外力量,不計任何手段,不惜任何代價,也要殺掉他!”   說完甩袖而去。   不過離開的時候,他不由得看了眼自己這十天裏躺着睡覺的那一面桌子。   這纔要離開,他竟然就有些懷念起來。   女神大人趴在王昃的腦袋上,笑得十分開心。   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突然伸頭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這一下就把王昃給親懵了。   女神大人紅着臉解釋道:“我……我這是看到了你的成長,感到很欣慰,既然你是我忠實的手下,我自然要適當的獎勵一下,你……你可不要得寸進尺,要心存感激!”   王昃突然仰起頭哈哈大笑,笑聲傳遍了整個紅場,讓那些士兵的臉,變得一樣血紅。   漸漸離開包圍範圍,王昃撬開一輛路邊閒置的車輛,學着電影中的手法鼓搗了一個多小時,才把車發動起來。   女神大人又問道:“雖然你這麼做很……但爲什麼啊?難道就是爲了給你們國家添點力量?我總覺得不划算。”   王昃笑道:“表面是這樣沒錯,但其實……呵呵,我是爲了自己。國家現在對我有些猜忌,還給我下了慢性毒藥,你認爲我真的會忍?這番作爲我就是要告訴全世界的人,別惹我,惹了我我什麼事都乾的出來,即便是發動一場戰爭。你看,其實要把世界變得瘋狂很簡單,如果我現在就留下核彈在遠走高飛,再按動按鈕……嘿嘿,這世界並沒有想象中的堅強,相反,它太脆弱了。”   女神大人聽完思考了一會,突然幸災樂禍道:“哦!完了,你變成那什麼……對,過街老鼠了!哈哈哈哈!”   王昃滿頭的黑線,不過心底卻是無限甜蜜。   女神大人心底的小心思,他哪能不知道。   笨手笨腳發動了車子,經過幾個小時的磕磕碰碰,王昃驚險而又平安的離開了這座古老而又多事的城市。   他不由得嘆了一聲,說道:“現在,麻煩纔剛剛開始。”   正應了他的推測。   兩天後,王昃出現在了大海邊,面前就是北冰洋。   他一身破衣爛衫,腿上打着繃帶,就連女神大人也是一臉的疲憊。   僅僅兩天時間內,他受到了不下二十次攻擊。   而其中竟然沒有一次是來自毛國本身的,都是境外。   有米國,有香水國,最可氣的居然有靴子國,他們一遇到戰爭首先批量生產白旗,到底是湊的哪門子熱鬧。   反而在王昃預計中的戰車國和島國卻沒有出現。   毛國沒有攻擊,王昃可以理解,畢竟誰也不想核彈在自己國境內爆開,王昃也是接到了上官無極的電話,才儘可能竄梭於市區之間,趕往這個匯合地點。   王昃苦笑道:“這幫人還真是不要命啊……”   女神大人同樣苦笑,說道:“他們的目的反而是要引爆核彈,而不是擊殺你,核彈爆炸後都同歸於盡了,他們還要什麼命?”   “敢死隊真可怕。”   “不過……這讓只傷不殺,真的好嗎?”   在生死對決中,殺人遠比傷人來的簡單,而且沒有後顧之憂。   王昃略顯青澀的撓頭傻笑道:“你知道我的……”   女神大人嘆了口氣,苦笑着搖了搖頭,卻沒有再說什麼。   是的,她知道他的。   王昃看了一眼手錶,皺了下眉頭,視線就又移動到海上。   時間到了,卻沒有船。   正這時,他的電話又響起來了,接通後上官無極在電話那頭急忙告訴他一個消息。   船到了,卻在五公里之外,由於某種原因靠不了岸,讓王昃想辦法在半個小時之內趕到,如果晚了……他們就會走。   王昃下眼皮一陣抽抽,看着空蕩蕩,茫茫大海,不由得嘟囔道:“這他孃的怎麼過去?遊嗎?!”   蹲下來伸手摸了摸海水。   “真他孃的冰!”   說完就開始脫衣服。   女神大人趕忙往四周看看,臉紅道:“你要幹什麼?!”   王昃道:“游泳啊,他們把船停在好遠的地方了。”   “所以我在問你幹什麼啊,爲什麼要游泳?”   王昃愣了愣,疑惑道:“那……怎麼過去?”   女神大人一副看白癡的樣子說道:“跑過去啊!”   “呃……這是海,是水啊。”   女神大人盯着他,就是不說話。   王昃心有點虛,試探道:“我跑?”   “快點!”   王昃硬着頭皮閉上了眼睛,沒命似的往海面上跑去。   剛接觸水面,就感覺腳下一軟,‘啪啪……’的聲音就穿了出來。   他一咬牙,不管會不會沉底,雙腿舞得好似車輪一般。   如果有外人看到這種場面,一定驚訝的下巴脫臼。   就看一個少年人,宛若一陣清風,急速的在水面上疾馳而過,腳下掀起一陣滔天浪波,在無盡的汪洋上劃出一道瑰麗的白色直線。   上官無極焦急的站在甲板上。   他身後的小雞捧着一個軍用筆記本,不停的敲動着鍵盤,慌張道:“不行了,最多堅持十分鐘,我們馬上就要被衛星發現了!顧問再不來我們就走不了了!”   上官無極緊咬牙關,喝道:“那就再等十分鐘!”   正這時,他突然看到水平線上出現一條白色光帶,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再睜眼光線已經到了眼前。   他眯着眼睛,突然看到光帶的最前方,一個人正緊閉着眼睛雙腿雙手舞的飛快。   他下巴差點就撞在地板上,好半天才費力的喘了口氣,猛然大喊道:“操!睜眼啊!馬上要撞上了!”   就見王昃也不睜眼,雙腳猛然一停,整個身體突然‘飛’了起來,在空中旋轉了好幾圈,雙腳‘嘭’的一聲站在甲板上。   他睜眼看了看上官無極,伸手笑道:“嗨……咱們出發吧!” 第一百零二章 心魔   王昃不用睜眼,因爲他閉上眼睛比睜開看得更清楚。   女神大人說這是‘視覺移嫁’,曾經在舍利塔的時候就用過。   上官無極急忙轉身喝道:“快開船!”   這是一艘小船,如果跟‘爲民號’比起來的話,甚至比‘王昃號’都要小上一些,又有些像遊艇又有些像漁船。   正是傳說中的‘偷渡船’。   唯一的區別就是在船頭有一塊巨大的金屬棱角,看起來十分堅固。   王昃有些扭捏的問道:“你們……不認爲我能在水面上跑,很神奇嗎?”   誰知上官無極用一種看白癡的表情看着他,說道:“我驚訝只是因爲你竟然閉着眼睛還能跑到這裏來。水面上跑?你回去問問飛刀,看她會不會。”   王昃小臉一陣抽搐,尷尬道:“難……難道這是個很普通的技能?”   上官無極揉了揉額頭解釋道:“即便是平凡人,經過一定的訓練也可以在水面上跑出去幾步,何況這裏是海洋,水的密度更大,水面的張力也更大,雖然我們不見得……咳咳,是你的對手,但說實在的,‘水上漂’要比‘草上飛’簡單多了。”   ……   船行駛了兩個多小時,海風變得更涼。   女神大人警覺道:“來了!”   王昃轉頭一看,果然天空中一個黑點在急速的接近這裏。   上官無極也跑了出來,站在甲板上極目望去。   他跺了下腳大罵道:“他媽的,怎麼還是讓他們給發現了?!竟然拿出這種東西來追……”   王昃疑惑道:“怎麼了?”   上官無極道:“那是T-50戰鬥機,稱得上世界最先進的了,可是現在還處於測試階段,沒想到竟然派出來追你!”   王昃尷尬笑了笑,說道:“你眼神真好……”   上官無極老臉一紅,道:“其實……是小雞透過衛星監控發現的……”   沒錯,他就是想上來跟王昃顯擺顯擺。   女神大人突然有喝道:“那邊!”   王昃扭頭一看,幾艘快艇正向自己的方面駛來。   說話間,快艇就到了。   上官無極有些放心下來,只要不是戰鬥機直接扔導彈,事情就還有轉機。   離着還有幾十米,噠噠噠的槍聲就響了起來。   長毛等人急忙從船艙裏衝了出來,拿出傢伙對拼了起來。   王昃笑道:“原來你們都來了。”   除了上官無極的六人組,還有一些明顯是高手的特戰人員,數量在二十多人左右。   長毛吐了口口水,說道:“這時要是飛刀在就好了!”   一場大戰如火如荼的進行着,王昃毫無辦法,最多就是從船上扔下點東西,還別說,真砸到幾個人。   漸漸的,傷亡就出現了。   王昃剛經歷過一場直面生死,這次倒也沒表現的太過不適,只是眼看自己這邊開始有人負傷,他心情又不好了起來。   女神大人的作用在這個時候顯得尤爲明顯,就看她左跳右蹦,拼命的將子彈反彈回去,如果沒有她,早就出現死亡了。   王昃焦急非常,他知道發生了這些都是因爲自己,他本來是想自己單獨回國,可這茫茫大海……一個人又實在沒有辦法渡過。   只能答應了上官無極的提議,只是……   他狠狠咬了咬牙,從船上扣下一塊鐵皮,直接扔了過去,鐵皮夾雜着風聲,正中一名敵人的肩膀,伴隨着一聲痛呼,那人整個臂膀都被削了下來,讓王昃心神一陣顫動。   看到他臉色蒼白的樣子,旁邊一名特工打趣道:“怎麼?你是第一次見這場面吧?”   王昃點了點頭。   那人又道:“不要怕,子彈吶……就是亂飛的蚊子,被叮一口也不打緊。小子,躲在我得身後,我‘老虎’在此,看誰能傷你一根頭髮。”   一番話把王昃說的信心大增。   可就在這時,遠處那些快艇的中央,竟然出現了一艘小船,船上坐着兩個人,正在划着漿,還站立了一個人,低頭正在瞅自己的手指,好似能從裏面摳出金字。   ‘事情有異,必爲妖!’   王昃心中想着,他馬上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這艘小船的身上。   突然那站立的人抬起了頭,一披金髮迎風飄揚,俊朗的面容好似六七十年代的好萊塢明星,透着一股男人味。   而王昃則注意到他的眼睛。   是閉着的。   可王昃總感覺他正在看自己。   “這人怎麼這麼奇……”   王昃想詢問身邊的人,頭就下意識的轉了過去。   “小心!”   ‘老虎’突然暴喝一聲,一把將王昃推到一旁。   很慢,很慢……   王昃一瞬間繃緊了神經,世界的一切在他眼中都變得慢了起來。   所以他能清晰的看到‘老虎’驚慌的神色,清楚的看到一束奇異的光線,從他的身體中穿了過去,正中,心臟,光線連接衣服的部分還散發着絲絲白煙……   ‘噗通’,老虎的身體倒在了地上,他一生中最後吸進的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逼了出來,化成一句笑罵。   “馬勒戈壁的!老子還是處男吶!”   聲音嘎然而止。   世界一瞬間變的極其安靜,起碼在王昃的感官中是如此,即便一顆子彈劃過他的臉頰留下一絲白痕。   很靜,很靜。   “我操你姥姥!!”   轉身,暴起,飛奔,衝越。   一條黃色的殘影后遺留下零散的衣服碎片。   天暗了,不是錯覺,是真的暗了,儘管明明還是正午。   王昃全身的煞氣再不受一點控制,腹中兩條巨龍如蛟龍遇水,撒歡着,雀躍着。   他身體籠罩着層層黑霧,卻依舊擋不住兩道紅色光芒刺穿透出,那是他那血紅的瞳,如同女神大人一樣的紅。   靈氣意味着‘生命和救贖’,而煞氣就簡單的多,它只代表毀滅。   ‘嘭!!’   一拳,王昃的拳頭,好似從亙古開始就一直停在這裏,而不是跨越了幾百米的距離。   它擊中了,那個雙眼可以放出死亡射線的英俊男子。   拳頭籠罩着黑霧,從前胸透入,從後背伸出,英俊男子的表情卻看不出一絲痛苦,有的僅僅是驚訝,還有那麼一點……解脫。   王昃懷疑自己沒有打中,因爲沒有血。   沒有一絲的血也沒有一絲的肉屑。   天地間猛一個定格,連海面的波浪好似都停滯了一瞬。   ‘叮……’   就像玻璃碎裂的聲音,英俊男子瞬間化作一捧黑色粉末,不用風來吹散,就四散到這天地之間,消失的點滴不剩。   女神大人大吼一聲‘不好!’,黑色霧氣就將她擠回了王昃腦中。   而此時的王昃,卻是徹底的呆住了。   他看着自己依然伸出去的拳頭,空無一物的拳頭,甚至讓人遺忘了,就在剛纔它還穿透這一個人,活人。   王昃的嘴很艱難的一釐釐的張開,良久才吐出幾個字。   “殺……殺人了?!”   好似被自己這一句話嚇到了,王昃整個腦袋嗡的一聲。   女神大人現在的處境十分的不妙,層層黑霧已經把她的‘小家’給侵佔了,僅有那棵怪樹還能看到一絲白光,她緊緊摟着怪樹,一臉驚駭的說道:“完……完了!心魔!”   在女神大人那個年代,心魔是一種最爲弱小的魔物,甚至太陽光的照射就可以讓它消亡。   但……它又是最強的魔物,因爲它永遠藏在修煉者的心中,永遠殺不絕。   一旦精神出現鬆懈,它就捲土重來。   無數神靈都曾經敗在它的腳下,那麼如今的王昃吶?   王昃整個人已經呆滯了。   不管是煞氣還是靈氣,都不加控制的四處飛散着、損耗着。   就連砍向自己的兩把尖刀他都沒有看見!   這個船上一共有三個,兩個划槳的。   他們是‘侍衛’,整個生命都是爲了保護那英俊男子,可如今男子死去了,他們自然就沒有再活下去的理由。   一絲懼怕都沒有,兩把刀就出現在了王昃的脖頸,只要在過百分之一秒,王昃的頭顱就會離開他的身軀……   一秒、兩秒……   時間在繼續,三個人卻靜止了。   兩把刀已經貼在了王昃的脖子上,但卻不能再移動分毫。   兩名‘侍衛’互相看了一眼,突然笑了笑,同時按動了腰間一個隱祕的按鈕。   ‘轟!!’   巨大的爆炸掀起幾米高的海浪,將附近所有的船隻儘速打翻。   酣戰的衆人都停了下來,目光全部集中到一個地方——半空。   因爲那裏有一個人,飛着的人!   王昃好似一個斷線的風箏,不規則的在空中飄舞着,突然‘咔吧……’一聲,就像鋼劍折斷的聲音,王昃身體四周彷彿有什麼東西粉碎了,太陽光下閃出白和黑兩種光彩,漸漸變小,好似煙火的宿命,融化在這蔚藍的天海之間。   飄忽,卻無以倫比的快。   T-50戰鬥機都追不上的快。   王昃幾乎是一瞬間,就消失在人們的視線之中,在水平線上閃出一個光點,徹底不見了。   上官無極呆呆的眨了下眼睛,突然怒罵道:“我操你們祖宗!!”   他突然跳出水面,在海面上拼命的狂奔起來,目標,卻是翻轉後漸漸下沉的偷渡船。   沒一會他就從周圍找到了一個掛在圍欄上的揹包,直接從揹包裏掏出一個銀白色的圓柱,伸手就要去按動密碼。   長毛全身的冒出細密的油汗,他飛奔過來一把摟住上官無極,大聲吼道:“你瘋了?!你想引發國際戰爭嗎?!”   上官無極猛然打了個顫,呆呆的瞅着懷裏的核彈,痛苦的咬了下牙,轉頭大吼道:“撤退!”   …… 第一百零三章 詭異的孤島   王昃飛了很久很久,久到他可以做了一個夢。   夢中他身處一個小房間中,看房間內的擺設還有些熟悉,突然想起這是父親發家前,家裏好不容易給自己隔斷出來的單獨房間。   他懷念的摸摸這個摸摸那個,記得家裏原先的房子是拆遷了纔對,這也是王父第一桶金的出處。   突然間他好像看到牆面動了一下,轉頭認真看去,卻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他啞然失笑,認爲自己是太敏感。   可就在這時,四周的牆壁急速的扭曲起來,就像裏面有無數條毒蛇在蠕動。   王昃嚇壞了,拼命的叫喊,呼喚女神大人來幫忙。   沒有人救他,牆壁再快速的縮小着,不一會他所能活動的空間已經沒有了,全身都在那種蠕動中掙扎顫動着。   ‘呲……’   細微的聲音,他轉頭看去,就發現牆壁突然破了一個小洞,黑漆漆的,裏面還有兩個紅點在不停晃動着。   王昃剛要驚叫,一條黑色的不知名物體,突然從那洞裏飛了出來,直接鑽進王昃額頭!   “啊!!”   王昃在一聲慘呼中驚醒,他坐在那裏,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任由汗水從額頭滑落滴在地上。   他雙手擦了一下自己的臉,又把手自然的放到身側,想支撐地面讓自己站起來。   可這麼一按,竟按到一個極其柔軟的所在。   王昃一驚,趕忙轉頭看去……   就連他如此疲憊的身體,仍然止不住那一腔熱血從鼻孔噴了出去。   女神大人……竟然一絲不掛的躺在自己的身邊?!   ‘做夢?!’   王昃第一個想到這點。   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   ‘疼!’   他勉強着笑着,嘿嘿道:“這……這福利也有些太好太突然了點吧……”   他甚至有些絕望的閉上了眼睛,要知道剛纔自己可是‘摸’了的,那還不得被一頓打?   可等了半天,預想中的暴風驟雨並沒有來到。   他顫巍巍睜開眼睛,驚愕的發現女神大人好像是昏過去了,略顯痛苦的緊閉着眼睛,臉色病態的蒼白,連以往粉粉的讓人想咬一口的嘴脣,都毫無血色。   王昃渾身巨顫,一把將女神大人抱了起來,摟在懷裏。   此時的他,明明是處男摟着一個赤裸完美的女體,竟然生不出一絲的漣漪,整個心都被緊張和害怕所佔據。   他顫抖着雙手不停撫摸着女神大人的臉頰,一遍又一遍呼喚着她的名字,瞪大的眼睛,不停有淚珠滑落,溼了衣襟,染了天地。   女神大人的眼皮微微動了一下,她費力的睜開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一張狂喜的臉。   她費力的笑了一下,蒼白的臉上浮現起一絲紅暈。   “放……放開我……”   王昃卻執拗起來,大聲喝道:“不放!死了都不放!”   女神大人白了他一眼,埋怨道:“這孩子……”、頭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就這樣讓他抱着。   王昃問道:“你這到底是怎麼了?”   女神大人道:“還不是因爲你!”   “我?”   “你心魔本來就沒有去除乾淨,這次又亂了心智,體內靈氣根本就不受控制,再加上突然受到那種攻擊……唉,還好你有天坎之水練體,要不然這次真的凶多吉少了。”   王昃聽完也是唏噓了一陣,不過他還是關心道:“我想問的是……你的……咳咳,衣服……”   女神大人臉又是一紅,伸出手來在他的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有些支吾的問道:“你……你看到了……”   王昃趕忙搖頭,拼命道:“沒沒沒!怎麼可能,我剛清醒過來,視線模糊得很……”   明明是在‘騙鬼’,可是兩人都信了。   女神大人解釋道:“你以爲那種爆炸,光靠你的身體就能抵抗的了的?唉……也不知道是哪輩子欠的你,重建氣海時我損失了佩戴數萬年的神劍,如今又因爲你,折損了神甲,不過……能保住命也算是不錯了。”   王昃卻對一個問題上了心,很無腦的問道:“萬年?你現在到底有多大……咿呀!”   腰間的肉瞬間變幻了各種形狀,有餃子,有面條,還有饅頭,每一種都給王昃帶來全新的體驗……   雖然痛着,但王昃的心情卻是大好。   他這時纔有閒心打量起四周來。   這裏……可謂是一目瞭然。   極其光禿禿的島嶼,中間就有幾顆奇怪的枯死的樹,還有散亂的岩石。   腳下是沙子,四周是海洋。   再也沒有比這個還要‘孤’的孤島了。   因爲它最多也就一個足球場那麼大,還平整的厲害。   王昃抱着女神大人站了起來,女神大人對王昃來說近乎於實體,但其實仍然是個能量組成的‘鬼魂’,一絲重量也沒有。   不過心情大好的他,自然不可能不對這具世間最完美的身體出現反應。   女神大人愣了一下,突然問道:“你兜裏裝了什麼?頂到我了。”   王昃一張臉‘佟……’的一下就紅了,好似一顆西紅柿。   “沒……沒什麼,你……你不要在意……咳咳咳咳咳……”   女神大人白了他一眼,說道:“作怪!”   下意識的伸手就要去把那東西撥開,撥是……撥開了,可是那東西經由這麼一碰,猛然間又壯大了幾分,還極富彈性的折了回來!   女神大人猛然響起每天清晨王昃被子上的凸起,那個在洗澡時晃來晃去的醜東西。   在一次極偶然的機會,女神大人看了一個電影的片段,她知道這個東西的作用。   所以……   “臭流氓!”   一口咬在王昃的肩頭……   王昃又是愁苦又是尷尬,強忍着肩頭的疼痛,走到了一塊大石頭旁邊。   隨後他的眉頭就深皺起來。   女神大人疑惑道:“怎麼了?”   王昃指了指石頭說道:“沒有藻類生物,上面。”   “那有什麼?”   王昃解釋道:“像這種很小很矮的島嶼,每到漲潮必然會沉到水下,每日一個輪迴,升起淹沒,它的上面就應該佈滿了海洋生物,可這裏卻什麼都沒有。”   女神大人笑道:“不沉?那不是好事嘛,起碼不用擔心沒有落腳的地方了。”   王昃卻搖頭道:“你看這裏的沙土,僅僅是細軟的海砂,這裏又位處一望無際的海洋中心,它怎麼可能存在?又如何能不沉?”   海洋中的島嶼,形成的過程是很艱難的,尤其在不是緊靠陸地的地方。   大部分的島嶼都是珊瑚島,淺水區經年累月的死亡和重生,才能形成可以在水面上突出的島嶼,那是小魚的天堂。   但先決條件是,它‘有根’,是跟海底相連接的,是固定海拔的,是會被淹沒的。   而這些沙子就更奇怪了,但凡一個稍微大點的海浪,就能把這些沙子盡數衝散,別說形成島嶼,它存在在這種地方都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女神大人眉頭也皺了起來,嘟囔道:“怪不得我覺得有古怪,果然……”   王昃一愣,急忙問道:“你發現什麼了?”   女神大人搖頭道:“那倒沒有,不過自從我們來到這個島上,我總有點心神不寧,好像……好像……好像這裏有什麼東西,跟我有關係一樣。”   王昃大驚。   你可以不相信一個女人的直覺,但不能不去相信一個神靈的感覺。   ‘這島肯定有祕密!’   王昃抱着女神大人跑了幾步,突然尷尬的問道:“你……那個可以回到我腦中嗎?”   他這樣抱着一個人,行動自然不方便。   女神大人馬上氣憤道:“要是我能回去,哪能這樣子……這樣子讓你看!現在你頭部的那個空間,僅僅只留下那棵怪樹那麼一點,我不論怎麼使勁都擠不進去!”   王昃愣道:“這……這是爲什麼啊?”   女神大人神色突然暗淡了下來,猶豫掙扎了一陣才說道:“我說了你可不要激動……你身上的靈氣……都沒有了。”   王昃眨了眨眼睛,猛然問道:“那你沒事吧?還……還能保住靈魂嗎?”   女神大人懵了一下,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我……我還好了……雖然沒了神甲,但神魂好像更凝實了一些……”   王昃鬆了口氣開心道:“那太好了!這不是好事嘛,呵呵。”   女神大人雙手搭在他肩膀上,拉開一點兩人之間的距離,認真的來回看着王昃的雙眼,看了良久,突然又趴在他的肩頭,罵了句:“傻瓜!”   可是她的雙手卻緊緊摟住王昃的脖頸,怎麼都不肯鬆開。   其實王昃一直抱女神大人的目的有兩個,一是……抱着的感覺實在太美妙了,只要還是個人,就不會忍心鬆開。   而第二點,就是他這樣接近的話,反而不會看到女神大人一絲不掛的樣子,可以免去對方的尷尬。   反正現在女神大人摟的很緊,也把他的雙手解放了出來,他一個縱身就跳下水去,沿着島嶼的邊緣一直向前游去。   大約遊了一分多鐘,他浮上水面換了口氣,回頭一看離岸邊已經有幾十米了。   他這次使勁吸了一口氣,將胸腔腹腔都撐的滿滿,又向水下潛去。   十米,百米……千米。   大約離岸邊一千五百米的距離,他終於看到了‘邊緣’。   王昃眼睛瞬間睜大,由於震驚不小心還泄了口氣,在水中吐出幾個泡泡…… 第一百零四章 神的大殿   自然界中的東西,極其的‘完美’,卻又不可能‘完美’。   就像眼前這道怎麼看都是完美圓形的島嶼邊緣線。   太圓潤了,圓潤的沒有一絲棱角,海流的正面和背面,竟然沒有一絲的區別,好似天神用圓規費力畫出的一般。   王昃順着邊緣一直遊着,直到發現自己真的找不出一絲的缺陷。   他伸手在島嶼上抓了一把,細沙,一口口水都能沖走的細沙,卻在這急速的海流中不變分毫。   女神大人皺了皺眉頭,說道:“我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這裏面肯定有什麼東西!”   王昃回到水面上,最後吸了一口氣,這次他下沉到邊緣並沒有停止,而是繼續向下轉去。   彷彿隔絕着兩個世界,在上面還能微微看到光芒,而下面卻是無限的黑暗。   黑的純粹,黑的讓人心慌。   王昃使勁閉了一下眼睛,睜開後依然什麼都看不見。   他心中苦笑了一下。   女神大人說道:“你閉上吧,我把我的視線給你。”   不過聲音中卻透着一種奇怪的情緒。   王昃閉上眼睛,‘看’向前方。   他立時被眼前的‘事物’驚得說不出話來。   一道足有幾十米寬的光線,呈現出圓柱形,直接從好似‘圓盤’的島嶼正中向下伸去,也不知伸了多少米,直直的看不到盡頭。   “這……”   王昃啞然。   女神大人語氣複雜的說道:“那是‘神界之光’,是樹立在每座神殿頂端的特殊光芒,通過它可以溝通人神兩界。”   王昃聽出了一些味道,用精神溝通問道:“那……它怎麼會出現在這裏?!難道這裏有神殿?話說……它現在又聯通着哪裏?”   女神大人有些猶豫道:“我……我不知道!”   王昃聽出了一些什麼,卻沒有再問,猶豫了一下還是向那光柱游去。   其實王昃現在的處境很不好。   這是一個‘荒島’,沒有喫沒有喝,舉目望去都是海洋,甚至方向都無法辨認。   手機早就在爆炸中報銷了,也不知這裏何時纔能有路過的船隻。   等待,只能等來死亡。   大腦清醒過來的王昃,清楚的知道,他必須尋找一個‘變數’,不管是好或者是壞,‘不變則亡’。   所謂看山跑斷腿,王昃的氣息有些不夠用了,幾番吐出泡泡,胸腹中的空氣剩的也不多了。   他回想起自己的高中,有一次在看過了泰塔尼克電影后問自己的老師,如果被水淹沒了,需要長時間的閉氣,是儘可能留住肺中的一口氣還是吐出去好。   答案好似很明顯,‘有總比沒有強’。   可老師給出的結論卻相反。   如果肺部的氣息已經留了很久了,那麼吐出去反而能活的‘久’些。   她給出的解釋是這樣。   相對於氧氣的,就是二氧化碳,而空氣中的二氧化碳含量過高的話,它跟一氧化碳中毒一樣的危險。   因爲二氧化碳會讓人昏迷。   在窒息的水種昏過去就等於死亡。   這就像在清晨起牀時,總是那麼的睏倦,而當你打開窗戶,讓新鮮空氣流通進來,肯定會清醒一些。   那種睏倦,那種‘回籠覺’總比較容易睡着的情況,其實就是二氧化碳的濃度有些高了。   王昃苦笑一下,吐出了肺部所有的空氣,繼續往前方遊着。   那種在無限汪洋中游向一個光柱的場景,好似,是在飛翔。   隨着時間的推移,王昃的動作慢了下來,他神志有些不清了。   女神大人不停地在他耳邊呼喚,鼓勵他。   慢慢的,王昃視線渙散了,機械的滑動着身體,嘴巴一張一合,好似是喃喃自語,海水直接從嘴流了擠了進去,可他仍毫無察覺。   女神大人慌亂道:“不好!”   可就在這時,王昃突然說話了。   在這幾十米的水深之內,頂着三倍大氣壓,滿是海水的環境中,突然發出聲音了。   “你在哪……你又要走了嗎……”   女神大人愣了一下,忙問:“是誰?你在找誰?”   “我……我去石頭……找過你了……你不見了……”   女神大人愕然,使勁用雙臂搖晃着他的腦袋,呼喊道:“我在這!我在這啊!我哪也不去,就在你的面前啊!”   王昃突然臉色聚變,白皙的面孔變得脹紅無比,那暴起的血管顯得猙獰。   他張大了嘴,‘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堆黑色的粘稠液體。   好像是哪個閘門被打開,他不停地吐不停地吐,染黑了方圓幾十米的海水,其中還有零散的碎塊。   王昃全身打了一個激靈,拼命的晃動下身子,猛然抬起頭來,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女神大人。   他……在呼吸!   隨後他猛地捂住了鼻子,大聲喊道:“好臭!”   女神大人愣了愣神,被王昃這番舉動搞的有些反應不過來,下意識問道:“什麼臭?”   王昃緊皺眉頭,恍然道:“靠!這不就是在古墓裏掉進去那個坑裏的黑水嗎?!怎麼這裏也有?剛纔明明沒有的,怎麼來的?”   女神大人機械的說道:“你吐出來的。”   這回輪到王昃納悶了,他一直以爲那東西是……咳咳,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吐出來,這到底是什麼?!   差點想破腦袋,或者說被燻破了腦袋,王昃使勁搖了搖頭,拼命的往光柱遊了過去。   離近再看,那光柱就不一樣了,好似很多細小的顆粒直上直下來回‘奔跑’着,閃亮,美麗。   他伸手摸向光柱,女神大人急忙喊到:“不行!這不是你能承受……呃……咦?!”   王昃不但摸了,還從光柱上面‘挖’了一些顆粒下來,附着在他手上,不停閃着光。   女神大人凌亂了,不停嘟囔道:“怎麼可能?怎麼可能!這可是屬於神靈的光,人體怎麼可能受得了……”   她猛然一愣,突然用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是啊,她怎麼給忘了,即便王昃身體裏已經沒有靈氣流動了,但他可是貨真價實的被天坎之水洗練了!   要知道那可是絕大多數神靈都沒法‘享用’的財富。   王昃此時的身體,即便是放在自己當初的那個時代,那也是……‘唐僧肉’啊。   神靈都沒準會喫了他的。   這就好比人蔘,幹嚼總是有害,但如果跟雞湯一起熬上一段時間,就是最美的補品。   王昃眨了眨眼睛問道:“爲什麼不能碰?”   女神大人無奈道:“算我沒說,你現在……不進去嗎?”   “進去?”   女神大人解釋道:“這是‘神界之光’,說白了是專屬於神靈使用的一種通道,就像……快一點的電梯。”   這個比喻果然很容易接受。   王昃笑嘻嘻的抱着女神大人遊了進去。   剛進光柱,王昃只覺得這個世界全都是光,無處不在的光,很溫暖,又有些冰冷的感覺,有些矛盾。   但想來這就是神靈帶給世人的感覺,既近又遠,既憧憬又畏懼。   這確實有些像電梯,不過比電梯可快多了。   還不等王昃感受完那種美麗,他眼前就一個閃爍,身體就出現在一個‘大殿’之中。   這確實也只能用‘大殿’這兩個字來形容了,無比寬闊的房間,起碼有幾千平米。   頭頂上有一個巨大的圓形圖案,有些遠古的氣息,卻特別像科幻電影裏面的雕紋。   而且……很高很高,天篷起碼有十多米高!   四周牆壁上有無數根半凸起的‘柱子’,一半在牆內,只有一半在外面,每一個上面都有一個白色的橢圓形發光的東西,看起來像是燈。   可這大殿看起來依舊有些昏暗。   王昃此時站立的腳下,是圓形的臺子,大約幾米直徑,臺子上佈滿了奇異的雕紋,四周的邊緣還發着淡淡熒光,熒光好似實體一樣,躥起半尺多高。   看着這個完全陌生的環境,王昃卻不由自主的說道:“好熟悉啊。”   他被自己這句話給嚇了一跳,轉頭看向肩膀邊的女神大人,看着她那有些複雜的神情,突然明白了自己那種感受是來自於她。   猶豫再三,他還是問道:“你……認識這裏?”   女神大人神色複雜,彷彿在進行一系列的掙扎。   她看了看王昃,又看了看四周,最後嘆了口氣,說道:“我在這裏住了幾萬年,有怎麼可能不認識。”   王昃沒有再問什麼,而是抱着她走下了臺子,往前方走去,那裏有一扇很大很大的門,門上面雕刻着一位威武的女神,背後閃爍着耀眼的光環,正舉起手中的長劍,向一個惡魔砍去。   雕像的眉眼之間,還真有些像女神大人。   王昃把女神大人摟得更緊,臉頰在她的耳鬢間廝磨着,有些滿足的說道:“原來你真的是一位女神。”   女神大人用腦袋在他耳邊撞了一下,不高興道:“什麼叫真是?難道你以前懷疑我的身份?”   “哪敢哪敢!只是……如果是女鬼什麼的,可信度更大一些……”   “你……你找死!”   說着就開始不停的用頭撞王昃,兩個腦袋在一起貼緊又分開,分開又貼緊。   突然有一個嬌滴滴的女聲從王昃的身體裏傳了出來。   “拜託,你們不要這麼肉麻好不好?趕快進去看看,我也是很好奇的說……” 第一百零五章 謊言中的真相   王昃渾身一個激靈,汗水如漿般淌了出來。   他喉嚨裏唔唔了半天,突然大吼道:“誰?!什麼東西?!”   接下來就是寂靜,整個大殿之中,僅僅有王昃的心跳聲。   突然那聲音再次響起。   “哎呀,我好傷心啊,哥哥你這麼快就忘了人家了?”   王昃聽着聲音有些耳熟,仔細想了一下,馬上恍然大悟。   “是你?你不是還在古墓裏面嗎!”   那聲音道:“難道我就不能出來‘散散心’嗎?”   王昃大怒,喝道:“少廢話!你爲什麼在我的身體裏,我怎麼都不知道?!”   原來聲音的主人正是古墓中的公主,憐兒。   當初在古墓的時候,憐兒‘懲罰’了王昃,卻引出一段奇怪的記憶,隨後憐兒就消失了,只是當時誰都沒有注意而已。   憐兒嘻嘻哈哈笑了半天,突然陰沉的說道:“你這花心大蘿蔔,擦乾淨屁股就想跑?還想跟你的小情人們過上幸福生活?沒門!”   女神大人勃然大怒,她可不像王昃現在失去了力量,相反,她真的強大了不少。   王昃由於心魔作祟,全身靈氣煞氣不經轉化便全部釋放體外,煞氣用作殺戮,而靈氣卻一絲不落的盡數被女神大人吸收。   那到底是個多大的量,即便是女神大人當時都嚇了一跳。   也就王昃比較笨蛋,坐擁寶山卻根本不會利用。   乾隆慈禧墓寶藏,歷經數千年積攢各種寶貝,靈氣濃密的程度已經影響了整個朝代的氣運,何等的強大!   被王昃以連衆神都會羨慕的‘洽’之手印才能盡數容納進身體,何等的機緣!   女神大人大喝一聲:“女鬼休得胡鬧!”   緊抱王昃不動,雙手在他的背後快速結出四十九個印記,整個世界好似響起一聲‘洪鐘大呂’,一道金色波瀾以肉眼能見的形式擴散出去,所過之處‘萬物復純’!   憐兒慌亂大吼:“好惡毒的狐狸精!”   隨即就發出一聲慘叫。   王昃只覺得自己心口處突然刺痛難忍,趕忙將女神大人在身上繞了一圈,改抱爲背,慌張的解開衣襟,就發現心口處出現了一個‘肉角’。   肉角不停‘生長’,好似一個鑽頭般螺旋着往外衝。   王昃同樣忍受不住,慘呼了一聲。   就看那肉角突然衝前端破裂,一個不知道什麼東西從斷口處蜂擁而出,好似消防噴頭。   噴了好久,就像噴出了幾十噸的水,王昃只覺得自己胸腹間一陣輕鬆。   “唔……”   他輕輕的鬆了口氣,再看眼前,卻見一團白中摻黑,黑中帶金的一團濛濛霧氣,正用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中心凝聚着。   女神大人緊皺眉頭,就想再掐幾個印記。   突然那霧氣中傳出憐兒的聲音。   “我都出來了,你還要做什麼?!”   女神大人這就是一愣。   利用這一點點的時間,霧氣瞬時縮成一團,那裏的空氣一陣扭曲後,那個乾巴巴嬌俏可人的小姑娘就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王昃發現這個身高不足一米五的小姑娘,好像是稍微‘胖’了一點,雖然還是瘦,但起碼臉頰已經有些丰韻,身體也浮現出了一絲曲線。   她一身華貴的綢緞衣服,寬寬大大,更顯得人的可愛。   女神大人氣的直哼哼,怒道:“我們吸收的那些靈氣,一直少了一半,是不是被你給偷走了?!”   誰知那憐兒竟一絲不好意思都欠奉,不陰不陽的說道:“那些明明是哥哥辛苦吸收來的,什麼時候成‘你們’的了?你明明只是個寄生在哥哥身上的貪喫鬼而已……”   女神大人只覺得自己耳邊傳來陣陣雷鳴,她瘋狂的喊道:“我殺了你!!”   王昃趕忙又把女神大人緊緊抱住,不停的說道:“冷靜冷靜……起碼問問她到底要做什麼吧,再說,她如果一直藏着不出來,我們連她是否存在都不知道,這個……也算是‘自首’了,咱們得給她緩刑啊。”   女神大人猛地回頭瞪向王昃,怒道:“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王昃一愣,立即委屈道:“這……這哪跟哪啊,她是個女鬼,還是個……矮豆丁,你知道的……我是喜歡長腿的……”   女神大人臉上一紅,感覺王昃那隻討厭的手正在自己的大腿上來回摩挲,憤恨的敲了他腦袋一下,怒氣卻是消了。   憐兒在一旁委屈極了,看了看女神大人的胸,又看了看她的腿,大怒道:“明明就是個狐狸精!好啊,哥哥你現在嫌我小了,當初也不知道是誰隔三差五的不顧危險往皇宮裏跑,你當時不是說,就喜歡我這種小鳥依人的嗎?!”   女神大人又惡狠狠的瞪向了王昃,王昃趕忙搖頭道:“我沒有,我沒有啊!”   女神大人道:“我知道你沒要,要不然還不滅了你?!”   她突然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轉頭看向憐兒,看了好久好久,看得憐兒都下意識的望向自己的身體,是不是衣服哪裏幻化錯了。   女神大人嘆了口氣,有些憐憫的說道:“小昃他……不是你的哥哥。”   憐兒馬上嬌喝道:“騙人!他明明記得的,那時我們的一切!”   女神大人搖了搖頭,有些苦笑道:“你知不知道……呵呵,想來你也是不知道的。這個世界上,有一種傳說級別的手印,就算神靈如若成其一種,也是天大的僥倖,小昃他曾經使出‘九印’中的‘洽’印,我以爲他已經算是天賦異稟,卻不想他在古墓中又結出了一種,就是‘解’印。”   她很誠懇的看向憐兒,繼續道:“‘解’印,可解開世界一切困惑,找到世間一切答案,你口中的哥哥,他的消失是你最大的心病,在你用‘靈犀’術想要懲罰小昃的時候,他意外的結出‘解’印,從而把當時事實的真像送到你的腦中。那個記憶……並不是屬於小昃的,而是屬於你的,你的身體所處在那個時代的真相。”   憐兒退後兩步,臉色蒼白的嚇人,她大吼道:“你騙人!騙人騙人騙人!哥哥……哥哥明明跟那時是一個模樣的!”   女神大人悠悠的繼續說着,好似是在平淡的講一件事,卻有些低沉的讓人心沉。   “古時的人……跟現在是不會擁有同一個樣子的,幾百年乃至上千年的時光流逝,氣候、地形、水土、乃至光照溫度,還有就是空氣中的靈氣,都發生了極大的變化,這些變化會體現在人類的長相上,就像身處不一樣地域的人,長相會大不相同,白人黑人黃種人……都是地域決定的,所以你口中的那個哥哥,長相不可能跟小昃一樣,之所以你的記憶中是‘一模一樣’……”   她又抬頭看了憐兒一眼,繼續道:“你孤單的太久太久,肉身不全靈魂在凝聚和消散中掙扎,你的記憶不會那麼完全的,所以你心中哥哥的形象……其實你早就忘了,只是用了第一個進入那個房間裏的小昃來替換了而已……”   憐兒再次退後幾步,突然,她狂吼着又衝了上來,兩個小粉拳不停的敲打在女神大人的身上。   “你騙人!你騙人你騙人!”   聲音越來越低,敲打的速度越來越慢,最終她趴在女神大人的身上,放聲痛苦起來。   “你……你爲什麼要告訴我……唔哇哇……”   女神大人有些愛憐的摸着憐兒的頭,無力的嘆了一口氣。   在她剛說出‘解’印的時候,其實憐兒就已經相信了。   因爲她在內心深處,也清楚的知道王昃並不是自己那個曾經的哥哥。   ‘輪迴轉世’?笑話,她是一個存在了很久很久的鬼魂,但她也清晰的知道,‘死了……就是死了。’   消亡了,就不存在了,世界上沒有一片地方,是給人類的靈魂居住的,也不會提供任何‘輪迴’的服務,起碼……不會爲人類提供。   死了的人最清楚。   王昃也嘆了口氣,他甚至自己都以爲過是不是那個‘哥哥’就是自己的前世,可直到今天女神大人才把緣由告訴了他。   爲什麼……是直到今天?   王昃呆呆的看着女神大人,不知哪根筋搭錯了,竟然張嘴在她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這個‘偷襲’太過突然,女神大人一愣,隨即臉色大紅,又是一陣‘頭錐’,敲的王昃欲仙欲死。   他趕忙轉移話題道:“那個……這個……爲啥今天憐兒竟然能看到你了?不是隻有我才能看到你嗎?”   轉移的果然有效,女神大人呆呆想了一會,最終無奈苦笑道:“我……不知道。”   王昃眼皮抖了一下,想起了剛纔女神大人說的‘靈魂在掙扎’……   原來,記憶不完全的,是她自己,所以她才這麼瞭解憐兒的心。   王昃只覺得自己的心中被什麼扭了一下,難受的要命。   他深吸一口氣,大聲笑道:“這哭哭啼啼的算什麼?可一點都不像你這個小魔女的作風啊,走,咱們進門裏去看看!”   他是在對憐兒說話,但女神大人卻聽懂了。   憐兒揉了揉鼻子,驕橫的說道:“什麼小魔女?你見過這麼可愛的魔女?!真是的……哥哥最討厭了!”   王昃哈哈大笑,伸手就向巨門推去…… 第一百零六章 原來方舟在這   很長,很長很長,卻不算寬。   一條四五米左右寬,卻一眼望不到頭的房間,怪異的出現在王昃的眼中。   地上是紅色的類似地毯的東西,踩上去確實極硬,仔細一看發現竟是一種從未見過的石頭。   兩邊是立柱似的石牆,每一寸都雕刻着雕紋,配上那昏暗的燈光,給人一種肅穆的感覺。   與其說它是個房間,不如說是條走廊。   可是這確實房間無疑。   因爲在它的盡頭,有一個高臺上的椅子。   椅子很簡單,沒有雕刻沒有裝飾,甚至連扶手都沒有,隨便在上面鋪了一個類似毯子的東西,就孤零零的立在那裏。   只是那階梯……卻是絕美。   就是水晶,通透着、反光着,零散的倒刺好似炸開的煙花,平整的臺階卻又完美無瑕。   女神大人激動的晃動了一下身體,直覺告訴她現在必須坐上去,伸手就要推開王昃,離開他的身邊。   可才推到一半,她就臉紅的又趴了下去,紅着臉道:“抱我上去。”   聲音竟有些像撒嬌。   王昃大喜過望,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王昃也是去得!   可他的一隻腳剛踏在階梯之上,他就知道,自己的‘決心’下早了。   ‘叮叮……’   一陣清脆的響動,好似玻璃杯裂開的聲音,從光滑的臺階上突然‘長’出了無數的透明尖刺。   那些尖刺都歪向王昃腳的方向,瞬間把那隻腳穿成了馬蜂窩。   王昃先是冒了一頭冷汗,渾身勁道抽離出去,良久才感覺扎心的痛,慘呼起來。   他乾笑着對女神大人說道:“你……你玩我……”   女神大人一陣心疼一陣臉紅,支吾道:“我……我又不知道是這樣……不過好像有個聲音讓我坐上去……”   王昃勉強一笑,說道:“那咱們就坐上去。”   本來站在地上的另一隻腳,重重的踏上了階梯。   不管女神大人如何呼喊,王昃只做聽不見,一步一步的往上走去。   血流的好似小溪,可奇怪的是,在王昃走過的地方,那些血卻突然消失,階梯又恢復了潔淨和平整。   只是……越往上走,那些水晶刺棱就越來越多,越來越長。   王昃那被天坎之水洗禮過的身體這時就體現出來了它的功效。   一刺一彭血,拔出來的時候又是鮮血淋淋,可還在腳沒有落下的時候,那可怖的傷口竟然就癒合了。   憐兒在臺階下面抱着肩膀酸道:“一對狗男女!”   終於,王昃站到了那頂椅子面前。   在行進的過程中,他心中產生了一絲明悟,這臺階之所以對他進行攻擊,就是因爲他是個‘凡人’,沒有一絲權力站上去。   但他卻走到了頂點,有時‘凡人’和‘神人’之間的區別,也許僅僅在於‘堅持’。   王昃看着那有着奇異花紋的‘布’,有些尷尬的問道:“咱們……坐上去?”   女神大人臉頰貼着他的脖頸,輕聲說道:“坐吧,你和我都有資格。”   王昃有些扭捏,晃動大屁股擺了好幾個姿勢,才謹小慎微的坐了下去。   就在王昃的屁股剛剛接觸到椅子的一瞬間,十幾米高的天棚上突然投射下來一道光柱,光柱直接‘撞’在兩人身上,又衝入座椅下的水晶階梯,瞬間變得好似一顆太陽般光亮。   憐兒被那光線照射,身上竟然開始燃燒了起來,她厲聲叫了一下,化作一彭煙霧急忙遁走。   這驚人的光芒持續了很久很久。   但身在其中的王昃,卻毫無所覺。   好似這光線自動忽略掉他這個人,盡數在女神大人的身體上來回盤旋洗刷。   隨後……讓王昃悲傷的事情發生了。   女神大人竟然‘穿衣服了’!   一層比之前還要光彩奪目的金甲一絲一片的帖服在她的身上,最終所有的光線瞬間縮小,凝聚成一條僅有一米多長的小光柱。   不過它更加閃亮。   ‘噗……’   一聲響。   光芒消失,留在那裏的僅僅是一把長劍,跟曾經插入王昃頭頂那把一模一樣。   這光華的轉變看似快速,實則是過了極其漫長的時間。   懸浮在空中的女神大人,輕輕呼出一口氣,竟是一陣白霧。   她眨了眨眼睛,回頭看了一臉失望的王昃一眼,突然伸出小拳頭在他腦袋上狠狠敲了一下,撅嘴道:“小色鬼!”   王昃連忙尷尬的問道:“怎麼樣了?你這變化是……”   女神大人輕輕一笑,只說:“不用怕,這是好事。”   剛一說完,就看女神大人雙手快速的結出數百個奇妙的印記,王昃只覺得整個地面都是一陣顫動。   而且這顫動愈演愈烈,直到他都快站不住了,震動才停止下來。   他剛剛鬆了口氣,想要問這是什麼回事,話到嘴邊,卻怎麼都說不出來了。   因爲他看到,這個起碼幾千米長的奇怪房間,變得只有四五十平米的樣子,居中除了他坐着的這個椅子外,其他地方包括牆壁地面,都變成了奇怪的晶石。   好似一個個小窗戶,緊密的扣在一起。   “這……”   王昃呆呆的看着四周的變化,張大了嘴半天就憋出這一個字來。   女神大人呵呵巧笑,突然伸手在天空中虛劃了一下,卻憑空出現一層薄薄霧氣,那霧氣快速飛到牆上,就融了進去。   隨後,好似一滴染料被投放到清澈的水中,它快速的擴散開來。   而所有被‘侵蝕’的地方,都變得透明。   王昃呆呆的坐在那裏,他的頭上是天空,腳下是大海,四周還有魚兒遊過。   女神大人自豪的說道:“怎麼樣?我這方舟還不錯吧,真沒想到,時隔這麼多年,它竟然還保留了下來。”   “方……方舟?!”   王昃對這個名字可不陌生,什麼‘大洪水’‘先知’‘地球上生物一樣一對’……   他尷尬的問道:“你……你確定是叫這個名字?”   女神大人疑惑道:“怎麼,你聽過?”   王昃滿頭是汗,說道:“何止是聽過。”   於是他就把聖經中關於方舟的故事講給了女神大人聽。   女神大人勃然大怒,嬌喝道:“怪不得我總覺得這裏有股子尿騷味,原來是那我這當成避難所了!該死的人類!”   王昃暴汗,趕忙說道:“那個……那個方舟是人類自己費盡千辛萬苦造出來的,跟你這個應該……應該沒有關係吧,再說,你這艘船就這麼大一點,怎麼能裝下地球上所有的物種吶……”   女神大人更怒,手指不停點着王昃的腦袋,儼然一個手控撥浪鼓。   “你懂個屁!人類能造方舟?我呸,那麼大的船就是現在你們都造不出來,那時卻造的出了?騙鬼啊!我這方舟是‘神之祕寶’,可大可小可長可短,別說裝點動物,就是一個國度,都能裝進去!呃……你怎麼了?怎麼臉這麼紅?”   她發現王昃聽到自己說‘可大可小’那時,就扭捏的紅了臉,姿態好似小女人,噁心的要命。   她疑惑的看着王昃,突然視線盯到了王昃拼命往後縮的下體,頓時想起男人身上確實有那麼一件能大能小的物件……   “你這臭流氓!!”   女神大人惱羞成怒,抬起小拳頭就是一頓胖揍!   良久後。   鼻青臉腫的王昃用不太清晰的聲音問道:“那就奇怪了,這是你的東西,他們是如何得到的?”   “你問我我問誰?要不是今天看到了,又被方舟中備用的靈氣洗刷了靈識,我都不記得自己有這麼個東西……不過話說也是,我堂堂一個女神,怎麼能沒兩件出彩的東西……”   自吹自擂到這裏,她突然愣了一下,表情一下變的不好看起來。   “怎麼了?”   女神大人很嚴肅的看着王昃,說道:“如果我的方舟留了下來,那麼……那些遠古的神靈是不是也還有活着的?!”   陰冷的聲音讓王昃打了個寒顫,他幻想了一下漫天神靈的景象,不由得又是一個冷顫。   他問道:“話說……這個……您老當初的人緣應該不錯吧?”   其實他這麼問都是多餘,人緣好至於被人關在大黑石裏,一關就是億萬年嘛。   果然,女神大人自豪道:“我怎麼會跟那些垃圾有交情!”   王昃身子一矮,悲哀的說道:“果然如此……”   他突然又抬起頭來,左看右看,問道:“憐兒吶?這都透明瞭,怎麼還看不到她?”   女神大人指了指頭頂,說道:“那小丫頭倒是會找地方,那裏是方舟的能量核心,是靈氣最爲稠密的地方,她剛纔就跑到裏面去了,想來是要偷偷修煉。”   知道她沒事,王昃就安心了下來。   可還不等他把這口‘安心氣’吐出去,一個身影就從上面憑空出現,並掉了下來。   憐兒四肢着地,臉色漲的通紅,突然張開小嘴,‘嗚哇哇……’就是一陣狂吐!   而所吐之物,漆黑粘稠,其中還有小小碎塊,惡臭難忍。   王昃眉頭一跳一跳的,他感覺自己的整張臉都在抽搐。   他冷聲問道:“你……你這爲什麼要吐?吐……吐得又是什麼?”   憐兒好不容易吐完了,很害羞的看了王昃一眼,說道:“這個……這個……人家纔不告訴你吶!”   說完直接又飛了上去。   女神大人苦笑着揮舞出一道霧氣,霧氣衝向被吐的地面,只見好像有什麼東西一開一合,那些黑色粘稠就消失不見了。   王昃有些快被氣哭了的趨勢,悲催的問道:“你……你是不是知道那是什麼?”   女神大人尷尬一笑,很神祕的問道:“你真的想知道?” 第一百零七章 三個月的變化   王昃痛苦的掙扎了好久,終於說道:“那……那還是不要告訴我了,那黑色的東西雖然臭了點,但肯定是極好的東西,說不定像石油一般寶貴……”   女神大人狂笑,王昃大汗淋淋,卻仍堅持。   經過王昃這樣一鬧,女神大人就把擔心的事情放了下來,忘記了。   她晃盪着兩條美腿坐在椅子上,開心的問道:“好多年沒駕駛它了,還真有點生疏,現在我們去哪?”   王昃輕輕一笑道:“當然是回家了。”   方舟靜靜的離開水面,王昃沒覺得如何晃動,方舟就用一種超出理解範圍的急速,向遠方飛去。   只是在這個過程中,王昃突然皺了下眉頭,回頭向那寒冰覆蓋的方向看了一眼。   晃了晃腦袋,他呵呵一笑,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四下的風景中。   只是此時的他並不知道,由於自己的‘不確信’,讓他錯過了什麼。   ……   王昃以爲自己也就是‘失蹤’了一兩天,卻不知那道白光的加成,持續了三個月,表面上好像跟他無關,實則他得到的好處,卻一點也不比女神大人少……   三個月的時間,說起來很短,但卻能發生太多太多的事情,尤其是在王昃現在身處的‘世界’中。   王昃在毛子國所做的一切,被記錄在數十份絕密文件中,存放在各自的祕密機關中,巧的是,所有的文件都叫做一個名字——‘諸神的黃昏’。   就像火神洛基慫恿黑暗之神殺掉光明之神,引發天災地禍,一系列鏈鎖反應後終於導致了衆神註定的滅亡。   王昃的行爲無疑就是這一個導火線,慶幸的只是他沒有點燃而已。   但所有的國家,不管是先前幸災樂禍,或者預謀推動的,都在王昃‘死亡’後,深深的慶幸着。   上官無極回國後,第一時間就被‘請去喝茶’,猶豫了再三之後,他對姬老人家‘撒謊’了,說‘王昃還活着,只是在一個隱祕的地方靜養而已。’   只是這種話除了王昃最親近的人以外,沒人相信。   因爲‘地獄’,就是個很好的靜養場所。   不過姬老人家還是沒有點破,在他的認識中,像王昃這樣的方外人士,只要你沒有見到他的屍體並通過DNA化驗出確實是本人,你就不能斷定他死了。   王昃的父母也得到了消息,是上官翎羽和飛刀一起去告訴的。   “王昃旅遊去了。”   一個謊話,經過不停地加工和包裝,會變得很奇妙,奇妙到最先說的那個人都‘認不出來’。   只是兩個女人哭腫的眼睛,還是讓王昃的父母意識到了什麼。   但他們表現的卻十分平靜。   他們不是‘習慣’,而是堅信,自己的兒子真的不會輕易死掉。   於是就這樣的等待,等待下去。   有些人在等待,有些人卻在忙碌。   比如‘王昃號’上的科學家。   在某方面取得成就的科學家們,他們或許‘愛財’,但心中必然有一顆對科學充滿信仰的心。   當嚷着吵着要回家,要申請國際法救援的他們,見到了那艘世界聞名的潛艇,並被告知‘隨意實驗’的時候,他們猶豫了,當他們看到上官無極從王昃家帶回的‘鬥鳥之喙’的時候,他們留了下來,在一個極其隱祕的破舊造船廠裏,開始了新一輪的研究。   當然,研究經費由某個大佬不限量提供,自然也沒有人告訴他們,那個大佬就是‘國家’。   三個月的時間,科學家們在鬥鳥的喙裏發現了一種奇怪的物質。   這種物質從來沒有在地球上被認知過,整個鳥喙中也僅僅提煉出綠豆大小的一塊。   但這……就足夠讓科學家們興奮了!   這種物質被他們命名爲‘王昃元素’,關於命名,還發生了好些爭議,誰不想讓自己的名字留在一種元素之上,名留青史?   一場命名之戰打的不可開交,最後上官無極很無賴的說道:“東西屬於王昃,你們更是屬於王昃,這個名字還有什麼疑問嗎?”   一羣科學家看着他腰間的兩把手槍,屈服了。   ‘王昃元素’的發現,在這羣科學家的眼中,僅次於鈾元素的裂變反應被發現。   可他們也只能‘偷偷的發現’,一個個因爲不能揚名國際而痛苦的抓心撓肝。   但是它到底是什麼,爲什麼顯微鏡下看不到它的原子排列和分子結構,這點成爲科學家們的心病。   可就像X光的發現一樣,雖然至今仍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但卻不影響它的使用。   這一小塊黑的彷彿黑洞一般的‘石頭’,是‘永不磨損’的,最堅固最堅硬並且最鋒利。   就像某位大科學家曾經說過,‘它就在那裏,我只是最先發現它而已。’   研究‘王昃元素’的科學家,在動物的‘角質’裏發現了這種物質,比如……人的指甲。   含量很少很少,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它是因何產生,爲何存在……這一切誰都說不明白。   只是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天朝很多農場中的馬牛羊等家畜,少了一半的‘指甲’,當然,‘角’肯定是沒有留下。   廢舊船廠的旁邊,建起了一個簡陋的廠房,每天大車進進出出,並飛起滾滾濃煙,傳出的那種惡臭,讓附近的村民都想自殺。   但實際上,在這三個月中進境最大的還是要數潛艇的改裝。   ‘無阻力膜層’被製造了出來,並覆蓋在潛艇的螺旋槳和一些棱角的位置。   這樣的結果就是潛艇真正的能做到‘安靜’。   相信‘聲納’這個詞並不陌生,它跟雷達一樣,是‘尋找’潛艇位置的手段,但前提條件是,潛艇要‘有聲音’纔行。   這種‘膜層’的技術導致,這艘潛艇不但是世界上最大的潛艇,還是最不容易被發現的潛艇。   就像黑夜中獨行的殺手,透着詭祕而危險的氣息。   幾乎每天都在被刷新的報告一份份送到姬老人家的桌子上。   他笑了,只是笑的有些苦。   因爲不論自己從款項中撥出多少錢,這艘更名爲‘墮落天使號’的潛艇,終是不能見世面的,只能屬於王昃一人的東西。   而要模仿它再造一艘出來,卻不知是何年何月的事情。   第一艘,永遠是最難得,它不但要考慮一艘的成本,最主要也是最費錢的地方,其實是‘基礎建設’。   廠房車間技術,一艘核潛艇要涉及一百多個行業,而其中起碼有一半是天朝不具備的。   所以姬老人家最關心的倒是那些‘被綁票’的科學家,他們纔是真正的尖端科技,假以時日,天朝的科技發展必然會有長足的進步。   再也不用惆悵國外的‘科技封鎖’了,再也不用爲了能買來一臺民用級別的車牀而興奮了。   我們自己就能造!   姬老人家悠閒的喝了口茶,手指在今天剛到的文件上畫着圈,臉上浮現出花一樣的笑容。   “呵呵,那個小混蛋倒是幹了一件好事,死了確實有點可惜了。”   突然一個戲謔的聲音在房間中憑空出現。   “哪個小混蛋死了?”   姬老人家手一抖,茶杯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炙熱的茶水淌在他的大腿上,卻毫無所覺。   房間外的一名年輕的女祕書瞬間衝了進來,慌張道:“首長,怎麼了?!”   她的手還按在腰間,那裏有一把袖珍手槍。   ‘御前帶槍’,不論在哪個國家,都是在證明這個人身份的不簡單。   眼神凌厲的女祕書突然‘啊!’的尖叫了一聲,伸手趕忙捂住自己的屁股,轉過身對着虛空狐疑的猛看。   就在她面前,一個身影從黑暗中慢慢浮現出來。   王昃舉起右手放在鼻子下,用力的聞了聞,笑道:“彈性十足啊!”   女祕書大驚,趕忙護到姬老人家的身前,將他身體死死擋住,一個黑洞洞的槍口也指向了王昃,隨時都有開槍的可能。   姬老人家眼皮一陣狂抖,有些氣惱的喝問:“你怎麼進來的?你還沒死?!”   王昃撓着頭嘿嘿傻笑的靠在牆上,攤手道:“這才幾天沒見,怎麼一見面就咒我死啊,我死了對您老又有什麼好處吶。”   姬老人家心卻放了下來,表面憤怒道:“你死了我就省心了!看看你鬧出多大的事!”   王昃笑道:“風險與回報是成正比的嘛,那艘潛艇您老還滿意嗎?”   姬老人家笑罵道:“別跟我扯這些沒用的,說,這幾個月你都到哪去了?知不知道整個世界都快被你鬧翻天了。”   王昃苦笑了一下,他也是‘飛到’附近時,才發現自己竟然已經失蹤了三個多月,但就是想破了腦袋,他也想不出自己那些時間是怎麼‘浪費’掉的。   他說道:“我也是人,也會受傷,也得養傷啊,您老總不能光讓我幹活,還不給肉喫吧?”   說着,他還向那個女祕書挑了挑眼皮,絕對夠得上是‘性騷擾’的罪名。   他又打趣道:“不過姬老您也太過分了,我在外面爲了國家出生入死的,你卻在這裏享受美女服侍,這……會寒了將士的心啊!”   姬老人家忍不住笑了出來,罵道:“你這臭小子,把別人都想的像你那麼不堪嗎?你喜歡?領走好了。” 第一百零八章 大隱隱於市   女祕書一下子懵了,回頭看了看自己用生命去守護的老人家,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王昃嘿嘿一笑,大搖大擺的走了過來,一把攬過女祕書的腰肢,另一隻賤手直接從她的V領中伸了進去……   姬老人家呵呵一笑,繼續道:“你喜歡就好,現在的年輕人啊,就是喜歡晚結婚,其實早點成家才能早些立業,‘成家立業’,成家放在前面也不是沒有道理的,不如明天給你們舉辦婚禮怎麼樣?”   王昃聽完這段話,手像觸電一樣縮了回來,一把將女祕書推到旁邊,一本正經的好似這房間裏根本就沒有女人一般。   “這個……還早……還早……”   姬老人家用鼻孔哼了一聲,說道:“你既然回來了,以後打算怎麼辦啊?”   王昃突然嚴肅道:“這就要看,‘我能怎麼辦了’。”   姬老人家眼睛微微一轉,突然說道:“這次你爲國家做出了貢獻,說吧,有什麼要求沒有?”   王昃有些留戀的看了一眼‘滿頭是火’的女祕書,轉回頭來正經道:“您知道我隨便慣了,一輩子所求不過就是多點錢多點媳婦啥的……”   姬老人家哈哈大笑,訓斥道:“怎麼?屁股還沒坐熱,就又準備犯法了?搞那些封建迷信我都沒說你,現在又想對抗婚姻法了,你還真是不消停啊……也罷,如果在物質上有什麼要求,你大可跟無極侄兒去討要,至於女人……還得靠你自己去追,不要搞的太過分就行。”   王昃大喜,獻媚道:“那多謝姬老嘍!”   姬老人家笑道:“滾吧!小兔崽子,哈哈哈。”   王昃鞠了個躬,一轉身就消失在黑暗的角落當中,離去前還不忘在女祕書的屁股上又摸了一把。   不過當王昃徹底離開這個房間後,兩個剛纔還是笑容滿面開心不得了的一老一少,臉色都突然沉了下來。   這次對話看似和平,實則是兩人進行了一場較量。   王昃之所以選擇讓女神大人把他隱身,偷偷溜進來,就是爲了讓姬老人家知道,自己可以‘無處不在、無孔不入’。   沒錯,他王昃本身就已經是‘危險人物’了,不妨就變得更危險一些,危險到沒有人敢與之硬拼。   隨即王昃就表現出一副好色貪財的樣子。   對於統治者來說,手下有貪慾甚至是壞蛋,都無所謂,他們唯一不能容忍的是‘野心’。   好的名聲?好的口碑?做實事掌大權?如果認真去讀某些歷史的話,會發現那些人都活不長。   放在現在,就沒辦法升官。   上位者都喜歡有缺陷的手下,有了缺陷才能‘控制’。   王昃今天第二個目的,就是在告訴姬老人家一個信息——他沒有野心。   而兩人第三個達成的共識,就是‘家人的安全’。   姬老人家那個‘成家立業’不是白說的,成家在立業前面,只要王昃不去‘立業’,他的‘家’就會一直‘成’,一直存在。   但說實話,兩人都不會相信對方的鬼話,這個協議雖然達成了,但也僅僅是‘短期’。   也許王昃答應把女祕書‘抗走’,會更讓姬老人家放心,只是他……   “哎呀!哎呦……您輕點……輕點……”   王昃剛走進方舟,就被女神大人好頓蹂躪。   女神大人怒道:“剛纔你摸得不是很爽嗎?怎麼就不知道要輕點?!”   王昃無奈苦求道:“咱不是商量好了的嗎,進去之後一切事情都不干涉,我這麼做還不是爲了有一個比較安全的環境嘛……我……我招誰惹誰了我……”   女神大人也覺得自己有些無理取鬧,可是想了半天,還是覺得相當的不爽,於是……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就又是一陣蹂躪……   ……   王昃回家了,‘旅遊過後’的他反而白了一些,雖然還是那麼……不好看,但畢竟人顯得乾淨了一些。   王父嘟囔了句‘那兩個姑娘就是瞎起鬨’,也沒問王昃具體去了哪裏,高高興興跟着王母在廚房裏忙活起來了。   菜還沒上齊,得到消息的飛刀和上官翎羽就都來了,經歷了王昃‘失蹤’事件,她們兩個的關係好像好了一些。   其實……要說女人就是容易亂想,她們想啊想啊,就覺得有可能王昃在外面‘養小蜜’了!   也不知是誰提議,兩個女人竟達成了‘抗戰統一方針’,先解決外敵,兩人再掐。   不得不說……其實女人的直覺有時也挺可怕的。   但有一點是很奇怪的,不光上官青奇怪,王父王母奇怪,就連王昃自己都有點奇怪。   這兩個女人不是說沒見過男人,相反,她們見過無數優秀的有錢的有才的……等等等等,卻兩個同時爲了王昃不停的掐架。   王昃最終感悟到,競爭,是會讓‘商品’提價的。   隨着兩名女人的加入,一頓家常飯變得熱鬧了起來。   沒過多久,阮小京和小馬也來了,他們對王昃這個‘不負責任’的小老闆表示了強烈的慰問和譴責。   喫完飯,洗了個澡,王昃一頭倒在自己牀上。   突然他伸出自己的右手,試圖讓指間出現靈氣刃,憋了半天……上了趟廁所,還是沒有任何東西出現。   怔怔的出了會神,王昃苦笑道:“看來我真的變回一個平常人了。”   女神大人猶豫了一會,欲言又止。   她坐在王昃的頭頂,將他的腦袋放在自己的膝蓋上,雙手捧着他的下巴有些調皮的問道:“變成平常人不好嗎?”   王昃啞然失笑道:“好,當然好了。”   ……   第二天一大早,上官無極就出現在王昃的家門口。   他問了一個問題,問王昃是否要去潛艇那裏看看。   王昃有些判斷不出,這是不是上層的另一種測試,便搖頭說道:“算了,你們隨便搞吧,弄不成弄的成都是你們的問題,我的任務反正是完成了。”   說完直接把他一把撥開,徑直往外走去。   王家古玩店還是老樣子,甚至店鋪裏擺放的古玩都沒怎麼變動。   只是……卻多了一個人。   白衣女子十分愜意的躺在藤椅上,一搖一晃的說道:“你終於捨得回來了?”   王昃呵呵一笑,回道:“對一個差點就死掉的人,你的態度能不能好點?”   對方的回答卻更絕。   “我都殺不死你,又有什麼人能殺了你?我沒事操那份心幹什麼。”   王昃啞然。   白衣女子突然站了起來,走到王昃的身邊,果決的伸出了白皙纖細的手掌。   王昃一臉的痛苦:“這大庭廣衆之下……”   白衣女子根本不喫這套,威脅道:“難道爲要讓我自己‘動口’?”   王昃無奈道:“得,算我上輩子欠你的。”   下意識就把右手的食指按在了左手的手臂上。   他動作一僵,搖頭苦笑道:“還真有點不習慣。”   猶豫再三,他突然把手臂伸到白衣女子的面前,果斷說道:“咬吧,小點口。”   白衣女子眼神抖了一下,彷彿知道了一些什麼。   不過她什麼都沒有說,對於王昃的舉動竟然破天荒的紅了紅臉,四下看了看,發現這商城人來人往的……   王昃被拉近了休息間,然後……一聲慘叫。   “唉!你別太用力!別再吸了……再吸我就要……嗷……”   白衣女子滿足的走出了休息間,舔了舔那性感的嘴脣,不回頭的說道:“拜託你下次不要叫的那麼悽慘!”   王昃倒在牀上,一臉的蒼白,一副‘殘花敗柳’的模樣,實在招人心疼。   白衣女子走前幾步,突然停下來說道:“就算是付給你的‘肉錢’,玲瓏閣最近要有大的動作,目標好像就是你。”   王昃一愣,急忙問道:“他們出山了?”   白衣女子轉頭看白癡一樣看了王昃一眼,只說了一句話就瀟灑的‘離開’了,其實是因爲‘吸’了王昃很多很多的‘精華’,必須儘快修煉。   “大隱隱於市。”   ‘小隱隱於山大隱隱於市’是流傳很多年的一種說法。   就像王昃曾經見過的一位國學大師,曾經有過這樣的對話。   “小昃啊,你說這世界上要是真有神仙,他們會在什麼地方?”   “應該……在哪個深山老林中吧,或者是封印的仙境什麼的。”   “小昃……呵呵呵,這次你可錯了,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神仙,他們應該也只能住在我們身邊……也許是哪個早晨跟你做同一班車的老者,也許是個在公園裏耍潑的孩童……小昃啊,奇妙的世界,其實一直在我們的身邊,在我們的周圍,只是很多人沒有去發掘,沒有去發現而已……大隱隱於市啊。”   王昃看着白衣女子離去的背影,心中思緒萬千。   是啊,誰又能知道,這個只喜歡穿着白衣的美麗如仙女般的女子,是一個原形成謎的‘怪物’吶。   又有誰能知道,自己這個平凡的不能再平凡,被車撞死都未必能有圍觀的普通人,身體裏住着一個女神大人吶。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突然有些豁然開朗的感覺,彷彿眼中的世界……更寬闊了一點。   正暗自陶醉自己的境遇,準備偷偷把小手伸到女神大人腿上的時候,外面突然響了一個甜的發膩的聲音。   “小昃在嗎?唉……這孩子真是的,回來了都不告訴姐姐一聲。” 第一百零九章 紅姐耍流氓   王昃看自己手臂的傷勢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急忙把袖子放下,走出休息室招呼道:“哎呀,紅姐大駕光臨,小生我有失遠迎嘍。”   來人正是跟王昃又過‘兩面之緣’的紅姐。   紅姐今天穿了一套休閒裝,略顯緊身的牛仔褲,寬鬆的T恤,脖子上圍了一個絲綢圍巾,再配上那個‘蛤蟆眼鏡’,開起來好似休閒中的小明星,只是那身材……嘖嘖……就是胸部小了點。   紅姐感受到王昃目光,她表現的很享受,等了大約半分鐘,才說道:“呦……沒想到小昃弟弟的人品不錯,眼睛卻是不老實的。”   王昃臉一下子就紅了,引來女神大人好頓小粉拳,可他還得忍着,這期間的痛苦,不足以爲外人道也。   他尷尬的說道:“姐姐……紅姐就會取笑我,呵呵……怎麼今天有空過來?”   紅姐走近了幾步,說道:“你還好意思問?我找你找了好幾個月,你倒好,聽說去旅行,把那一大攤子的事都扔給我這個小女人,你說你該如何賠償我?”   王昃大囧,尷尬道:“這哪跟哪啊……”   紅姐再次走近幾步,笑道:“哦!你小子還想抵賴?你的那些玉器放在我的店裏,本來還覺得不錯,不過這三天兩頭就有人來求購,弄得門檻都被踏平了幾釐米,那可是黃花梨的啊!我又找不到你的人,賣都沒法賣,你說你是不是欠我的?”   王昃恍然,這時他纔想起來自己還有好多玉器放在她那裏。   突然他問道:“那些不是賣給你了嗎?!都是你的東西,願意賣不賣的,跟我有什麼關係啊?”   紅姐愣道:“哦,你還記得?”   “我又不傻好吧?!”   紅姐馬上一副很幽怨的樣子說道:“我又哪裏想賣,不把它們說成是你的東西……你也知道有些人是不太好拒絕的嘛……”   王昃無語的翻了翻白眼,說道:“你找我就爲了這事?那我勸你還是打消了這主意,那對你們有權有勢的不算什麼,對我這些小老百姓就是燙手的東西。”   王昃聽出了紅姐話中的意思,那就是要王昃主動承認玉器歸他所有,並且幫紅姐擋住所有的‘蒼蠅’。   紅姐卻毫不妥協,伸出芊芊玉手拉住王昃的衣襟,讓他跟自己一起坐下。   本來修身的牛仔褲經過這麼一擠壓,在‘所謂潮流’的破洞中,白皙粉嫩的一小塊肉柔軟的凸起了一點。   男人爲何會喜歡絲襪,其實是喜歡在略顯緊繃之中看到那一點白嫩。   王昃當然不能免俗,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塊嫩肉,腦中已經開始幻想那裏會是如何的滑嫩與溫暖,也許……是冰涼。   紅姐眼睛挑了一下,媚笑着不着痕跡的把屁股往他那邊挪了挪,正好貼在他的腿邊。   王昃全身一緊,呼吸有些凌亂,他卻不敢動。   心裏強烈的鬥爭着。   ‘她……她是不小心碰到的?那……那我是不是應該主動讓開?要……要是萬一她是故意的,我讓開會不會不太禮貌?會讓她覺得自己沒有魅力?會讓她覺得自己有意躲避她?甚至會想到我嫌她不乾淨,或者……有異味?怎麼辦啊!對……對了,不能動,說死都不能動!’   紅姐見他這幅摸樣,笑得更厲害,惡作劇之心一起就再也收不住。   她故作隨意的把手自然垂下,卻‘很不小心’的搭在了王昃大腿根上,‘失誤還不悔改’,彷彿什麼都不知道一樣。   這刺激對王昃來說就有點太大了。   他現在緊貼着紅姐,眼神稍微往下,就能透過她的衣領看到裏面蕾絲邊粉紅的胸衣,那一抹白皙更是明顯。   上面浮現翠綠血管,好似和田籽玉夾翠,美豔非常。   這樣一來……王昃身體的某些部位就不聽指揮了,雄赳赳氣昂昂的彰顯它的存在感。   紅姐暗呸了一下,刀捅不透的小臉也有些紅,暗道自己可能是有點玩大了。   正在這時,準時來上班的阮小京和小馬從外面走了進來。   王昃猛然一驚,好似自己是姦夫淫婦被捉姦在牀,緊張的不得了。   紅姐也是一個激靈,她很怕王昃的‘如此情況’被外人發現,如果王昃惱羞成怒的話,自己的全盤計劃怕是會有阻攔。   心思電閃之後,紅姐羞紅着臉蛋突然一把將王昃的那個‘兇物’握住,快速拉到一邊貼在他大腿上,並用手緊緊蓋住。   表面上看來,就好像紅姐正在親暱的拍着王昃的大腿,雖然曖昧……是有點,但總好過王昃‘現眼’。   但這對於王昃的刺激就更大了,他全身僵硬的好似一塊木頭,連說話都順溜不起來。   “你……你們……來了……”   小馬傻呵呵的什麼也察覺不到,點了下頭答應了一聲,就去‘搞衛生’了。   阮小京卻臉漏曖昧,滿含深意的看了王昃一眼,隨後……果斷拿出了一個手機,快速撥通了一個號碼。   王昃大驚,喝問:“你給誰打電話?這大早上的。”   阮小京理所應當的說道:“飛刀大姐,她警告過的,如果你身邊出現了其他女人,我還沒有去通知的話,就把我拔光了晾到天門廣場去。”   但預計的暴喝卻沒有傳來,阮小京有些錯愕的看着王昃。   王昃現在哪還有經歷關注飛刀怎麼想啊,自己那啥被一個美女給‘抓’了,女神大人現在正陰狠着眼睛,一瞬不瞬的跟自己對視吶!   於是乎……王昃軟了。   紅姐明顯的感覺到自己手中的巨物急速的變小着,她本該慶幸,卻偏偏生出一絲不爽。   女人,對於自己的魅力被忽視,是很容易……無腦錯亂的。   惡作劇心再起。   她握住那個‘小東西’,輕輕的來回搓動幾下,果然,又有抬頭的趨勢。   王昃滿臉尷尬的轉頭望向紅姐,眼神裏寫的都是‘姐姐,別這麼玩我啊!’   但這種眼神在阮小京看來,就是‘風雨欲來’。   他趕忙識趣的跑了出來,理由是‘肚子不適,急需廁所!’   臨走時還把小馬也拽走了,理由是‘大白天的,自己上廁所害怕!’   於是乎,房間裏又只剩下王昃和紅姐兩個人。   紅姐現在的臉當真是紅的滴水,可她卻沒有停手,反而有點‘破罐子破摔,同歸於盡’的怪異想法。   那隻纖細小手的搓動,不但沒有停止,反而愈加迅速。   終於……其實總共也沒摩擦幾下,王昃在一聲慘呼中,交出了自己的‘第一次’……   紅姐手中的巨物劇烈顫動幾下,就徹底‘安靜了下來’,縮小到忽略不計的程度。   而她的手心也被一種溫熱侵蝕。   紅姐漲紅了臉,偷偷轉頭瞅了王昃一眼,又趕忙轉回,沒過一會,又瞅了一下,不過這次她卻鼓足了勇氣,在王昃的臉上‘突襲’的親了一口,突然起身就跑。   直到跑到門口,纔回頭說道:“晚上我來接你!”   沒說原因,沒說具體時間。   王昃還是坐在那裏不敢動,他一個勁的賣萌傻笑,可依然止不住女神大人那種殺人般的目光。   女神大人的手抬了起來,王昃趕忙閉眼護頭。   誰知這小粉拳卻遲遲沒有落下,半響後才傳來女神大人略帶幽怨的聲音。   “我知道我僅僅是個魂魄,一個虛影,你是男人,有需求……”   語氣中透着說不出的一種傷感。   王昃心頭沒來由的一痛,‘戴罪之身’的他不知哪來的膽氣,一把將背對他的女神大人摟在懷裏。   女神大人的身體竟然出奇的瘦小,好似只要他一用力,就會把她抱斷一樣。   這種感覺王昃還是第一次有。   看起來威風八面的女神大人,其實也是個女人,瘦瘦小小,柔弱可愛。   王昃鼓足勇氣,將女神大人的身體轉了過來,盯着她那躲閃的眼睛迷戀的看着,突然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咬住了女神大人那粉嫩的小嘴……   不知誰說的,‘喫醋鬧情緒的女人是最可愛的’。   女神大人被偷襲得手,一雙美目掙得渾圓,好半響才用力的眨了兩下,突然一把推開王昃,大嘴巴子好頓猛抽。   喊了一句‘臭流氓!’   就要跑回王昃的腦內,可不論她如何費力,都是‘擠’不進去。   滿臉通紅的她焦急的好似油鍋裏的螞蟻。   最後乾脆捂着臉蹲在虛空之中,大聲痛哭起來。   王昃果斷的懵掉了。   “對……對不……”   “住嘴!”   “我是……”   “住嘴!”   “我想……”   “住嘴!!”   王昃沒話了,場面一時間安靜的可怕,只有女神大人不停的抽涕聲。   他突然狠了狠心,一把將蜷成一團的女神大人再次摟在懷裏,鼻子和嘴脣在她的耳邊不停的廝磨着。   不說話,無聲。   良久良久,女神大人漸漸安靜了下來。   王昃笑了笑,很堅定的說道:“你放心吧,我一定儘快給你做出一副軀體。”   女神大人揚起梨花帶雨的臉,憤恨道:“我要有了身體,第一件事就是殺了你!”   王昃啞然失笑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哦……”   “流氓!”   女神大人再次低下了頭,不過這次卻把頭靠在了王昃的肩膀上,悠悠的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