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測試
慈航靜齋的長老突然笑了起來,搖了搖頭說道:“我還以爲殺雞取卵這種事,只有笨人才會去幹。”
寧家老祖拿起茶杯,輕輕喝了一口,淡然的說道:“可是還不能確定,他是一隻會下蛋的母雞,還是隻是碰巧擁有一顆蛋的公雞。”
慈航靜齋長老說道:“既然不能確定,又何必談論殺還是不殺。”
寧家老祖道:“當然是因爲……公雞會亂叫了!”
“呵,又想讓雞下蛋,又怕雞叫惹來麻煩……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容易的事情?想要雞蛋,就需要能忍住雞叫,如果做不到這點,這雞蛋本來也是守不住的吧?我就不相信這世界上當真有一道密不透風的牆。”
五個女人隨即陷入了沉默。
寧飛霜突然站了起來,簡單收拾了一下茶壺,將它包裹好,貼身放着。
轉頭就要離開。
寧家老祖揉了揉眉毛,嘆氣道:“今天……還是不回家裏嗎?你太爺爺他……很擔心你。”
寧飛霜停下了腳步,搖了搖頭。
寧家老祖道:“他畢竟是有妻子的人……算了,不說這個,真不知道那個小木屋到底有什麼好。”
寧飛霜轉過頭來,破天荒的說了句話。
“被子好。”
雲仙子直接翻了翻白眼,見三個長輩臉色都不好看了,趕忙打圓場道:“那小賊倒是有一副好被褥,想來也是世間難得之物,就連我都幾次忍不住想要搶走,飛霜小祖宗一生都在修煉之中,世俗的繁華享受的比較少,自然會被這種外物吸引。”
只要……寧飛霜不是被王昃那個臭小子拐跑了,那些老人們倒是就能接受了。
……
飛霜走了,四個人各抒己見的商量了一陣,也就散了。
十幾分鍾後,飛霜怡然自得的走進小木屋,往牀上一蹦,拉過被子蓋在身上,難得的露出滿足的笑意,沒一會便睡着了。
妺喜看了一眼王昃,很勾魂的使了個眼色,也爬上了牀,擠了擠讓出一點點地方。
王昃砸吧砸吧嘴,看着這兩個絲毫不體諒自己的女人,滿嘴都是苦澀。
“怎麼,你想躺上去?”
女神大人把玩着自己的手指甲,眼睛都沒抬的說着。
王昃趕忙道:“哪……哪敢啊,真是的,你就是會瞎說,嘿嘿……嘿嘿……”
又留戀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牀鋪,他清楚的知道,那地方已經不屬於自己了。
女神大人抬腿走出屋子,王昃趕緊跟上。
到了藥圃中,女神大人不停的挨個觀察那些藥草,拿起一個,搖了搖頭,又放下。
“你之前被慈航靜齋的人叫去幹什麼了?”
“啊,說是要收我做內門弟子。”
“你同意了?”
“這個……人在屋檐下嘛,再說有這麼一個身份,辦事情也方便一些。”
女神大人點頭道:“嗯,這倒也是,不過……你是不是又敗家了?”
王昃尷尬道:“呃……這個嘛……反正咱們好東西多。”
女神大人抬起頭盯着他的眼睛,有些疑惑的問道:“我就不明白,你的力量明明已經提升了,而且現在我也在你身邊,你爲什麼還怕東怕西的?甚至低三下四的拿寶貝買命?”
王昃撓了撓頭,笑道:“爭鬥啊,殺人啊……什麼的,你知道的,我最討厭了,那些東西雖然寶貴,但比起人命,比起這安靜祥和的生活,它們也就僅僅是換取的工具,哪個更有價值我還是知道的,再說,我又不是守財奴。”
“你!”女神大人抬手就想打死這個敗家子,手到一半,又忍不住笑了起來,說道:“你啊,就是這個扶不起的阿斗的死樣子,曾經對那個白衣狐狸精也是如此,對飛刀那幾個女妖精也是這般,早晚有一天你會死在你的心善上!”
王昃嘿嘿傻笑,走過去輕輕拉住女神大人的手,溫柔說道:“不是有你在嘛,你是上天給我的一件最寶貝的寶物,有了你,我便滿足了,其他東西終究是外物,比起生活,它們什麼都不是。”
“哼,花言巧語。”
“嘿嘿,你知道我說的是真的。”
“哼……不過,拜託你可不可以不要邊說着這種肉麻的話,一邊伸手摸我的屁股好嗎?”
“忍不住嘛……不可抗力!嘿嘿……”
“哼,那你就應該穿一條緊一些的褲子,這樣子……你覺得的丟人嗎?”
“哪有?這是男人的雄風,我驕傲還來不及吶,哈哈哈。”
“流氓!”
……
第二天一大早,雲仙子就來了。
她看着躺在院子中一個躺椅上,半蓋着被子撓着屁股,還沒有徹底醒過來的王昃,恨不得一劍捅死他。
“你能不能有一點點的羞恥心?!”
雲仙子的第一個指責,讓王昃感覺很無辜。
他倒是也想進屋摟着妺喜睡,也想跑到方舟上很女神大人‘遊戲’,但事實上他還是被‘拋棄’了,自己一個人在冰冷的夜晚中,望着星星睡了一宿。
當妺喜從小木屋中出來時。
“天,你們是我的徒弟,還是我是你們的徒弟?爲什麼我要教你們,非要大早上的走十幾分鐘的路,跑到這種地方來?還得等着你們起牀?你們能不能稍微懂得一點尊師重道!”
這是她第二個指責。
都言之有理,聲情並茂。
王昃撓了撓頭,指着妺喜說道:“你看你,又把你師傅惹生氣了。”
“是你好不好?!拜託你這樣無恥推卸責任的時候,能臉紅一下嗎?!”
雲仙子感覺自己都要崩潰了,似乎幾年時間,都沒有這段時間情緒波動的嚴重。
這王昃就是滾刀肉,讓沒有經歷過無賴的雲仙子感到很無力。
王昃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耐煩的問道:“那你今天過來幹什麼?”
雲仙子已經拔劍了,她嬌喝道:“我都說了是要教你們修行!你耳朵是裝飾品嗎?”
王昃又坐回他那個躺椅,很鄭重的說道:“那好,你來教吧。”
“你!”雲仙子明晃晃的長劍在王昃面前顫抖的晃了半天,終於無力的嘆了口氣,扭頭跟妺喜說道:“你們兩個先跟我來吧。”
慈航靜齋爲了督促門下弟子修煉,每隔三個月,也就是一個季度,就會讓所有弟子在試練石上測定實力。
而每一次測定結束後,內門弟子和外門弟子就會發生一次更變。
慈航靜齋的內門弟子只有三十名,不管整體水平高低,都會有三個名,而且僅僅有三十名,對於數百名弟子這個基數而言,是相當少的。
每季度測試前三十名者,自動變成內門子弟,雖然師傅不變,住處不變,但修煉資源卻是有極大的區別,比如藥材,比如靈氣。
雲仙子還很神祕的跟王昃說,這次評定出來的內門弟子,會有一種改善機體的神茶提供。
這絕對是噁心王昃。
那本來就是他的東西好吧。
王昃撇了撇嘴,有些氣憤的說道:“好啊,怪不得你們肯給我一個內門弟子的名額,原來馬上就到了從新評測的時間了,到時候我名次太低,自然又變回藥圃管事了,你們倒是打了好主意!”
雲仙子道:“不要把我們想的這麼邪惡好不好。正是因爲這次評定離得很近,所以掌門才提出這個條件的,你放心,到時候你只要做做樣子,你就會變成門內前三十名的。”
王昃愣了愣,有些哭笑不得道:“你們這裏……也能作弊?搞暗箱操作?”
“嗯?什麼叫暗箱操作……算了,反正肯定不是什麼好話。這也不算是作弊,本身實力的評定就不是光看那試練石,還要加上對門派的貢獻,你的貢獻很大,就算你是頭豬,也能變成內門弟子的。”
“呃……我怎麼感覺你在罵我?”
“不是感覺,我就是罵了,你能怎麼樣?哼!”
“奶奶滴……明明是雙胞胎,怎麼差距這麼大……”
“你嘟囔什麼吶?!”
“沒……沒什麼……咳咳,喜兒啊,這次測試你有沒有信心吶?要是取得好名次,哥哥我會給你獎勵的喲……”
他轉移話題很成功。
他嘟囔的,當然是因爲天依對待顧天一那種無微不至的照顧,而擁有同樣樣貌,肯定是孿生姐妹的雲仙子,卻是一副小肚雞腸的死樣子。
王昃愣了一下,又問道:“師……師傅,爲什麼妺喜也需要測試?她不已經是內門弟子了嗎?”
雲仙子停下腳步,白了他一眼,卻扭頭對妺喜認真的說道:“妺喜徒兒,即便你天賦再好,但對於一個門派來說,懶惰的天才並不比勤奮的庸才來的重要,關鍵還是要看修煉的成果,畢竟修煉一途虛無縹緲,天賦僅僅是一方面,後天的努力,財富的支持,運氣的好壞,都同樣至關重要,所以……你千萬不要鬆懈,在這次測試中也不要輕敵,你的那些同門們,可是會帶給你足夠的驚訝的。”
不看過程只看結果,而且不遵循身份高低,王昃對於慈航靜齋這種舉措倒是另眼相看了。
過了山麓,上了石階,穿過掌門房間那一堆建築羣,再往山後走,幾座山嶺之間就出現一大片空地。
這裏被樹樁每隔一段距離分隔開,就像一個圍住的大操場。
雨花石子鋪滿了地面,不但美觀,而且乾淨,風吹過沒有一絲塵土。
而且明顯剛被水灑過,透着一種水潤的光亮。
場地中已經聚集了數百女人,還有一些正從其他山麓走出來,看來慈航靜齋的覆蓋面積當真是大,其他山脈間一定也有居所,適合那些喜歡遠離鬧市的修行人。
但所有這些人都沒有進入那木杆柵欄,就像足球場坐滿了觀衆,而草坪上卻空無一人的感覺。
只是,場地居中一顆黑色的巨大的不規則的巨石,讓王昃微微皺起了眉頭。
第二百零一章 ‘凝練’之祕
那石頭,除了形狀有些不規則之外,竟然與曾經困住女神大人的石頭一模一樣。
雖然上面雕刻的看不清,但也是密密麻麻都是文字。
他抬起頭,看向天上,他相信女神大人一定也坐在方舟裏面看着這裏。
“那,就是試練石?”
雲仙子點了點頭,回答道:“是這樣的,自從墨家進入祕境之後,就發現了這顆黑石,經過幾代人的研究,幾經轉手,最終到了我們慈航靜齋手中,也證實了它的功能,便是試練之用。”
王昃又問道:“那是如何個試練法?”
雲仙子道:“很簡單,用自己最強大的攻擊,打在試練石上面,它表面馬上就會浮現出相應的文字,而且是數值。”
“數值?”王昃笑得有些怪異,不由得問道:“那……多少分算及格啊?”
“及格?呵呵,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至於及格嘛……只要能讓它顯示出數值,便是及格,畢竟這代弟子修爲都很底下,就拿今天來說,場地裏至少有超過一半的弟子,使出喫奶的力氣也不可能讓這試練石有反應的,屬於直接被淘汰的那種。”
說着還特意瞅着王昃,似乎在說他就是不可能的那一個。
王昃也不辯解,畢竟但凡世人,都會有各種各樣的缺陷,資質差性格懶怕就是王昃的了。
相對於成績,他倒是更關心這黑色石頭到底是什麼東西。
半個小時後,嘈雜之聲慢慢消失了。
整個場地都安靜了下來,所有門內弟子都自覺的站成一排,圍着那場地轉了好幾圈。
只有那些‘爲人師表’的女子站在最外側,盯着自己的弟子,彷彿比她們還要緊張。
也許是因爲都是女人的門派,所以這種測試排名,雖然有一定的競爭,但並不參雜血腥味和酸味。
王昃也很自覺,牽着妺喜的手,站在了最後。
回頭看了雲仙子一眼,發現她正走向一個半山腰上的高臺,那裏有幾個王昃比較熟悉的身影,掌門赫然其中。
妺喜疑惑道:“昃哥哥你怎麼了?緊張嗎?”
抹着頭上汗水的王昃苦笑一聲道:“我還以爲自從逃離學校,就能永遠告別‘考試’這種事了,沒想到……他媽的全世界都一樣,我天生暈場的。”
‘轟!’的一聲,第一位測試者,想來也是慈航靜齋最有自信的那名弟子,一掌擊打在黑石之上。
頂端,幾個文字來回閃爍了幾下,顯示出小篆的‘七十八’字樣。
王昃的臉皮不由得再次抽抽了起來。
這跟曾經的百分制太像了。
不過當第二名弟子,一個凌厲的飛腿在黑石上留下了‘一百二十三’的字樣時,王昃還是暗自鬆了口氣。
他撓了撓鼻尖,問向旁邊距離自己比較近的女生道:“這分數是高還是低啊?”
那名女子臉紅着看了他一眼,彷彿有些不太想跟他說話,猶豫了一會,才說道:“你就是那個雲師叔的男弟子吧?”
王昃點頭。
“她之前沒有說?我師傅說,雲師叔是少有的天才,曾經在黑石上留下‘二百七十一’的高分,在慈航靜齋近一百年的歷史中,也能排進前五十的成績的!”
“呃……”
王昃對於這種‘低分’有些無語,感覺就像阮小京當時的高考分一樣……
他忍不住問道:“那……歷史最高分是多少?”
那女子也許是說的多了,反而沒有之前的緊張和害羞了,她搖了搖頭道:“這還真的不知道,不過聽師傅說,這塊試練石有一個‘檔’,就是一千這個數值,只要超過了,便是先天高手!”
王昃恍然。
先天高手,整個祕境也沒有多少,一般後天的巔峯都能當上門派的長老,想來雲仙子那個‘二百七十一’確實已經很厲害了,能力已經是先天高手的四分之一了。
但他也知道這筆帳不能這麼算。
打個比方,如果一個人擁有四個人的力量和速度,他奔跑起來就能達到時速八十公里,一拳下去能打兩百公斤,端一把一百來斤的大刀,揮舞的彷彿平常人手中的二十斤木棍一樣霸氣。
那麼這種人如果放在古代戰場,只要他體力足夠的話,就能在萬軍之中任意遨遊,殺他幾百上千人都不成問題。
甚至連弓箭都射不到他。
所以當時的雲仙子,即便是一百個她,也是打不過一個先天高手的。
王昃聳了聳肩膀,又問道:“那門派那些老祖宗們,就沒在試練石上試過?”
女子笑了笑,說道:“也許有吧,只是即便她們試過了,成績也不可能讓我們知道的吧。”
王昃一想也是,高手都愛面子,而且刨除單純的力量之外,功法的質量,技擊的技巧,現場的發揮,心態氣勢等等都是判定高下的條件。
如若說都拿這些數字攀比,那修煉反而就簡單多了,大家都坐在那裏比誰力氣大不就行了。
這讓王昃想起了上官無極說過的一段話。
他說,如果一個人擁有十個人的力量,他就是超人,都能飛,甚至在超人漫畫中,對超人的描述就是這個。
如果一個人擁有一百個人的力量,那麼整個世界將沒有任何事物能夠限制他,那便是神。
一個人擁有兩個人的力量,那麼他是英雄,是冠軍。
擁有三個,是絕世高手。
擁有四個,卻是社會抹殺的對象,他已經遊離在人們可控的範圍內了。
所以上官無極只能成爲國家的槍棍,除了這條路,便只有另一條死路。
他用這種說法來說服王昃,希望他可以把黑水營交給他管理。
只是當時的王昃處於‘半遊離’狀態,沒咋關心。
把思緒拉了回來,王昃衝那名女子笑了笑,感謝她的作答。
再看場中,只進行到了第四個。
這種測試的過程,當真是很慢很慢的。
每個人都想發揮出最大的爆發力,那麼就需要進行一系列的準備。
先是盤膝坐倒,調整氣息,隨後還要熱身,再擺出一系列姿勢,讓自己體內的力量運轉到最大,從而……爆發。
那女子看着第四個人,搖頭說道:“這種測試對她來說,是最喫虧的了。”
王昃好奇道:“這是爲何?我看她好像很有自信的樣子啊。”
那女子笑了笑,解釋道:“那是我得一個師妹,我們都叫她小幽,她在這一代人中十分的出名,因爲她是對於靈氣運用最出色,也是控制的最好的人之一,但就是因爲控制的太好,所以……爆發力根本不足,屬於……嗯……怎麼說吶,很持久就是了。”
“控制力?”
“嗯,是的,記得有一年冬天,慈航靜齋這裏下了雪!真的是雪哦,是天上飄下來的雪,那是我第一次見到雪,很美。當時很多姐妹都跑到小廣場上堆雪人打雪仗,快樂的不得了,其中小幽堆出的雪人最好看,竟然用雪雕刻了一個仙女飛天的巨大雕塑,足有四五米高哦!這雕塑持續了整整八天,而其實……呵呵,第三天的時候,地上的雪就已經融化了,事後我們才知道,那雪雕竟然是小幽用靈氣轉化的寒氣凝聚而成的!也有姐妹這麼做過,可別說是雪雕了,連一個胖乎乎的雪人都堆不出來。”
話說完,場地中的小幽突然嬌喝一聲,雙掌前推,一道寒冰巨浪向黑石衝去,打在上面發出吱吱咔咔的刺耳聲,久久不息。
‘一百九十八’!
目前最高的分數了,而且她也是第一個不用身體接觸黑石的弟子。
就連那名跟王昃解釋的女子都長大了嘴,不可思議的盯着場地中間,下意識的嘟囔道:“原來……原來還可以這樣啊!她真是個天才。”
王昃疑惑道:“難道沒有其他弟子這麼試過?”
女子道:“怎麼會沒有,不過如果持續的攻擊,黑石就只會算剛剛接觸到那一下的力道,往往都是極低的分數,甚至會不現實數值。這種測試一個季度纔會舉行一次,誰敢拿三個月的修煉機會冒險啊。”
“看來……這名叫做小幽的女孩,是找到了一種特殊的方法,可以把整套功法都算上……”王昃心中盤算。
轉頭又對妺喜說道:“你看明白了嗎?”
妺喜點了點頭,小臉很自信的一笑,說道:“昃哥哥放心,我已經發現她的祕密了!”
不等王昃發問,附近能聽到她說話的女子都急忙圍了過來,一雙雙‘求知’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妺喜小臉一紅,搓着衣角小聲說道:“其實……其實她用了一種發力技巧而已,一般的持續性法術,比如我的火龍,在擊打到目標時,總會出現一段一段的衝擊,如果讓試練石評定,肯定也是隻計算第一下的,但她那法術卻不同,是僅僅一個力道,卻延伸的很長,就像……就像喝水,一般都要一口口的去咽,而她的法術則是打開喉嚨,直接把整杯水都灌下去。”
王昃皺眉道:“意思我是明白了,可如何才能做到這點吶?”
妺喜笑道:“只要法術凝練到一定程度就可以了,壓縮壓縮再壓縮,讓法術中都充滿自己的能量,沒有任何空隙,這樣便只有一個力了!那位姐姐當真是厲害啊,我的火龍如果壓縮起來,怕是隻有巴掌大小而已,她的冰浪竟然可以那麼大!”
一羣女人恍然大悟,看向妺喜的眼神也變了,甚至都想把她拉離這個討厭的男人,到一邊好好討論一下修煉的事。
而王昃卻是一驚。
他突然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自己身體裏的能量很多很多,但用起來卻十分的麻煩費力,不就是因爲它們雖然是‘自己’的,但卻沒有屬於自己。
‘沒有空隙,就會變成一個力’。
王昃在心中默唸着這句話,他手指微微指向地面,一道氣息猛然射出,無聲無息,甚至一點風都沒有掀起來。
但地面上,卻出現了一個硬幣大小的洞,筆直的看不到底……
第二百零二章 逐日一劍
“老子少商劍成了?!”王昃心中都樂抽筋了。
他並非是要去欺負人,但不小心把兒時就嚮往的神功給‘實體化’了,他有點小興奮也很正常,比起擁有真正的實力,這反而更讓他高興。
這不是因爲王昃缺乏抱負和智慧,而是他看得通透。
記得曾經聽過高中的老師念過一段話,說是‘終有一天,你將跪倒在母親的墳墓之前,哭的彷彿一隻被遺棄的野狗的哀嚎。’
人的路程不管再如何曲折,他終究是比然要經歷一些不可避免的事情。
包括失去,包括死亡。
正因爲看得透,王昃纔會對懂得在一些很小的事情上,真正的開心起來,這些就是‘點滴’,匯聚起來的人生路程,會無限趨近於‘幸福’。
接下來的測試,反而速度要塊了一些。
很多弟子要麼在其他人測試的時候熱身,要不乾脆自暴自棄的踹上一腳,甩上一巴掌,如果能在黑石上留下數字,還會高興的蹦蹦跳跳。
王昃此時卻想着不太相干的問題。
這黑石,每隔一個季度就會被一大堆黃花大閨女‘撫摸’‘碰觸’,想來……也是最幸福的一塊石頭了吧。
阮小京就曾經在廟裏面發過誓願,下輩子要當女澡堂的石頭……專門給人坐的那種。
“爲什麼不是這輩子?”
“不行不行,這輩子還是再努力努力纔好,我這人就是不願意死心。”
晃了晃腦袋,王昃啞然失笑,弄得身邊的妺喜一愣一愣的。
日落時分,竟然就輪到了最先跟王昃聊天的那個女子。
這已經是隊伍的最末了,除了比王昃來的還晚的幾個女人,滿打滿算也就剩下不到十人。
腳踏在雨花石上,會傳出一些很好聽的聲音,而且微微具有彈性的地面,也頗有‘腳感’。
王昃來回踏着,樂此不疲。
轟的一聲響,離得近了,發現這種測試果然是有‘壓迫感’,那女子單單擊出一掌,卻已經滿頭大汗,彷彿虛脫一般,雙手撐膝在那裏回氣。
而黑石也挺給面子,給出了‘一百一十一’這樣奇葩的高分。
王昃嘿嘿一笑,說道:“你也不簡單嘛,這樣的高分,已經鐵定是內門弟子無疑了。”
誰知那女子卻白了他一眼,指着自己肩膀上的一個小刺繡說道:“你沒看見這個標誌嗎?我本來就是內門弟子好不好?而且你身後的那些女人,也都是內門弟子,我們都是在後山擁有單獨洞府的,所以纔來的晚了一些,排在前面的是最有希望的‘種子’,但排在最後的,卻是需要捍衛自己地位的擂主,嘿嘿。”
說到最後,連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來,看來這些慈航靜齋的弟子們,對於門內的競爭倒是像看待一場遊戲。
王昃拍了拍妺喜的頭頂,說道:“輪到你了,好好表現,別我成了內門弟子,你卻掉了出去,那可就丟人嘍。”
妺喜嘻嘻一笑道:“只要能跟着你,內門外門的都無所謂。”
“嘁,油嘴滑舌的,都說了不要跟我學,真是的。”
笑罵着把她推到前方,看着妺喜的表現。
妺喜也收了嬉皮笑臉,表情嚴肅的深深吸了一口氣,她左手前揮,在空中畫了一個圈,右手平與腰際,握拳,再鬆開,隨後瞬間掐出幾個法決。
妺喜也有自己的算計,她知道不管在慈航靜齋還是在方舟裏面,她必須有‘資本’,纔會有話語權,她不希望自己跟王昃一起的時間,還要按照女神姐姐的心情來定。
很多人,包括王昃在內,有時候都會不自覺的忘記,妺喜曾經可是皇后。
權謀,算計,她比任何人都精通。
自尊,地位,她比任何人都渴望,也可以稱之爲‘習慣’。
這幾個隱祕的法決,並不屬於慈航靜齋教導的範疇,而是太陽神面具的傳承。
王昃眼睛猛地一縮,趕忙身體爆退,還拉着他身後的那些女子。
這世界上要說對靈氣能量最敏感的,怕也就是這個王昃了,更何況他本身就已經擁有了太陽神的神格,對於這本應屬於自己的力量,他又如何不熟悉。
果然,幾乎就在下一秒,妺喜右手的手心突然出現一團紅色火焰,火焰先是‘一爆’,隨後立即縮成一個鵪鶉蛋大小的小球。
白色的小球,透着攝人心魄的亮光。
那是溫度達到一定境界纔會出現的現象,將所有物質全部燃燒,世間所有火焰的顏色全部匯聚融合在一起,那便是‘白’,正如將七色染料混合起來,會出現最純粹的白一樣。
一絲秀髮,也許是自然脫落,也許是因爲用力過猛,它飄忽忽從妺喜的頭頂飛落,很不巧的落在那白球之上。
還差兩釐米的距離,猛然化爲灰燼,又變成氣體,一股巨大的氣浪從那顆小球上擴散開來,彷彿星球爆炸一般,席捲了在場所有的人。
兩三秒,氣浪才消逝。
王昃捂着不小心被一顆雨花石擊中的額頭,那些女子也都在慌亂的整理自己凌亂的衣服。
而那些站在遠處的‘師傅們’,還有在半山高臺上的掌門長老們,都已經張大了嘴,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着場地中的焦點,妺喜。
“這……這是什麼功法?沒有發出就有如此威能?!”
掌門這樣問着,甚至她自己都清楚,沒有人會給自己一個肯定的答案。
果然,四周的長老都陷入了異常的沉默。
妺喜眼神如電,她猛然嬌呼一聲,彷彿夜鶯啼血。
右手猛然拍出,穿透左手所畫的圓圈,一巴掌拍在巨大黑石之上。
‘噗……’
聲音極其的細微,甚至……就彷彿誰不小心放了一個屁。
妺喜滿臉的愕然。
四周的看客更是有些接受不了這種‘虎頭蛇尾’的結局。
但只有一個人在行動。
滿場靜默中,王昃彷彿靜止空間中舞動的精靈,不,‘一顆飛行的子彈’更爲確切。
他雙腿如利劍般瘋狂揮舞,口中用所能使用的最大的聲音喊道:“趴下!!!”
一躍而起。
人在半空,左手摟住妺喜的腰,右手護住她的頭,將她小小的身子全部擠在自己的胸膛之中。
兩人飛速的向一旁衝去!
但,還是晚了。
也許僅僅是下一秒鐘,也許只有一剎那。
甚至所有人的腦海中還不能理解王昃所喊的‘趴下’是什麼意思,更不要談採取行動。
那黑石瞬間‘縮放’了一下,彷彿氣球被放了一些氣,又馬上被吹起。
被妺喜擊中的那裏,猛地閃出一道十字光輝,白的彷彿要吞噬整個世界。
隨後……
轟!!!
天塌地陷一般,一股人力不能抗拒的巨大氣浪,將所有人都吹了出去。
平時仙女一般的美麗女子們,在空中擺出各種或搞笑或痛苦的造型,尖叫着哭泣着,慌亂中拼命找尋自己的‘着落點’。
但這幾乎將所有東西都推開的力量,對於這次爆炸來說還算是最輕柔的。
輕柔的彷彿母親的撫慰。
接下來,一股紅中摻白的火浪急速蔓延開來。
它所過之處,任何物體都‘靜止不動’,隨即……龜裂,崩塌,粉碎,融化在這天空裏,徹底的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存在過。
萬幸的是,這火浪的輻射範圍並不算廣,甚至沒有衝出柵欄的範圍,在第一陣爆發過後,就衝向了天際,隨後一切都歸於平靜,一點硝煙都沒有留下。
但不幸的是,所有人都被第一波氣浪掀飛了,王昃卻不在其列。
火浪襲來,他被拍個正着。
就好似一塊巨大無比的火紅烙鐵按在了後背上,緊接着,火浪就包圍了他的身體,那身讓他頗爲自傲的休閒服,瞬間報銷。
廣告語上寫的是純棉,果真就是純棉,化成灰灰的過程乾淨利落,一點都沒有掙扎。
反觀妺喜,卻是一點事都沒有。
王昃現在能釋放出的信仰之力有很多,但他自己一點都沒有留,全部輸送到妺喜的身體四周,他害怕,害怕萬一,害怕妺喜稍微的‘危險’。
火浪過後,王昃死魚一樣‘啪唧’一聲摔在了地上,整個赤條條的身體彷彿煮熟的螃蟹,紅的發亮。
也不知是過度羞憤還是太過疼痛,他死活都沒有幸福的暈過去,呲着牙,任由口水從牙縫中流出來,滴到妺喜的頭上。
靜。
起碼靜了有幾分鐘的時間。
王昃身上的傷勢在半神之體下快速恢復着,成了場地中唯一還會冒煙的事物。
他一陣苦笑,突然大怒,伸手在妺喜的小腦袋上用力的敲了一下,把她敲的驚叫。
“你這個笨蛋!不能掌握的力量,就不要亂用好不好?會鬧出人命的!”
妺喜有點小委屈,但她也知道自己闖禍了,把臉埋在王昃胸口裏面,死活不露出來,雙手緊緊抱住王昃的後背,就是不鬆開。
王昃翻了翻白眼,又在妺喜腦袋上敲了兩下,不過卻是一下比一下敲的輕些。
“好了好了,下次不許這樣了,真是的……你知道你用的是什麼嗎?就亂用,也就是我反應快,要不然你就成烤小豬了!”
見王昃語氣鬆了下來,妺喜才慢慢把撅着嘴淚眼汪汪的小臉抬了起來。
她小聲問道:“怎……怎麼會這樣吶?”
“還怎麼會這樣……我都不敢用太陽神的力量,你一個傳承了一半的小傢伙,竟然敢用?太陽神是什麼力量?是毀滅!一往無前,抹殺一切,要是你今天打在其他東西上或者人身上,那還好辦點,但那可是數千年無數人往上拍巴掌,卻沒有掉一點渣的試練石啊!這股毀滅的力量既然沒有毀滅掉面前的目標,自然會反噬回來的!”
“哦……那我以後再也不用這招‘逐日一劍’了……”
“呃……我靠!你還給起了個名字?!話說,你也沒有用劍啊?怎麼就叫什麼‘一劍’吶?”
妺喜很認真的用手描述了一個長條的形狀說道:“這個……其實在打出去的時候,火焰會變成一個細長的模樣,我本想叫它‘逐日一槍’,但總覺得……差了一點,就叫做‘一劍’了。”
要說……兩個人都是那種‘心大’的角色,就不看看,慈航靜齋在場的所有人,已經慢慢的靠攏過來了嗎?
第二百零三章 先天之祕
短短這一小會的時間,慈航靜齋的高層已經議論出來了一個結果。
議題當然是妺喜這突如其來的驚世一擊。
最終還是慈航靜齋的那位長老說了一句,讓大家都熄滅了‘殺了妺喜這個練就邪功入魔的人’的想法。
“王昃那小子寶貝肯定不止神水和茶壺兩種,那妺喜是他親近的人,自然能享受到一些不可想象的寶物支持,有奇特的能力也是應該。”
所以現在整個慈航靜齋的高層,都在心裏一遍遍的告誡自己,不管妺喜用的是什麼功法,亦或是喫了什麼寶物,都要‘掏’出來,再掏出來,一直掏的王昃什麼都不剩纔好!
可當大家走到跟前,等到王昃身上的霧氣散了之後才發現,他……已經是‘乾乾淨淨’了。
尤其那雪白的大屁股。
“呀!”
一個快五十歲的女人,發出如同少女般驚世駭俗的尖叫,可見王昃的身體是有多麼大的殺傷力!
來這裏‘看熱鬧’的那些黃花大閨女們更是不堪,齊聲尖叫後,拼命的捂住自己的眼睛,但卻沒有人離開。
甚至……還有一些遮擋的並不是很好,指縫間依然能看到那一雙雙好奇的視線。
反觀妺喜就鎮定的多,低頭看了看,發現王昃某個特殊部位有些‘露光’,果斷一把抓住,塞到四條腿之間,牢牢擋住。
王昃臉大,但也是有一定限度的。
這種被幾百個女人看光了的事情,他還是有點接受不了的。
苦笑着深情肯肯的說道:“拜託各位……女士,能不能先轉過身去,讓我穿上衣服?”
都轉身了,還是‘呸’着轉身的。
不過明顯有些女人顯得不那麼甘願。
畢竟人類都好奇,這是難得一見的可以觀察男人身體的機會,她們尤其對方纔妺喜特意隱藏的東西十分的感興趣,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吶?彷彿妺喜妹妹很喜歡的樣子……
王昃趕忙從小世界中拿出一套衣服套在自己身上,檢查沒有什麼傷風敗俗的地方,才說道:“好……好了。”
幾個高層轉了過來,發現王昃已經穿戴整齊,都是先愣了一下,隨即互相看了一眼。
眼神中都在寫着,‘他果然擁有乾坤袋!’。
掌門知道現在應該自己先說話。
“剛纔是怎麼回事?”
王昃看了眼妺喜,把她推到前面說道:“你自己說吧,真是的……”
妺喜一副柔弱的樣子,顫顫巍巍從王昃身後走了出來,搓着衣角,低着頭,水汪汪的大眼睛不時往上瞟。
好似一個‘小可憐’。
她求救似的看了王昃一眼,看得他都想揍她,狠狠瞪了一下,妺喜才十分無辜的果斷指着王昃說道:“是昃哥哥教我的功法,我不知道……會是這樣的……”
“被出賣了!”王昃心中想着。
“被出賣了!”掌門心中想着。
“呃……他被出賣了!”所有慈航靜齋的弟子心中都這麼想着。
實在沒忍住,王昃直接重重敲了妺喜腦袋一下,明顯敲出一個小包來。
妺喜滿眼淚水的幽怨的看了王昃一眼,吭哧吭哧的憋着哭,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這換來了所有人的同情,所以,所有人都把憤怒的目光瞄向了王昃。
後者絕望的翻了翻白眼。
他咳嗽兩聲,隨即看了看四周的女弟子們,說道:“即便……我是說即便,我家喜兒有什麼功法祕密,也……嘿嘿,不應該現在說吧?”
掌門點了點頭道:“嗯,不過你休想逃過去就是了,你要有心理準備,我說過,我們慈航靜齋有的是手段。那麼現在……測試繼續。”
這麼大的波動,但要說傷亡竟然神奇的一個都沒有,離得比較近的女弟子,倒是有些衣衫不整,但最多就是下落的時候不小心磕到了岩石,扭到了手臂什麼的,稍微大一點的傷都沒有。
所以大家都有些興奮,有些拭目以待,畢竟沒有人是傻子,都發現這個一直被人遺忘或者說故意遺忘的慈航靜齋唯一男人,有一些不同,有一些神祕。
不管什麼原因,他本身的身份已經夠有趣的了。
而接下來,就輪到他測試了。
王昃看着地面,有點小傷感。
那些很漂亮的雨花石,肯定花費了慈航靜齋長年以來很多人的心思,如今被妺喜這麼一搞,就剩下黑漆漆的一片了。
王昃下意識的用腳在地上蹭了兩下,那黑色的表層被蹭掉,裏面竟然露出宛如玻璃般光滑的地面。
他一愣,趕忙蹲下身去,用袖子使勁蹭,不一會就蹭出幾米的面積。
果然,如同一面鏡子,清晰的把他的身影映射出來。
原來妺喜發出的那些火焰,竟然把雨花石融化了,隨後又溶在一起。
這整個場地,怕是都變成了這樣鏡子般的場景了。
四周的人看到這點,也都開始各自用手帕清潔地面。
所謂人多力量大,尤其愛美的女生,清潔的更是徹底。
整個場地已經變得乾淨,隨後大家發現,這簡直就是‘仙境’。
一面由光滑反光的岩石映射着蔚藍的天空,居中一塊彷彿億萬年不動的黑色巨石。
每個人的身影都出現在腳下,彷彿整個世界被複製成了兩份。
掌門先是呆了呆,隨後衝着妺喜笑道:“不管今日成績如何,這面‘鏡子’也算是對門派的貢獻了。”
果然,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不過她這一句話,也提醒了在場的所有人。
妺喜……究竟打了多少分?!
幾乎是同時的,所有人的眼睛又盯向了那塊巨石。
白色透着金光的文字,在黑石上久久不散,即便已經過了這麼長的時間。
‘一千三百七’……
“先天?!”
妺喜這個剛入門不足三個月的小姑娘,已經是先天高手了?!
所有人都不信,甚至開始使勁揉着自己的眼睛。
“眼花了?肯定是!”她們心中想着。
可是再抬起頭,發現那數值仍然沒有絲毫的變化。
試練石從出現至今,從未發生過錯誤,過了一千便是先天,這也是數千年來總結的經驗,也不應該存在錯誤。
那麼說來……妺喜確實是先天了?
連王昃都有些迷糊,他看了看一邊十分害羞的妺喜,又是氣不打一處來,把她拉過來好頓蹂躪。
但仍然不解氣。
他嘆了口氣,走到掌門的身邊,小聲的問道:“掌門大人,我其實一直很好奇,這個先天……到底是根據什麼來定的?”
掌門道:“嗯,這些知識其實過些日子也會告訴你的,不過既然你現在問起,而且妺喜又如此……還是應該現在就說的。
先天,區別於後天,是一種身體和精神力的狀態不同。
當人出生,就會呼吸外界的空氣,喫外界的食物,身體便成了外界的一份子,也就是說人變的不再純粹。
我們慈航靜齋曾經有一位老祖,在外面世界研究了很長時間,用一種科學的方法解釋了先天與後天的卻別。
就比如說……人的衰老。
萬物皆有毒素,會在身體內沉積,每當人類進行新陳代謝,那個叫做細……細胞?對的,就是細胞的東西死去,又被補充上新的,但卻因爲摻雜了外界的物質,所以人類就會伴隨着每一次的新陳代謝發生身體的變化。
幼年時體現在成長上,而老年時,則體現在衰老上。
如果,僅僅是如果,人類的每次新陳代謝,還有那個叫做細胞的東西,再生後與之前的一模一樣,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人可以不再變化,從而不再衰老?
畢竟,那老祖說,每隔幾年時間,人的整體都會更新一遍,可以說是變成了一個‘全新的人’。
而先天,就是一種境界,一種可以讓人脫離這種‘被混雜’、‘被毒素侵蝕’的狀態。
所以說,先天,便是人成爲‘超越人類’的一種‘開始’的象徵。
而伴隨着這種變化,不論在修煉速度上還是機體能力上,還有吸收靈氣運用靈氣的能力上,都會有質的飛躍。
這,便是先天!”
掌門眯着眼睛,大聲的說着。
眼神中透着無盡的嚮往。
‘步入先天至少延長一甲子壽命’,這並非是傳說,門內的那些老祖宗,都是一百多歲的人了,看起來卻只有五六十歲的模樣。
沒有人不想在多活幾年。
王昃眼皮一陣跳動,他感覺到了自己的無知,這種信息……他真的應該早些知道的。
怪不得,怪不得他現在依然是幾年前女神大人剛出現那個模樣,甚至揹着書包都能輕易的混進大學自習室。
也怪不得,自己在通天閣中經歷了那種近乎非人的鍛鍊,自己竟然連一點肌肉都沒有長出來。
王昃嘆了口氣,擠出一絲微笑問道:“那個……掌門您說步入先天是一種‘趨勢的開始’,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先天之上還有更高級別的存在?”
掌門果斷道:“那是自然!”
她瞪了王昃一眼道:“不過那些都不是你應該關心的,太過好高騖遠對修煉並無益處,你看看妺喜都已經是先天高手了,你作爲她的……咳咳……親密的人,如果在吊兒郎當下去,我怕你守不住她。”
她見王昃一副不以爲然的樣子,又說道:“還有,這個極度的測試結束後的半個月,墨家就會舉行一次‘羣英會’,名字是很土,但各大門派都會給他們這個面子,所以會新秀盡出,不但是各門派展現自己實力的時候,算是對日後的‘大比武’一次前哨戰,同樣也是門派間聯姻的大日子,屆時慈航靜齋五十名內門弟子都需到場,妺喜自然免不了要漏漏面,到時候各種優秀的青年才俊盡出,嘿嘿……”
王昃懂了,合着那就是一次相親大會啊。
他看了看妺喜,心中想到,當真是笑話,妺喜會跟別人跑了?就算是我老子讓,她敢嗎?
不過……如果自己當真不行的話,也是比較丟臉的就是了。
掌門看着王昃表情變化,有些滿意自己的‘鼓動’,繼續道:“好了,那些有的沒的你就先不要想了,去測試一下你現在的能力吧。”
第二百零四章 恐怖的存在
王昃站在黑色巨石面前,不由得又糾結了起來。
說實話,他也很想看看自己最大的力量到底有多大,但同樣的,他不想太‘鋒芒必露’。
出頭鳥挨人射,這是不論哪個地方都會存在的真理。
就像……去好友家裏時,洗澡時不能撿肥皂,玩電腦不能彎腰,是一樣一樣的真理。
可如果不用全力,甚至一個數值都沒顯示出來……像泰山中那場入門測試的尷尬,王昃又實在不想再來一次。
而即便是要攻擊了,王昃也有些糾結,到底用什麼樣的攻擊手段纔好吶?
利用新學的武技打上一拳?太沒氣勢了。
用‘六脈神劍’?說不定真的沒有成績。
‘如來神掌’?這個……怕是藏不住自己的信仰之力的祕密啊,雖然其他人未必能知道它是什麼,但金色的靈氣,誰也沒見過不是。
他正在這裏猶豫,掌門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走了過來,笑道:“年輕人不要猶猶豫豫的,成績不好又不丟人。”
可那表情,已經絕對肯定必然的準備嘲笑了好吧!
王昃無比的氣憤,他咬着牙,全身信仰之力不要錢似的往食指匯聚。
凝而不發。
凝聚凝聚再凝聚,過多的能量在他食指上,彷彿要把骨頭帶肉一起粉碎一般,那種連心的疼痛也隨即而來。
但他仍舊是不發。
依舊的匯聚。
直到整條手臂都開始麻木,那力量開始顫動,就好似拉肚子時,不停收縮的菊花口。
“看我家傳絕學,‘一陽指’!!”
伴隨着一聲惡搞的怒吼,王昃食指猛地戳向黑石。
那手指帶着金光,彷彿永恆之矛都不具備的凝練,好似一顆流星般,直穿如黑石!
沒錯,是……穿進去了。
噗的一聲,就像手指塞進了某個神祕的‘洞穴’,彷彿阻力不大……
王昃直接長大了嘴,他都已經準備信仰之力被人發現後的說辭了,卻不想……誰也沒看到的時候,竟然……竟然就捅進去了!
不對不對……王昃心中驚醒,這種狀態,也有可能是自己用力過猛,把手指給戳‘沒’了。
想到這裏甚至他都流出了一陣細毛汗,但緊接着,他發現自己的手指並未感到疼痛。
很好很好,手指還在……呃……怎麼回事?
王昃更驚,因爲他突然發現,自己感覺不到自己那根手指了!
用力的往後拽,卻紋絲不動,手就像長在石頭裏面一樣。
掌門皺着眉頭,看着左手拉着右手,使出喫奶的勁往出拉扯的王昃,問道:“你……這是在演小品嗎?”
她根本就不會去想,王昃可以把手指‘戳進去’,別說戳,就算是用祕境最好的兵刃,讓修爲最厲害的人全力擊打黑石,它都不會留下一道痕跡。
這是盲區,就像人們都知道開水很燙,沒有人會把沸騰的水往身上倒一樣。
王昃本想把自己的現狀告訴掌門,看看她能不能有什麼辦法解決自己的窘態。
可他剛張開嘴,突然雙眼往上一番,整個人就軟了下去。
彷彿一塊掛在肉店的五花三層肉,除了食指被‘勾着’,其他部位都耷拉下去。
王昃並沒有昏倒,也沒有死去。
而是他突然‘被迫’進入了神魂狀態。
而且他現在所處的位置,也並非是自己的腦部,也不是那小世界,而是……一個巨大的監牢。
絕對是監牢。
廣袤的石板路,四通八達的延伸到天邊。
而面前,卻是一個足有千米高的‘牢籠’。
目力所及,幾十根起碼有十人環抱的巨大石柱從石板上憑空升起,直插天際,每根中間相隔幾十米遠。
而這些石柱的裏面,黑漆漆的一片,什麼都看不見。
但王昃可以清晰的感覺到一種讓他心悸的氣息,正從那黑暗中流露出來。
王昃是個膽子很大的人,死亡尚不畏懼,何況其他事物?
可是他現在卻在恐懼,那種發自靈魂深處,讓他渾身無力,後腰針扎一般疼痛,腦門汗水一波接着一波,頭髮根根往上豎立,全身汗毛孔都痙攣起來,形成緻密的雞皮疙瘩,股間一股尿意不停衝擊,兩條腿也根本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不停的打着擺子。
這種恐懼的感覺,他從來未有過。
即便是當初掉進女神大人和太陽神的陷阱中,看到那昔日的神靈,他也沒有這般恐懼過。
因爲他知道,女神大人即使要殺自己,也會有一分猶豫,而這分猶豫就是王昃的一線生機。
只要天地間存在這一線生機,王昃就不會害怕,他堅信自己能夠找出來,並走上去。
但這個巨大牢籠的後面,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東西’,讓他感覺不到一絲生機。
‘前進一步,則必死無疑!’
他心中警覺。
在恐懼中,他生出一種明悟。
這黑石果然如同自己最初見到那顆是一樣。
那顆渾圓的黑石裏面封印着女神大人,而這顆明顯比那顆還要巨大的黑石,顯然不正也應該封印着更強大的存在嘛?!
比女神大人……還要強大的存在?!
王昃不敢去想,他認爲這絕對的不可能。
女神大人的身份其實到現在爲止他也不能徹底的清楚。
但從她的那些零散的事蹟中,也能看出她的強大。
總共擁有三個神格,擁有神界至寶方舟,因不知名原因,引發諸神黃昏,最終等所有神靈都寂滅之後,她依然能以一種特殊的方法生存下來。
這樣的能力,就算是衆神的年代怕也是絕無僅有的。
那麼……這牢籠裏面,封印的到底是什麼吶?
他有強烈的慾望,想進裏面看上一眼,但又太過恐懼,根本不敢挪動腳步。
一時間又陷入了糾結。
隨後,他就又意識到一個問題,自己爲什麼能進來,以及……自己要如何出去!
“有……有人嗎?”
他壯着膽子問道。
半響,沒有反應。
“呃……難道里面沒人?嘿嘿,那我可要進去看看,裏面說不定有什麼寶貝吶。”
說着便抬起了腳,似乎想往裏面走,但腳到了一半,馬上又縮了回來。
“嘿嘿嘿,你以爲我會進去嗎?我只是活動活動腿腳而已,不過話說這地方到底要怎麼出去吶,我不會……被困在這裏了吧?”
依然沒有絲毫的反應。
王昃皺了皺眉頭,暗道竟然這樣都不能把對方‘騙’出來。
他敢肯定,那個不知道什麼的東西,正密切的關注着他,只要他走進這個牢籠,自己肯定掛定了。
“哎呀呀,說真的,我到底該怎麼出去啊,現在我的身體一定還是那個倒黴的姿勢吧……”
王昃暗地裏拼命的試圖脫離神魂狀態,可還是失敗了,根本與身體建立不起一點聯繫。
隨即他又慶幸了。
自己的神魂並不在自己的身體裏,如果硬性迴歸的話,很有可能出現一些問題。
當務之急還是必須從這裏出去。
他圍着這個囚牢跑了一整圈,萬幸,神魂狀態的速度很快,而且幾乎都是用飛的。
可事實是讓人絕望的。
除了這個巨大無比的監牢,四周都是那青石鋪就的地面,空曠,而單調。
王昃感覺這裏有些像當初進入的那個八角羅盤的空間,極其的相似。
他不由得想到,也許但凡空間類的物品,都是這種格調,因爲那種看似無邊無際的單調環境,其實從一定程度‘擴大’了視覺的範圍。
不但顯得這裏很大,更重要的是讓人產生一種無力的敬畏感。
就好似……但凡宗教殿堂,都會建的很高很大。
他無力的靠在石柱上,撫摸着地面的青石,不由得想哭。
他清楚的知道,如果是比拼耐力,他絕對不是被也許封印了億萬年的這個不知道什麼東西的恐怖傢伙的對手。
而且只要時間過去太久,沒有了神魂的自己的身體,甚至說不定會被人給火化了。
記得天朝的神話傳說就有這麼一齣戲碼,那個倒黴鬼彷彿叫‘鐵柺李’。
“喂,老兄,到底怎麼出去,你告訴我行不行?既然我們相見了,那便是有緣,我這人念情分的。而且一切都好商量嘛,你滿足我的要求,我也會盡可能的幫助你的嘛。”
沉默。
“我靠了,不至於吧?你這是。話說這麼多年過去了,好不容易有一個可以跟你說話的人,你就不想把握住這次機會?你跟我耗着總不是辦法啊,要說進去,死了我都不會進去的,如果時間太長,等外面的人把我的身體埋了或者燒了,我這神魂也就沒了,你想再有一個人能進來,又不知道得等多長時間了,機會難得啊,你得把握住啊。”
還是沉默。
王昃怒道:“我操,是死是活,你給句話也……”
“臭小子!你以爲要學會你的語言,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嗎?!”
聲音終於響了起來。
但很奇怪,有些像‘機器音’,分不清老少,也分不出男女。
明顯帶着一些焦急和憤怒。
王昃卻是大喜。
他明白一個道理,一個與人交流的道理。
那便是‘第一句話的藝術’。
不管你說什麼,對方如果第一時間的反應,是在討論過去或者是思考未來,那麼你們很難成爲朋友,不管是同性還是異性。
但如果對方表述的是‘當下’,現在的心情,現在的情況,一切都以兩人所處在的‘對話的時間段’進行回覆的話,那麼……你在對方心裏就是一個可以交流,不太設防,甚至可以發展的人。
百試百靈。
王昃笑道:“呼……嘿嘿,不好意思,我還以爲你是可以窺視到黑石的外界,已經瞭解這個世界的一些東西了吶,是我的疏忽……不過,你是不是偷看我的記憶了?放心,我不是生氣,幹這事的你絕對不是第一個。”
第二百零五章 鬥心
那聲音稍微沉默了一會,果然很‘俗套’的說道:“你只要把我放出去,我會滿足你一切願望,金錢、女人、權力,甚至永生,只要你能想得到的,我都可以給你,即便你想要控制這整個世界。”
王昃啞然失笑,他真的笑了出來,而且很大聲。
良久後,他才平復了呼吸,笑道:“其實吧,我一直對這種被關的魔鬼之類的事情感到很有趣,爲什麼,爲什麼你們可以大言不慚的承諾可以實現我們任何的願望,而你自己,卻連自己最首要的願望都達成不了,比如……從這裏出去。明明你是被封印的人,而我是自由的人,我們之間本身就不存在什麼平等,更何談‘交易’?
就像……我在動物園裏看獅子,如果我心情好,可以扔進幾塊肉讓它美餐一頓,如果心情不好,扔石頭砸的它頭破血流。
你我之間的關係,其實也是這個樣子。”
“小子你大膽!”
聲音極爲暴怒,整個世界都顫動了起來,王昃被晃動的柱子‘彈’了起來,漂浮在空中,他更是大笑。
“怎麼?生氣了?我承認,你真的很強大,強大到我很害怕,要不是現在我是神魂狀態,沒準都小便失禁了。可正是我這個弱小的傢伙,面對你這個強大的過分的傢伙,卻是‘高高在上’的,這不難理解,你纔是被關着的那個。”
王昃在空中悠閒的飄了兩下,繼續道:“你看,自由多好!但這一切都建立在我並沒有把你放出來的基礎上,一旦你出來了,那麼我們的地位就會對調,你變成了‘人’,而我變成了‘螞蟻’,我的死活完全是由你的心情決定的,你說……我傻嗎?會輕易的讓我們之間的地位發生對調嗎?能夠放你出來嗎?可是你開出的條件又確實讓我動心,這真是……糾結啊。”
那聲音沉默了好一會,突然道:“我用我的品格發誓,我發誓如果我食言的話,就再受這億萬年的監牢之苦!”
王昃笑道:“拜託,不要侮辱我們雙方的智商,你明知道誓言之類的東西根本不值得信任,就好像我發誓這輩子都不會傷害一隻螞蟻的性命,但無奈啊,我稍微不注意,還是會踩死幾隻的,很麻煩的。”
那聲音怒道:“那你到底要怎麼樣?!”
王昃扣了扣鼻孔,發現神魂狀態之下,自己的鼻孔還是乾淨的,摳來無趣。
“怎麼樣?這個沒辦法,小子我智商低,實在也想不出一個很好的辦法,而且……話說我也不必要去想吧,你在這裏待了這麼長時間,難道就沒有想過如今的情況?拜託,認真一點,快點來說服我吧。”
那聲音又是一陣沉默,彷彿真的在思考一般。
王昃倒是有些驚異,沒想到這個恐怖的傢伙,還真的很能沉得住氣,其實……反倒是這種角色更難對付。
因爲他們都很難被牽着鼻子走。
半響過後,那聲音道:“我想不出,你跟我曾經接觸的人類不一樣。”
“哦?那他們又是怎麼樣的?”
“貪婪,用不知滿足的貪婪,當一個人快要餓死的時候,他希望有一點喫的、喝的,但當他飽了之後,就不會滿足於喫喝,開始想要女人,這些都滿足後,他希望得到更多,直到他成爲了整個大陸的王,他依然是不滿足,因爲他有限的生命。”
王昃點了點頭,繼續道:“所以……你給了他永生的機會,但同時,也剝奪了他的靈魂,是嗎?”
那聲音也是笑了出來,說道:“他讓人覺得很煩,特別的煩。”
王昃突然說道:“其實就在剛纔,我倒是想出來一個辦法,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聽一下?”
那聲音道:“哦?呵呵,你認爲我現在有選擇嗎?”
“嗯,這種態度很好,非常好。至於我想出來的辦法,有可能會讓你生氣,但千萬別動怒,這僅僅是一個買賣嘛……我是這麼想的,我之所以不敢把你放出來,是因爲你實在是太恐怖了,強大到讓我想不出任何手段去應對,你應該驕傲,這是我生平第一次,即便面對的是死神。”
“可以說了嗎?”
“呵呵,很好,這種急切我也很喜歡。我的想法就是……如果我將你放出來時,我們的實力處在一個對等的狀態,那麼我自然不會怕你,而你也能滿足我的願望,這樣是不是就皆大歡喜了?”
“你在講笑話嗎?”
“當然不是!我很認真的,你想啊,做到這點其實還是蠻容易的,我可以提高,你可以下降,但是如果你下降了,實力不行了,變成跟我一樣,自然也不可能幫我實現願望,甚至我也沒有辦法把你放出來了,不是嗎?所以,你現在已經可以開始思考了,怎麼能讓我在最短的時間內,成爲像你這樣的恐怖的存在。”
“我仍然覺得你是在講一個笑話。”
“嘿嘿,不要這個樣子嘛,你看,我們現在這種對等的談話就很好……你被關了多久?幾千年?幾萬年?百萬年?呵呵,怕是你自己也記不清了吧,你再看看我能活多少年?幾十年?幾百年?呵呵,幾百年就不太可能了吧?
所以我現在會這樣曾諾,如果某一天,相信這一天不會太遙遠,我沒有達到你這種程度,但卻快要死了,那麼我會在死亡之前,儘自己一切的可能把你放出來。
哦,哦!你先不要說話,我知道‘你知道’,我既然能將神魂透進這個神奇的黑石,想來只要有我的幫助,加上你自身的能力,你其實是很容易破開封印的,是不是?所以即便我七老八十,走路都成問題了,但還是有能力把你放出來的,不是嗎?”
“唔……我承認我有點被你說服了。”
“你看看,這樣多好。至於你出來想幹什麼,是不是要毀滅這個世界,亦或是找個地方安度晚年,反正我那時也是快死的人了,自然跟我就沒什麼關係了。所以你放心,我是個感恩的人。”
“呵,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讓我把好處先給你,直到你享受完一生的榮華富貴之後,纔會把我放出來,是不是這樣?”
“哎呀呀!你這樣說多傷感情啊,我繞了那麼大的圈子,就是不想把這件事說出來,你知道我是一個喜好臉面的人嘛……反正條件提出來了,至於你要怎麼辦,完全由着你。
對了,忘了說了,現在的我,即便是走進你的監牢,我也不會害怕了,我突然發現既然如此多的歲月,都不見別人能走進這個黑石中來,想來我現在對你來說就是一張不可能撇棄的唯一一道曙光了,你根本不可能殺掉我的,是嗎?
尤其在這麼多年的孤獨,你依然沒有失去本性的情況下,這證明你的自制力很強大哦。”
那聲音再次陷入了沉默。
就如同王昃說的一樣,這麼多年過去了,確實沒有任何一個人能進入到這黑石中來,雖然每隔一陣時間,它就能感覺到有各種各樣的力量來衝擊這個‘封印’,但都太過渺小了,渺小到‘封印’可以遊戲一般的爲那些能量打出分數。
甚至還會有些力量都不能讓‘封印’有絲毫的反應,弱小的真的如同螻蟻一樣。
可王昃不同,他進來,而且更難得的是,他是神魂狀態進來的。
這……需要多麼強大,多麼堅韌的神魂吶!
連它都不曾想象,自己會以這種方式見到第一個‘生靈’。
猶豫了好一陣,它說道:“那你現在想要什麼?對於一個身陷枯槁的我來說,能提供的東西是很有限的,相信你也能明白。”
王昃嘴角升起了勝利的笑意,他說道:“如今,我自然是想要力量,強大的力量,你肯定有好東西,不用瞞我,如果你沒有的話……嘿嘿,你就不是被封印在這裏,而是早就被消滅掉了,而我這個人吶……只要是好東西,就來者不拒的。”
說完,把雙手往前一伸,十分的淡定。
那聲音的主人,突然覺得自己……竟然有點像好人。
面對這樣一個無賴,想來惡魔都會有可愛的地方。
‘嗖’的一聲,一個長方形的盒子落在王昃的手中,上面雕刻着不知名但卻十分美觀的花紋,一絲絲光暈在其間流轉,甚至王昃看不出來這盒子是用什麼做的。
撇了撇嘴,王昃道:“就只是這樣?”
他表面淡定,但心中其實已經驚濤駭浪了,後頸不停的有汗水冒出。
他伸出雙手,本身就是一個試探,試探被封印的‘怪物’,有沒有能力對籠子外面做些什麼。
而現在答案出來了,它可以把一個小盒子輕而易舉的穩穩當當的‘放’在王昃手中,這就意味着,它完全也可以丟出一把長劍,讓它穿過王昃的胸膛。
果然……它是捨不得殺死自己的,自己此時的角色便是‘希望’。
那聲音道:“只是這樣。現在我應該把你送出去了,如果你能發掘出我送你的東西是什麼,並且能掌握一二的話,相信我們再次見面的機會會很快到來的。”
隨後王昃只覺得神魂一陣恍惚,再次睜眼,已經到了黑石的外面,迴歸了自己的身體。
一瞬間,王昃感覺自己的嘴裏有些苦澀。
自己以爲自己控制住了局面,但其實……自己只是猜測到了一點點,只有‘對方不會殺自己’這條是正確的。
那怪物不但可以輕易的殺了自己,還可以控制自己的神魂,那也就意味着,怪物已經對黑石封印達到了某種程度的‘掌握’。
不過他隨後就看向自己左手中的長方形盒子。
這是對方投出的餌,一個在對方看來,肯定會讓自己瘋狂,讓自己不顧一切想要得到更多東西的誘餌,從而最終想盡一切辦法把它放出去。
所以……這必然是一件好東西吶!
王昃苦澀的心情一掃而空,滿是‘豐收的喜悅’。
第二百零五章 又做‘好事’
正當王昃一個人賊笑的時候,他微微抬起了頭,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了起來。
層層疊疊好幾圈的女人,一雙雙好奇的眼睛全部盯着他看。
雖然圍着,但卻又保持着一定的距離,彷彿有些恐懼,總之很矛盾。
王昃眨了眨眼睛,還不等說話,妺喜就撲了上來,使勁抓着他的衣領不停的搖晃。
“你剛纔怎麼了!跟死了一樣,你知不知道這樣會讓人嚇死的!”
還有些淚痕。
王昃咧嘴一笑,說道:“乖,先放開我,再晃兩下我就真死了……不過我剛纔到底怎麼了?”
“你不知道?!你剛纔……剛纔嚇死人了。睜着眼睛就昏了過去,還翻着白眼,我想過來看看你的情況,卻發現根本進不來身。”
其實實際情況更加詭異,王昃的身體就好像罩上了一層罩子,不管怎麼想辦法,都沒有辦法接近他的身體,甚至都沒法看清他到底是死是活。
妺喜整個人當時就崩潰了,衝着天空使勁的喊叫,幾個長老都拉不住。
她當然是要叫女神大人來幫忙。
可此時的女神大人,當她第一眼看到這塊黑色巨石的時候,就‘跑’了。
人跑了,僅僅是在心裏默唸,希望王昃千萬不要招惹這塊巨石,雖然連她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所以只能寄託於王昃好運,希望他能化險爲夷。
曾經被‘困神石’封印的她,又怎麼能不明白這顆巨大的黑石所代表的東西。
除了她這個不明不白被‘裝’進‘困神石’的神靈,歷史上每一個‘困神石’封印的都是那種無論如何都殺不死,卻不允許存在在世間的大能。
那這就不是女神大人能夠解決的事情了,如果她恢復了完全的能力,對於這種被封印很久的傢伙,當然是‘輕而易舉’,但現在的她……
於是乎,慈航靜齋的人也都懵了。
她們想到了各種各樣的結果,但卻讓王昃仍然把她們驚到了。
測試的時候昏倒?或者死掉?這種事根本沒聽過。
身體出現屏障?連修爲最高的老祖也被擋了回來,近不得身?這連想都沒想過。
但事實就發生了,而且就在衆目睽睽之下,近乎所有慈航靜齋弟子的面前。
驚訝兩個字已經不能描述她們的心情了。
然而就是這麼一件讓人崩潰的事情,當事人醒過來後,竟然盯着自己的手傻笑?雖然上邊突然多出來一個很奇怪的盒子,但這也不‘恰當’啊!
而且……拜託你明白怎麼回事也好啊,怎麼彷彿跟我們一樣,什麼都不知道吶?那我們這些女子滿滿的好奇心可如何去滿足啊?!
太過分了!
所有人都這樣想。
王昃撓了撓頭,抬起頭來,看着自己依然被‘吸’住的食指,稍微用力,那手指就出來了。
不過……紅的發紫,紫的發黑。
往臉上戳了戳,毫無感覺。
“老子的手!”
王昃一下子站了起來,這手都快被憋爛了的說……
隨後,一陣奇癢開始在那根手指上蔓延開來。
王昃才鬆了口氣,癢,就證明這些已經死去的組織開始‘復活’了。
再看那黑石,還哪有小洞的存在,彷彿王昃真的是戳傷了自己的手指一般。
他翻了翻白眼,心中已經開始盤算,這個‘故事’要怎麼編。
掌門也走了過來,沉聲問道:“這又是怎麼回事?隨便一個測試到了你的手裏,怎麼會變成這種奇怪的樣子?而且你的手……怎麼樣?還有知覺嗎?”
王昃道:“勞煩掌門掛心,不過這手沒啥事了,不過就是有點挫傷,過一會就好了。”
掌門皺眉道:“我主要問的是你測試的事!”
“呃……”王昃汗顏,趕忙道:“這個啊,這個麼……其實事情是這樣的,我吶……嘿嘿,我有點不好意思說……”
“說!”
“好吧好吧……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我……我準備好了自己家傳絕學‘一陽指’,準備在這次測試中大顯神威,這樣也可以提高我在慈航靜齋裏面的地位,沒準哪位姑娘看上我,我還能納個妾啥的……”
“你想多了!”
“是是是……我覺得也是這樣,但我那一下當真是用盡了全力,但……咳咳,我終於明白了,手指跟石頭去碰,受傷的絕對是手指!只是爲了得到這個理論,我付出的代價有點高了……”
“說重點!”
“是是,因爲用力過猛,所以……真的很疼,疼的我直接昏了過去,隨後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沒了?”
“嗯,沒了。”
“王昃小子,你是不是以爲我們慈航靜齋當真拿你沒有辦法?!”
“不不!聽我解釋,這個我當時真的暈了,不過按照我的猜想,事情的經過肯定是這樣子的……掌門可能不知道,我祖輩上留下的東西比較多,其中就包括一件救命裝備,在我失去意識的時候,可以保護我,哦,那件寶貝是‘埋’在我的身體裏面的,就是會形成一個保護我的陣法,聽說是很久很久之前老祖宗留下的寶物,所以很強大,你們進不了我的身一定就是這個關係……嘿嘿,要不是因爲有這件寶物,我在剛纔喜兒引發的爆炸中,可能早就死了。”
合情合理,再加上王昃一副忠厚老實的模樣……但沒有人相信!
可不相信又實在沒有辦法反駁。
他的手就在那裏,悽慘的讓人牙疼,而且他確實昏了,身上出現的那個罩子多半也真的是陣法,只是級別太高,沒有人看明白而已。
“看來想讓這小子說實話,只能用酷刑!”掌門在心中嘟囔着。
但現在要說把他拉走,蹂躪一會,卻又不太合理,所以只能說道:“真是的,萬事要量力而爲,你這樣沒頭沒腦的就用什麼‘一陽指’,當然會落得這個下場,不過你這個笨蛋命倒是不錯,祖宗給留下了很多好東西,當真是……浪費!”
說完甩了甩手就走開了。
掌門抬頭看了看天色,雖然已經有點晚,但並沒有全黑,所以測試繼續。
只是有妺喜的‘明珠’在前,其他人怎麼都提不起興致。
不過她們總會用‘笨蛋王昃’來安慰自己。
是啊,再怎麼笨,也總比那個用手指往上杵,結果把自己疼昏過去的臭男人要強吧,還強很多很多!
王昃在不知不覺中又做了件好事,爲整個慈航靜齋的弟子們提供了打量的‘自信心’。
他感到很驕傲。
測試結束了。
沒有意外的,王昃依然成爲了內門弟子,被譽爲慈航靜齋成立以來最大的一次‘黑幕’,這還不是因爲王昃提供神茶壺的事情不能漏?
而意外的是,妺喜卻沒有成爲內門弟子。
因爲……就在第二天,宣佈她破格成爲慈航靜齋的長老,並且是沒有事做,還有獎勵可拿的超級大閒職,把王昃羨慕的夠嗆。
其實想來也是,妺喜不管出於什麼原因,在力量上,她確實超過了後天那條線,晉升到先天之列。
沒有一個門派,會把一名先天弟子當作內門弟子,沒有辦法,掌門都不是先天吶!
第三天,五十名內門弟子,包括王昃,被集中在一個滿是桌椅的房間之中。
有簡單的菜餚,還有最主要的,每人一杯‘神茶’,這茶的來歷不說,而且嚴重警告內門弟子,這茶的存在都不能透露出去,如有違背者,不但逐出師門,還要盡費修爲。
慈航靜齋費修爲的方法也很簡單,擊破丹田,割斷四肢經脈。
所以四十九名最優秀的女弟子,都戰戰兢兢的把手中的茶水喝乾。
只是……前一秒還在認爲自己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正暗自倒黴的她們,在後一秒,都興奮的大喊大叫起來。
一時間整個宴會廳裏面嘈雜一片,掌門喊了三遍‘安靜’才壓了下來,不過那種興奮的氣氛依舊是止不住的高漲。
王昃搖晃着茶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顯然對這種劣質的茶葉十分的牴觸。
他身邊一名古靈精怪的女子大眼睛一陣轉頭,笑着甜甜的對他說道:“這茶水……你不喝嗎?”
王昃看了她一眼,見對方眼裏都是深深的渴望,笑了一下,把茶杯遞了過去說道:“嗯,我不喜歡喝茶,你喝了吧。”
他嘗試過,那茶水對他一點作用都沒有,其他人再高的修爲都需要‘洗髓’,可他已是半神之體,即便是要‘洗’,這茶水也是不夠格的。
那女子不可思議的看着他,明明只是抱着萬一的打算,沒想到竟然成了!
她還是問了句:“你不後悔?”
當得到王昃肯定的答案後,一口將那還有些燙的茶水乾掉,看着周圍一片羨慕的眼神,還美美的擦了下嘴。
真有些可愛。
她沒有告訴王昃這茶水的功效,這是小算計。
而對於這種‘小算計’,王昃總認爲是很可愛的。
第四天,雲仙子就蹲在了小木屋門口,‘盯梢’。
因爲妺喜已經是長老身份,已經不需要她教導什麼了,只讓她‘自修’。
所以雲仙子所有的時間都放在了王昃的身上。
這其中包括慈航靜齋長老的囑咐,掌門的拜託,寧家老祖的施壓……等等,目的,就是爲了‘掏空’王昃。
當然,不是在身體上。
而重中之重,就是要把‘妺喜強大’的祕密從王昃嘴裏掏出來。
她們都希望,王昃是因爲有某種仙丹妙藥才把妺喜這個天才造就成‘逆天的存在’。
丹藥誰都能用,丹藥最快。
而此時的王昃……卻是一個‘問題兒童’。
教他的內容,他左耳聽右耳冒,旁敲側擊寶物的事,他乾脆當聽不到,問急了,他就尿遁。
一個上午,就去了五六次廁所,弄得雲仙子直想殺人。
而沒到夜深人靜的時候,王昃都會被女神大人接回到方舟之上。
他們什麼也不幹,就大眼瞪小眼的瞅着那個長方形的小盒子。
已經四天了,四個晚上,他們依然沒有打開這個盒子。
“馬勒戈壁的!話說那貨不會是玩我吶吧?這根本就是一塊死心木頭吧?別說機關鑰匙孔了,這連一道縫隙都沒有啊!”
第二百零六章 精靈果
女神大人收回法決,有些無力的將腦袋靠在王昃的肩膀上。
她突然問道:“你神魂進入那黑石裏的時候,我沒有管你,你……你不會生氣了吧?”
王昃愣了一下,隨即一陣賊笑,然後……滿臉嚴肅的說道:“我當然要生氣了!上次你就購物購的差點讓我掛了,現在遇到危險,你竟然跑得比我還快,我身家性命可都指望你了,你竟然跟我玩臨陣脫逃,我怎麼可能不生氣吶?!”
女神大人白了他一眼,說道:“你就裝!剛纔你偷笑,以爲我沒有看到嗎?說吧,這次你想要什麼好處……而且,你明知道,如果你死了……我其實也活不了太久的……真是的。”
女神大人比之前要強大的不少,幾次好東西的‘補充’,那信仰之果,靈髓,再加上她從黑龍和小樹身上私吞的能量,已經不可同日而語了。
但……她身體依舊是‘虛體’。
沒有王昃在身邊,她吸收不到小樹發出的氣息,就會慢慢衰弱,直至身體崩潰,最終連神魂都保不住。
而力量的增強,也僅僅是讓這種虛弱的過程減慢而已。
王昃用臉頰在她秀髮上蹭了蹭,笑道:“我要什麼……你還不知道嘛?”
女神大人猛的抬起頭,躲開他的腦袋,皺着眉頭嬌喝道:“那狐狸精到底有什麼好?!”
“呃……這個嘛……純屬個人愛好……而且總不能霸佔着她們,還把她們扔到一邊吧……”
女神大人張開嘴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恨聲道:“蘿莉控就蘿莉控!少說那些沒用的,你這個人渣!”
“這個……”
王昃無法否認。
女神大人哼了一下,又把注意力轉到小盒子上,說道:“這裏面肯定有東西,只是我也沒有辦法把它打開,看來那個被封印的傢伙,力量還剩下不少的樣子,起碼……它是擁有肉身的!”
王昃身體抖了一下,笑道:“還好你相公我長得美,那位大能看到了不忍心殺,要不然這世界上就多出一大堆的美麗俏寡婦了,也不知道能被哪個混蛋佔到便宜!”
女神大人毫不留情的在他腦袋上重重的敲了一記,嬌喝道:“你是誰相公?!真是的……一個小小的僕人,現在你是越來越過分了……”
“大人教訓的是,小的有點得意忘形了,嘿嘿……不過這裏面肯定裝着好東西,如果打不開的話,那多虧啊。”
女神大人揉着下巴,嘟囔道:“確實是這樣……不過到底怎麼才能打開吶……對了!你是怎麼進入到黑石中的啊?我想,他故意給你一個打不開的東西,肯定跟黑石封印有些關聯,或者說……這本身就是對你進行的一次測試,如果你打不開它,同樣也沒辦法把那個傢伙放出來。”
王昃一驚,果然是一語驚醒夢中人,他這四天來嘗試的都是些‘傳統手段’,甚至連那飛劍都用上了,大體上來說就是‘割’‘撬’‘砸’。
他趕忙將信仰之力集中到食指之上,目光炯炯的盯着小盒子,他覺得這次希望很大。
反倒是女神大人,看到他這個所謂的一陽指,就是一陣肉痛。
忍不住嘟囔道:“你……你太敗家了,信仰之力不同於其他的能量,可以在自然界中吸收存儲,甚至可以自身生成。信仰之力只來自於信徒的信仰力量,用一分則少一分,就算在衆神年代,不到萬不得已也不會有人輕易動用它的,你倒好,完全把它當作主要手段……唉……敗家啊敗家。”
王昃根本不理她,他哪能不知道,女神大人不過就是又想跟他要信仰之果了,話說……那東西也得小樹給他,纔能有啊,最近把小樹給得罪了,去了就捱打,怎麼可能要來吶。
“看我一陽指!”
王昃一指戳向小盒子,‘噗’的一聲,那小盒子直接被戳出了一個小洞,隨後又發出‘咳啦……’的奇怪粉碎聲,那盒子的上層竟然一下子‘蹦’開了,漏出了裏面的事物。
“我的天吶!竟然是‘精靈果’!”
不等王昃反應,女神大人就喊了出來,並且一腳將王昃踹向一旁,獨自蹲在那果子的前面,滿臉的迷醉。
“這敗家娘們!”王昃很無語。
他揉着自己的屁股湊了上來,問道:“精靈果……是什麼東東啊?”
同時他也終於看清了那個果子的樣子。
有些像南方的一種蔬菜,‘佛手’,下面圓圓的,上面分出幾個圓潤的分叉。
只是精靈果只分出了三個,看起來有些像‘海神三叉戟’,翠綠的如同一塊寶玉,晶瑩剔透,看起來……實在不像是一種能喫的東西。
女神大人說道:“這精靈果我也只見過兩次……嘻嘻,卻一直也沒有口福能喫到,記得在那個年月,只有精靈族出現極其重大的祭奠,纔會出現這種果子,數量極少,都是獻給那些絕世大能喫的,我也只能遠遠的看着,實在是……輪不到我,那些該死的貪喫鬼!”
王昃撓了撓頭,問道:“那它到底好在哪吶?喫完了……能長生不老?”
女神大人很理直氣壯的說道:“你問我我問誰?我又沒有喫到過!哼……只是,傳說中世界上擁有十種最爲美味的東西,這精靈果就屬於其中之一,至於喫後的效果……那也僅僅有一種傳說,就是喫過的人,將受到精靈女王的賜福,得到自己最想得到的東西,不過每一個人得到的卻都不一樣,當真是很奇怪的說法。”
王昃有疑惑了,問道:“精靈女王?你們都是神靈了,怎麼還需要精靈女王的賜福?”
女神大人道:“你懂什麼!笨,笨!幾乎所有的精靈族都是神靈!如果不是他們的數量太稀少了,怕是整個大陸根本就是屬於他們的,即便這樣,也沒有敢得罪精靈一族。舉個例子來說,當初神王得到這把永恆之矛的時候,就是尋找的精靈族中的一名長老指點迷經,而那位長老便是‘世界之樹’的守衛,你想想,那精靈一族是有多麼的強大!而且精靈女王一直也只是個傳說,沒有一位神靈見到過她,可能……”
“可能什麼?”
“可能她是超越了神靈的存在,也說不定的。”
王昃眼皮一陣抽抽,問道:“如果說,有某種存在比你們當時的神靈還要偉大,你信嗎?”
女神大人道:“你不用套我的話,我當然會信了,比如命運,比如這世界,如果它們有生命的話,就是比神靈強大的多的存在,要不然,諸神的黃昏是怎麼出現的?我那時一直堅信,能被殺掉的,就不能算是真正強大的存在,總會有那些不可能消逝,永恆存在的東西。”
王昃點了點頭,心中動了幾下,不過依舊是那遠古傳承的零散記憶,對於比神靈還存在這個說法,沒有絲毫的片段。
他又說道:“不過這個精靈果……”
“我的!你幹什麼?想要幹什麼?你想喫嗎?你有資格喫嗎?區區一個人類僕人,也敢妄想染指我的精靈果?大膽,太大膽了!”
一把將盒子摟在懷裏,女神大人警惕的盯着王昃,很有一口把他吞掉的意思。
敢來搶,便喫了你。
王昃看女神大人滿臉寫着的都是這個信息。
他撓了撓鼻子,笑道:“我怎麼會跟你搶吶,你喫吧。”
這是真心。
他與女神大人的關係很微妙,如果用現代的‘婚姻’來講,卻是有些‘詆譭’了。
在王昃的內心中,如果有兩件同樣的好東西,他可以自己享用一個,另一個留給女神大人。
但如果只有一件,那麼他就會給女神大人。
他光是看着女神大人那種小女人的模樣,喫起來幸福的表情,彷彿就什麼都足夠了,比自己喫了還要來的開心。
女神大人白了他一眼,果然是一副叫囂的嘴臉,很俏皮的說道:“哼,量你也不敢!”
說完,舔了舔不小心快流到下巴上的口水,將那精靈果拿了起來。
入手冰冷,竟然透着一絲柔軟。
‘前世’的願望,竟然在這個靈氣匱乏的缺乏神靈的年代實現了,女神大人感覺有些荒謬,但這並不影響她享用美食。
輕輕放在嘴邊,緩緩的咬了下去,不等入口,口水先從嘴角溢了出來。
實在是離近了才能感受到,那種特異的香氣,直接勾起人心中對美食最柔軟的那條神經。
‘咔……’
咬下。
皺眉。
接着……便是憤怒!
女神大人捂着嘴,呆呆的看着絲毫沒有一點損壞的精靈果,心中的怒火可謂是滔天的。
她絕對是被騙了,這絕對是假的果子,甚至是用極爲堅硬的東西仿造的!
王昃也是懵住了,趕忙上前,扒開女神大人的手,就看她那美麗的貝齒上,竟然少了一小塊,看起來稍微有些可笑。
但王昃卻笑不起來,他心疼啊。
“不……不疼吧?”
女神大人猛地把精靈果摔在地上,怒視王昃道:“就怨你就怨你就怨你!怎麼可能不疼吶?我的牙……”
王昃費解的撓了撓頭。
“不對啊……那個怪物不會這麼無聊吧?費了這麼大的勁,就爲了讓我喫癟?話說如果我根本看不出來它是精靈果,那也就不會去咬了啊……”
女神大人怒道:“你還說?!”
王昃趕忙嘿嘿賠笑,蹲下身將精靈果撿了起來,左看右看,終究是忍不住,放在嘴裏用牙齒去碰碰。
‘呲……’
彷彿咬蘋果的聲音,精靈果的‘一個角’被王昃一口咬了下來。
那翠綠的汁液從他嘴角流下,泛着微微的熒光,看起來無比的神聖,更加顯得美味。
‘卡茲……’忍不住將口中的果肉咀嚼了一下,脆,而且有彈性,充滿了嚼感,汁水太多,充盈了整個口腔。
慌忙下嚥,只覺得一道清泉從喉嚨流進,滋潤了自己整個心身。
尤其那味道,王昃敢說,自己這輩子確實沒有喫過比這個還要好喫的東西,確切的說……曾經喫的,那就是屎!
太美味了!
第二百零七章 啓程
女神大人眼睛都紅了。
她一把撲上來,掐住王昃脖子,大聲喊道:“不要喫!吐出來!我的精靈果……”
王昃還是費力的把嘴裏的果肉盡數吞下了,又將手中剩下的大半遞給女神大人。
後者接過,想都沒想,直接塞進自己的嘴裏……
‘咔!’
王昃眨了眨眼睛,嘟囔道:“呃……好像,好像這次的聲音更大了一些……”
女神大人真的哭了,也不知道是疼的還是被氣的,淚流滿面的樣子讓王昃看了既是心疼又是喜悅,這種表情可極少能見到,太可愛了!
趕忙晃了晃腦袋,這時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扒開女神大人的嘴脣,就看剛纔只少了一小塊的門牙,這時已經去了一半……
女神大人一把推開王昃,怒道:“你害我!”
“呃……我哪有啊?我也不捨得啊。”
“那爲什麼你咬就沒事,我咬……就像咬到一塊石頭?!”
“這……這我也不知道啊,我剛纔也是抱着跟你有苦同當的心思……”
女神大人臉色有些好轉,不過依然是十足的氣憤和費解。
惦着自己手中的精靈果,明明摸着都感覺到一種柔軟,怎麼就那麼的硬吶?
而且看王昃明明喫得就很香甜……
她撅嘴道:“你……你再咬一口……一小口……”
將精靈果直接塞到王昃的嘴裏。
後者無奈,只得流着口水又輕輕咬下來一點。
可還不等他咀嚼,女神大人猛地撲了上來,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將王昃的嘴巴‘咬住’。
丁香小舌十分有破壞性及穿透性,直接突破王昃兩層防線,與另一條‘同類’進行‘殊死搏鬥’,終於,獲得了勝利。
兩人嘴脣分來,拉出一條晶瑩的絲線。
女神大人捂着自己的臉頰,幸福而又滿足的咀嚼着精靈果的甜美,絲毫不在意王昃那有些發木的表情。
要說……這絕對是女神大人最主動的一次。
王昃欣慰的同時,又有一種挫敗感,自己……被一個小破果子打敗了。
吞嚥,抹口水,女神大人一臉陰笑着再次將精靈果塞到王昃的嘴邊……
一場戰鬥,在精靈果徹底消失在這世界上的時候,偃旗息鼓了。
女神大人嚥下最後一口口水,閉上眼睛開始仔細體會精靈果給她帶來的‘好處’。
而反觀王昃,卻彷彿……死了一樣。
癱軟在那裏,衣冠不整,眼睛無神,望着方舟下面的山川,注視着一株在寒風中搖搖欲墜的小花。
突然腦袋裏面閃過四個大字。
‘殘花敗柳’……
他悲從中來,咬着手帕默默的哭了起來。
“成……成了!”
女神大人一聲驚呼,將憔悴的王昃喚醒過來。
就看她身上閃着金色光芒,一副金色甲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她身體上‘生了’出來,比之她靈魂狀態下的那副甲冑,要華麗數百倍。
王昃眼睛一亮,趕忙檢查自己的身體,話說……精靈果自己也喫了一點點,而且畢竟那些汁水不可能被女神大人全部‘搶走’,很多都混合着對方的口水,流進了自己的肚子裏。
總不會一點反應都沒有吧?
鎧甲什麼的,他是不奢求了,但總得有點東西吧?戒指也行啊,甚至一根針也是好的啊。
可是……檢查了一遍又一遍,王昃再次‘死了’,彷彿真的有蒼蠅在他身上盤旋。
竟然,竟然他孃的一點反應都沒有?這不是……白喫了嗎?
女神大人跳到王昃面前,紅着臉使勁的擺‘珀斯’,顯擺的不行。
要說漂亮……當真是漂亮無比,尤其甲冑有一個透明的後襬,飄逸的彷彿精靈的翅膀。
顯擺夠了,女神大人也發現了王昃的異常,蹲到他身前,先是疑惑的摸了摸下巴,隨後恍然道:“你……一點反應都沒有?”
王昃大生知己之感,淚流滿面的點了點頭。
“嘁!浪費。”
“呃……”
怒從心中起,王昃一頭將女神大人撲到,把腦袋埋在她的脖頸處,聞着她身上的氣味,緊緊摟住。
女神大人臉上一紅,顫聲道:“別……別把盔甲弄壞了,真是的……小孩子一樣。”
……
又是一個明媚的早晨,彷彿祕境中永遠是這種好天氣。
面對妺喜略帶幽怨的眼神,王昃也只能報以苦笑。
反倒是飛霜認爲很正常,已經開始‘喫王昃的,用王昃的’了,見面不說話,直接把小手一伸,王昃只得拿出麪包牛奶方便麪之類的現代飲食,算作‘上供’。
隨後雲仙子必然會及時出現,繼續不停的向他表示‘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門派政策。
可實際上,她想要的東西,王昃真沒有,即便是有,他也不知道如何給予,要不然就爲了‘買消停’,他也捨得‘花這個錢’。
日子如常,細雨潤物般悄然流逝。
這一天,王昃終於想到一個辦法,在耳朵上塞了兩團棉花球。
可雲仙子說的第一句話卻是:“小昃,墨家的交流會明天就要開始了,我們今天下午就要出發,你準備一下吧。”
王昃愣了愣,把耳朵裏的棉花拿了出來,問道:“你說什麼?”
他以爲自己聽錯了,可隨着雲仙子又重複了一遍,他才確信,這慈航靜齋當真沒有把他當回事啊。
這種事情,怎麼可以不提前幾天通知吶?起碼,起碼自己也可以有點準備嘛,其他的內門弟子肯定都準備很久了。
要說收拾,王昃也沒什麼可收拾的,反正他什麼東西都放在小世界中。
看他一副‘不想動’的模樣,雲仙子皺了皺眉頭,小聲道:“你想讓其他門派的人知道你擁有乾坤袋嗎?”
王昃一愣,翻了翻白眼之後,趕忙從小世界中往出掏東西。
喫的用的玩的樂的,一大堆一大堆的,隨後他又發現,這些東西自己還真‘背’不走。
正要親自挑選出來一部分,卻被雲仙子一巴掌推到一邊。
“嗯,這個喫的可以帶……這個用不到……這個可以帶……這個又有什麼用?……這,這個又是什麼?小摩托?那是什麼?交通工具?燒汽油?唔……這個你可以留下,但不能帶……”
“那個……你說可以留下又不能帶是什麼意思?”
半個小時之後,雲仙子以自己的行動解釋了這個問題。
她給王昃留下了一個小包袱大小的一堆東西,然後……她自己揹着一個比她人都要大上幾倍的巨型包裹,緩慢的向門內走去,連一句話都不說。
“呃……”
王昃眨了眨眼睛,轉頭對飛霜說道:“她……這算是搶劫嗎?”
飛霜很肯定的點了點頭道:“應該算。”
王昃翻了翻白眼,半響後說道:“算了,就當是賠給天依的好了,畢竟上次把她和她家少爺都給坑了……”
“天依……是誰?”
“喂,飛霜啊,我發現你今天的話好像多了一些。”
“……”
不過隨即王昃又有些不爽。
他看着被‘遺棄’的那個小摩托,暗道雲仙子還真不識貨,虧自己還解釋那麼多。
這可是自己花了高價錢,從島國走私來的極品小摩托啊,僅有不足一米長,半米高,最高時速六十公里,一箱油能跑上一整天,算是極品中的極品了。
尤其配件更是奢華。
猛獁牙的把手,藍寶石水晶的儀表盤,座椅都是鱷魚皮的,表面的漆都是摻了白金的高檔貨,陽光下會反射鑽石般的光華。
“不行,過一會非要顯擺顯擺,讓她後悔自己的沒眼光!”
直到下午兩三點鐘的時間,雲仙子纔有些‘勞累’的跑了過來,看來爲了把那些好東西‘藏起來’,她還是廢了不少心思啊。
上來不說話,拉了王昃就要往山下跑。
這次‘交流會’妺喜和飛霜都沒有參加的必要,除了帶隊的三名長老外加一個雲仙子,就只有五十名內門弟子了。
可看着王昃要走,兩個女人明顯是不樂意的。
於是,飛霜作爲寧家超然的存在,自然可以跟她們‘順路’,方正沒人敢攆她。
妺喜作爲門內長老,也擁有足夠資格跟隊。
王昃自然是舉雙手雙腳贊成,有這等高手在身邊,他就安心多了。
不過最重要的任務……還是‘顯擺’。
看着雲仙子一副焦急的模樣,王昃嘿嘿一笑,甩開她的手,將小摩托弄了出來。
往上一坐,看起來有些可笑。
隨後踩動油門,手上掛檔,刺耳的轟鳴聲響起,王昃‘一騎絕塵’,在揚起一陣煙屁的情況下,向山下駛去。
雲仙子一陣發愣,隨即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要說她還真在外面世界見過這種交通工具,只是這個摩托實在是太小了,她還以爲是個兒童玩具,誰知道……竟是真傢伙。
提氣飛奔,兩條腿追趕兩個輪子,實在有些費力。
直到兇惡的在王昃頭上敲了一記,才讓他降下速度,讓自己不必發力狂奔。
到山下的時候,那裏已經聚集了這次出發的所有人,王昃騎着小摩托到來,自然引起了一陣驚訝聲和議論聲,還有部分羨慕聲。
掌門同樣也來到這裏,講了幾句‘發揚運動精神’之類的彷彿學校運動會校長講話的內容,下午三點,五十五人準時出發,向墨家走去。
這是接觸祕境的一次大好機會,王昃充滿了期待。
只是他並不知道,這一次明明很‘簡單’的交流會,爲什麼會變成那個一發不可收拾的樣子……
第二百零八章 巨大的‘密室’
小摩托實在是太拉風了。
那種輕鬆,那種風吹拂面,那種揮灑自如……
雖然看起來不太協調,但總體來說還是能讓女人尖叫的。
如果……上面坐着的不是王昃就更好了。
出行一個多小時的時候,雲仙子就意識到了一個問題,王昃這樣現代的裝扮,實在是太‘奇裝異服’了,這明顯是就是掛着一個‘新晉’的標籤一般。
所以破天荒在路過的城鎮裏面買來一件男子的衣服,還是比較貴重的那種。
但……王昃的條件當真是不給力,現代衣服的‘適應性’已經做了最大限度的‘提升’,如今換上古代衣服,那張並不漂亮的臉一下子就被顯露了出來。
倒不是說讓人看了噁心,只是……不怎麼想去看而已。
而這身衣服,被風吹起來後更是‘玉樹臨風’。
所以那些女人很痛苦,看背影,很夢幻,他回頭,就很現實。
於是,在出行第三個小時的時候,小摩托被‘剝奪’了,一羣女人發生了嚴重的爭搶事件,最終雲仙子以地位、權勢、無理、不要臉等諸多手段獲得了小摩托的所有權。
只是她也不好意思用那種醜醜的姿勢駕駛小摩托。
最終轉手到了飛霜那裏,她摸着下巴思考了一小會,然後……站在小摩托上面,用靈氣持續摩托的控制。
在平整的陸地上飄然而行,宛如……仙女一般。
衆人大恨。
隨後統統把責任放在王昃的身上,整條路上,都沒給他啥好臉色。
“奶奶滴……我才該生氣的好吧?!”王昃僅僅敢心中哀嚎兩句。
慈航靜齋出奇的,距離墨家並不是太遠。
衆人又是有修爲的人,保持在差不多時速二十公里的速度,用了五個小時多一點,穿過了兩個城鎮,就到了目的地。
這種路程對於現代人王昃來說,絕對是‘鄰居’。
不過相對於慈航靜齋的悠遠大氣,墨家現在……實在是顯得有些小家子氣。
尤其參雜其中的幾棟略帶現代氣息的建築物,放在這古風之中格格不入,不倫不類。
就彷彿……一個數十年老工匠全手工製作的一件藝術品,被貼上現代商標的貼紙一般。
與其說這裏是一個門派駐地,倒不如說是一個‘村莊’。
王昃皺了皺眉頭,扭頭問道:“仙子,這裏真的是墨家所在?”
雲仙子笑道:“怎麼,看着不像嗎?其實墨家自從出現開始,就是這種村莊式的生活的,他們認爲先要處理好自己的生活,才能去幹別的,雖然浪費時間,但墨家的人很少會出現無理的人,想來這種淳樸的生活有一定作用吧。”
王昃撓了撓鼻子,這他還真不太懂,不過聽這種解釋,倒是有些理解歷史上描寫的那個墨家了。
他們做好事,有時還做好事造成壞結果,甚至因爲他們太堅信自己的理念,可以說是太主觀了,反而成爲人人討厭的存在。
“唉,農民會武術,什麼道理都擋不住啊。”
雲仙子愣道:“你在說什麼?”
王昃笑道:“沒什麼,只是那個什麼交流會不會就在這村子裏進行吧?”
雲仙子笑了笑說道:“當然不會了,每個門派都有自己比較隱祕的場所。”
“那我們現在?”
“當然是等,應該過一會就會有墨家的人來給我們帶路的。”
門派之間就是麻煩,即便是來過很多次,早已對道路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但依然需要有人帶路,這種毫無效率的事情,就是所謂的禮儀。
果然,沒過一會,趙飛燕從村莊裏面走了出來。
站到衆人面前,她先是很禮貌的行禮打招呼,隨後就看到了王昃,一愣,大怒,忍住,深深吸了一口氣,擠出一絲微笑,在前面爲衆人領路。
如果要選這世界上趙飛燕最討厭的人,王昃可以排的進前三了。
正是因爲他,趙飛燕才切實的感受到,門派不強,自己再強大都沒有絲毫的地位。
舞技無雙?那隻能是有人‘捧’的情況下,如果他們膩了,趙飛燕就什麼都不是了。
墨家如斯,叫人慨嘆。
穿過村莊,繞過半座高山,山後又有一片建築羣,這裏就顯得很‘莊重古樸’了。
彷彿是用木頭和石塊靜心雕刻出來的城堡。
遠遠看上去,居中的建築物甚至有些像‘悉尼歌劇院’。
沒用多長時間,衆人就站到一道巨大的木門前面。
趙飛燕前行幾步,舉起雙手在空中拍打三下,節奏不同。
隨後‘喀喀喀……’一連串聲響,那厚重的巨大木門開始向上升起。
一股微微燥熱的風從門內吹了出來,不一會又變成了清涼,露出一條寬闊深深的甬道。
飛霜明顯不是第一次來了,見木門打開,也不用趙飛燕帶路了,直接跳上小摩托,開足馬力,帶着震耳轟鳴,直接衝了進去。
趙飛燕直接呆住了,看着飛霜腳下的事物,又看了看身後的雲仙子,心中驚駭,是不是慈航靜齋又找到了什麼古蹟,要不然這種神奇的器具她們是怎麼得到的。
雲仙子有些哭笑不得的揉了揉眉頭,招了招手,讓衆人跟隨趙飛燕走了進去。
甬道很長,兩邊的牆壁卻是單調的木質。
不過王昃卻發現,這牆壁中彷彿隱藏着一種殺氣。
想來如果現在他們是入侵墨家的敵人,那麼就會從這兩面牆射出各種兇器,想躲都躲不了。
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墨家依然是不能讓人輕視的存在,要不然……這種‘交流會’又怎麼會依然在這裏舉行吶。
而且這明顯透露出,所有門派對墨家的一種信任。
如果墨家不計後果的話,他們絕對有可能將幾乎所有門派的後幾十年的‘希望’盡數斬殺。
出了甬道,王昃忍不住鬆了一口氣。
雲仙子愣了一下,在他耳邊笑道:“你看出來了?”
王昃白了她一眼,說道:“我又不傻,這條道路處處殺機,走起來都讓人毛骨悚然。”
雲仙子並未生氣,而是繼續笑道:“所以吶,這裏不比門內,在那裏你可以任意胡鬧,即便是闖了禍端也不會有人真的把你怎麼樣,可這裏不同,這裏是千年墨家,第一個進入祕境的門派!”
“咦?你這麼說……怎麼讓我有點不懂?”
“呵,其實這也不算是什麼祕密了,很多人都說墨家是高風亮節,把靈氣最充裕的地方讓給了我們慈航靜齋,所以才導致如今門派不興,但……墨家從不是腐儒,同樣有很多人認爲,現在墨家所處在的地方,纔是祕境中最好的所在,只是沒人知道緣由而已,於是……即便它衰弱了,也從未有人敢動它墨家的子弟。”
王昃點了點頭,說道:“嗯,隱藏起爪牙的老虎纔是最可怕的。”
雲仙子只是笑了笑,並沒有在說什麼。
而現在他們已經走到了一排排建築物前面。
王昃沒想到的是,這個已經算是‘房間’的巨大建築裏面,竟然還有很多小建築,比如一個個的閣樓。
尤其正處在王昃眼前的這一個,當真是很大的閣樓,都不比慈航靜齋掌門的那個閣樓要小。
趙飛燕頗爲自豪的將閣樓的正門打開,微笑着說道:“依然按照老規矩,這裏是慈航靜齋諸位師叔師姐的臨時居所,希望姐姐們住的開心。”
王昃又有些發愣,問道:“不馬上開始嗎?”
雲仙子在他腦袋上忍不住敲了一記,說道:“你這傢伙真是……有時候精明的像個猴子,現在又笨的像頭豬……現在已經是晚上了,怎麼可能舉行交流會?而且每一次都要進行十天左右,難道讓我們搭帳篷嗎?”
王昃無辜的揉着腦袋,嘟囔道:“沒有電燈又不是我的錯……”
正當衆人往閣樓裏走,王昃幾人聊着天,‘突突突’的摩托聲又響了起來,飛霜直接從閣樓的另一側出現了。
王昃納悶,她最先進來,卻又最晚到,她到底幹什麼去了?
……
王昃的房間在最頂層。
這不是因爲他地位最高,而是……所有的女人都不想自己的日常生活被他給看到。
畢竟,來來回回如果都要通過王昃的房間,哪個女人也接受不了。
“七層……啊,倒是個吉利的數字。”
王昃扣着鼻孔,打開小窗看向外面。
這是在另一個建築的裏面,但卻也有夜景。
比如其他正亮着燭光的閣樓,比如……在最前方,一個彷彿足球場一般的空地。
那裏都是用幾米見方的石板鋪就,地面上整齊的擺着很多黃色蒲團,看起來倒像是一個巨大的圍棋盤。
“哇!這交流會的場地還真不小啊……不過,老子這房間也有點太小了吧……”
頂層,說來好聽,其實就是一個‘現代意義的閣樓’,十幾平米的面積,‘門’在地面上,唯一能接觸外界的通道,就是剛纔他打開的這個小窗。
腦袋上的屋頂是三角形的,中間有幾米高,而邊緣卻只有一米多一點,王昃開窗的動作都得趴在地上。
生活用品更是慘淡,只有一條單薄的彷彿只有兩片棉布的褥子,至於被子……那絕對是沒有。
空蕩蕩的,連監獄都不如。
“靠了,這可怎麼上廁所啊!”
正這時,腳下的‘門外’傳來雲仙子的聲音。
“給你一刻鐘時間,一刻鐘後,如果你膽敢走出這道‘門’,我不介意打折你的腿。哦,對了,這是咱們慈航靜齋全體的決定。”
王昃愣了有幾秒鐘,突然怒道:“老子不是在蹲監獄的!而且……我家喜兒就不會同意,怎麼可能是‘全體的決定’?!”
可下一秒,妺喜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是我提議的哦!”
“呃……”
妺喜腦袋直接從‘門’裏露了出來,笑道:“這樣的話,今天晚上飛霜就不能來了……嘿嘿嘿嘿……”
王昃恍然,隨後哭笑不得,原來這小姑娘是打的這份主意啊……真是壞透了!不過……他很喜歡。
他隨即對雲仙子說道:“不過我要上廁所可怎麼辦?還有,這都一天沒喫飯了!”
“嘁……你不是有那件寶貝嗎?再跟我抱怨,信不信我讓你去守夜?!”
第二百零九章 精靈果去處
王昃當然知道雲仙子指的是所謂的‘乾坤袋’了。
可是……即便是王昃,也不會把‘廁所’放進小世界裏面的啊!
再說,他放得進去嘛他。
越擔心什麼,什麼就越容易出現。
比如……王昃現在就十分的想去廁所,但因爲跟妺喜聊天,聊着這兩天跟女神大人的事,竟然……竟然錯過了最佳時間!
焦急,癢,痛,陣痛,全身開始不舒服,小腹異常,彷彿有一隻蟲子在裏面,一會又像是有一個氣球在裏面不停的漲、漲,要爆炸。
流汗,憋紅了臉。
妺喜看着如同熱鍋上螞蟻的王昃,歪着頭滿臉的疑惑。
“昃哥哥,你怎麼了?”
“我……我……我……”
他還是忍不住把雙手夾在腿下,躺在那個單薄的‘牀’上來回打滾,痛苦非常。
妺喜的臉直接一紅,帶着些嫵媚的笑意。
她輕聲在王昃耳邊說道:“大的……還是小的?”
“小……小的。”
妺喜嘻嘻一笑,將腰間水袋拿了出來,將裏面的水盡數倒出,伸手便去解王昃的褲帶。
“唔……你不要這個樣子嘛……”
“嘻嘻……”
“不行不行,這樣很難……真的很難的……”
“嘻嘻……”
“你不要亂動啊,不要亂摸嘛……真是的,不要舔!”
“嘻嘻嘻……”
“歪……歪了!流出來了,完了完了……唔……解放了……”
……
第二天來的很早。
燈光亮起,一天就算是開始了。
王昃揉着惺忪的睡眼,將熟睡的妺喜小心從身上放到牀上,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從小窗望向外面,已經有一些行人在路上行走了,只是那場地中依舊是空空蕩蕩,似乎誰也不敢進入的樣子。
王昃趴在地面的‘門’上,用力的敲擊了幾下,直到雲仙子的聲音從下面傳來,他纔敢打開。
“我現在可以出去了吧?”
只是雲仙子的臉色並不是太好,看向他的眼神也很‘兇惡’。
“還要等半個時辰!不過你們……你們……晚上的時候,能不能小聲點?我現在真的後悔,當初怎麼就把你們領進來的……”
王昃尷尬的笑了笑了,關上‘門’。
回頭看了一眼依舊在睡覺的妺喜,他輕輕笑了一聲,盤膝入定,剛好用這段時間去看看自己的小世界。
一晃又是好多天沒有來到這裏了,而每一次的進入,小世界彷彿都能帶給王昃一些驚喜。
這次……也並沒有例外。
其他地方倒是沒有多大變化,只是兩條不安分的小龍,此時正飄在小池塘的邊上,很安靜的望着一個方向。
‘詭異’!這是王昃腦袋裏面第一個反應。
飄了過去,好奇的往裏看了看,發現原本能清晰看到,並且在不停淨化轉化靈氣的那個荷花花骨朵,此時正被一片‘迷霧’掩蓋,看不清裏面的情況。
眨了眨眼睛,王昃轉頭問道:“我說……你們兩個到這裏來幹什麼?那個荷花是不是你們弄的?!”
雖然不知道荷花是怎麼出現的,但王昃卻能肯定,它是一個十分重要十分寶貝的東西。
小白龍有些畏畏縮縮,下意識躲到一邊,卻不離開,兩隻大眼睛不時瞄向那朵荷花。
而小黑龍卻狠狠的瞪了王昃一眼,小尾巴甩起來,顯然是要‘動手’。
王昃嘿嘿一笑,抬手就扇,小黑龍直接被打到了一邊。
誰也不能明白王昃此刻的心情,那種爽利的感覺,如同三十歲老處男被某女明星抓去開苞。
黑龍激憤,卻還是選擇避其鋒芒,也跑到一邊,戀戀不捨不願離去,又想跟王昃保持距離,十分糾結的樣子。
這讓王昃更加的好奇。
到底是什麼東西,能讓這兩條小龍如此的重視?
再不猶豫,王昃直接飄了過去,使勁揮舞雙手,讓那團霧氣散開一些,好半響才終於看到了荷花的狀態。
依舊是那種花苞的模樣,但……好像大了一些,不對,不是一些,這起碼大了兩三倍啊!
之前也就是個拳頭大小,現在都快趕上人頭大小了,胖乎乎的粉嫩粉嫩的,無比的可愛。
正這時,一道黑影直接抽中王昃的臉頰,啪的一聲,透着一陣火辣辣的疼。
王昃猛然抬頭,發現那黑影竟然是小樹的一根枝條。
他大怒,小樹平時是態度不好,但總也不會‘偷襲’,今天這又是怎麼了?
有人說,憋屈時間長的人,就會形成習慣。
而王昃卻是一個善於改變習慣的人。
他在慈航靜齋被‘欺負’,方舟裏同樣被‘欺負’,好不容易到了自己的‘地頭’,依然是不停的被‘欺負’。
今天,也不知道是受了什麼刺激,也許是因爲小世界中的祕密被所有‘人’都知道,偏生自己不知道的挫敗感。
他憤怒了,飄向小樹身邊,瞅準剛纔抽打自己的枝條,張開大嘴就一口咬了上去。
彷彿老鼠嗑玉米,咔咔作響。
小樹明顯也不是那種隨便被人‘反擊的人’,枝條揮舞間,兩人就‘戰’在一起。
一時間可謂是‘風雲鉅變’‘鬼哭神嚎’……
幾分鐘後,小樹滿身牙印,王昃滿身鞭痕,鬥了個半斤八兩。
王昃氣喘吁吁的揉了揉鼻子,大聲笑道:“怎麼樣?哈哈哈,老子不發威你當我是‘哈嘍尅提’,再敢對主子我不敬,小心我大刑侍候!唔……”
小叔再次揚了一下枝條,王昃趕忙後退,滿是防備的盯着它。
撓了撓眉頭,王昃嘿嘿一笑,說道:“那個……我們和好吧。”
兩條小龍直接一個白眼差點把自己翻暈過去,黑龍心中怒罵:‘他媽的這也太快了吧!你拿出點男人的氣勢行不行?!’
小樹很無所謂的擺了擺枝條,王昃又是嘿嘿一笑,又把注意力放在了那朵荷花之上。
“哎呀,這到底是怎麼了,幾天沒見就長了這麼大,話說……按照常理不是應該先開花的嗎?再大,再大也是花骨朵好不好啊!”
正這時,又一條黑影飛了過來,王昃警覺的回頭一瞧,不免大怒道:“說好了和好的,你又偷襲……唔……”
不等他反應,枝條直接‘插’進了王昃的大腦。
“這是幹什麼?”王昃心想,他纔不會害怕小樹會‘消滅’自己吶,即便是兩人打架,那也絕對是點到爲止,別說真本事,那種白癡的打法看得兩條小龍都牙痛。
可隨即,王昃就明白了小樹的意圖。
一股信息之類的能量,彷彿記憶碎片一般進入了他的大腦,一系列知識走馬燈一樣的在他眼前閃過。
幾分鐘後。
王昃怒道:“你有這種手段就他奶奶的早用啊!你們一個個的都知道那麼多,就我一個人好像白癡一樣養着你們這羣喫白食的!”
憤慨幾句,其實是爲了壓制住自己心中的驚駭。
他已經明白了荷花的變化是怎麼回事了。
原來……
精靈果並不是‘果子’。
他嘴裏有些發乾,雖然是神魂狀態,但依然忍不住全身顫抖不已,那是一種來自心靈深處的冰寒。
精靈,是一種不分性別的存在,而它們的孕育方式,便是這……精靈果!
這哪裏是果子,分明是類似於‘卵’的東西啊!
他有些想吐了。
‘精靈果’是精靈族孵化失敗的‘胚胎’,就像是……死嬰!
一想到自己還喫的那麼美味,喫的那麼‘漣漪’,他就全身不舒服。
“精靈族……還真是他媽的兇殘吶,竟然拿着自己一族孵化失敗的產物去送給別人喫?這得‘心多大’的人才能幹出來的事情啊!”
繼續查閱記憶碎片,王昃又是一愣。
原來……原來精靈卻是有着自己的‘想法’。
事件萬物萬事,必有一線生機。
這些被定義爲‘死物’的東西,如果被絕世大能所喫,卻能有萬分之一的機會,通過絕大的生機,將它們再次孕育出來!
而即便精靈族再有‘私心’,精靈果的誘惑也不是那些大能所能抵禦的。
精靈果原來是精靈女王從其他界面送下來的!
“精……精靈女王難道是真實存在的?!”
趕忙晃了晃腦袋。
“不行,不對,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他只能硬着頭皮繼續查閱小樹提供給他的記憶碎片,這次直到看完,他才重重鬆了一口氣。
“萬分之一的概率啊……竟然,竟然被老子給攤上了!難不成,老子就是傳說中的大能?!哇咔咔咔,果然是這樣的吧。”
通過這些記憶碎片,王昃也終於明白了這朵荷花是什麼東西。
佛家有云,‘蓮生’,蓮花也便是荷花,它被認爲是世間最爲純潔的事物,所以它在小世界中,代表的是‘信仰’。
王昃因爲最先的信仰之力,是來自於佛主轉世送給他的,這便意味着,他的信仰有一些佛家的‘成份’,所以當小世界形成的時候,信仰之力就以‘荷花’的形式被‘再現’出來。
而信仰之力本就是‘生靈之力’,是區別於靈氣與‘土’,同樣獨立存於世間的能量,它的作用便是‘調節’。
怪不得那些自然的靈氣會被荷花改造成這種異常純淨,甚至可以被人類吸收的靈氣,還會形成靈氣水滴。
而‘蓮生’,則是用信仰之力‘改善、提升、孕育’一切的力量。
那一小口精靈果還有那麼多精靈果的果汁,並未帶給王昃任何裨益,但卻直接被小世界中的‘荷花’所吸收。
而它現在的變化,就是要‘孕育’!
“難……難道說,老子小世界裏面即將要出現第一個居民了?還是‘生’在這裏面的?而且是傳說中甚至擁有超過神靈可能的精靈?!”
“呃……咦?”
王昃隨即又一愣,很兇惡的轉頭看了看那兩隻小龍和那一副‘我很無辜’模樣的小樹。
“不會……是你們還在相信那種傳說吧?說是新生兒孕育出來,會對第一眼看到的生命極其的依戀?所以才一個個蹲在這裏不走?”
見三隻‘貨’的反應……
“操!果然如此啊!你們這羣養不熟的白眼狼,這種好事當然是老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