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小世界的變化
女神大人說道:“你……你在說什麼啊,怎麼沒頭沒腦弄出這麼一句來?什麼箱子啊?什麼魔方啊?我都不知道啊,真是的……”
王昃嘴角抽了抽,無奈道:“拜託,你可不可以看着我的眼睛說?把頭偏的這麼利害幹什麼?”
“……落枕。”
“淨扯淡!你都不用睡覺的,什麼落枕?把頭扭過來,看着我的眼睛,跟我說你跟那個魔方沒有一點關係?哼,我就覺得納悶,平時有點事情你總會發表一些看法,卻在看到魔方之後,直接‘玩沉默’了,原來是這樣啊,是因爲它不但跟你有關係,而且關係還很大啊!”
“你……你憑什麼這麼說?你有什麼證據?”
王昃一指戳中女神大人的胸口,大聲道:“你這裏的雕紋啊,這個你使用能量凝結而成的鎧甲,上面的雕紋跟那個魔方是一樣的!你還想騙誰?!”
“哎呀,我頭疼……”
“少裝!從實招來!”
“切……還能怎麼樣?就是我的了,你咬我啊?那你都把它送回去了,現在問是不是我的,有意義嗎?”
王昃眼睛立時一亮,忙問道:“果然是你的啊,那麼……那麼你知道里面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嗎?”
這次女神大人沒有隱瞞,因爲……
“我哪知道啊,又不是我用的。”
“呃……你不是都承認了嗎?”
女神大人撇了撇嘴,說道:“你等下……”
說完就閉上了眼睛,然後……竟然睡着了,直接躺在了地上。
王昃長大了嘴巴,說道:“這談正事吶!你就給我睡?快起來,真是……呃……”
沒等說完,就看到一個媚態叢生的女神大人,把一雙本來頗爲颯爽的眼睛挑的秋波連連。
“你這人,好生無理,有事沒事就知道擾人清夢,真是冤家。”
王昃忍不住一個激靈從腳後跟打到腦袋頂上。
後退了一步,說道:“你……你又出來了?”
“哦?好像你很不高興見到我似的。”
“也不是啦……就是……見到你就沒啥好事啊,危險啊。”
十分嫵媚的白了王昃一眼,說道:“說吧,這次又是什麼事?”
王昃無奈道:“那個魔方……是不是你的?”
“什麼魔方?”
“就是……傳說中叫做‘潘多拉的盒子’那個玩意。”
“哦,你說那個啊,是我的啊,怎麼了?當年使用它可是成就了很大很大的事業,我至今還是很自豪吶。”
王昃舔了舔嘴脣,說道:“那箱子裏裝的東西,你是知道的了?!”
女神大人攤了攤手,搖晃着屁股走到王昃面前,一指食指挑起他的下巴,調戲道:“你猜……”
“所以我就煩她……這個女人……”王昃心中汗顏,推開她的手,又說道:“快說啊。”
“切,就是性急……那個盒子我也是意外得到的,卻發現它可以裝上打量的煞氣,正好在當年我坐着方舟四處遊歷的時候,發現了真正的……地獄之門!煞氣多的連普通的土地都變成了結晶,所以我就……嘿嘿。”
“呃……你幹了什麼?”
“你也知道,我是比較討厭神靈的,所以……既然我可以把這些煞氣都帶走,而煞氣修煉的那種速度……咂咂,真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了的。所以並不是我做了壞事,而是他們忍不住誘惑而已。”
王昃已經明白了,造成諸神的黃昏,這個盒子起到了極大的作用。
說不定就是‘導火索’,讓一些神靈陷入墮落的深淵。
對於女神大人的做法,他是無可厚非的,之所以問這麼多,就是因爲他在這個盒子裏面,除了那些煞氣之外,還發現了一些東西……
王昃突然問道:“那你打開過那個盒子嗎?”
女神大人聳了聳肩膀道:“爲什麼要打開?它放在煞氣旁邊,自己就能吸收了,犯得着打開嗎?不過……那個盒子是能打開的?”
“呃……你沒試過啊?那你還叫它盒子?不能打開,應該叫做石塊纔對吧?!”
“你這麼說也對……”
王昃翻了翻白眼,知道女神大人真的不知道里面有什麼。
也是,這種東西對於神靈來講,是很容易被忽略的。
那就是但凡接觸到魔方的人,其實都會增加很長很長的壽命。
神靈近乎無限的生命,自然不會注意到這個。
所以誰也沒有心思去考慮,它到底是什麼原因,引發的這種現象。
王昃是一個很細心的人,最主要的,是他擁有小世界中的小水池,可以輕易的將煞氣吸收光而不對王昃自身造成影響。
這一下來,終於讓他知道了裏面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時間’!
那裏面竟然有一個好似‘宇宙’一樣的不停旋轉的羅盤!
像是實體,又總給人一種看不見摸不着的感覺,但王昃卻清楚的知道,它……代表的是時間。
在接觸到它的那一瞬間,王昃幾乎回憶了自己的整個人生,那更像是一種……時間的倒退。
得到這個信息的他,欣喜若狂。
他知道,即便是物體超過了光速,其實也不可能在‘時間軸’上前後移動,就是因爲少了一種很玄妙的東西。
‘時間’,誰都能接觸到,但卻根本摸不到的事物。
王昃敢肯定,隨着自己越發的深入研究,肯定可以把那個‘時間’給研究明白,說不定……貫穿古往今來,搞個‘穿越’改變一下歷史都有可能的!
他喜不自已,弄得女神大人用很怪異的眼神看着他。
王昃尷尬的咳嗽兩聲,還是忍不住興奮道:“你不知道那個盒子裏面是什麼東西,我知道啊!走,我領你去看看!”
說着,就拉住女神大人的小手,向小世界中的‘祕密角落’走去。
女神大人先是皺了下眉頭,看着自己的手被抓,本來以爲自己會抗拒,但事實上……她竟然有點‘習慣’了的感覺。
苦笑着搖了搖頭,暗歎自己的‘姐妹’當真是……唉。
到了位置,王昃獻寶一樣指着一個地方說道:“你看,這個東西你從來沒見過吧?!”
女神大人眯着眼睛一陣猛瞅,然後又揉了揉眼睛,扭過頭問道:“什麼啊?”
“就是那個,那個啊!”
“什麼……哦!是這個地方?這裏還真是不錯,竟然可以讓小世界各個角度都看不到它……”
“什麼啊,真是的,我是說那個東……呃……啊?!”
王昃扭過頭自己看向自己的‘藏寶地’,一時間嘴巴長的老大老大。
因爲……那個從盒子中拿出來的東西,竟然……消失不見了!
“就是這啊!怎麼能不見了吶?”
王昃發瘋一樣在這周圍一通亂找,最後還把小世界中所有的人就叫了出來,搜身!
惹來怨念無數。
本就不是他們拿的,又怎麼可能交出來?就算王昃掐着小白龍的脖子,拼命的搖晃,它也吐不出來啊。
最後還是女神大人‘睡了一覺’,起來後跟王昃說道:“你不覺得……小世界好像有了一些變化嗎?”
王昃愣了愣,疑惑道:“你變回來了?……這小世界能有什麼變化,不就是變大了一些,其他都沒變啊……呃……”
他說到這裏,就再也說不下去了,因爲他清楚的看到,腳下的一株小草……發芽了!
這在現實世界中那是在正常不過了,可是在小世界……這個即便扔進一塊新鮮牛排,放他個半年一年都不會壞掉的地方,就顯得尤爲奇怪了。
他猛然醒悟。
時間?
時間!
小世界作爲一個世界,在接受大量混沌之力後,纔有了一定的‘規則’,而現在,它擁有了‘時間’。
這不再是一個靜止不動的‘僞世界’,而是一個真正的世界了!
空間……與時間,構成宇宙的最主要的兩個元素。
混沌爲基礎,時間爲軸線,王昃的小世界終於‘進化’了,並且擁有了質變。
不過……此時的王昃卻是很悽苦的模樣。
他發現自己身邊的所有人和事,都喜歡跟自己搶東西,都成習慣性的了,連這個最靠譜,最沒有想法,最‘傻’的小世界都私自把自己的東西給私吞了。
這如何讓他不怒?
但怒氣……在看到那些迎風飄舞的小草時,瞬間有熄滅了。
有風了……
空氣中的靈氣水珠來回漂浮,彷彿夢幻的世界。
“還是東西太少了點。”
王昃摸着下巴嘟囔着。
小精靈終於找到了機會,小眼睛一轉,突然一下跳到王昃的身上,兩隻大眼睛閃爍着晶瑩的淚光。
“爸爸,我真的沒有拿你的東西……小靈我……小靈我好委屈……”
換句話說,沒拿東西卻被誣陷,總得給點封口費吧?要不然就哭給你看!
“哈哈……哈哈……”王昃乾笑兩聲,覺得最近自己應該‘重抄舊業’了,畢竟養家不容易啊,還是一羣根本就沒有省喫儉用概念的傢伙!
“那小靈想要什麼吶?”
由於王昃總是‘小精靈小寶貝’的喊着,習慣了之後,小精靈反而以爲自己的名字就叫‘小精靈’了。
這讓王昃很苦惱,在一次‘座談會’之後,便決定以後就叫‘小靈’好了,反正小蘿莉一副古靈精怪的模樣,倒是配得上這個名字。
小世界終於有了‘時間’的概念,也就是說王昃終於可以在這裏種植一些東西,他最先想到的……就是櫻桃樹!
大片大片的櫻桃樹種下去,到了結果子的時候,滿園的紅色,任誰都會喜歡,然後再在那歪樹杈下躺着,伸手就抓來一把,在嘴裏細細的把櫻桃胡吐出去……何其美妙。
想到就做。
跟寧飛霜打聲招呼,安撫了一下妺喜,白了一眼女神大人,在小精靈臉蛋上親了兩口,王昃閃身出了小世界。
田園號此時依然行進在太平洋之上。
碧波萬里,銀光灑遍。
嘩嘩的水聲,讓人一片欣喜。
木老已經不敢飛的太高了,實在是……更容易迷路。
而且黑水營這幫人也喜歡貼緊水面,他們的飲食還要靠大海的滋補吶。
王昃晃了晃腦袋,不由得嘟囔道:“聖經中的‘方舟’,希臘神話中的‘潘多拉的盒子’,竟然都跟女神大人有關係,這衆神的時代……到底是一個多麼輝煌的年代啊,竟然就被她一個人給‘弄沒了’,看來真是……不做死就不會死。”
第三百零一章 土鱉
王昃發現,不管傳說如何,理想如何,神靈……都是自己一步步的走向滅亡的。
女神大人應該算是一種‘催化劑’,加速了這種必然而已。
終於,終於看到了陸地。
木老一時間都激動的不行,不過‘普通人’的一句話還是讓他痛苦了。
“不要回到米國那邊了……”
木老難得的瞪了他一眼,卻心中沒底,到處找標誌性建築物。
一看到混亂不堪的港口,木老放心了。
這裏肯定就是天朝了。
田園號的到來,讓這個滿是魚腥的港口更加熱鬧了起來。
大家紛紛放下手頭的工作,圍了上來。
如果手機攝像機能殺人的話,田園號肯定連毛都剩不下。
而王昃偏生就是喜歡這種‘耀武揚威’的樣子。
還很風騷的站在船頭跟衆人揮手,好似自己是大明星。
還是木老有些忍不住,控制着田園號在空中飛過去,到了一處比較荒蕪的地方纔停下。
不過他馬上問道:“這是哪啊?”
“唉,木老啊,都說您應該多學學用手機了……”‘帥哥’在一旁說道:“你看,一定位就出來了,我們現在是在……呃……烏魯木齊?!這他媽的哪是沿海城市?!”
“呃……你用的蘋果?”
“是啊,你懂這個啊?我還以爲小昃先生你也不擅長手機吶。”
“那就……很正常了。”
最終的結論,這裏竟然是福建。
王昃想在小世界裏面種水果,自然要繼續往南走。
上官無極愁眉苦臉道:“我傷已經養好了,是不是……應該回去了?”
王昃白了他一眼道:“怎麼?還想回去禍害廣大人民羣衆?你知不知我這麼做是在救你?你說說你們都研究的什麼玩意,激光武器?中子炸彈?那種東西也是可以做出來的?是要讓世界毀滅了你們才高興?真不知道你們是怎麼想的,就是一個勁的瘋狂,真是的。”
上官無極嘆了口氣,他知道自己是被……‘軟禁了’。
不過轉念一想,又不免有些自豪。
關於武器的開發,但凡遇到‘亂世之前’,各個國家都會緊鑼密鼓的進行,這沒什麼可說的。
田園號再次越過一片海洋。
王昃是第二次到達海南了。
上一次是爲了接自己的一大堆妹妹,還救了幾個人,這一次是爲了找好樹苗。
但當田園號緩緩下降,到達居民區的時候,雖然還是災後重建中,可王昃卻感受到了一絲異樣。
是氛圍,是氣氛。
彷彿空氣中帶着絲絲詭異,摸不到看不見。
王昃皺了皺眉頭,扭頭對‘帥哥’說道:“你穿上便裝到下面看看,我總覺得這裏不太對勁。”
‘帥哥’點了點頭,也不用換什麼衣服,把胸口的拉鎖拉上來,就算齊活。
繼續向南,穿過一片小城鎮,就是成片成片的果園。
從空中看下去,一望無際的綠色和黃色,被隔成一個個方塊,像是北方的農田,但又有些不同,方塊更大了一些。
倒不是海南沒有普通農作物,相反,會很多,但沒有任何東西,比一片果園從空中俯視更來得吸引人。
王昃開心的指揮着田園號向下衝去。
停靠在一顆荔枝樹的正上方,王昃直接衝上面跳下,從樹上摘下一個,剝開後美美的喫了起來。
之所以停在這個的上面,是因爲這株荔枝樹實在是上的喜人,比其他的樹不但大上了好幾倍,連結的果子都要大上一杯,看起來倒是像個小榴蓮了。
甜美多汁,順着嘴角往下流,還不等落下,就凝固成糖分,黏黏的有些難受。
哈哈的大笑幾聲,王昃衝着天上喊道:“都下來吧,不過這棵樹不許喫,喫其他的!”
他這不算是偷,因爲‘普通人’已經拿出了鈔票,準備應對看管果園的人。
果然,在王昃喫到第三個的時候,一個老大爺就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離着老遠就喊道:“你們這幫小崽子,偷神樹的荔枝喫?不要命了!”
王昃愣了愣,訝然一笑,扭頭給‘普通人’一個眼色,後者馬上就捧着大把的鈔票迎了上去。
那是兩沓,就是兩萬天朝幣,別說喫他一棵樹,就是把半個果園這一季的收成都買了也不成問題。
可是……奇怪的事情突然就發生了。
那老大爺一把打掉‘普通人’手中的錢,抄起木棍就向王昃衝了過來,邊衝邊喊道:“你瘋了?叫你不要喫,你聾子啊?!”
其實這句話反而王昃想說。
這老大也沒瘋吧?紅紅的兩百張大鈔不要?
正這時,黑水營所有剛纔還嘻嘻哈哈的士兵,突然停下手中的動作,齊刷刷的轉向老漢這邊,譁!的一聲,隱藏在衣服下面的黑金甲由於這樣突然的動作,發出一陣聲響。
這吸引了老漢的注意,而同時讓他看到的,是那幾十雙冰冷而血腥的眼睛。
一個活了半個世紀的老人,被這種氣場一下子就震住了,呆在原地動都不敢動。
笑話,在黑水營的面前試圖對王昃逞兇?那還真得有些本事。
王昃卻擺了擺手道:“就是普通百姓,你們這是做什麼?快退下。”
他走到老漢的面前,很是疑惑的問道:“對不起,在不經過你允許的情況下,喫了你種的果子,但我們會給你滿意的補償,是不是錢不夠?我們可以再加。”
上官無極臉黑的厲害。
說實話,這是他第一次‘偷竊’,而且倒黴的被抓到現行,更是被破口大罵。
就算他上官無極殺了人,也是有人敢罵的?!
“愚昧貪婪!”上官無極重重一哼,轉頭對王昃道:“憑什麼多給?就按現在市場價格賠了便是,我倒要看看這個天朝還是不是天朝!”
王昃苦笑着搖了搖頭,暗道這貨的‘高官’情緒又起來了。
轉頭對老漢說道:“不要聽他的,不要怕,你只管說個數字就好,不過你這個荔枝樹是怎麼種的啊?結的果子這麼大,還這麼甜,我也想種一些,你這方法可一定要教我啊。”
老漢被上官無極外加黑水營的一衆人弄得有些恐懼了,但又看到王昃好像很好說話,又很講理的樣子。
看了他幾眼,很是勸慰的說道:“你們……唉,看你也不像是壞人,肯定是不知道怎麼回事,快走吧,錢我不要。”
這樣一來,不但王昃,連上官無極都有些發懵了。
王昃皺了皺眉頭,又問道:“老大爺,這裏面……有什麼事嗎?您能跟我說說嗎?”
老大爺眼睛一立,突然又大聲吼道:“你這小子,告訴你讓你走你偏生不聽,別以爲出門帶一大堆保鏢就了不起,告訴你,這天底下還有很多人你惹不起!快走快走,走晚了要是被他們發現,就別怪我沒提醒你!”
吼完,還看着被王昃扔到地上的荔枝皮,嘟囔道:“四顆?哎呀……這可怎麼辦啊,怕是未必能瞞過去啊……”
王昃卻沒有再說話了,而是衝着‘一’擺了擺手,後者很狗腿的把提在手裏好半天的摺疊休閒椅放在王昃的身邊,恭敬的看着他大搖大擺的坐下。
老漢一看,直接差點被氣斷氣,顫抖着食指哆嗦了老半天,才嘆了口氣說道:“好,好,你天不怕地不怕,我怕,行了嗎?”
正這時,從遠處急衝衝趕過來一些人,很多還都是‘流氓’打扮,怎麼花俏,怎麼讓人害怕怎麼來。
老漢就是大驚,跺着腳喊道:“完了!完了,來不及了,就怪你,讓你走你偏不走,我都沒時間收拾殘局……我……我不管了我!”
說完就向着流氓來的反方向跑去,比來的時候跑得更快。
來的一羣人有十幾個,手裏都拿着趁手的傢伙,看到王昃這邊人多,倒是沒有貿然動手,但也沒有絲毫膽怯的意思。
爲首一人身上紋着九紋龍,青色暗花從白色的背心中透出來,看起來殺氣十足的樣子。
他揮舞了一下手中的鐵管,指着王昃的鼻子說道:“這神果是你喫的?!”
王昃愣了一下,這纔想起來老漢先是喊了一句‘神樹’,他沒在意,以爲對方是說錯了,亦或是對方不標準的普通話讓自己聽錯了。
不過這‘神果’一出……
王昃道:“神果?神樹?你們用來做什麼的?膜拜的嗎?那我倒是衝撞了。”
爲首人說道:“哼,膜拜個屁!這是專門給神靈預留的,如今卻被你先喫了幾個,你現在想服軟?晚了!”
王昃愣道:“神靈?什麼神靈?你們這有神靈?而且……還能喫荔枝?!”
爲首人還沒說話,他身邊一個人就先開口了,是恥笑着說的。
“啥?神靈都不知道?這是哪個山溝裏出來的?土鱉!”
我……我操!
王昃生平第一次,絕對是第一次被人稱爲‘土鱉’,更氣人的是,對方還是打扮的四不像,脖子上纏着銅鏈子,明顯全身上下不足一百塊,還硬裝做米國街頭風的傢伙這麼說。
這……誰能忍?
就好似某男在網上發佈的合成的背景是埃菲爾鐵塔的照片,大喊:“土鱉們,你們懂嗎?這是老子去過的靴子國,你們不懂,你們什麼都不懂!”
操,那那他孃的是法蘭西的好不好?!
眼角使勁抽動了兩下。
王昃用‘擠’的聲音說道:“神靈?好,好!你們說這裏有神靈?這果子也是給神靈喫的?那好!老子就喫了,老子不但要喫,還要把整株樹都搬走,你們想怎麼樣?咬我啊?靠,叫神靈來啊?馬勒戈壁的,老子在方外圈混了這麼長時間,竟然他孃的成土鱉了?!”
第三百零二章 邪教
爲首者哈哈大笑道:“最近這熊孩子都瘋了,還敢挑釁我們神靈?當真是活得不耐煩了,人說人老輕生,活膩了也就罷了,這個小屁孩還嫌歲月太長?”
一羣人也是跟着一起笑。
王昃臉色鐵青,把憤怒都發泄在了荔枝上面。
他最怕的,就是這種被洗腦了的無知傻逼。
跟他們講道理,是講不通的,動拳頭?那是掉了自己的身價。
就像路上遇到野狗,衝着你狂叫,你能打過它,於是上去踹兩腳,這沒啥值得滿足的。
一陣狂喫,喫的對面這幫流氓眼皮子直跳,想衝上來,卻看着黑水營的一衆,不太敢。
只得一邊打着電話,一邊瘋狂叫囂。
王昃就等着,看看到底是什麼傢伙,竟然敢自稱神靈。
真當……這世界上就沒有嗎?
大約等了半個小時,在一羣流氓的咬牙切齒中,王昃那個無底洞一般的肚子,竟然喫掉了半樹的荔枝。
還有幾個狗腿在後面給他拼命的剝,破了一點裏面那個薄膜皮都不要。
這時地上已經堆起了一個荔枝皮的小山包。
美美的打了個飽嗝,就看遠處行駛來了幾輛汽車。
竟然還是傳說中的悍馬。
四五輛車,下來三四十人,也不知道是怎麼塞的,不過各個都是精氣神十足的模樣。
跟之前來的這些小混混根本不是一回事。
但……
王昃卻發現,他們的眉宇之間,竟然蘊含着一絲煞氣……又見煞氣?!
而且在煞氣存在的同時,還有一絲死氣的存在。
就是那種生機慢慢離開身體,表面健康,卻活不了多長時間。
小混混對那些人很恭敬,一口一個‘上人’的喊着,彷彿是地位很高的人,起碼是這幫小痞子所不具備和嚮往的身份。
“就是你們喫了神果?!”
一個戴着黑墨鏡,牛氣哄哄的傢伙站了出來,腳下一雙511軍靴,褲子卻是純白,上身一個緊身皮衣,看起來倒是有些……不太搭。
但氣勢很足。
而且……幾乎跟那些小混混說的一樣的話。
王昃翻了翻白眼,這次連說都懶得說,歪着身子坐着,對‘普通人’吼道:“他媽的老子是BOSS!至於隨便來個人都得老子出面說話嗎?這還有面子可言嗎?真是應該把你派出去,留那個小白臉在身邊了。”
一句話讓‘普通人’滿臉通紅,那是被‘冤枉’的感覺。
他忽的一下站了出來,直接從背後抽出短匕,指着來人喊道:“瞎了你們的狗眼!也不看看我家主子是誰?就敢出來搗亂,信不信把你們腿打折,一個個插屁眼裏面掛成一排當燒雞賣了?!”
墨鏡男臉皮一陣顫抖,猛地喊道:“不用廢話了,上,幹了他們!”
氣勢洶洶的衝了上來,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
一片哀嚎慘叫之後,所有的人都被‘放’在地上。
連那些悍馬車都抗住,一個個被砸的七零八落。
黑水營的士兵們,真的是很久沒有動手了。
癢。
“打電話吧!”‘普通人’凶神惡煞的看着那個只剩下鏡框的墨鏡男,說道:“叫點有分量的來,這是瞧不起我家主子嗎?操!”
一口口水吐在他的臉上,還有些發黃,粘稠的一大坨。
墨鏡男都不敢擦,顫顫巍巍的掏出手機,卻發現已經碎了,哭喪着臉看着‘普通人’。
“操!你還想用老子的?看看你們人手裏,誰的還能用!”
墨鏡男此時心中所想,便是……這口痰看起來噁心,但並沒有什麼異味……
翻找了半天,一羣哀嚎的人中,只有一個人的手機還完好無損,果斷是……諾基亞啊!
撥通號碼,才說兩句話,墨鏡男就嚎啕大哭,突突突一大堆‘信息’就傳到了電話那頭。
最後還是被‘普通人’一腳給踹了回去。
幾聲大喝之後,那些哀號聲也變成了嗚嗚聲,雖然依舊惱人,但總算稍微清淨了一點點。
狗腿‘一’又馬上給王昃泡了杯苦茶,正好解荔枝的燥氣。
等了起碼有半個小時,對方的人沒來,反倒是‘帥哥’回來了。
他快步跑到王昃身邊,說道:“調查清楚了!”
“哦?說。”
“是這樣的,在大災之後……就有許多人心裏長草,最開始是出現了很多小團體,一些是爲了生機,而一些是爲了心靈寄託,後一種經過時間的沉寂,或者說由於有心人的參與,竟然……形成了邪教。”
“邪教?”
“是的,據剛纔的瞭解,海南這個地方參與邪教的人還非常的多,而且他們都聲稱是見過神靈,或者神靈信徒的人,那個……長官,這世界上真的有神靈嗎?”
連‘帥哥’聽過那麼多人煞有介事的陳述,都不由的對自己的想法產生了懷疑。
所謂‘三人成虎’便是這個道理。
王昃低頭沉思着,怪不得姬老對於天朝現如今的看法,把邪教作爲一個重要的關注對象,跟米國、越國等人都提到了一個層面上,原來……勢頭當真是不小啊。
皺了皺眉頭,王昃說道:“看來我們真的需要去見一見這個神靈了……無極,你的意思是怎樣的?”
上官無極難得有些靦腆的撓了撓頭,說道:“全憑長官做主。”
“靠!少在這跟老子賣萌!我就不相信你們會對這種事沒有調查,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上官無極苦笑兩聲,說道:“還是瞞不住你啊,對於邪教之流,咱們天朝的打擊力度一項是最嚴厲的,歷史證明,但凡這種宗教在吸收了足夠的成員之後,他們的野心也目標同樣也會成長,早晚會成爲國家的大患……”
“好了好了!這些廢話就別說了,說說你手頭的信息吧。”
上官無極尷尬的笑了笑,繼續道:“信息並不是很多,但國家卻沒有對他們進行干涉,現在天朝政治的風雨飄搖是一方面,國際外在的威脅是一方面,但最重要的原因……是這個邪教的領頭人,好像真的擁有一些超乎尋常的能力,本來咱們國家上層對這些鬼鬼神神的並不是太信,可是……可是……”
“可是什麼?你倒是說啊,磨磨唧唧的你城市大媽啊?”
“可是自從小昃先生你橫空出世了,讓人實在是不得不相信,之後玲瓏閣的事情又暴露了出來,祕境更是大敞其門,所以……所以對於這個邪教,國家還真有些不敢管,起碼……要等到摸清他們的虛實之後,才能做決定。”
“靠!別把你們的無能推脫到我腦袋頂上,我可擔不起!不過你說那個所謂的‘神靈’還真有些本事?都是些什麼本事?”
“這個……聽說是‘一夜移山’‘撒豆成兵’……”
“呃……還有吶?”
“還有就是……通靈!”
“呃……這,這好像還真有點本事的樣子啊,你親眼見過?還是調查的人見過?”
“唉,這就是國家不敢妄動的關鍵,那些派去調查的人,有一大半直接加入了對方,而剩下的一小半,帶回來的信息也不是太多,最主要的是……調查員回來後不出半個月,就都猝死,連原因都找不到,怎麼檢查,都屬於‘自然死亡’!”
說到這點,他自己都有點頭皮發炸。
王昃卻撇了撇嘴,不以爲然,抬頭看了看天色,很是不爽的看了‘普通人’一眼。
後者馬上會意,一腳踢在墨鏡男身上,大喝道:“操!別裝死,你們的人來不來了?還要讓我家主人等多久?要不要先從你身上卸下幾個零件,派人送回去啊?!”
墨鏡男趕忙打了一個激靈,下意識的看着自己身上那些自己十分喜愛的部件,覺得少了哪個都不太好。
而隨着‘普通人’的‘視線掃描’,看到哪,哪裏就難受。
“大哥……不,爺爺,祖宗……真的快來了,就快來了……”
‘普通人’皺了皺眉頭,喝道:“怎麼現在變成這副慫樣?剛纔的威風哪去了?”
其實‘普通人’也見過很多邪教成員,包括在國內的小規模,也包括在國外的那些。
幾乎無一例外的是,那些被洗腦過度的人,不但不會在乎生死,甚至對於人類無法忍受的痛苦都能‘當糖水’,高喊着‘真神’的名字興高采烈的跳進鐵軌被地鐵撞的粉身碎骨。
甚至可以面帶微笑的割下自己的腦袋,往往割到一半就沒有了力氣,到死都是那副噁心的笑容。
墨鏡男偷偷瞄了一眼距離自己比較遠的同伴,又挪動着身子往‘普通人’身邊靠了靠,小聲說道:“不瞞大哥說,其實……我根本就不信那個神靈,只是我人緣好,又能張羅事情,而且這個位置好喫好喝的,比干什麼都強,這才……嘿嘿。”
‘普通人’恍然,點了點頭,又把目光向遠方望去。
正在這時,王昃突然重重哼了一聲,微微抬起一條腿,鞋子碰到地面上的一顆石子,石子便彷彿子彈一樣直接飛出。
目標卻是‘普通人’的後心。
他毫不防備,直接被大力‘抽’飛出去。
而他人還在空中的時候,那墨鏡男的整個身體突然前衝,雙手緊緊握在一起,兩根食指伸出,上面帶着一道十幾釐米的黑色光華。
那光華所刺的地方,正好是‘普通人’剛纔所站之處。
一剎那過後,墨鏡男帶着無比的怨恨,死死的瞪着擾了他大事的王昃。
隨後,黑芒便消失了,而他依舊保持那種要喫人的模樣。
‘普通人’大怒,他到不認爲那個黑芒能傷到自己,但這種被‘陰’了,又被自己應該去保護的長官給‘救了’,這讓他有些接受不了。
抬起巴掌直接抽了上去。
手纔到一半,掌風卻先到了,而就在這並不強烈的掌風中,那個墨鏡男全身僵直,保持這個姿勢一點不動的情況下,倒下了。
彷彿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雕像。
‘普通人’直接愣在了當場。
王昃撇了撇嘴,在一旁說道:“燃燒生命,捨命一擊,呵呵,還是煞氣……即便是在黑水營排名第三的你,受到這種攻擊怕是也得十天半個月下不了牀,還得是在我在的情況下。”
“啊?!”
‘普通人’大驚,他不會懷疑王昃的話。
王昃站起身來,再看剛纔還倒在地上期期艾艾的邪教成員,發現他們的眼神全部都變了,帶着冷漠……和血腥。
第三百零三章 鬥法
“邪教!”
王昃皺着眉頭低聲說了一句。
他現在很糾結。
因爲他不想殺人,但這些人放在這裏……都是定時炸彈,甚至他都開始懷疑,那個墨鏡男是否給自己的‘上司’打了電話。
到底會不會有人來。
留也不行,殺也不忍。
“唉……”
王昃擺了擺手,緩步走回了田園號。
至於這些人的命運,就交給黑水營他們處理吧。
直到晚上,果然沒有人再來,彷彿這個荔枝園成了被遺忘的地方。
而王昃也越發的覺得心中不安。
墨鏡男的那種黑芒功法,着實讓他嚇了一跳。
王昃能看出來,那墨鏡男就是一個普通人,而一個普通人竟然能擁有傷害到‘普通人’的力量,這對於其他人來說,並不是簡單的不要命就能做到的。
那個‘神靈’到底是什麼人,又如何擁有這種能力的吶?
一夜無話,王昃沉溺在小世界那種美好的氛圍中,有些不能自拔。
但當他離開小世界,從‘睡夢’中清醒過來時,他卻意外的發現,田園號已經被圍住了。
有一個一身金袍的男子,坐在一個很大很大的紅色大轎子上,歪歪着身子望着王昃的方向。
尤其他兩隻瞳孔,都是銀色,看起來好像是野獸一般,表情卻異常的平靜,帶着一種極端的不和諧,但卻有一種說不出的美感。
王昃嘴皮子抽動了兩下,暗道這貨長得到還算是一表人才啊,一看就是壞蛋。
但王昃還是能從他的眼神中讀出一些什麼。
“你認識我?”
王昃這樣問道。
金袍男子微微點了點頭,說道:“上次你走的早,你並沒有看到我,可我卻看到了你。”
“呃……哪裏?”
“呵呵,在哪裏不重要,說起來,我倒是應該感謝你的,沒有你的出現,我說不定還要過一段很長的時間才能出來,我們也算是有緣的,但爲何你任意殺我信徒?”
王昃皺了皺眉頭道:“你就是那個所謂的神靈?”
“呵呵,神靈只是信徒們的一種說法,我僅僅是我,天上地下無所不在無所不能,要硬說是‘神靈’,倒也並不會貶低了這個稱呼。”
“哦……”王昃拉着長音怪聲說道:“這麼說來,你是認爲自己‘老子天下無敵’了?”
金袍男呵呵一笑,說道:“雖不至於,但也並不會差很多。”
王昃眼皮抖了兩下,又問道:“那你現在的信徒能有多少?”
金袍男說道:“現在……我們是應該討論這個問題嗎?應該是我在問你,爲什麼濫殺我的信徒。”
王昃沒有接話,而是掃了‘帥哥’一眼,後者微微點頭,直接從帽兜裏掏出黑金甲頭盔,扣在腦袋上,又從背後抽出一把短匕,直接衝了上去。
目標正是金袍男子。
金袍男子哈哈一笑,伸出右手在虛空中‘抓’了一下,正飛馳過去的‘帥哥’突然‘定’在了空中,漂浮在那裏動都不能動,全身扭動,拼命掙扎。
“難道……這就是你的答案嗎?”
王昃有些喫驚了,他緊閉上眼睛,再猛然睜開,目光中就透着一股金色光芒。
隨後他看到了,‘帥哥’的四周竟然匍匐着無數的‘冤魂’,圍繞着他不停撫摸旋轉,彷彿被一萬隻螞蟻覆蓋一樣,粘稠而又猙獰。
通靈?!
難道真的有鬼?而且這個金袍男子可以控制?怎麼可能!
王昃也抬起手臂,一道靈氣呼嘯而出,碰到那些冤魂之後,好似火苗點燃棉絮,冤魂一瞬間就四散而逃。
對付鬼怪,最好的東西當然是靈氣,要不然那些茅山道士們也不會挖空心思的修煉功法了。
‘帥哥’直接從天空中掉了下來,還想繼續往前衝,王昃卻擺了擺手,把他招呼了回來。
要說黑水營裏面的人……王昃還真是‘怒其不爭’,他利用丹藥把黑水營將士的身體改變,又用體修之法讓他們步入修煉之途。
但這幫不爭氣的玩意,到現在還不會運用靈氣,只知道一個勁的磨練自己的身體,一個個都鋼筋鐵骨了都。
百分百的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就不像上官無極,已經有意無意的跟王昃套修煉功法了,雖然……其實王昃根本就不知道。
但教導木老的時候,他那耳朵豎的好像驢子。
金袍男子又是輕聲笑了兩下,說道:“倒是有些手段,怪不得當初敢進那種地方,不過……這樣你能如何?”
說着,突然一個人頭大小的‘血球’從金袍男子手中飛出,直接向王昃飛了過來。
那明顯是‘液體’,彷彿還帶着溫度,紅中泛黑,猙獰流動的同時,還鼓起一些氣泡,看起來像煮沸的漿糊。
這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王昃趕忙祭出一個靈氣屏障,下一刻,屏障就跟血球撞在了一起。
呲呲幾聲響後,王昃驚訝的發現,自己的靈氣屏障竟然開始被腐蝕了。
就像硫酸灑在布料上。
女神大人之前一直在鬧冷戰,這次也忍不住喊道:“笨蛋,他知道你靈氣高,自然不會施展用靈氣可以破掉的功法了!快用信仰之力!”
王昃反應也是快,趕忙收回靈氣屏障,在同時,也祭出一個信仰之力凝結成的球型,直接想血球撞去。
這倒不是說王昃懂得使用信仰之力了,而是單純的拿出來,它自己就會結成‘球’,然後……扔出去,簡單快捷,比之手榴彈都少了個拉線的過程。
兩球相撞,一陣血雨腥風后,雙雙消失不見,融化在這空氣之中。
這次金袍男子臉上的微笑終於沒了。
他愣了一下,歪着頭說道:“咦?你的手段倒也不少,不過……終究是不夠看。”
說完,他不再只使用一隻手,而是兩隻手在空中一陣描畫,隨後大喝一聲:“起!”
然後……什麼變化都沒有。
什麼也沒有發生。
王昃眨了眨眼睛,剛要諷刺兩句,突然感覺……天黑了!
猛然仰頭一看,就見一個巨大無比的‘圓盤’正高速的向自己飛來,這勢頭是要拍扁王昃啊。
神念稍微一掃,王昃就明白了,這哪裏是一個圓盤,這分明是一座貨真價實的大山啊!
而自己看到的僅僅是底部而已。
移山之力?還真他孃的有這種功法?
女神大人也是大驚,她連忙喊道:“以劍破山,拿着永恆之矛!”
說着直接把永恆之矛從手心中祭出,王昃趕忙從小世界中拿出來,然後用盡全力向上擲去。
“看老子乾坤一擲!”
乾坤一擲是什麼東西?說的通俗點……就是無腦扔。
永恆之矛上已經被女神大人加載了足夠的力量,當它接觸到大山之後,突然彷彿‘電鑽’一樣衝了進去。
大山先是變成了‘窩窩頭’,接着又變成‘羊肉串’,最後成了‘墨西哥掛爐烤肉’,便高速旋轉着化成一個個不足拳頭大的碎石,漫天遍野的撒了下來。
金袍男子眉頭再次皺了皺,看着那永恆之矛臉上一陣疑惑,隨手向天空一揮,那些碎石就盡數消失不見了。
王昃抹了一把頭頂的汗水。
他知道剛纔最好的方法其實是‘跑路’,但自己能走,自己手下這幫人卻走不了,雖然黑水營的將士不至於被一下子就壓死,但被活埋了……更難受。
他提議道:“要不……您老出來跟他鬥鬥?”
女神大人卻撇嘴道:“切,什麼阿貓阿狗都要我親自動手?我也是有身份的人……呃……神,對於這種假冒神靈的傢伙,我怕髒了自己的手。”
“呃……好吧,我自己來。”
理由充分,王昃也不好再說什麼。
靜靜的等着對方再次出手。
這倒不是他裝‘高人’,而是他的進攻手段真的沒有多少,無非就是那套磨練玩遍的簡單拳法而已。
而現在這種局面,你上去跟人家肉搏,平白的掉架啊。
金袍男子再次笑了出來,但明顯已經沒有了‘笑意’,他眼神深邃,雙手突然背後,暗暗的掐了三個法決。
一滴鮮血從他的指尖‘擠’了出來,融進一片黑色的霧氣之中。
下一秒,那頂巨大的紅色轎子彷彿突然變成了地獄的出口。
無數冤魂就像打開的水龍頭,瘋狂而快速的湧了出來。
瞬時間,鋪天蓋地。
再下一秒,全部向王昃的頭頂上匯聚過來。
一個個張牙舞爪的鬼魂直撲王昃,那數量……如果全部堆積起來,都不比剛纔那座大山小。
王昃嘴角一挑,喝道:“又是鬼魂?哼,你以爲數量多就可以了嗎?”
知道鬼魂怕靈氣後,王昃是一點都不擔心,直接一個巨大的靈氣屏障祭出,爆炸般無限向四周擴散,不消一霎那的時間,就與那些鬼魂‘撞’在了一起。
但……星火燎原的場面沒有出現,對抗轟響的場面也沒有出現。
百試百靈的靈氣屏障彷彿一下子變成了鐳射投影,從那些鬼怪的身上輕輕劃過,連一根毛都沒有帶下。
甚至連絲毫的阻擋功能都沒有達到。
轟!
王昃的全身,所有的部位,瞬間被鬼魂給填滿了。
最愁人的就是鼻孔,嘴可以閉上,但它卻閉不了,只能用手捏住,謹防那個該死的鬼魂拼命用手指往裏插。
但鼻子是堵住了,這還有耳朵啊。
一個傻傻的鬼魂甚至向用‘自己’衝進這個孔洞,光滑的彷彿骷髏的大腦袋,不停的往裏鑽,但怎麼可能鑽進去?
但這些都不是最要命的。
最最要命的是……王昃也是有‘排泄器官’的。
一時間……菊花危機啊!
“唔唔唔(我操了)!”
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也許是手指,也許是腳,也許……是某些討厭的器官,反正它果斷的穿破王昃褲子的簡單防禦,直接向那‘祕境’衝了上去。
王昃想喊,剛張嘴,一個鬼怪的拳頭就塞了進去,哦,還有另一隻鬼魂的兩根手指。
女神大人急忙道:“不對,這些鬼魂有些奇怪,我暫時也想不出什麼解決的辦法!”
“那怎麼辦?……呃……靠!這幫‘色鬼’!”
王昃用心靈跟女神大人交流着。
“還能怎麼辦?戰略轉移!”
第三百零四章 鬼降
打……現在打確實有些摸不清金袍男的底細,畢竟玲瓏閣和祕境出來的人都沒有動他。
王昃纔不會傻到自己當出頭鳥,如果對方是一個軟柿子他捏捏倒也罷了,可明顯……不善吶。
所以跑……還是很好跑的。
女神大人一把將小黑龍抓在手裏,彷彿擰毛巾一樣把它揉成了麻花,小黑龍慘叫一聲,一股龍威就散發出來,直接通過女神大人制造出的通道,從王昃的額頭噴發出去。
所有鬼魂被這龍威所壓,瞬間四散而逃。
王昃手中法決連用,一個巨大的靈氣屏障將自己這一行人全部囊括其中,一股腦的扔到田園號上,他自己也一個小跳竄了上去,大喊一聲:“跑路了!”
一行人風風火火的……其實呆若木雞的向遠方駛去。
臨走,王昃還特意把那株荔枝樹連根帶土,全部塞到小世界之中,在地面上留下一個巨大的深坑。
而金袍男子也沒有追,呆呆的看着這一切。
如果說他帶給王昃的‘驚喜’是‘一’的話,那麼王昃帶給他的‘驚喜’,就是‘十’。
‘萬魔噬魂’之法,就是他剛纔所使用的無上功法,竟然被這麼輕易的給破了,這簡直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呈幾何時,他只帶三百人馬,殺的蚩尤部落雞犬不寧,靠的就是這套功法,那時連天神都會害怕他。
至於自己最喜歡的荔枝樹被‘偷走’了,金袍男子只得無奈苦笑一下,憋了半天,冒出一句:“這幫強盜!”
此時的王昃,在看到對方沒有追擊之後,就跑到小世界裏面,與女神大人探討了起來。
“那都是些什麼鬼魂啊?怎麼靈氣都不能驅散?”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你這就少見多怪了,想當年在衆神年代,就算是神王都不敢說他已經瞭解了世界上的所有事物。不過……”
“不過什麼?”
“我懷疑那些並不是鬼魂,而是魔!”
“魔?”
“記得你曾經出的心魔嗎?那就是魔的一種,比鬼更難纏,雖然它們沒有什麼實際的攻擊力,但很玄,當年很多大神都是栽在魔頭上的,呵,明明都是平時連正眼都不想去看到的東西,在特定的環境下,竟然能發揮出那樣的威力。”
“嘶……”
王昃倒吸一口涼氣,心魔的可怕他是知道的,自己就差點栽在上面,聽女神大人的口氣,這世界上的魔頭,還不止這一種,好像很多的樣子。
扣了扣鼻孔,王昃皺着眉頭說道:“那你知道剛纔那些是什麼魔物嗎?”
女神大人歪着頭,思索道:“不過,又有些像鬼魂,其實鬼魂也不簡單,如果說世界上有十成的生靈,那必然會有十成的鬼魂,雖然平時看不到他們,但它們是真實存在的。”
王昃翻了翻白眼道:“到底是什麼啊?給個準數啊,真是的。”
女神大人尷尬一笑,說道:“這個……還真不好說。”
王昃思索一會,說道:“對了,去問問憐兒吧!”
如果說王昃接觸最多,又最瞭解的‘鬼’,那自然就是憐兒了。
女神大人卻表情怪異,不陰不陽的說道:“怎麼?又想你那些紅顏知己了?”
王昃無辜的摸了摸腦袋說道:“拜託,憐兒是你最忠實的狗腿啊。”
女神大人撇嘴道:“誰知道她是不是包藏禍心?”
“呃……”
王昃就納悶了,自己這幅模樣……咳咳,也值得女神大人如此擔心?
方舟。
方舟之中,十數萬的人口,源源不斷的給王昃輸送着信仰之力。
而王昃,其實是女神大人,也想方設法的滿足這裏人們的一切生活所需。
很多國家把王昃當成一個‘國家’來對待,其實這也並沒有錯,因爲他真的相當於擁有一個國度。
只是……他不但不管事,甚至連信仰之力的獲得,都被小樹和荷花給中飽私囊了。
只有在極特殊的情況下,小樹纔會施捨一般的給出個信仰之果打發王昃,還把這貨樂的夠嗆。
而女神大人在衆神年代,自己的信徒也並沒有多少,而且整個衆神年代也沒有人能夠‘儲存’信仰之力,所以她對於這個‘城市’到底能產生多大的‘效益’,也是毫不知情。
憐兒現在就是天空之城的城主,當然,拍女神大人的馬屁,就是容易混上高官。
女神大人沒有讓王昃進到方舟裏面去看,而是把這個‘小城主’給叫了出來。
着實讓王昃呆了呆。
憐兒一身華貴的衣衫,頭上一個比腦袋還大一些的金冠,神氣十足的不行。
看到了王昃,她還晃了幾圈,問道:“怎麼樣?我漂亮吧?你是不是回心轉意了?”
王昃滿頭的黑線,憐兒是可愛不假……但她畢竟是個女鬼啊,而且……還是女神大人的狗腿。
抹了把不存在的汗水,王昃問道:“那個……對於鬼這種事物,你瞭解多少?”
憐兒大眼睛一挑,說道:“這要看哪方面的了。”
“呃……都說說,還有這次我遇到的鬼很特別……”
王昃把自己經歷的事情告訴給了憐兒,小女鬼摸着下巴想了一會,突然恍然道:“哦,我明白了!那些是傳說中的‘鬼降’!”
“呃,那是什麼?”
“鬼降吶,你知道一般的降頭,都是用蟲或者人,大多都是鮮活之物煉化而成,但也有例外,比如這個鬼降。它是一種超脫了降頭級別的……降頭,是用千年厲鬼煉化,成功後可謂是水火不侵冰封不破雷擊不倒靈氣不沾,近乎於無敵的存在,說白了,它沒有天敵,只能用純粹的力量去撼動,而照你的描述看來,那鬼降的數量還不少,一般的人是沒有可能煉化這麼多的,只有一種可能,就是這些被練成鬼降的鬼……原本就是那個金袍男子的下屬,而且是甘於陪葬的那種親信。”
王昃眨了眨眼睛,不得不說,他可算是大開眼界了,沒想到鬼魂之道還有這麼多說法。
不過,他又馬上疑惑的問道:“你……怎麼知道這麼多的?不是你死了之後,就一個人待在古墓裏了嗎?也沒出去過啊。”
憐兒白了他一眼,說道:“這個當然是天生就懂的了,就像你是人,生下來就知道要喫飯,要……要女人,我是鬼,所以自從當了鬼,就知道鬼的很多事,不過它們是怎麼來的我卻不太知道,一直在我腦袋裏而已。”
“哦?那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有這份記憶的吶?”
“唔……”憐兒皺着可愛的小眉頭思索了好一會,然後抬起頭攤手道:“不記得了,一點關於那些的記憶都沒有。”
王昃也皺起了眉頭。
他現在心中所想的是,爲什麼生靈在死亡後,可以成爲鬼。
憐兒成鬼的條件是極爲苛刻的,甚至是陣法催化,又因爲臨近五天之物才成功的。
那麼……是何種的大能,纔可以讓靈魂延續?
這期間有經歷了何種事情?
顯然憐兒沒有這段時間的記憶,反倒是生前的回憶倒是不少,然後就是在古墓中的孤獨,而之間的這種‘蛻變’過程,她卻記不得。
到底……發生了什麼?
想了一會,發現自己沒有任何的線索,想起來反倒是頭疼,索性就由它去了。
王昃問道:“那這種鬼降,有沒有什麼……呃,比較有效的對付手段啊?那鋪天蓋地的模樣你是沒見着啊,光是用力量去抗衡,我怕我的力量不太夠啊,而且你女神姐姐顯然是不願意跟那些噁心人的東西動手。”
憐兒剛想說‘那我陪你去看看’的話,就看到女神大人的眼神很不好,而且她也有些捨不得她的臣民,不在小國家當皇帝,永遠不知道那種美妙的滋味。
尤其是天空之城這個充滿了信仰的國度,大家對於‘神靈派來的天使’身份的憐兒,那是發自內心的尊敬和喜愛。
想了一會,她說道:“也不是沒有辦法的,不過……你得殺生了。”
“呃……殺人嗎?你知道的,我掃地恐傷螻蟻命,我心軟啊……十個行不行?再多我可受不了。”
憐兒滿頭的黑線。
“不是啦!你這個冷血的傢伙,對付鬼降還用不到殺人啦,而且即便是殺了,也沒什麼用處的,所謂一物降一物,對付鬼降,要用到‘狼血’,越多越好。”
“狼血?狼的血?那種成羣結隊兇猛又可愛的動物?”
憐兒道:“不要懷疑,鬼怪的世界就是這麼奇妙,沒有人知道爲什麼狼血可以對付鬼降,但確實有效,說不定是因爲狼這種動物天性裏面的一些東西,所以才……哎呀呀,反正不知道啦,你照做就是了嘛,真是的……”
“得嘞……女王陛下,小的這就去辦。”
王昃打趣了一句,就跟有些戀戀不捨的憐兒告了別。
出了方舟,直接回到了田園號上,女神大人也跟了下來,想了想,直接跳到王昃的頭頂上,從他的額頭進入了小世界。
而旁邊的那些黑水營的人,對於自己長官的‘神奇舉動’已經見怪不怪了。
大變活人?還是絕世美女?這很奇怪嗎?這在正常不過了。
如果自家長官沒有這些驚世駭俗的舉動,那才叫不正常吶。
王昃則是在一旁嘿嘿的傻笑,嘟囔道:“狼血?要弄到狼血還需要殺生?也太小瞧我王大官人了吧,哇咔咔!”
第三百零五章 練體修神
於是,沿海省份幾乎所有動物園裏面的狼,都遭了殃。
天劫一般,一羣發瘋的人衝進去,將可憐的它們四肢綁在一起,絲毫不管它們的怒吼和哀嚎,一個巨大的針筒就捅到了屁股上……
不過讓它們唯一慶幸的是,在‘被迫獻血’結束後,它們每一隻都被送上了好大一塊鮮美多汁的羊肉。
所以狼絕對是痛並快樂着。
對於這種動物,王昃真是沒有辦法不喜歡。
並不是說他沒有一個人在野外遇到過狼羣,相反,他遇到過,還是一個人,還是一隊飢腸轆轆的狼羣,夜晚,林間,王昃只有一堆不大的篝火。
眼泛綠光,彷彿林子裏點上了無數的小燈籠,呲出的利齒,反射着紅色的火光。
唔唔的低吼聲,示威而又預示着王昃盤中餐的命運。
可在接下來的幾天裏面,王昃成了狼族的一員。
他最喜歡躺在狼的肚皮上,雖然一個個都是瘦的皮包骨頭,躺不對位置就‘嗝’得慌,但那外硬內軟的皮毛,卻是很舒服的。
甚至時間長了,他都聞不到那股子臭味。
人類,從自然中走出來,卻無法再走回頭路。
王昃嘗試了,但最終也只能與它們依依惜別。
狼很神奇,它們在生下來的時候,是聾的,而且也沒有味覺。
而一匹成年的狼,卻可以聽到十公里外的一聲咳嗽,也可以嗅到幾公里外的一滴鮮血。
所以每當王昃心灰意冷,決定找個地方乾脆利落的結束自己即將會自然結束的生命時,他都會想到它們。
活着的目的是什麼?只要活着,就足夠了。
望着面前的一大桶狼血,王昃咧嘴笑了起來。
“長官您這是在笑什麼?”
‘帥哥’在一旁疑惑的問道。
王昃擺了擺手,說道:“沒什麼,一些不太重要的往事而已……我讓你買的那些眼鏡買來了嗎?”
“嗯,都在了。”
王昃讓‘帥哥’買了幾十幅防暴眼鏡,並且準備在上面加上簡單的靈氣陣法,可以讓自己這幫手下清晰的看到那些鬼魂。
還是那句話,他是‘BOSS’,什麼事都需要自己親力親爲,確實掉價。
一切準備就緒,王昃點了點頭。
他並非在對決中什麼都沒做,相反,在最後的關頭,誰也沒有發現他在金袍男子釋放‘萬魔噬魂’的時候,偷偷放了一絲感應靈氣在他身上。
閉着眼睛掐算了一下,王昃就知道了金袍男子的確切位置。
而這,卻讓他有些驚異和無語。
大海市。
距離海福兩省都比較遠,但王昃的靈氣絕對不會錯。
而且對方可以輕易的搬來‘大山’來砸他,這也證明對方也有着很便利的‘交通手段’。
田園號行駛在大海市的上空。
這裏的人就要比那些‘偏遠’省份要消息靈通的多,甚至在某些方面會比四九城還豐富一些。
很多人在地面上已經歡呼起來。
但同樣的,有很多人開始擔憂的議論紛紛,在這個輿論混雜的年代,還是有相當大一部分人認定王昃是‘外星人’,是來侵略地球的,現在的所作所爲就是在打前站,在偵查,接下來會有大批的外星飛船過來,將地球上所有的生靈幹掉之類的。
反倒是女神大人曾經跟王昃說過,宇宙中的修煉人士,其實很討厭來地球,而其他的生命體,也不是很喜歡地球。
儘管這裏是一切的發源地。
這時王昃就會問爲什麼。
然後女神大人很臭屁的說道:“太髒了!”
之後王昃就會很奇怪的問道:“爲什麼?地球的‘生命’不算長啊,在浩瀚的宇宙之中,這裏應該是個‘小孩子’一樣的存在吧,怎麼可能稱得上是發源地?”
女神大人卻從未給他解答,甚至還很開心的很臭屁的笑了笑,然後就是長時間的冷場沉默,直到王昃繼續問下一個問題。
時間已經是午夜,大海市的主要街道還是燈火通明,汽車,人羣,喧鬧,叫罵,熙熙攘攘。
再寬闊的馬路也顯得狹窄,再高的大樓,也顯得低矮。
“很……髒嗎?”
王昃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帥哥’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笑了笑說道:“長官,現在的世界吶,就好像是咱們住家裏的抽屜,關上了,外面的鋼琴漆和金色把手,看起來很漂亮,但一切的混亂不堪都隱藏在後面,當它關上的時候,裏面的蟑螂和螞蟻就開始猖獗起來,蒼蠅也在偶爾遺忘在裏面的水果上築巢下卵,生成蛆蟲,更別說無數的細菌病毒……聽別人總在說,這地球其實是屬於細菌的,其實還真差不多,起碼普通人離開了細菌,都活不過三個小時。”
王昃有些驚訝,笑問道:“沒想到啊,你對於這個世界,有些憤世嫉俗啦。”
“呵呵,不瞞長官,在我當初還是國家一員的時候,每次在國外九死一生的跑回來,再看到這……這一切,都有種被愚弄的感覺,就像……我辛辛苦苦擺出了一個沙雕,卻被小屁孩一腳踢碎了一樣。”
“哈,看到自己努力的成果就是守護這些的時候,感到絕望了?”王昃笑着搖了搖頭說道:“但這些……有什麼不好的嗎?你見過太多的‘大事’,所以對於‘生命’這種存在可能有些誤解了。”
“還請長官賜教。”
“呵呵,你看看下面這些人,他們有些爲了下個月的房租和盒飯去忙碌,有些爲了追求漂亮異性而奔波,有些斤斤計較分分角角不外乎是爲了在月末的時候能去買一個心儀很久的電子產品,有些更是把現實中的一切能簡則簡,所剩下來的,都投入到虛擬的世界之中,你就感覺他們是在浪費生命了?錯了,他們纔是享受生命的人,反倒是你,卻是在浪費。假如,現在有一份極好的牛排放在你的面前,很美味,但它太完美了,完美到堪稱藝術品,任誰都不捨得上去切下一塊扔到嘴裏,先是拍照,然後宣傳給全世界,依舊不捨得喫,最後拿塑膠凝固起來,真的當成了可以陳列的藝術品!但……它畢竟是一塊牛排,它最美的地方不是你們去研究它,去看它,去讚頌它,而是……喫掉它。生命生活,就像這塊牛排,去‘經歷’它,‘體會’它,這纔算的上不浪費。”
‘帥哥’猛地呆了呆,隨後立正身軀,一弓到底,低聲喝道:“受教。”
王昃笑了笑,說道:“好了,這些有的沒的就不要再考慮了,向前看吧,你今後的日子……還長,很長很長,學會享受它吧,至於那些疑問和不甘,留到死去的那天才去思考吧。相信我,沒有一個人可以在死的時候說自己‘可以瞑目’了,後悔?遺憾?都是屁話,那些都是對生命的不捨。”
“呃……可是……”‘帥哥’小聲的嘀咕道:“還有自殺的吶……”
王昃老臉一紅,抬腿就是一腳,正中‘帥哥’的屁股,隨後喝道:“你下去!就是那個夜總會,把那個金袍男子給老子引上來!”
‘帥哥’恨不得抽自己兩嘴巴。
這一個‘沒忍住’,就讓自己接下了這個‘危險係數極高’的工作。
金袍男子?那可是連長官都只能‘選擇性撤退’的強悍存在啊,自己去引?拿什麼引?命啊?
看着其他黑水營將士的一臉淫笑,‘帥哥’風瀟瀟易水寒的跳了下去。
衝進‘夜總會’,那個掛着‘某某高級娛樂會所’的地方,先是亮嗓子‘嗷……’的狼嚎一聲,然後找到目標,大放幾句厥詞,隨後被羣毆,抱頭鼠竄而出。
整個過程如行雲流水,頗能看出‘帥哥’的高超技藝。
只是……如果這時候他不是鼻青臉腫的連長相都看不出來的話。
就是這麼慘,連黑金甲的頭盔都來不及戴上。
一個頂天立地的爺們,看到王昃領着一羣‘兄弟’出現在街頭的時候,很不爭氣的嚎啕大哭。
當真是……委屈的啊。
王昃揉了揉鼻樑,擺了擺手道:“把那個不爭氣的玩意給老子拎回來,真是的,就不能搞的壯烈一點?”
‘普通人’偷偷看了王昃一眼,發現這貨彷彿對於‘帥哥’的破相十分高興的樣子,不由得顫抖了兩下,心中暗暗記性,自己長得醜是優勢,嘴巴嚴是第二個優勢,一定要好好堅持。
嬉笑着,幾個黑水營的將士把‘帥哥’給拖了回來。
直到這時,王昃才把那些附加了靈氣陣法的防暴眼鏡交給了他們。
‘帥哥’勉強睜開只剩下一條細線的眼睛,驚訝的竟然突破了肉體的浮腫,猛地睜圓。
就看起碼有七八個鬼魂一樣的東西纏着他的身體。
怪不得,怪不得那羣身手如同小混混一樣的‘幫兇’可以把自己毆打成這個樣子,自己也算得上‘開天闢地’的本事一點都發揮不出來,原來……是這些鬼魂的原因啊!
王昃抿着嘴,很嚴肅的衝着他點了點頭,表面上很不滿意他的形象。
但實際上,王昃卻是驚到了。
這次之所以讓黑水營實際上的‘頭頭’下去喫這個虧,王昃是有打算的,讓他們好好見識一下靈氣運用和修行的重要性,不要把所有的時間都放在那種自虐似的鍛鍊身體上。
可事實證明,王昃錯了。
‘帥哥’那換了個人就得住院幾個月的傷勢,竟然在短短的時間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慢慢癒合。
王昃曾經提供的丹藥是有‘超強恢復’能力的,但絕對沒有強悍到這種地步。
而且最主要的,是那些鬼魂,明明可以對‘帥哥’的身體和心靈造成雙重傷害,此時……卻僅僅只能控制住他的行動,而基本無害!
正自納悶,女神大人的聲音再次傳了出來。
“也不知道你是笨蛋還是天才,真不知道這種‘練體修神’的辦法你是怎麼給搞出來的!”
女神大人的聲線並不是太激動,但實際上她整張臉都激動的發紅。
‘練體修神’,在衆神年代也只有兩個傢伙做到了,而且最終直接突破了‘修煉者’這個層面,直接成爲了‘神靈’,擁有神格的神靈!
第一個,是神王,第二個,是邪神阿帕斯!
雖然現在的世界,天地至高存在,那個不知道是什麼的大能,再也不會給神靈發放‘神格’,來確定神靈的身份了,但‘練體修神’,絕對是可能性無窮盡的功法!
第三百零六章 化干戈……偷玉帛
撇了撇嘴,王昃看着一臉苦逼相的‘帥哥’,有點小滿意。
扭頭看向夜總會的正門,那裏已經聚集了超過三十人的隊伍。
一個個都是超級流氓的形象,看起來好似‘古惑仔’電影,不過其中還是夾雜着幾個‘上班族’,斯斯文文的樣子吼着威脅叫囂的話,看着頗爲……氣人。
王昃連跟他們說話的興趣都沒有,靜靜的等待着目標的出現。
果然,那個金袍男子走了出來,臉上帶着淡淡的笑意。
王昃這時才說道:“上次還沒有分出個勝負,今天再來比過。”
金袍男子呵呵一笑,說道:“明明是某人落荒而逃……不過我不在意,不管你來多少次,結果都是一樣的,只是……你一定要明白,我不是什麼時候都有這麼好的心情,說不定真的動起肝火來……嘿嘿,殺了你啊!”
王昃臉不紅心不跳,攤手道:“這怪不了我啊,上次家裏有急事,我吶是個顧家的男人……咳咳,少他孃的廢話,出招吧!”
金袍男子嘴角一翹,果然雙手一合,再次祭出無窮無盡的鬼降。
‘萬魔噬魂’,一點不照之前的差。
王昃也是哈哈一笑,猛然擺手大喝:“上法寶!”
說完,身後一羣黑水營士兵一個個都拿出了‘噴水槍’,一個勁的將狼血噴向空中。
在外人看來,這就是一場搞笑的鬧劇,甚至有些人還準備拍照留念,連那些想打電話報警的人,發現一羣大漢拿出小孩子的玩具水槍,一時間也都笑了笑,看着局勢的發展。
但就在下一秒,沒有人再能笑得出來了。
狼血侵染到鬼降,就彷彿給透明的玻璃上撒上油漆,所有猙獰,一瞬間浮現在衆人的眼前。
噼裏啪啦,一陣手機掉落在地面上的聲音,然後……隨着那些鬼降開始痛苦的扭曲身體,也不知道是誰第一個開頭尖叫的,而且也分不出來了,所有人都在叫,在跑,甚至在哭號。
天地亂。
金袍男子在這一剎那,臉直接就青了,他慌亂的打出無數個法印,拼命將這些鬼降收回去。
隨後纔對王昃喊道:“你怎麼知道的?!”
王昃攤了攤手道:“什麼叫我怎麼知道的?我早就知道好不好,就是上次準備不太充分,竟然不知道你有這種惡毒的玩意,不過話說回來,我對你之前的身份越發的好奇了,你到底是什麼人?怎麼可能擁有那麼多的死士?”
金袍男子在暗地裏計算了一下自己的損失,發現那些鬼降除了需要靜養一段之間之外,並沒有太大的損傷,這讓他大大的鬆了口氣。
抬起頭也再次恢復了笑意。
“這個問題的答案,我想只有你成爲我的信徒之後,你纔有資格知道。”
王昃忍不住笑了出來,這種話他聽過可不止一次了。
怎麼自己什麼時候成香餑餑了?是個人都想把自己挖去?
他歪着頭問道:“那你能告訴我,加入你能有什麼好處嗎?比如我喜歡着大好河山,你會拱手想讓嗎?”
此話一出,四周的‘小弟’們就開始叫囂了起來,都說王昃是個超級大傻逼。
他們等着自己的神靈震怒。
但金袍男子確實是怒了,只是針對的卻是這些信徒。
“閉嘴!!”
一聲吼,讓在場幾乎所有的人都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有幾個叫囂最厲害的傢伙,耳朵裏甚至滲出了鮮血。
而反觀王昃,卻僅僅是聽到聲音。
這輕重分離,又是同一聲吼,對每個人的效果卻有不同。
如此細緻入微的能量操控手法,怕是再給王昃一千年的修煉時間,也練不成。
金袍男子衝着王昃點了點頭,說道:“這未嘗不可,只要你所謂的世界,僅僅是這個地球而已。”
一句話,讓王昃心中大憾。
如果說之前王昃對於金袍男子,僅僅是認爲‘好玩’的話,那就憑這一句話,他也不由得重視起來。
如何看一個人的能力,就是要看他的‘格局’。
把目光放到整個宇宙中去,金袍男子肯定也並非‘小人物’啊。
王昃眼皮微微挑了兩下,他沉聲說道:“你所圖甚大啊……但,到底想要什麼吶?”
金袍男子呵呵一笑,很神祕的說道:“這世界上有一種力量,只有人類才能賦予給我們,它近乎於萬能!很多神靈都得不到……你想要這種力量嗎?我有辦法讓你擁有。”
王昃就算用屁股想,也知道這貨指的是什麼了。
他也終於明白了,這種擁有萬千鬼降的傢伙,爲什麼要弄出個邪教來,說白了,原來是爲了信仰之力啊!
這東西……還用的着他給?王昃早就有了好不好。
還弄得那麼神祕?拜託,這不是啥祕密好不好!
王昃撇了撇嘴說道:“不就是信仰之力嘛,切!”
金袍男子的眼睛突然一下就瞪圓了。
王昃瞬間擊退他的‘萬魔噬魂’他沒有這麼驚訝,懂得用狼血對付鬼降他沒有這麼驚訝,但唯獨這個信仰之力的消息,他卻不得不驚訝。
因爲這個消息明顯只有神靈才能知道的!
王昃是怎麼知道的?就連現在這個世界上的那些‘僞神’都只知道怎麼去使用這種力量,而根本不知道它們如何來,又因何而來。
甚至……使用方法都是錯誤的。
可偏偏這個王昃卻知道,這就太奇怪了。
在金袍男子的認識中,王昃僅僅是一個運氣極好的‘盜寶者’或者‘探險家’之類的存在。
所以在這一刻,因爲一個問題,兩個人都發現自己看輕對方了。
王昃低頭思索了一會,突然說道:“那咱們還繼續打嗎?”
金袍男子笑道:“其實本來就不是什麼大事,不值得這樣鬥生鬥死的,都是手底下的人胡鬧,我們各自約束一下就沒有問題了。”
王昃也點了點頭,說道:“不過你弄的這個教……信徒未免太瘋狂了一點,而且他們身上爲什麼會有煞氣?”
兩個人突然從敵人轉變成了‘朋友’,還是那種無所不談的程度,讓人感覺到有些腦筋轉不過來。
隨後大家都覺悟了,原來平時對政治不屑一顧的人,其實玩起來不比任何人差的。
只有懂了,才能‘瞧不起’。
金袍男子道:“煞氣?呵呵,那按照你的理解,煞氣是好還是壞的?”
王昃眉頭一皺,想不到他有此一問,便說道:“自然是壞的。”
金袍男子又說道:“那如果說,我有一把刀,抗戰年間砍過一百個鬼子的頭,那它是好的還是壞的?”
王昃一下子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卻還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說道:“應該算是好的吧。”
金袍男子笑道:“你看,好壞的區別當真是模糊。有些人常說,一件事物的好壞,關鍵在於使用的人以及如何使用它,靈氣可以活人,也可以殺人,煞氣同樣,爲何能分出好壞?但我卻不這麼想,好與壞的區別,根本就是‘對象’的不同而已,對我是好的,對別人也許是壞的。煞氣自古有之,得到之人修爲一日千里,他人看了眼紅,又不想拋去自身千年修爲,於是煞氣便是壞的,可如果世間人全部修煉煞氣,這煞氣又不夠了,絕沒有靈氣來的方便,於是煞氣又成了壞的。”
王昃搖了搖頭,說道:“起碼靈氣不會讓人變得瘋狂,煞氣卻會讓人迷失自我,甚至……拿自己的生命都不當作一回事。”
金袍男子繼續笑道:“用靈氣者,以生命爲源施展功法,便是‘自殺成仁’,使用煞氣者,便成了‘邪魔歪道’,這是什麼道理?這是世界的道理,權因爲定製這個道理的人,怕是也修煉的靈氣。”
歪理邪說,但王昃卻不由得不承認,還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其實……這確實是‘謬論’,靈氣能改善身體,讓人達到一種‘迴歸自然又超脫自然’的高尚境界,而煞氣卻相反,會誘發心靈中最黑暗的一面,再正常的人,也容易變得瘋狂無形。
而金袍男子以爲王昃沒接觸過煞氣,不明道理,所以來欺騙他。
而倒黴的王昃,是因爲自己吸收過很多的煞氣,並沒有出一點問題,總把煞氣理解成‘天地之間一種能量’而已。
而已。
這個‘而已’,就讓王昃錯失了一次很重要的機會。
擺了擺手,王昃不想再跟金袍男子理論下去,本來二者之間並沒有任何恩怨,也沒有什麼利益衝突。
王昃警告道:“搞一些信仰之力可以,但千萬不要把事情搞大,你知道我欠一些高層的人情,如果事情發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我也不得不出手再次與你爲敵,這是我不想的,相信我,你也不會想的。”
說完,王昃揮手示意,黑水營一衆就全部回到田園號上。
上官無極欲言又止,輕輕嘆了口氣,轉頭很認真的看了一眼金袍男子,也跟着王昃上了船。
他也知道王昃錯了,但這個‘錯’字,絕對不能從他的口中說出來。
而唯一有資格說的人,那個對這個世界毫不關心的女神大人,正撇着嘴對王昃說道:“早就應該這樣嘛,真是的,沒事找什麼麻煩?你不嫌那些鬼降噁心,我還嫌吶,記住你腦子裏面可是住着人的!要是再弄得那麼噁心,看我不收拾你!”
“是是是,大人教導的是……”
王昃一陣討饒,等田園號飛上空中,他才進入神魂狀態,鑽進小世界裏面。
金袍男子?邪教?這種事情對於他來說,還不如另一件事有意思。
那就是,那顆荔枝樹爲什麼會長的那麼好。
這也是他爲什麼‘挖地三尺’把樹下面的土全部一股腦裝走的原因。
找到巨大的荔枝樹,王昃摸着下巴,看向樹的根部,那裏有厚厚的泥土。
女神大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說道:“這顆樹到還挺好看的,種在這種靈氣豐厚的地方,也算它幾百輩子修來的福分。”
王昃點着頭,伸手抓了一把土,放在鼻子上聞了聞。
泥土的味道,沒有異常。
正這時,還在絮絮叨叨的女神大人突然停住了嘴,呆呆的走向荔枝樹,伸出一隻手‘捅’進那堆爛泥。
不一會,就從裏面抽出了一個六角形的木盒子。
她明顯身體晃動了兩下,然後愣愣的望着王昃說道:“這……這……那個穿金袍的絕對是白癡!竟然讓這麼好的東西,在眼皮底下被拿走了!”
第三百零七章 盲點的明亮
“如果有人告訴你們,你們都有一部分陷入了盲區,你們會相信?
如果現在,你們以爲看到的便是真實的世界,但事實上你們錯過了一些東西。
這是真的。
每一次,當我們睜開雙眼,光線射入視網膜,那些被稱爲‘光感受器’的神經細胞解讀光線,並將信息傳入我們的大腦,這就是我們的視覺過程。
但視網膜上有一個很小很小的區域,那裏並沒有‘光感受器’,這個區域在學術上就被稱作‘盲點’。
我們都有一個。
但若這是真的,爲什麼我們從未注意到我們的視野裏存在這樣一小塊黑塊吶?
這是因爲我們的大腦,很善於填補這片空白。
猜測,推斷,按照主觀思想,把我們內心深處想看到的東西,‘製造’出來。
所以我們無時無刻,不是有那麼一部分,被自己營造的假象卻欺騙。
欺騙,這個詞也許過多極端。
人們該如何避免被這種假象錯誤的引導自身?
曾經有人說過,眼界所限,思想之境。”王昃看着這個六角盒子,歪着頭又看了看多少有些激動的女神大人。
他緩緩伸手接過,先是敲了敲,又聞了聞,最後貼近耳朵聽了聽。
非木非金,卻是一個顏色質地很奇怪的石頭。
那麼它就未必是個‘盒子’了。
轉頭問向女神大人道:“這個到底是什麼啊?這麼激動的樣子。”
女神大人道:“這個?這個是羅盤!雖然在衆神年代不算什麼太好的東西,但對於現在這個世界來說,就……太難得了!”
“羅盤?”
“沒錯,地標羅盤,就像是……嗯……地圖與導航設備的整合體,算了,說也說不明白,我用一下給你看看好了。”
說完,女神大人拿過羅盤,將它放在地上,手中掐動幾個法決,靈氣立馬形成六道光束,分別流進羅盤的六個角中。
隨後,它僅僅是微微晃動了一下,突然從中心發出了一道幽藍的光線,直接將這片土地全部囊括其中,把王昃都包裹在了裏面。
光線慢慢黯淡,並且趨於平穩。
王昃仔細一看,驚訝的發現,他自己彷彿棲身於宇宙之中了。
身體周圍,所有能看到的地方,都是星光。
女神大人伸出小手,在身前的一個位置輕輕‘挪動’了一下,整個星圖瞬間改變,一個巨大的星系就展現在王昃的面前。
看起來……像是一個奇怪的‘燒餅’。
女神大人雙手向左右兩邊輕輕一拉,星系便無限擴大,而王昃眼前的星星也越來越大,直到……
“啊!這個是太陽系,我在電視上看到過!那個這個藍色的星星,就是地球了?不過……怎麼還有那麼多白色和黃色的地方?”
女神大人說道:“在宇宙中看事物,其實要單純的很多,黃色就是土地,乾涸的土地,沙漠,戈壁,看起來都是黃色,白色自然是雲霧,而綠色是植被,也有可能是農田。”
邊說,‘地球’邊慢慢放大,女神大人的臉上也越發的緊張起來。
王昃有些納悶,問道:“弄這個東西還有危險嗎?”
女神大人搖了搖頭道:“不是的,其實‘羅盤’跟地圖最大的不同,就是它是‘即時’的,如果羅盤的‘總監控核心’還在,那麼我們就可以……”
她突然猛力一拉,地球急速被放大,亞洲……天朝……
但……卻沒有看到太多的城市和高樓大廈。
整個天朝的格局,大部分是喜人的綠色,甚至都找不到人文痕跡,比如就算是放在整個地球照片上,都能清晰看到的長城。
女神大人嘆了口氣,說道:“如果核心還在,我們現在看到的就應該是現代的地球,而這個羅盤上所顯示出來的,只是在核心被破壞後,最後的影像而已。”
王昃突然之間有點懂了。
他馬上驚訝的說道:“你的意思是說,這個所謂的‘羅盤’,根本就是一個全宇宙無死角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巨型監控器?!”
女神大人攤了攤手,說道:“神靈自然要掌握他們所管理的地方,要不然……你真當神靈可以無時無刻把靈識覆蓋所有地方嗎?”
“呃……這倒也是……”王昃呆了呆,不過又馬上激動起來說道:“不過這到底需要怎樣的技術才能做得到啊?天吶,這簡直……不可想象啊!對了,這個羅盤的覆蓋範圍有多大?能跑出去太陽系嗎?”
女神大人呲了一下嘴,很瞧不起的說道:“太陽系?哼,你們人類對於宇宙最大限度的猜測,都沒有這個羅盤顯示出來的一半多。”
王昃眼睛立馬亮了,喜道:“那老子豈不是就成了天文學世界第一人?!不過這個技術,實在是太……神奇了!”
他再一次對這種‘科技’表示了讚歎。
女神大人卻撇了撇嘴說道:“技術?神奇?呵呵,這個技術你知道啊,不但知道,你還會啊。”
“呃……啥?!”
“就是靈氣的運作啊,它就是基於靈氣的一種運作而已,可以理解爲一種功法。”
“靈氣可以幹這種事情?!”
女神大人翻了翻白眼,說道:“你知道不管是衆神年代還是現代,最重要的事情是什麼嗎?”
王昃果斷的搖了搖頭。
女神大人繼續道:“想象力!現代人總說,人類的進步神速等等等等……其實認真想來,人類只不過是把那幾個基礎的東西用自己的想象力‘爆發’出來而已。就好比……蒸汽,同一個物質的兩種形態,熱能體積變化,轉化爲動能之類的,但其實蒸汽很早很早就存在,它是基礎,而蒸汽機,這個在你們歷史中起到舉足輕重地位的發明,不就是一個‘蒸汽加上想象力’的例子嗎?包括現在你們的家用電器,網絡,等等等等,都是基於電力的‘想象力’,從核心上來講,其實不過是‘能源’加上‘想象力’的改造和創造,把能源的使用方式改變了而已,不是嗎?”
“呃……這麼說彷彿也有點道理。”
“而神靈,我們神靈擁有世界上最爲便利,可塑性最強的能源,靈氣,所以我們的‘利用方式’便是無窮無盡的,只在乎於自身的想象力而已。”
王昃馬上舉一反三道:“哦!所以絕大多數神靈的功法,比如火啊水啊什麼的,都跟他們的性格很類似,其實不是功法決定了性格,而是性格……決定了靈氣的利用手段,而演變成那種功法的?!”
女神大人很欣慰的點了點頭道:“沒錯,正解。”
王昃彷彿一個受誇獎的小學生一樣害羞的撓着頭,卻突然看到了羅盤上比較奇怪的一點。
他愣了愣,馬上問道:“那爲什麼……這裏,這裏應該是大海市吧?爲什麼這裏在羅盤上的顯示就是高樓林立的吶?!”
女神大人呵呵一笑,繼續將‘羅盤’拉大,馬上的,田園號就出現在虛空之中,小小的一個彷彿玩具船一般,虛幻而透明的漂浮在那裏。
甚至王昃還可以看到正坐在船頭的自己!
女神大人解釋道:“羅盤是靈氣的一種‘運用’而已,當它的‘核心’不在時,它就會把使用者當作‘核心’,所以我靈氣所能達到的地方,或者說……你有意無意散發出的靈氣所覆蓋的範圍,就會……用你的話來說,就是‘被監控’。”
王昃大喜,問了幾個如何操作羅盤的問題,他馬上就嘗試了起來。
原來自己的靈氣已經可以覆蓋整個大海市了,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強?還是說……其實這個羅盤是‘很省電的’,只要一絲一毫的靈氣,就能讓它成功‘成像’?
擺弄幾下,他就用明白了,這真是相當的簡單容易,起碼比那些智能手機還要容易擺弄。
突然,他看到了一個很有趣的招牌,然後……就忍不住的擴大……擴大……再擴大,穿過門,過了拐角……
正當他流着口水,滿眼心心的時候,‘噗’的一聲,羅盤映射出來的光芒全部消失了,周圍又恢復了原本的樣子。
女神大人鐵青着臉,怒道:“你就拿這種超越你這個時代幾千年甚至上萬年的技術,去偷窺女澡堂?!”
“呃……”
“這個東西對於你來說還太早,你不許用了!真是的……”
王昃尷尬的撓了撓鬢角,還是很狡辯的說道:“這個嘛……其實吶,這個,食色性也!有偉人說過,這兩樣東西就是人類的原動力!食物,讓人類從樹上走到地上,讓人類空出雙手,讓人類懂得使用工具,讓人類終於站在地球上所有生靈的頂點!女人,遠古時代,人類爲了得到心儀的女人讓自己變得更強,超過的生存所需要的強大,還要更強,現代社會,更是幾乎所有男人努力工作奮鬥的目標……你怎麼能看不起人類的原動力?!”
女神大人滿頭的黑線,呸了一口後,將六角羅盤收回自己身體裏,然後撇着嘴說道:“你就算說出大天來,這東西你也休想再用了!哼!想偷看女澡堂?自己去啊!”
“那……那我去聯繫一下隱身法?”
“打折你的所有腿!”
“呃……”
世界上存在盲點,比如金袍男子光看到了美味的荔枝樹,而沒有發現它之所以這麼茁壯,是因爲下面藏着一個這樣神奇的寶物。
同樣的,這世界上也有異常明亮的地方,比如現在的大海市,在羅盤上清晰的映照出來。
這對於王昃來說,或者說對於世界來說,擁有極爲重大的意義。
因爲……現代的文明,終於在遠古的神器上,留下了自己的影子。
現代與亙古,彷彿不在那麼黑白分明,終於開始慢慢的混淆在一起,讓人迫不及防。
出了小世界,王昃還是一臉的鬱悶。
可這種心情沒有持續太久。
因爲一個人,漂浮在空中的一個人,正立於田園號之前,冷眼看着伸着懶腰的王昃。
“你是誰?”王昃皺着眉頭問了一句。
“你是王昃?”同樣是問話,但明顯對方的信息量要比王昃足。
王昃點了點頭,又問:“我認識你?”
來人搖了搖頭,說道:“不,不認識,而且你只要知道,我是來殺你的就可以了。”
王昃呆了呆,問道:“爲什麼?”
“因爲你是神靈看中的人,而這個‘人’,本應該是我。”
第三百零八章 天大的好事
王昃想過很多自己有可能被人嫉妒的原因。
比如自己擁有女神大人,比如自己還有一大堆‘跑不了’的美女,有錢,有飛船,有一個美好的家庭,還有那麼多妹妹,更不用自己還有那麼多忠實的手下。
但因爲自己被人‘看中’而被嫉妒?這點他沒有想到。
王昃也想過很多別人嫉妒之後的反應。
比如背地裏罵他,暗地裏想陰他,放他自行車輪胎氣,趁着他洗澡關水閘,晚上拉電閘之類。
但當面過來要找他拼命的,他卻真的沒想過。
因爲,他不相信有人敢。
就見那名突然出現的男子突然雙手舉過頭頂,一道天空中的匹練直接突兀的擊下,而接觸到他雙手的同時,竟然盡數變成了黑色,彷彿一條黑色的閃電。
隨後閃電便凝聚成了一把‘長劍’,又像是‘長矛’,帶着漆黑如同濃墨的電弧。
直接向王昃的頭頂飛了過來。
王昃卻沒有動手,直接朗聲說道:“沒有人告訴過你,動手之前要先報出名字嗎?”
‘黑色電劍’突然凝固在空中,那人也同樣喝道:“軒轅大神之下第一弟子,倪無極!記住這個殺了你的人的名字!”
王昃卻咧嘴一笑,說道:“對不起,我已經忘了。”
伸手一揮,一道青芒在空中急速的閃爍了一下,隨後便是一片血光,倪無極的右臂就永遠的離開了他的身體。
就連那黑色電劍,都在這青芒之下瞬間消失了。
破除一切,神劍青弘!
倪無極一下就呆了,彷彿連喊叫都忘記了,呆呆的盯着飛回到王昃手心之上的巴掌大小劍,不知道心中是個什麼想法。
王昃撇了撇嘴,皺着眉頭苦悶道:“你們……這些人到底把我當成什麼?一個是誰都能捏兩下的軟柿子?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世界上最想殺我的人,也許就是你的那個軒轅大神了,爲什麼他沒有這麼做?呵呵,因爲他明知道自己未必能做到,就不想嘗試了而已。”
其實軒轅大神這個名字對於王昃來說是特別陌生的,但他不笨,稍微聯想一下,也能知道指的就是那個金袍男子。
‘軒轅’二字,是一個在現代越發被神化了的字眼,但實際上……
起碼在王昃看來,不過是一個修爲高深的‘老烏龜’而已。
這不是罵人。
而且王昃更喜歡稱他爲‘天黿’。
當年傳說,女媧補天,得老黿之助,四肢頂天立地,成爲天地間大柱,維繫着這一片地域。
但從‘世界’的口中,王昃知道了女媧其實多半就是個‘龍’了,那麼這隻拯救世界的老龜也未必真的就拯救了世界,它甚至有可能是女媧封印‘世界’的幫兇。
再聯想到天黿皇帝先後打敗炎帝蚩尤,成爲千古一帝的事情,王昃不禁會想象,這個最終得到勝利的傢伙,也許是個相當腹黑的人物。
他抬起頭,對着倪無極喝道:“滾回去,這次饒你一命,並非老子心善,而是正好讓你回去給你們的軒轅大神帶個話,就說……有我王昃存在的一天,這天地就必須還是那個天地,沒有人能夠顛覆它!”
揮袖一哼,王昃指揮着田園號繼續向北方行駛。
至於倪無極,很悲催的嘆了口氣之後,並沒有繼續瘋狂的追上去,而是想到了很多。
……
姬老一個人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裏,有些痛苦的揉了揉自己的鼻樑。
這段時間,剛剛‘消停了’一陣的各方勢力,好像又有些動作了。
難道……就不能相安無事的再堅持半年?只要半年,他就可以‘無事一身輕’了。
噹噹噹,三聲標準的敲門聲。
“進來。”
祕書走了進來,將一沓文件放在桌子上,並快速的報告着:“北方五省很平靜,百姓最關係的話題還是住房問題。中部六省出現部分兵力調動,而且並沒有實際報告,南部七省……中部下達的三條法案,只有一條道路休整改革方案得到了落實。”
報告就是報告,不能有任何主管的分析在裏面,甚至語調。
姬老點了點頭,又嘆了口氣道:“記得……老輩曾經說過,這國家並不是一個人的國家,少了誰都行,但……真的是這樣嗎?我將所有的‘寶’都壓在上官無極的研究室上,只要取得大規模的進展,它們就可以成爲制約所有力量的一個天枰,但上官無極卻失蹤了,至今沒有任何消息傳回……唉,少了這一個人,國家就不能有太大的動作……”
祕書也不敢搭話,他知道這是首長在發泄,而且這些內容,他左耳聽,右耳朵必須冒出去,冒不出去?挖個洞也得讓它冒!
姬老又沉寂了一會,隨後擺了擺手道:“你出去吧。”
祕書說了聲是,緩步走出房間,還把房門給帶上了。
正這時,角落中突然傳出了一個聲音。
“力量的制衡?辦法是不錯,不過卻是一柄雙刃劍,不靠譜啊姬老。”
神行無蹤,無孔不入,還有這麼大膽子的,除了他王昃還有哪個?
姬老差點沒被嚇出心臟病來,此時正揉着自己的胸口,翻着白眼,強烈剋制住自己上去咬兩口的心思。
半響後才說道:“國家大事,哪有你小屁孩說話的地方?你回來了,那上官無極是不是也回來了?”
問完這句話,就聽角落裏又傳出了一個聲音。
“報告首長,我安然無恙。”
上官無極尷尬極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又驚恐極了。
這一路走來,他跟在王昃的身後可以說是‘大搖大擺’的走,可是卻沒有一個人看向他們,攔截他們,彷彿他們就是空氣。
再隱祕的地方,對於王昃來說好像都不存在一樣。
這本來也是王昃要給上官無極提的一個醒,告訴他,別在背後耍手段,要不然不管你藏在哪裏,老子都直接走到你面前收拾你。
姬老這次沒有被嚇到,但卻終於找到了一個‘發泄口’。
“你怎麼也跟着他如此胡鬧?把黨紀法規當成什麼了?!”
噼裏啪啦,大高帽加上批評教育起碼十幾分鍾,上官無極委屈的都想哭。
王昃笑道:“稍安勿躁,小心身體,尤其是心臟啊,這樣對它可不好。”
邊說邊從陰影中走了出來,這個書房本來就沒有什麼死角,所以看起來他彷彿就是憑空出現的一般。
上官無極也走了出來,握着雙手低着頭,一副犯錯誤的模樣站在旁邊。
“你要是擔心我心臟,下次可不可以從正門進來?!”
“我就是從正門走進來的啊……算了,不說這個。”
王昃咧着嘴做到那張牀上,笑着說道。
姬老卻是愣了愣,他一直以爲王昃是有什麼特殊方法,從什麼通氣孔啊之類的地方出現的,沒想到……竟是正門?
王昃繼續大咧咧的說道:“剛纔您說的一句話我認爲是很對的,就是如今這個國家,離開一個人肯定轉不動,不過卻不是無極,而是我啊!姬老你這次可得給我發個‘好市民’獎什麼的,這要是在外國,大不列顛女王都會給我爵位了,真是的。”
“哦?那你做了什麼,值得國家給你獎勵?”
“哎呦!你還裝作不知道?你看看我這一路啊……先說米國,我把太平洋上虎視眈眈的軍艦逼回去了,這總不會錯吧?而且還跑到他們祕密研究所,把他們最神祕最倚重的研究項目給破壞了,而且得到了米國總統死活不跟天朝爲武的承諾,這是多麼大的功勞啊?再說毛子國,他們對於天朝也很危險,不過我這次也是給他們指了一個錯誤的方向,起碼十年二十年,他們都不會有絲毫打仗的念頭,這樣一看,我不是把對咱們天朝威脅最大的兩個‘毒瘤’給臨時醫治了嗎?這要是放在古代,你嫁出多少個公主也做不到啊。”
“別用那種封建腐朽的比喻!”姬老先是怒道,隨後又是略帶疑惑的看了上官無極一眼,見對方衝着自己默默的點了點頭,便興奮了起來,彎下腰小聲說道:“千真萬確?”
王昃攤手道:“這還能作假?不但如此,現在讓您老心煩的還有南邊的那個邪教吧?”
“你把他們也處理了?!”
“呃……咳咳,這個到沒有,不過我很酌情的警告了一下他們,再說了姬老,你要把這個事當作一件好事啊。”
姬老又不高興起來。
“哼!一國之內,竟有邪教日益壯大,歷史上但凡亡國之訓,都是由民亂而起,你還讓我把它當作好事?豈有此理!”
王昃道:“換個角度想嘛,姬老,你覺得對於如今的天朝來說,是邪教的威脅大,還是越來越多的方外之士威脅大?別說你從未有過長生的打算,我可都聽無極說了,你們家族已經在祕密聯絡一些修煉之士,只等你退位之後就去追求長生之道是不是?”
“胡說!放屁!”
姬老一下子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拼命否認的同時,卻把目光望向了上官無極,後者拼命的擺手搖頭。
王昃道:“其實吶,不管真假,我都不希望你去尋找那條道路,長生……便是‘無生’,這個就不跟你多講了,反正如果你不去嘗試,說了無用,嘗試過了,還不如不說。但修煉之士對於國體的威脅卻是大的很,我知道在一段時間之內,您最討厭的就是我,沒少燒香拜佛希望我趕緊死翹翹吧?我做過壞事嗎?還不是因爲我個人能力太強,會影響到國家體制。”
王昃站起身,圍着原地慢慢走了幾步,繼續道:“但現如今,我這樣的人卻成千上萬,這次您就沒轍了吧?而正是這種時候,一個跟所有修煉之士都不對付的邪教卻橫空出世了,不管他們怎麼想,都會把對方看成是首要敵人,而作爲國家……當然可以坐山觀虎鬥,這還不是天大的好事嗎?”
第三百零九章 死者
從姬老那裏出來,上官無極依舊掛着滿頭的黑線。
他之前以爲王昃要獎勵的話肯定是一句戲言,但沒想到……
這貨跟姬老討價還價了起碼一個鐘頭,爲的就是旌旗的尺寸的問題。
按照王昃的要求,就是要大,越大越好,最好能掛滿整個摩天大樓。
而姬老卻拿着‘有專業規格’的說辭,硬生生把錦旗的尺寸降到了只有……咳咳,半米多長。
但保證,肯定是用最好的面料,摻着金線,手工縫製金字。
至於內容……
盡忠報國?歷史上但凡跟這四個字扯上關係的人……死的都老慘了。
良好市民?這個太低了,低到王昃從生下來就能享受這份‘殊榮’。
討論來討論去,最終決定……‘人之楷模’。
雖然看起來像是死掉的人,但王昃確實感覺很貼切。
正如民國時某位光頭給另一位光頭的評價一樣。
不管王昃變成了什麼,但他都認爲自己首先是一個‘人類’,而且站在這個立場上抵擋所有其他種羣的‘侵襲’,他當得起‘楷模’這個詞。
……
人類的大腦,有一部分很奇怪,它會分泌一種物質,讓人知道‘前進’,知道‘渴求’。
所以人類如今大部分都坐在各種學府的教室裏,而並非蹲在森林裏啃香蕉。
電子產品,手機,等等一切事物,人類要求它越來越快越來越好,對於這個世界,對於周邊的事,也是如此。
所以很多人會憤憤不平,甚至對於自己。
但絕大部分人都已經漸漸忘記了,基於這一切的那個‘自己’,其實已經足夠的美好了。
王昃離開這個滿是崗哨的地方,準備再去一次超市補充一些‘給養’,給妺喜,也給小靈。
小世界中的‘百寶山’永遠不嫌大。
目標當然是某國在天朝開的最大的超市。
上官無極準備了十幾個購物車,並且直接找來超市團購經理跟在身邊,幾乎是挨排的把貨架上的物品扔進去。
他對於王昃那種突然能把東西變不見,偶爾還會拿出來一兩件的‘超級魔術’是百看不厭,而最終的目的,是仔細關注王昃的所有動作,即便是小手指輕輕的挑動。
他想學。
可就在這時,一名顧客從他身邊走過,看了他一眼,驚奇了一下,然後……摔倒在地上,直挺挺的,所以聲音很大。
經過幾秒的沉寂,所有人立時慌亂起來。
多數人選擇‘遠離’,網上那些‘碰瓷’的事件報道,讓他們把自己的同情心緊緊鎖起來。
王昃第一時間衝了上去,將那人身體翻轉過來。
口鼻流血,頭頂也是流血不止。
但……沒有絲毫的反應。
王昃感到不妙,因爲剛剛接觸的那一瞬間,他就發現……這人已經死了。
不可置信的又摸了一下對方脖頸的脈搏,果然是死透了。
王昃不是什麼超級大善人,但面對突如其來的死亡,他還是不忍心去接受的,於是便使用靈氣灌輸進對方的身體,試圖把他從死亡線上拉回來。
心跳恢復了,身體機能恢復了,血液不在往外流了。
但……靈氣剛一停止,他的生機也馬上停止了。
女神大人嘆了口氣,說道:“普通人類的生命就是脆弱,因爲……神魂太弱了,離開身體的支持哪怕半秒鐘時間,都會消散的乾乾淨淨,而他的身體……用現代的話語來講,他的大腦已經死亡了,你不用再費力了。”
腦死亡,真正的死透那種死亡。
王昃又讓女神大人檢查一下他的死因,滿是不耐的後者經過一秒鐘的觀察後,得出的結論是……這個死者身體極爲健康,甚至超過很多普通人,而他的大腦,卻是瞬間死亡的。
這讓王昃感到了一絲奇怪,就讓上官無極拿出了自己的工作證,跟着相關人員去了醫院。
天朝的偵緝手段並不算先進,但四九城和大海市卻還是不錯。
有一整套完整的驗屍程序。
經過調查,得出的結論是讓人絕望的。
腦組織瞬間死亡,但至於什麼導致的,又如何導致的,一點線索都沒有。
開顱後,王昃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因爲他清楚的發現,在這堆白色之中,有一種即將要消失的靈氣!
難道這個死掉的傢伙,是個修煉者?
馬上,調查報告就給了王昃的答案。
通過他錢包裏的身份證,在民事局稍微調一下檔案,發現他竟然是一名IT精英。
隸屬於一個跨國藥物公司,他主要負責天朝地區的採購和市場督導工作。
看着他的簡歷,還真有點……驚人。
祖輩上都是農民,三代貧困。
小學初中都在大山溝裏上的,中考考進了一所縣級高中,成績並不是很好,家裏環境也勉強能讓他讀這所廉價的高中而已。
高考也並不理想,他先是放棄,用暑假時間花了家裏半年的收入考了張駕照,並辦了張假身份證,不知道他如何說服的駕校工作人員,他的年齡被增加到二十五歲,而卻剛出駕校的大門,就擁有了‘五年駕齡’。
兩年時間內,他跑了兩年長途貨車,積攢下幾萬塊錢,然後就不幹了,跑到一所私人學院,卻掛着某高等學府的牌子。
四年後,他畢業考試由於有幾個掛科,根本沒有拿到畢業證。
他買了一張假的天朝第二高學府的畢業證書,並參加了招聘會,應聘到了一家世界五百強的企業。
沒人知道,這個畢業名單全部會進入網絡的時代,他是如何矇混過關的,也許……在於多嘗試。
工作半年後,由於做人‘活泛’,被派往米國參加‘借調’工作。
就在前半個月的時間,他跑遍了米國所有知名學府,拿着那個私人學府的身份,成功說服了其中一所米國大學的校長。
又花了這半年內所有的工資,讓私營學府出示了‘真’的畢業證。
從此他在米國就算紮根了。
半工半讀之下,他拋棄了五百強企業的‘超好’工作,每天只睡三到四個小時,打兩份工。
他的成績不足以拿到獎學金。
但每個月,他仍然會寄給老家一千塊天朝幣。
又是三年過後,他擁有米國高等學府的碩士學位,又兩年,他擁有了米國博士學位。
隨後,他放棄了教授幫他拉來的五十萬米國幣的科研款項,加入了這家藥品公司,條件是對方幫他弄到了米國公民的身份。
再過三年,他成爲這家藥品公司在天朝的總負責人。
一晃八年時間過去了,他再次回到天朝,但……再也不是當初的那個人了。
事業有成的歸國華僑,這讓的身份足以讓很多年輕人瘋狂。
但,他還沒有很好的享受自己的人生,剛剛奮鬥出一個美麗而光明的前景,就死在了這個地方。
如果沒有王昃,他的身份也許等到屍體都腐爛之後,纔會有人知道吧。
畢竟上官無極的工作證在這調查之中,起到了很好的‘催化劑’作用。
王昃仰起頭,輕輕的嘆了口氣。
生命的強大與生命的脆弱,同時體現在了這一個人的身上。
而且王昃也可以肯定,這人絕對不是修煉士,那麼……他腦袋裏的靈氣是從哪來的?
這點他不知道,但有一點他很明確。
這靈氣的作用,就是殺死他。
難道……是自己身上散發出的靈氣?!
王昃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趕忙晃了晃腦袋。
他開始檢查這名男子所有的隨身事物。
最終,還是讓他找到了線索。
手機!
王昃也終於想起來,在這名男子倒地之前,他是在打手機,只是扭過頭看他的時候,手機有一段時間被掩蓋住了,王昃沒有第一時間想起來而已。
靈氣?手機?
王昃實在沒有辦法把兩個事物聯繫到一起。
直到……女神大人嘆了口氣,說道:“我就知道,早晚有一天,有些人會發現的。”
“什麼?”
“現代的手機傳送方式,是按照一種波長在傳送電子信號,百科書上說,其實它也僅僅是電力的一種應有,那麼……‘電’能做到的事,靈氣肯定能做到,所以靈氣也可以通過手機這種傳輸方式……”
話只說了一半,但王昃卻全明白了。
這就是王昃最害怕的事情。
當最古老最高等的力量,與現代最先進最科學的知識產物‘撞擊’在一起時,所產生的讓人無可估量的力量。
那個中子彈早已給他提了個醒,如今這種利用手機來傳播靈氣已達到殺人目的的手段,着實讓他背脊生涼。
不管是誰,不管是什麼,王昃必須在這種方法被所有人得知之前,把這種‘勢頭’扼殺在搖籃中!
試想一下,如果從祕境出來的人,或者玲瓏閣裏面修爲較高的人,同時得知這種方法,那麼……世界上任何一個使用手機的人,就都會有‘生命危險’了。
整個鋪天蓋地無孔不入的電子信號網絡,就成了修煉之士的一張巨大的網。
這種靈氣運用的方式……就不比那個‘羅盤’差了。
讓修煉之士瞬間控制全世界?那麼所有的普通人,都會變成提供他們修煉所需的奴隸,甚至……諸如軒轅大神之類懂得信仰之力的人,還會因爲搶奪信仰資源而發展一次又一次的毀滅性的戰爭。
當前持續了三百年的聖戰,如今仍未停歇的中東,都是再好不過的例子,不過就是爲了一個耶路撒冷而已嘛。
王昃趕忙問道:“你可以反方向追蹤這股靈氣嗎?”
女神大人翻了翻白眼道:“怎麼可能?你們的這個信息網絡太複雜。”
確實,如果單純的查找靈氣,那麼就相當於在大海中找尋一滴特殊的水。
王昃忙把上官無極拉到身邊,問道:“你有什麼手段,可不可以知道他最後一通電話是誰打進來的?”
上官無極感覺到了王昃的焦急,也不問緣由,直接把手機拿起來,翻找通話記錄,發現是‘未知號碼’。
他幾個電話出去,不一會,帶着各種機械電子設備的‘特別行動組’就出現了,快速的將那部手機放到一個‘盒子’裏面,插上了好多條電線。
然後一個大屏幕上就顯示出一張很大的地圖,無數個小點在地圖上來回閃爍。
半個小時後,一名行動組的人向上官無極報告道:“領導,找不到,最後一通來電不但用了未登記的手機卡,更是添加了幾個轉換器,從米國那邊的服務器轉接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