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九章:一盤棋局誰看透
這麼一說,劉大刀便掛上了愁容。
上一筆生意,他們是搜刮了無數的鐵器鐵礦石,纔打出來那麼一撥,但此時此刻,一切都已經枯竭,又何來繼續?
子柏風也不多言,他放下酒杯,道:“你們跟我來。”
“你們去。”扈才俊也是一個知情趣的人,他笑着道:“我就在此處喝酒等你們回來。”
留下燕老五、落千山等人陪伴着扈才俊,子柏風招呼劉大刀和劉大錘跟上自己。
他從自己的瓷片中看到,鐵胎重回礦脈之後,變得格外勤勉,不斷地在地下游弋,四處擴大自己的地盤,想是上次被抓,極大地刺激到了它。此時那一片銀灰色的陰影,已經擴大到了刀劉村原來的礦脈附近。
帶着衆人來到了礦脈上方,子柏風指着地上,對劉大刀和劉大錘道:“你們挖挖看。”
兩個人對望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期盼,他們雖然有了幾分微醺,但是力氣卻沒少,抓過榔頭鐵鍁,幾下子就挖到了地下,然後就愣住了。
地下兩尺處,就碰到了硬物,扒開一看,一塊塊黑色的石頭靜靜躺在下面。
“鐵礦石!”看到那黑色的石頭,劉大刀和劉大錘別提多激動了,子柏風點點頭,道:“沒錯,從這裏向前,都是鐵礦脈。”
就在此時,子柏風覺得腳下有什麼東西在頂他,然後鐵胎從前方不遠處的礦脈中浮出來,急得跳腳的樣子,這些礦石是它的,都是它的!
“你急什麼?這些礦石你也沒用,你如果嫌礦石變少了,就勤快一些!”子柏風呵斥它,被子柏風呵斥之後,鐵胎很是委屈地沉入地面之下,只剩下三分之一的腦袋,宛若低頭認錯的小學生。
“這是鐵胎。”子柏風也不怕把它介紹給這些人,“有鐵胎在,這礦脈就一直都在,挖也挖不完,認識一下,搞好關係,多陪它玩玩,它一高興,就直接把礦脈挖到你們高爐旁邊了。”
鐵胎?這個圓滾滾的東西叫做鐵胎?還能挖掘出來礦脈?那麼神奇?劉大錘和劉大刀兩個人都震驚不已。子柏風坦言道:“上次我之所以會被人抓走,也是因爲有人想要搶奪鐵胎,我現在把它交給你們了,你們可要好好保護它。”
“我們一定會好好保護它的!”劉大刀和劉大錘對望一眼,各自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然後劉大錘有些苦惱道:“鐵胎是要養的吧,它喫什麼?”
子柏風無語,道:“它什麼也不喫,只要好好保護它,儘量不要讓別人知道它的存在,挖礦之前先和它做好溝通就好了。”
“可它總要喫東西吧……”劉大錘還在那裏鑽牛角尖,劉大刀連忙拉拉他,對子柏風連連拍胸保證。
子柏風點了點頭,伸手拍了拍劉大刀的肩膀,道:“一定要努力,日後我們九燕鄉的賦稅,可就靠你們了。”
“從明天開始,我們就立刻組織人前來挖掘礦脈,這個冬天,我們爭取再到南方販賣一次兵器。”劉大刀大聲應道。
“這礦脈並不是完全屬於你們刀劉村的。”子柏風預先打好預防針,“我決定讓鐵燕村和你們刀劉村共同來打理這條礦脈,鐵燕村主要負責採礦,你們則負責冶煉、打造,我已經想好了,我將以刀劉村和鐵燕村爲中心,建設一個鐵器基地,我們不但要賣武器,還要做出品牌,讓我們九燕鄉的武器和鐵器,成爲最可靠,最優質的產品,你們看,我設計了一個logo,以後所有九燕鄉出產的兵器和鐵器上,都要有這個logo……”
劉大刀和劉大錘眨巴着眼睛,那眼睛越眨巴越小,最後都成了兩個小點了,寒風吹過,幾片樹葉飄落,子柏風卻還兀自興高采烈地說着,劉大刀和劉大錘覺得自己恍惚之間回到了童年,在火爐之前,聽老奶奶講那完全聽不懂的亂七八糟的故事……
“我們都明白了!”劉大刀和劉大錘看再說下去,非要崩潰不可,連忙接過子柏風手中的規劃圖,道:“我們一定按照鄉正大人的指示做好這件事,這個老……老什麼,哦,老狗我們也一定會刻在所有的鐵器上。”
子柏風這才滿意了,意氣風發地擺擺手,道:“好,回去,繼續喝酒!”
大刀大錘兩個人落後了幾步,一起碰着腦袋看着那紙上畫着的老狗,劉大錘問道:“大刀,鄉正大人說這個是老狗,我怎麼看怎麼覺得是個兩個棍子插在雞蛋上?”
子柏風畫的這個logo,其實是以鐵胎爲背景,刀劍相交。他畫畫功底滿點,不過設計的這logo頗合現代簡約之風,刀劍與鐵胎,都是簡約而抽象的線條,在大刀大錘這倆粗人的眼裏,那可不就是兩根棍子插在雞蛋上?
“鄉正大人說是老狗那就是老狗,你話忒多!”劉大刀和劉大錘其實是多年的競爭對手了,雖然前些日子攜手前往南方,彼此之間關係好了許多,可也架不住整天互相刺兩句。
“可這根本就不是老狗啊……”大錘和大刀比起來,性格耿直很多,直言不諱。
“那是你文化低,你看這四面四條線,就是四條腿,這中間圓滾滾的就是身子。”
“那頭呢?”大錘還是不滿意。
“頭掉了,死了的狗,不然怎麼叫老狗。”
“可死了的狗該叫死狗……”
“就你話多,你學問大還是鄉正大人學問大?”劉大刀瞪眼。
劉大錘還想說什麼,扁扁嘴,沒敢再說,兀自在口裏嘀咕着老狗老狗什麼的……
據大錘家的婆娘說,這天晚上,劉大錘睡覺都在嘀咕着老狗。
從刀劉村這邊喝了一個微醺,子柏風拒絕了他們的挽留,帶着落千山和燕老五,載着分來的銀兩轉道蒙城。
站在船頭,看着刀劉村漸漸消失在視線之外,聽着嘩嘩的水響,落千山對子柏風道:“柏風,如果再製造出來一批武器,就不要再向南方賣了。”
子柏風看向了落千山,皺起眉頭,道:“情況已經壞到這種程度了?”
落千山派了自己麾下最好的士兵前往南方,卻不僅僅是爲了押送那五艘船,同時還爲了探明南方的情況,非專業人士看不出情況到底如何,但是他派出去的三名軍人,都是身經百戰之輩。
“符陽城估計守不住了。”落千山搖搖頭,道,“在我們的運糧船到達之前,他們已經困守符陽城多日了,我們送去的武器和糧食,也只能幫他們多支持一段時間。”落千山頓了一頓,道:“不過眼下已經到了冬季,夏俊國的糧食也很短缺,如果符陽城能夠更強硬一些,說不定能夠拖到春夏季時節……最晚到明年秋季,符陽城就會失守,屆時擋在我們之前的,便只有一座城池了。”
子柏風心中惴惴難言,他雖然沒有經歷過戰爭,但是不知道看過多少關於戰爭的小說和電影,他知道戰爭的破壞力和殘酷性,如果蒙城陷入戰亂之中……
正所謂興,百姓苦;亡,百姓苦。但是寧做太平犬不做亂離人,十年前的流離失所,子柏風已經深深感觸到了,能夠太太平平的過日子,就算是苦點又怎麼樣?
他輕輕嘆了一口氣,想要過幾天太平日子真是難啊。
但也正因爲如此,戰亂之前的寧靜,才如此珍貴。
必須抓緊這段時間發展了,已經沒有時間可以浪費了。
現在的九燕鄉,現在的蒙城,還是不夠強大啊!
看子柏風憂心不已,落千山卻是笑了,道:“你在那邊擔心什麼,我之所以需要未雨綢繆,是因爲一旦南方戰事喫緊,我們就要到前方馳援,這個冬季,要好好更換一番裝備,更要好好操練一番纔行。至於你,該幹嘛就幹嘛去,夏俊國雖然攻打了符陽城,但是他們如果繼續加派兵力,怕是會引起全面的戰爭,相信我,夏俊國也不會輕易開啓大規模戰事的。”
子柏風點了點頭,先生也曾經說過,八方藩國都臣服在天朝上國之下,顓而國因爲和其他藩國的背景不同,所以被其他的藩國排擠,他們侵擾顓而國,除了想要奪取資源之外,估計還因爲天朝上國在背後驅使,這算是驅狼吞虎之計,因爲八方藩國哪一個國家強大了,對天朝上國的統治都是一種削弱。
“但是流民的問題,總歸會愈演愈烈了。”子柏風道。
落千山點點頭,神色有些沉重。
符陽城比蒙城還要大許多,算是附近千里比較大的城市,符陽城戰亂開始,流民就成了附近城市的大問題,而一旦戰線繼續向北推進,會有更多的人變成流民。
“別考慮那麼多,這是府君大人該考慮的事。”落千山哈哈一笑,子柏風什麼都好,就是愛杞人憂天,總是憂心忡忡的,他拍拍子柏風的肩膀,“再說了,就算是戰亂真的到來,你我的本事,還護不了蒙城周全?”
子柏風扯動嘴角笑了笑。
任何人,一出生就被預設了立場,子柏風身爲顓而國人,身爲蒙城九燕鄉鄉正,他已經註定了要站在顓而國的這一方。
但此時,天下大勢,如同棋局,可他卻是一個連看棋局的資格都沒有的小小鄉正……
此時子柏風所想的,卻是先生所說的那句話。
“如果勝利者,總是那些人呢?”
到底是什麼人,在背後推動着這種種的衝突與戰爭?是天朝上國,還是其他什麼存在?
既然連看棋局的資格都沒有,我也只能跳出棋局之外了……
第一五〇章:一座驛站幾個兵
“府君大人,這是我們九燕鄉想要建設一所驛站的申請書。”子柏風把自己手中的文書放在了府君的桌上,然後挨着落千山坐了下來。
“驛站?”府君愣了一下,問道:“你們九燕鄉還需要驛站?”
子柏風天上有小白,地上有踏雪,水裏有錦鯉,水陸空三路齊全,傳遞消息那個迅速啊,哪還用得着驛站?不過看子柏風認真地表情,他還是拿起來文書,搭眼一看,子柏風已經繪製了一幅地圖,雖然大多地方是簡略的,但是在驛站所在的幾個地方,卻進行了非常清晰的標註。
“三處?”府君又愣了一下,驛站可不是好養的,事實上,顓而國的很多驛站已經名存實廢,官家甚至都撥不出款項來維持驛站,把維持驛站的責任轉嫁給了驛吏驛夫,驛站的驛夫和驛吏必須自己維持驛站運轉,維持馬匹數量,很多人不得不把好馬賣掉,買幾匹殘馬、老馬充數,現在各處鄉村是想要向外推驛站都來不及,畢竟這東西易建難撤,在這種官僚制度的體系之下,想要撤除一個驛站,文書怕是要在倉庫裏堆上幾百年,也不見得能夠被拿出來討論。
“是的,三處,一處車馬驛,兩處水驛。”子柏風在地圖上點了點,一處車馬驛在九燕鎮,兩處水驛分別在燕翼鎮和刀劉村附近。府君大人搭眼一看就明白了,這三處現在是九燕鄉的三處發展重點,九燕鎮是行政中心,刀劉村是生產中心,而燕翼鎮的地勢,完全可以發展成商業中心,這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的模式啊!
府君抬頭,就看子柏風雙手抱胸,昂着下巴,一臉挑釁地看着他,府君苦笑着摸摸鼻子,這小傢伙怎麼那麼記仇呢?
記得當初子柏風說過想要在下燕村建設一處驛站,自己等人還都批評過他不現實,現在可不是還回來了?不對……府君再看看落千山一臉事不幹己地坐在旁邊,似乎就是說“我順路過來看看”的表情,這傢伙當初不也嘲笑過子柏風嗎?
子柏風和落千山倆人的友情是越發牢固了,從府君的角度來看,這不是好事,自己依爲臂膀的兩大幹將好的穿一條褲子,對他的統御不利。但從一名願意培養晚輩的長輩的角度來看,落千山和子柏風這一文一武,彼此互相扶持,在這逐漸動亂起來的世道之中,無疑可以走的更遠。
現在這倆人,原來是一起玩起逼宮來了。
什麼驛站,子柏風考慮的根本就不是這個,擺出這個姿態,也不過是爲了迷惑自己罷了……
“你想要在這三處駐軍?”府君伸出中指,點了點手邊的地圖。
落千山默不作聲地伸出手來,子柏風有點鬱悶地掏出一錠銀子丟了過去,落千山接過銀子,拿口水抹了抹,眉開眼笑。
“你們還拿我打賭?”府君又好氣又好笑,往日裏那個對自己敬畏若山的落千山,現在到哪裏去了?怎麼也跟着學壞了?
“府君大人,軍費不太夠了,末將不得不賺點軍費給兄弟們開餉銀。”落千山面不改色道。
“駐軍不用府君大人出一分錢,只要府君大人給我募兵權。”子柏風道。
他現在手頭不差錢,差的就是這一紙文書。
丹木宗的入侵,雖然被他們想辦法化解了,但是當初丹木宗的外門弟子一怒之下,卻也殺了不少平民,這幾日,在忙忙碌碌趕工的同時,也有幾戶人家悲悲慼慼,爲親人出殯,他去參加了,心情很不好。
死的人不多,但是他總覺得鄉民們看自己的眼神有些異樣,這些都是他的失誤才導致的,如果他有一支精銳的,職業的,強大的,服從他的指揮的軍隊,在關鍵時刻能夠奮不顧身地頂上,保護民衆,怕是損失會少很多。
這些人的實力,不用太厲害,就像是現在的落千山這樣就可以了——這點他沒敢給落千山說,他怕落千山把他幹掉。
“募兵權不能給也給不了。”府君搖頭道,“你去找千山買幾個人頭數倒是可以。”
倒不是推脫,募兵權確實不是喫他這個級別的人能給得了的,就算是他申請上去了,也不會批下來,爲了這點小事,動用自己的關係卻是不值得。
“人頭數?”子柏風卻是愣了一下。
“我營現在缺額四十二人,每人每月餉銀五兩,我給你打個八折,每月四兩銀子就好了,你想要幾個名額?”聽到有生意,落千山連忙道。
哦,原來人頭數指的不是血粼粼的人頭,而是喫空餉啊,沒想到落千山也是這種腐敗官僚。
看子柏風拿鄙視的眼光看着自己,落千山想要辯解,卻是張了張口,趕快又閉上。
“看你這出息,就你們那人頭數,一個人一年能有十兩銀子就不錯了,不然你還至於需要喫空餉?”子柏風鄙視道,落千山的爲人子柏風倒是知道,這傢伙就是一個傻大兵,日常也沒啥愛好,就是愛喝點小酒,但自從被子柏風喝趴下之後,據說喝酒的時候都抑鬱了。他壓根就沒必要喫空餉,這空餉的名額,怕是因爲上方撥款不夠數,這纔不得不自己到處尋摸着,給兄弟們發餉銀,之前和子柏風一起做生意,也是爲了如此。
“這樣吧,我也不讓你喫虧,一個人頭,我一個月給你一兩銀子,這都比得上一個普通農人一個月的收入了,名額嘛,先給我十五個。”
“我太喫虧了吧!”落千山還不滿意。
“裝,你再裝!”子柏風鄙視道,“你當我沒看過你們的賬本啊?上次誰讓我幫忙算賬來着?說自己的賬目越算越亂……”
上峯的軍餉,平均下來,一個人還不到一兩銀子呢。
“好吧,那就算是一個人頭每月一兩銀子,不過你要先付一年的。”落千山道。
“一年就一年。”子柏風倒不在意,他現在手頭不差錢。
搞定了這件事,子柏風當即告辭,府君說和落千山還有事情需要商議,子柏風自己走出來,走了幾步,冷風一吹,一尋思,突然覺得,哎呀,不對呀!
自己爲毛要買人頭數?這些人頭給了自己,他落千山也沒損失什麼,反正這些士兵也是自己養着,爲毛自己還要給他一人每月一兩銀子?都是因爲府君,他說讓自己找落千山買人頭,這是直接被暗示了啊!
搞半天,不是自己和落千山一起來坑府君,是落千山領着自己到他早就挖好的坑邊,然後府君飛起一腳就把自己踹下坑了啊!而且一坑就是一百八十兩銀子!
“落千山你個王八蛋!”子柏風頓時就罵了起來,這到底誰是秀才誰是兵啊!
聽到子柏風到了外面,終於回味過來了,府君不由搖頭失笑,自家這個義子,越來越奸詐了,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連奸猾的子柏風都被他挖坑埋了。
笑容未斂,就聽到子柏風又罵:“府君你爲老不尊!你等着,我去敲堂鼓告你去!”
府君的笑容頓時垮下來,子柏風這個二愣子可是已經敲過一次堂鼓了,而且也是告自己,再來一次?他可受不了!
“快去,把他攔下來!”府君連忙道,落千山揮舞着刀就衝了出去:“呔,小賊,喫我一刀!哎喲……”
“你砍啊,你再砍啊!束月,給他點厲害嚐嚐!”
聽聲音,顯然是落千山喫虧了。
這到底誰是兵誰是秀才啊,千山啊千山,你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秀才都打不過了嗎?
府君搖搖頭,坐下去,繼續辦公去了。
隨他鬧去吧。
子柏風拿到了驛站的名額之後,立刻就開始招兵買馬。
這兩件事都不簡單,這裏的兵是要入軍籍的,眼看就要戰亂了,誰願意加入軍籍?馬則更麻煩,駑馬不少,但是能夠當戰馬用的,卻是很少,只能先買幾匹駑馬,先把驛站建起來。
倒是落千山頗有服務到家的架勢,給子柏風送來了倆半大不小的軍戶子弟,這些人都是他軍中士兵的家中子弟,本來一家軍戶,出一人當兵就可以了。落千山麾下有二百人,缺額四十二人,還剩下一百五十八人,而日常在軍營裏的,也就五十人左右。這些人中也就七八個是常駐軍營的,其他人多是輪值軍戶,平日裏就在家裏務農,早晚操練,月末點卯。但是現在年頭壞了,在家裏根本就喫不飽飯,所以他們的父兄求到落千山這裏,落千山就把他們送到了子柏風這裏來了。
“他們?”子柏風用狐疑的目光打量着這倆人,他們年齡大概和子柏風差不多大,和子柏風每天大魚大肉喫的水靈靈的還不同,身高還行,比子柏風都要高上一點,但是一個個餓得黑黑瘦瘦的,身上沒有四兩肉,在子柏風的目光之下,畏畏怯怯,瑟瑟發抖。
“敢小瞧我落千山訓出來的兵?”落千山一臉不爽,“別看他們年齡不大,可是十歲就跟着父兄,和我一起操練了,去,給你們的主公露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