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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九章:一個故事醉全場

  子柏風皺眉思索了一會兒,這才向夏書傑走過來,一拱手道:“欽差大人。”   “嗯。”夏書傑對子柏風微微一點頭,很是疏離的樣子。   主簿在後面咧着嘴笑,活像偷嘴成功的老鼠,顯然他現在很滿意。   子柏風心中無奈,他知道這位欽差大臣定然是誤會了,只能開口解釋道:“正使大人對我們蒙城的那顆神樹很好奇,想要去看看,我只是告訴他,我會安排。”   看夏書傑面色不豫,子柏風正色道:“欽差大人,我現在便是蒙城府君。”   夏書傑一揚眉,子柏風的言下之意他很明白,他本就是蒙城府君,就算是投給對方,最多也不過是當個蒙城府君而已,他何必倒向對方呢?還會多出許多的變數。   但反過來說,反正他現在都是蒙城府君了,自己這邊再怎麼經營作用也不大,還不如多經營一下夏俊國的方面。難說對方不會允諾什麼他出不起的價碼。   子柏風無奈,搖搖頭轉身就要離開,主簿大人在後面揮揮手,一副走好不送的架勢。   夏書傑站了許久,等到子柏風的身影快要走出花園了,卻抬腳追了上去,道:“我對子府君轄下的神樹也很好奇,不如我們一起去看一看?”   主簿的下巴都快掉下來了,這傢伙到底有什麼魔力,值得這些大人物折節下交?   子柏風做了一個悉聽尊便的手勢,轉身去了。   這幾日,子柏風才真正體會到了身在官場,身不由己的感覺。   之前不論是當村正時,還是做鄉正時,有府君在上面幫自己頂着,子柏風是毫無顧忌,愛怎麼玩就怎麼玩,但是現在他身爲府君了,而恰好蒙城又在風暴中心,事情頓時變得複雜了許多。他自問自己在蒙城的歸屬之上,沒有什麼發言的權力,但是別人卻不這麼看。   桀荀別有用心的接近和示好,對子柏風來說是一種負擔,他只能謹言慎行,一切依照禮節,即便是和桀荀一起出去,也會帶上自己的文書和隨從避嫌。但是對夏書傑來說,桀荀這位副使對子柏風的曲意奉承,卻代表着子柏風有着自己所不能理解的價值。   或許是因爲子柏風身爲修士的原因?或許他是某個勢力的代表?   此時,子柏風剛剛從蒙城府裏走出來,桀荀就迎面走過來,哈哈大笑道:“子兄,我已經在蒙城酒樓備下酒席,就等你了,來來,我們莫談國事,把酒言歡!”   子柏風掙扎不過,就被拉走了。   甄雲鶴、夏書傑各自站在一個路口,目送着子柏風半推半就地被拖走,心中不知道在想什麼。心情比他們更復雜的,是站在他們身後的扈才俊和主簿兩人。   他們拼命去爭取的,卻是子柏風棄之如敝履的,這種差距真的是讓人很不爽。   扈才俊在甄雲鶴的樓下站了許久了,甄雲鶴的心情顯然不如表面上那麼好,扈才俊自命還算聰明,此時卻看不透眼下的情況,不論是大局還是小局,都是一團迷濛,他唯一能看出來的,就是夏俊國的兩名使者,彼此之間並不對路,似乎分別代表了不同的勢力。   扈才俊並不是押完了寶就不再變心的人,所以他也在細心觀察。   此時他尋了一個緣由等在此處,就是心中隱約有一些不安的感覺。   許久之後,他就看到甄雲鶴招了一名使團成員進入了房內。   又過了足足一個時辰,窗戶打開,一隻黑色的小鳥從房內飛了出來。   片刻之後,甄雲鶴從房內走出來,身後卻沒了那位使團成員的影子。   扈才俊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   酒樓裏,一羣人推杯就盞,正喝得痛快。   兩名夏俊國的歌舞姬正在載歌載舞,身上輕紗之下,誘惑之處若隱若現,跟着子柏風來的幾個年輕士子不多時就看的呆了。   正所謂酒不醉人人自醉,不多時這幾個士子就醉得東倒西歪,不省人事。   子柏風卻是覺得有些索然無味。作爲一名閱片無數的新時代大學生,對打碼了的東西,天生無甚好感,更不要說這軟綿綿的歌舞也不怎麼符合他的審美觀,實在是看膩了。   再說了,若說誘惑力,這些凡間俗物和小狐狸比起來,卻天差地別,自家的那個小狐狸,這些日子來是越來越誘惑了,子柏風又正是血氣方剛,經常被這個可惡的小狐狸撩撥得火氣沖天。   誘惑人,正是狐狸精的本職,小狐狸這還沒完全成精呢,就拿子柏風先練上手了。   桀荀扯着他,還在東拉西扯,酒一杯一杯灌下肚,子柏風也有了三分酒意,被桀荀刨根問底問得多了,他也開始煩了,乾脆把杯底的酒水一甩,站起來道:“不如咱們玩個遊戲。”   “好啊,什麼遊戲?”桀荀拍手道。   “我給大家講個故事,我的故事講完之前,誰若是插言,就自罰一杯。”   “好啊,什麼故事?”桀荀沒當回事,正所謂言多必失,子柏風講的故事,總也會透露出來什麼吧,不插言這還不簡單?再說了,一個故事能多長?   於是子柏風就開始講三國了。   這纔講到三英戰呂布,桌上就已經沒有一個醒着的人了。   就連兩個歌舞姬都醉的不省人事。   “切。”子柏風不屑地撇撇嘴,浪費老子我的嘴皮子。我灌不死你,還講不死你?   他踢了踢桀荀,看桀荀真的是不省人事了,這才拍拍手,喚來了外面伺候的店家,道:“派人去通知使團,讓他們來接副使大人回去。”   然後子柏風自己也離開了酒樓,裝作醉酒的樣子,一步三晃地走了。   桀荀是許久之後才清醒過來的,醒過來許久,都還沒回味過來自己在什麼地方。   他隱約記起自己是被子柏風灌醉了,想到子柏風從未透露過什麼有用的訊息,再想到自己喝醉了,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亂說話,桀荀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哼,敬酒不喫喫罰酒。”桀荀憤憤不已,許久不見成效,他早就已經不耐煩了。   或許是時候撕破臉,用點其他手段了。   桀荀招了一人進來,低聲吩咐了幾句,而後那人領命而去。   翌日,子柏風駕了雲舟來接三位大人一起去觀賞丹木神樹。   夏俊國兩名副使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子柏風的雲舟,甄雲鶴低頭看着兩隻搖頭擺尾的錦鯉,久久不曾抬頭。   兩隻錦鯉有事駕舟渡江,無事暢遊湖海,隨着它們的速度越來越快,活動半徑也越來越大,從濛河到洋水,都是它們的地盤。此時兩隻錦鯉越發神俊,全身鱗片宛若朱漆,體型漸長,真的像是傳說中的鯉魚化龍,似乎突破某個極限,就可以長出雙角四爪來了。   “我很喜歡你這雲舟,我拿十名胡姬,八匹寶馬和你換如何?”桀荀也是喜愛非常,伸手撫摸着欄杆,對錦鯉雲舟也是喜不自勝。   子柏風只是笑着搖頭。   想當初這錦鯉雲舟只是因爲買不起馬匹,建不起驛站的權宜之計,誰想到到了現在,竟然可以換十名胡姬,八匹寶馬了。放到前世,也算是價值數千萬的座駕了吧。   只可惜,就算是八十匹寶馬,一百名胡姬,他也不打算去換。   “有眼不識金鑲玉。”甄雲鶴卻是呲笑一聲,夏俊國兩名使者彼此之間的矛盾,似乎從來不曾掩藏過,甄雲鶴抬起頭來,看着子柏風,道:“府君大人這兩隻魚駕,都有真龍血統,只要一直修煉下去,總有一天會化作兩條神龍,屆時上天入地,無所不能。依我看,蒙城地界,若論奇珍,這兩隻錦鯉當屬其首。”   桀荀趴在欄杆上,看着兩隻錦鯉,越看越是喜愛,再看看子柏風的冷淡,聽着甄雲鶴嘲諷的話語,心中卻是冷笑。等到我的任務達成,子柏風什麼的,一刀殺了,這錦鯉雲舟還不是我的?   只有夏書傑算得上是個雅人,看着子柏風手書的楹聯,讚歎道:“府君大人好字。”   主簿和扈才俊兩個人也在船上,只是他們卻沒有說話的份兒,端茶倒水,忙個不停,偶爾停下來,對望一眼,苦笑一聲,難兄難弟,半斤八兩。   “若說奇珍,我九燕鄉的神樹纔算得上奇珍。”子柏風指向了前方,“小小的錦鯉雲舟,卻是算不得什麼。”   這錦鯉雲舟,除了代步方便點之外,確實算不上什麼奇珍,子柏風家有兩寶,青石神君,丹木神樹,這兩大寶貝現在是子柏風的兩大主力。特別是丹木神樹,此時雖然陷入了沉眠之中,靈力卻順着它的樹根傳遍整個蒙城地界,雖然地界比之九燕鄉大了數倍,但是整個蒙城的死氣卻是以極快的速度消散。   蒙城歸屬,是多方角力的結果,子柏風掌控不了。他唯一能夠掌控的,就是把蒙城的死氣祛除,屆時就算是沒有了蒙城府君的印信,他也已經掌控了這一方天地。   子柏風陪着兩方的三名使者前往丹木神樹時,十信道人已經到了鳥鼠觀的山門之前。 第一八〇章:一屋藏書三人搶   距離子柏風殺上鳥鼠觀,已經過去大半年了,雖然鳥鼠觀的聚靈大陣依然處於停滯狀態,但鳥鼠觀裏卻早就已經恢復了靈氣的充裕,比之以往還猶有過之。   三隻小鶴長大了不少,看起來就像是三隻沒毛長腿大公雞,而且性格也和大公雞差不多,極爲好鬥,只要湊在一起,準會打得難分難解,羽毛亂飛。偶爾不打架的時候,就會像是裝了馬達的戰鬥雞,滿地撒野狂奔,跑着跑着,就會撲騰着翅膀跌跌撞撞飛上幾十米。   兩隻雞媽累瘦了好幾圈了,這三個精力太旺盛的小傢伙實在是難以看管,特別是整個鳥鼠觀有足夠的空間給他們折騰。   至於紅羽這個甩手老爹,所做的就是保證這三個小傢伙不跑出鳥鼠觀的範圍,其他的一概不管,大多時間都呆在鳥鼠觀門外的那顆大樹的鳥巢裏曬太陽睡覺。   在鳥鼠觀待著的這些日子,實在是他所過的最舒心的日子。不用每日提心吊膽,不用每日東躲西藏,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偶爾拉個車子——尼瑪,那我和被其他的門派抓走有什麼區別!   一想到每日要被抓去拉車,紅羽就義憤填膺,不過子柏風也說了,如果不願意,請立刻離開蒙城地界,他絕不阻攔。   又他孃的廢話啊,如果老子捨得離開蒙城地界,又何必整天被壓榨,當做普通的坐騎啊。   紅羽覺得自己都要抑鬱了,爲自己的自由,爲自己的未來還有過去……   反而是子柏風最近的苦惱,紅羽覺得他完全是在自找麻煩。   安心當個鳥鼠觀的觀主不好嗎?何必去當什麼府君,自找麻煩。   身爲修士,當超脫物外,盤坐在高高在上的雲端之上,修仙悟道,何必把自己深陷泥淖之中?   不過也無所謂,如果啥時候混不下去了,回到鳥鼠山上,把山門一閉,躲進小樓成一統,有青石坐鎮,有衆妖傍身,即便是把下燕村的那些村民們都帶到鳥鼠觀上,這裏也養得起。   這樣想着,紅羽就越發覺得子柏風實爲不智起來,他覺得自己應該找時間去開導開導他,人啊,總是看不清自己想要做什麼,總是在自己不喜歡的地方苦苦掙扎,人生苦短,何苦來哉?   這樣想着,紅羽翻了一個身,開始繼續曬太陽。   紅羽棲身的那顆大樹的樹蔭下,四狗搬了一個躺椅,正躺在那裏午睡,這些日子裏,不論是柱子還是燕老五,都不怎麼願意跑到山上來,就只有四狗,很是安貧樂道的樣子,每日無所事事地晃盪來晃盪去,反正到了飯點,三隻小鶴就會銜着自己抓獲的各色魚類、小動物來到樹下,讓四狗去做飯。   好喫懶做這四個字對四狗來說還不算貼切,因爲雖然好喫,但如果是做飯的話,他向來不懶,弄一杯山下帶來的小酒,偶爾讓紅羽去抓點動物打打牙祭,這生活,怎麼一個幸福了得。   十信道人到了鳥鼠觀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鳥鼠觀留守的力量,幾乎沒絲毫警覺心,他從山門外繞了小半個圈子,潛到一處房屋後面,小心翼翼呆了半晌,這才慢慢向中間的藏經閣挺近,一路上小心萬分,不敢有絲毫大意。   好不容易找到了藏經閣,抬頭一看,一把大鎖橫亙其上,黃澄澄的黃銅大鎖,估計是剛從集市上買來沒多久,還帶着剛剛打造出來的雲紋,連點銅鏽都沒有。   十信道人自然不知道,子柏風早就把這處藏經閣當做自己的禁臠了,他和落千山一人霸佔了一處,不準別人進來。   特別是山上多了幾隻破壞力驚人的小鶴之後,他更是連窗戶都關的嚴嚴實實的。   正所謂防君子不防小人,子柏風的這門鎖其實擋不住任何人,不過十信道人鬱悶地發現,自己絕對沒可能在不破壞這門鎖的情況下,進入藏經閣裏。   罷了,反正只要自己把該拿走的典籍都拿走了,就算是任務完成了,至於後續的,管它作甚?   這麼一想,十信道人立刻伸手一扭,銅鎖頃刻間變形落入他的手中。   然後十信道人輕輕一推門,就走了進去。   入目所見,一排排書架上纖塵不染,顯然不久之前有人來打掃過。窗前擺着一處書桌,書桌上還有幾本書堆在那裏。   十信道人目光掃了一遍,大概確認了一處區域,快步走了過去。   子柏風麾下,修士衆多,妖類也很難對付,若是不能速戰速決,等到有人過來,恐怕就危險了。他雖然已經來了,但他卻不想真的把自己折在這裏,他十信道人還有許多事情要做,可不是來做死士的。   突然之間,十信道人覺得眼前陽光一閃,他後退一步,抬起頭來。   房頂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鑽了一個碗口大的洞穴,洞穴的周圍如同融化了一般,呈現出黏着狀。   不對!   十信道人突然心生警兆,他猛然一個鐵板橋,身體直直倒了下去,還沒落地,就翻身而起。   一劍出,劍光熾烈,由下而上斬出,直斬那突然襲來的黑影。   黑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在空中蜿蜒折返,讓過了十信道人滿是灼熱火光的一劍,口中發出了呱呱兩聲怪響,即便如此,十信道人依然覺得劍尖輕輕一滯,似乎斬到了什麼東西。   十信道人目光追向了那黑鳥,滿臉警惕。   子柏風不愧是詭計多端,竟然在這裏埋伏了一隻妖鳥當做守衛!   不過你子柏風就算是再詭計多端,只憑一隻妖鳥,就打算攔住我嗎?   黑鳥落在一側書架上,一雙猩紅的眼睛盯着十信道人,嘴部彎曲的弧度,似乎是在嘲笑十信道人。   兩片羽毛從空中飄飛,慢慢飄落下來。   眼看就要飄落到十信道人的肩部,誰想十信道人手中長劍猛然暴起,把兩隻羽毛劈開。   羽毛落地,便如同強酸潑地,發出了吱吱的聲音,青石鋪木的地面,被那兩片羽毛腐蝕出了兩個大坑。   十信道人總算是知道這隻黑鳥是從什麼地方來的了,頭頂上那碗口大的洞穴,就是這黑鳥鑽出來的。   “毒鴆?”十信道人沉聲道,“沒想到事件還存有這種兇鳥,今日道爺便爲天地除此一害!”   毒鴆乃是傳說中的毒鳥,它喜食毒蛇毒蟲,身上的羽毛是世間奇毒,入水即溶,傳說中曾有毒鴆在河邊飲水,羽毛落入河中,河水所經之處人獸皆亡的事情發生。   這等毒鳥鎮守此處,可見此地的重要性,十信道人知道自己怕是來對了地方。   毒鴆當然不發一言,它揚起尖喙,挑釁地看着十信道人。   十信道人雖然口中很是自信,但事實上卻也萬分小心,這等絕世毒鳥,中者無可救藥,他可不想嘗試一下全身化作膿水的樣子。   就在此時,房門突然被人推開,一個黑衣裹身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外,十信道人猛然回頭,心中大驚。   他們的戰鬥,竟然已經驚動了別人!十信道人不由分說,手中飛劍突然一分爲二,分襲兩方,口中低叫道:“好傢伙,竟然還有幫手!”   他心中有些惶急,面對一支無處下手的毒鴆鳥,就已經讓他疲於應付,再來一人,怕是今天真的要交代在這裏了。   但無論如何,已經闖入了進來,就不能空手而歸。   十信道人已經存了退走的心思,他指揮飛劍率先搶攻,目光卻在書架之上逡巡,突然,他眼角光芒一閃,就看到一本書靜靜躺在書架一角,上面寫着“奪靈XX”的字樣,一時間也顧不上仔細去看,一個虎撲,撲了上去。   “咚!”誰想那黑衣裹身的人影看他突然撲向書架,讓過飛劍,也向前撲去。   說到飛撲,人怎麼可能比得過飛鳥,毒鴆後發先至,一雙爪子抓向那書冊,口中發出了低低的鳴叫聲,顯然是在說,這書是我的了!   “咚!”十信道人眼看書就要被搶走,頓時飛起一腳,踹在了書架上。   如同多米諾骨牌被推到了第一張牌,數十個書架嘩啦啦啦全倒了下來,各種書冊從四面八方飛了過來,剛剛找到的那本書,頓時被掩蓋在了書海之下。   那一瞬間,毒鴆、十信道人和黑衣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彼此對望。   “你娘!”黑衣人口中恨恨地罵道。   “嘎!”毒鴆也在怒罵,它從空中飛下,抓起一本書,誰想翅膀不小心碰到了另外一本書,那本書立刻融化成了一灘溶液,腐蝕進了地面之下。   “嘎!”毒鴆頓時不敢亂動了,它嘎嘎叫着,飛上了書架的一角,低頭看着下方。   下方兩個人對望一眼,同時後退幾步,然後猛然拿腳把地上的書挑了起來。   書籍亂飛,兩人目光左右閃動,書架之上,毒鴆的腦袋也擺來擺去,它佔了一點優勢,就是雙眼長在腦袋兩側,視野卻是比十信道人兩人更廣。   只是書籍飛散的方式千姿百態,角度各有不同,視野再廣闊,也不可能看到剛纔那本書在什麼地方。   十信道人和黑衣人在飄散的書頁之中突然暴起,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攻向了衣櫃上的毒鴆。   毫不意外,相對於同爲人類的對方,他們對毒鴆更忌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