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九章:一撲二剪三屁股
子柏風默默感受着自己身上的靈氣,養妖訣所提供的靈氣,顯然和其他的靈氣性質有所不同,並不是真水之毒所能消融的,但是他確確實實感受到了,自己的力氣變得小了一些,也很是睏倦——前者有可能是因爲肚子餓了,但是後者,子柏風卻不敢肯定。
畢竟他剛剛從昏睡中醒過來,昏睡和睡覺有什麼區別嗎?爲什麼會感覺睏倦?
“你現在應該還有兩天的時間,如果兩天之內你沒有拿到解藥,你就再也醒不過來了,注意,這兩天你最好不要睡覺,否則會發生什麼,我也不能保證。”
“你要什麼?”
“你的祕密。”那聲音回答子柏風,“你或許覺得自己做的很隱祕,但是有人比你想象的更聰明,更縝密。”
子柏風不動聲色:“哦?”
“你假裝和鳥鼠觀起衝突,藉故殺死了鳥鼠觀的掌門,趕走了鳥鼠觀的其他修士,爲的不就是鳥鼠觀藏匿的那些祕辛和法門?你寧願和比你強大幾十倍的丹木宗正面衝突,也不肯放棄鳥鼠觀,難不成你真的是爲了那些草民?”那聲音嗤笑一聲,“子柏風啊子柏風,你騙得過別人,可騙不過我。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把丹木神樹搶走的,但是你千方百計把丹木神樹搶走,爲的難道不就是利用它鑽開地層?”
子柏風沉默不語,這種沉默卻被當做了一種默認。
至少有一點這個人沒有猜錯,子柏風的那棵大樹確實是丹木神樹,雖然它比丹木神樹小了太多,卻依然不是其他的樹所能企及的巨大。
至於其他?子柏風暫時還不打算反駁,因爲對方所說的話,給了他太多的信息。
“我不得不佩服你,我所見的敵人中,你算是心思最深沉的一個。”對方繼續道,“爲了不讓自己的行跡暴露,你甚至自斷仙緣,施展大神通矇蔽了自己的命理天機,寧可永不成仙,也不讓自己的一切暴露在天道行跡之下,風柏子啊風柏子,你犧牲良多,爲的就是地下的妖國,可你似乎忘記了,這天底下並不是只有你一個聰明人。”
子柏風暗歎腦補的強大,他都不知道自己竟然這麼牛逼,如果自己真的那麼強大,那該多好啊。
對方顯然也在試探子柏風,看子柏風又沉默了,那人的聲音也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等子柏風開口。
只是子柏風一沉默就有點困了,他眯着眼睛想事情的時候,差點就要睡過去了。
“喂!保持清醒!”那人不耐煩了。
子柏風嚇了一跳,連忙晃了晃腦袋,他都不明白,自己怎麼就差點睡過去了?
“我剛纔說的,或許你並沒有放在心上。”那聲音有些急切,子柏風對自己生命的不上心,讓他很是氣憤,“真水之毒,天下無雙,除了我的獨門解藥,沒有任何人可以救得了你,下次若你再入睡,就真的死了!”
子柏風也是後怕不已,看來自己的養妖訣並不是萬能的,雖然靈氣沒有被消融,但是自己的身體卻只是普通人的身體,根本就支撐不住真水的侵蝕。
“那又怎麼樣?難道我回答了你,你就會給我解藥?”子柏風冷笑一聲,看向了那灰白色的牆壁,這種橋段子柏風可是看多了,世界不同,人心卻相似,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他還會把子柏風留下來?害怕子柏風沒有機會翻盤嗎?
“那就要看你自己了。若是你把你所知的一切都交代出來,然後再立下道心之誓,發誓衆生追隨與我,我不但可以給你解藥,甚至可以保你日後榮華富貴。”
子柏風搖搖頭,不說話,又把眼睛眯了起來。
不過這次他是真的不敢讓自己的思想也空下來,在拼命思考對策,他可不想真的死在這裏。
“看你似乎很悠閒的樣子。”那聲音也不急,若是子柏風這麼快就屈服了,說出來的話,他纔會覺得可疑,所以他道:“不如我來爲你介紹一下你的鄰居。”
子柏風身側的一面牆壁發出了朦朧如同水紋一般的火光,頃刻間就變成了完全透明的。
透過了橘色的玻璃一般的牆壁,子柏風看到後面有一個巨大的陰影。
如同小山一般龐大的身軀,微微甩動的尾巴,子柏風覺得看起來有點眼熟,似乎是放大了好多倍的小仔。
問題是,小仔已經是普通老虎的超大版了,簡直比得上一頭大象,而眼前這個傢伙,竟然比小仔還大上好多倍。
子柏風的心中頓時有了一個想法……
莫非這傢伙其實是小仔的阿姊?
仔細看去,越看越感覺眼前的老虎和小仔很相似,子柏風更堅定了這個想法。
莫非他們要折磨這頭老虎,讓自己屈服?子柏風這樣想着,他也開始苦惱,如果對方這樣做,他該怎麼辦?對小仔的阿姊見死不救,那可不是自己的風格啊。
“可惜啊,可惜。任你風柏子機關算盡,卻沒想到丹木神樹其實早就已經穿透了地下妖國的門戶,這便是丹木宗從地下妖國抓到的一隻妖王,爲了抓到它,丹木宗折損了數名長老。”
隨着那牆壁漸漸變成透明色的,四周也漸漸變得亮了起來,牆壁發出了朦朧的光芒,照亮了那趴伏在地的軀體。
那果然是一隻巨大無比的猛虎,兀自熟睡,尾巴在睡夢中,還在甩來甩去,看似在驅趕蚊蟲。仔細看去,這眉眼,這耳朵,這嘴巴,這尾巴,沒有一個地方不和小仔相似。
你妹,老虎本來就長得一個樣子好吧!
子柏風情不自禁吐槽自己,越看越像小仔這是鬧哪樣!
“丹木宗本想要收服這隻妖王,只可惜這隻妖王卻是瘋的,只知道本能地攻擊。”
如果不是瘋的,怕是早就被丹木宗屈打成招,隨意吐露地下妖國的一切了吧。
不過,子柏風有點不明白,如果他們爲的是地下妖國,那麼他們都找到門戶了,還要找自己做什麼?
對方說了那麼久的話,他已經聽出了對方的身份,桀荀的師父,不知道從何而來,又對自己莫名其妙抱有敵意,自己曾經和他見過一面,然後羞憤跳江的那位。子柏風不知道他的名字,就給他起了一個代號,叫做操水者。
他竟然和丹木宗勾結在一起,而且看起來還是主事之人,顯然身份不簡單。
“我聽聞,鳥鼠觀一脈,對馴獸養妖皆有非常手段,你既然知道鳥鼠觀的祕辛,想來也是鳥鼠觀的支脈,現在霸佔鳥鼠觀藏經閣日久,想必在馴獸養妖一道上造詣非凡,我倒是想要看看,你對這瘋獸有什麼手段?”
其實當牆壁亮起時,那巨虎就已經睜開了眼睛,就像是亮起了兩盞小燈,慘綠慘綠的,讓人慎得慌。
而當它的目光終於轉到了子柏風的身上時,頓時一個虎撲,發出了震耳欲聾的一聲怒吼,直接向子柏風衝了過來。
喂,中間有牆啊!
子柏風無語。
誰想到接下來子柏風更無語了,那看似堅硬的牆壁,竟然和橡膠一樣軟,整個凸了出來,印出了一個巨大的虎頭印子,隔着那層薄膜,巨大的虎頭對着他一口咬下!
你妹!本以爲是牆壁,沒想到竟然是保險套!
子柏風連忙向後一縮,靠到了牆角,那猛虎的尖銳牙齒就在緊貼子柏風胸口的地方蹭了一下,然後撲擊的力量被中間的牆壁抵消,彈了回去。
中間有牆啊!子柏風又想吐槽,這老虎不知道,難道操水者也不知道?
只要他靠在牆上,那老虎就傷不到他啊。
雖然後背上有點燙……子柏風連忙向前走了一步,躲開牆壁。
也只能說是有點小麻煩而已。
似乎直到他所想,操水者道:“只是貓兒打個招呼而已。”
然後,隔在一人一虎之間的牆壁,慢慢消失了。
我靠!
子柏風瞪大眼睛,這下子完蛋了!
老子一輩子養妖,誰想到竟然被妖怪喫了眼睛,不對,誤了性命!
那老虎也不完全是瘋掉的,看到了中間的薄膜漸漸消失,它也蹲下來,靜靜等待着,直到薄膜消失的那一刻。
“啪……啪……”就像是日光燈燒燬的聲音,中間的薄膜閃爍了兩下,終於完全熄滅了,一個洞穴從中間洞開,直到完全消失在四周的牆壁裏。
終於,巨虎和子柏風之間,再也沒有什麼隔膜,兩人終於真正面對面相處了。
這是多麼溫馨又具有象徵意義的一幕,人與自然之間消除了一切的隔閡,很快……就會融爲一體。
“吼!”一聲虎吼,比落千山午睡時打得最響的呼嚕還響,子柏風覺得都要天搖地動了,隨着虎吼而來的,還有一陣腥風。
“老大,你該刷牙了……”子柏風橫向一跳,敏捷地閃過了老虎的一撲,誰想到一條粗壯無比的虎尾又掃了過來。
你妹,什麼一撲、二掀、三剪尾,子柏風只當施耐庵胡謅,他一個老文人懂毛的自然科學,老虎的三大招很明顯是懷中抱妹殺,猴子偷摘桃,巨口大爆菊這三招嘛!
可眼下這是怎麼回事?這一尾巴又快又疾,比合抱大樹還粗的巨大尾巴勁風撲面,子柏風一個鐵板橋這才躲過去,差點沒閃了腰。
可接下來就看到一個觀音坐蓮坐了下來。
即便是子柏風來自一個語言博大精神,罵人話沒有一萬也有九千的國度,此時他腦海中能夠想到的唯一一句話就是:“嘔,射特!”
第一九〇章:一場瘟疫席蒙城
濛河之上,往來的貨船穿梭如織,漁民的小舟飄蕩在水上,一名漁夫掄起胳膊,漁網灑出,在空中鋪成一個圓形,然後刷一聲入水,不多時,漁網被收了起來,空空如也。
漁夫抓了抓腦袋,今天的收成很差,讓人費解。
“爹……你看……”船尾蹲着的少年伸出一隻手,指向了水中。
一隻魚翻着肚皮飄在那裏。
少年伸出手中的長槳碰了碰那魚,魚顯然還沒有死,掙扎了兩下,想要遊動,卻又翻了回來。
“奇怪……今天魚都沉到泥裏去了……”一個漢子從水中探出頭來,今天所有的漁民收穫都很差,所以就有人下去探個究竟。
“魚病了。”漁家漢子伸手拍下了少年撩起水打算喝的手,“這水不乾淨,別喝!”
漁家漢子和水打了幾十年的交道,這濛河就是他的搖籃,就是他的家,他了解這條河,這條河總是充滿了生機,即便是在最寒冷荒蕪的那兩年,也不會虧待它的兒子。
但就在此時此刻,這條河卻如同垂暮之年的老人一般,死氣沉沉。
抬頭望去,河的兩邊,本是最鬱鬱蔥蔥的植物帶,竟然變得枯黃了,枯黃的顏色從深到淺,隨着向兩側山巒的延伸,又變成了鬱鬱蔥蔥的綠色。
“水不乾淨?”少年愣了一下,這是活水,活水怎麼可能不乾淨?
少年甚至不知道有一個詞叫做污染。
漁家漢子伸手把入水探視的男人拉了起來,這男人在船上坐了一會兒,臉色就有些蒼白了起來。
“肚子有些疼……”他捂着肚子,皺着眉頭。
“走,回去!”漁家漢子連忙和少年意氣撐起船,向岸上駛去。
回去的路上,漁家漢子遇到人就提醒他們,河水髒了,千萬不要喝。
一路上,他們見到了更多的魚從水中飄了起來,翻着肚皮,卻沒有死。有人在水邊撈拾病魚,這些人是經常來漁家收魚的魚販子。
“爹……”漁家少年抬頭看向了自己老爹。
“那魚不能喫!”漁家漢子大聲提醒那些魚販子,可是那些人只是白了他一眼,就不理會他了。
漁家漢子有些着急,加快了搖船的速度,口中卻還安慰少年道:“放心,府君大人一定有對策的。”
子柏風被抓的消息,現在還沒有傳出來。
就在此時,他們就聽到了身後傳來了嘩嘩的水聲,子柏風的雲舟從九燕鄉的方向駛來。
看到那雲舟,很多人似乎就看到了主心骨,只是從船上站出來的,卻不是子柏風,而是一個彪形大漢,那人拉長了聲音,中氣十足,大聲喊道:“鄉親們,水裏有髒東西,千萬不要喝河水,喝水必須到山頂上打泉水,反覆燒開再喝!不要喫魚,府君大人派出來的運糧隊已經在路上了!如果有人喝了河水,肚子開始痛,府君大人給大家準備了藥方,到各村族老那裏索取,也可以到燕翼鎮去,那裏有備好了的藥!”
天空嘩啦啦一聲響,漁家漢子抬起頭去,就看到一隻體型巨大的白鴿領着一大羣鴿子從天空飛過,鴿哨聲響成一團,那些鴿子腿上都繫着紅色的信筒,順着河流飛了一會兒,它們分散開來,飛向各處。
那是從九燕鄉的方向飛出來的信鴿,一旦府君大人有了什麼政令,通常都是這樣子。
聽到這麼說,漁家父子對望了一眼,改變了方向,向燕翼鎮的方向駛去,剛纔下水的漢子捂着肚子,開始呻吟了起來。
“唳!”一聲清脆的鶴鳴從天空響起,漁家漢子抬起頭,就看到一隻巨鶴拉着雲車而來,這些日子,這種景緻也很常見,衆人都知道,這是府君大人的另外一個座駕。
大鶴壓低了飛行高度,小石頭從雲車中探出腦袋,丟出了一個東西:“接着!”
小石頭玩彈弓很準,丟東西也很準,藥包直直衝着漁家少年飛了過來,漁家少年連忙接住,低頭一看,是一個羊皮囊,裏面裝着還滾燙的東西。
“這是藥,給他喝下去,趕快帶他去燕翼鎮……”最後一個鎮字已經拉得很長,巨鶴拉着雲車,已經飛得遠了。
漁家漢子趕快加緊搖櫓,小船像是離弦之箭一般飛射而出。
到了燕翼鎮,漁家漢子都有些傻眼了,燕翼鎮的碼頭密密麻麻擠滿了小船,很多人把病了的人送到這裏來了。
這是……瘟疫了咋地?
一個身穿小號青衿的小童站在岸上指揮,漁家漢子認得這位小童是府君大人的得意門生,燕翼鎮實際上的鎮長小坨子,當然這個名字現在可沒人敢叫了,現在他叫燕小磊,大家都稱呼他爲鎮長大人。
他板着臉,指揮着一羣彪形大漢忙裏忙外,沒一個人敢說半個不字。
正所謂屋漏偏逢連夜雨,子柏風被抓,子堅中毒,就連燕老五都一時間亂了方寸,只有燕小磊還沒有亂了方寸。
子柏風在蒙城主政的時間還是太短了,除了經營的如同鐵桶一般的九燕鄉之外,其他地方的控制力還是太弱。蒙城最有影響力的幾個人,主簿和扈才俊等人,都各有打算,不會聚集在子柏風的麾下,反而是子柏風當初救下的那幾個官員,現在正在蒙城忙裏忙外,和燕小磊配合得很好。
而扈才俊也知道這種情況下應該做什麼,他暫且放下了自己的功利心,也開始了救治工作。
這是一場瘟疫,一場突如其來的瘟疫,這瘟疫通過水來傳染,蒙城的井水通過地下水和濛河相連,不論是河邊還是陸地上,都出現了大範圍的瘟疫事件。
高仙人拍打着翅膀,掠過了天地山巒,他雙手夾着燕老五的腋下,把他吊在身下,兩個人四隻眼睛,都在地面上尋找着。
從天上看下去,可以清晰地看到濛河的兩岸那黃色的枯萎線,沿着枯萎線向上遊,就找到了一處支流,然後再順着支流向上尋找,兩岸的草木已經不是枯萎,甚至變成了黑褐色。
“就是這裏了。”高仙人把燕老五放下來,燕老五抽動了一下鼻子,就皺起了眉頭,這裏已經因爲威力巨大的毒素,變成了一處深潭,而四周的一切都腐爛了,一條蛇大概是被這水沾到了身上,腐爛了一半,下半身已經變成了膿水。
高仙人蹲下身去,伸出手指輕輕點了一下那水面。
“吱”一聲輕響,高仙人連忙運用靈力把那毒素逼出,然後嘆息道:“好強烈的毒性!”
“仙長,這到底是什麼毒?”
“是鴆毒。”高仙人還沒有回答,就有一個人的聲音響了起來。
“先生?”燕老五看到那人頓時瞪大了眼睛。
他從未見到過先生展露出什麼神異的地方,但是此刻,先生竟然出現在這裏,卻是讓他驚訝莫名。
“果然是鴆毒。”高仙人點頭,“看這個樣子,應該是有毒鴆在此換羽,又或者……有人故意如此。”
毒鴆換羽,羽毛落入水中,會造成一片死地,有的只是幾十丈方圓,但若是這毒鴆成了氣候,怕是要百里方圓盡皆死絕。
而眼下,卻是最麻煩的狀況,毒性已經隨着水源擴散開來,整個蒙城,將成煉獄。
他們並不知道,其實這是因爲毒鴆曾經在此處跌落水中,藉此逃過紅羽的追殺,卻也種下了禍根,毒鴆那劇烈的毒性,普通人中了就死,也幸好濛河水勢滔滔稀釋了毒性,兩岸的人多少也都受到了靈氣的滋潤,抵抗力極強,而其他的地方,經過了土地的層層透析,毒性大減。
但這些毒素,也會長期沉積在土地、河流之中,威脅蒙城不知道多少年。
高仙人精通醫藥,小石頭乘着紅羽分發的那藥湯就是他所開出來的藥方,只是那種藥方只是增強人的抵抗力,只能吊命卻不能根除。毒鴆是絕世毒鳥,想要根除毒鴆之毒,需要的是絕世的靈藥。
可絕世的靈藥,這世間哪裏還有?
就算是有,也都是某些人的禁臠,怎麼會拿出來,分與這些普通的子民?
“鴆毒很厲害?”燕老五本來還不以爲然,但是聽到了先生的簡單解釋之後,他就目瞪口呆了。
蒙城竟然……竟然會變成死地,這……
“怎麼辦……怎麼辦……”燕老五猛然抓住了高仙人的手臂,道:“仙長,您是仙人,您一定要想想辦法啊!”
“我算是什麼高人……”高仙人苦笑,眼前這位老書生,看起來似乎只是一個普通人,卻讓他都感覺到高深莫測,這纔是真正的高人。只是對方不願意顯露,他自然不敢表現出來。
可惜,就連這位高人,此時都只能搖頭,表示沒有辦法。
“柏風,柏風他一定有辦法!”燕老五緊緊抓住了高仙人的手臂,道:“仙長,您一定要把柏風救出來,我給您跪下了!”
燕老五一向是鐵錚錚的漢子,近年來眼界越發高了,從未對人露出這種姿態來。
此時此刻,燕老五心中有着從未有過的挫折與失落。
原來,當真正的大難來襲時,自己什麼也做不到,什麼也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