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二九章:一切爲了刀劍妖
寄劍林的開業,子柏風其實很想去的,但是他的時間實在是太緊張了,只能派人送上一塊牌匾,聊作心意。
其實那塊牌匾,也算是一個妖怪,子柏風在牌匾的正面寫下了“寄劍求緣”四個大字,後面卻是寫了一首詩。
“三尺非凡鐵,年深鑄字漫。每尋閒處掛,不敢醉時看。紫電光猶溼,蒼蛟血未乾。邊秋方用武,莫恨致身難。”
這一塊牌匾,被子柏風的養妖訣和妙到了極處的詩句所滋養,頓時就化成了四階接近五階的妖怪,不過物有其性,這妖怪是一塊牌匾,被子柏風賦予了更穩妥、耐得住寂寞的性格和鎮守寄劍林的重任,自然不會像其他的妖怪那般亂跑。
“寄劍林”這個想法,是那些被劉大刀等人聘請來,作爲鑄劍師的修士們所提出來,然後刀劉村的幾個頭面人物等人一起完善的。
他們被禮聘而來當鑄劍師,本是因爲劉大刀等人打算打造一些飛劍,開闢一下蒙城日漸擴大的修士市場。
因爲蒙城的靈氣極爲充裕,四周的那些修士們幾乎都聚集到了蒙城來。
而在蒙城雖然必須以勞作來換取足夠的靈氣,卻比他們在外面的修煉速度快了不知道多少倍,許多來的時候只能算是外門弟子的修士,到了這裏之後,修爲突飛猛進,修行的速度甚至比那些超級大宗派的內門弟子還要快。
這種得天獨厚的條件,蒙城的修士很快就飽和了,後來不斷提高條件,限制人數,蒙城纔不至於被擠爆了。
而隨着這些修士的湧入,越來越多的蒙城原住民也加入到了修士的大軍,只可惜修仙一道,本就是逆天改命,對天賦的要求實在是太高了。
對於一些普通的練氣之術,普通老百姓若是能夠拿到,又有人指點,也能夠稍稍入門,但是修仙一道,是一個裏外都有門檻的職業,能不能拿到修煉方式是一道門檻,拿到修煉方式,能不能邁過修行這道坎,也是門檻。
而每一個等級的提升,都是一道道門檻,普通人修煉了練氣之術,頂多就是延年益壽二十年,省點醫藥費罷了。
生老病死,本是自然規律,想要違背這種自然規律,卻是要付出很多的。
十個人裏面,七八個都能夠修煉練氣之術,而入門的,十個人裏面頂多有一個,而後每個等級,基本上都是十分之一的比率。
蒙城那得天獨厚的條件,也只能微微改變這個比率,以及極大的減少中間的時間和環節罷了。
即便是這個坑爹的超低比率,整個蒙城也大約有近百名年輕人步入了修仙之途,他們的師父是來自天南海北的各種修士,有的是散修,有的是叛徒,有的是逃犯,有的是前哨。
而在這裏,他們是鑄劍師父、私塾先生、差役教頭、鏢局鏢師……
這些人,對飛劍是有很高的需求的,在修士們的修煉過程中,飛劍佔據很重要的地位。
對這世間絕大部分的修士們來說,其實連飛劍都是一種奢侈品。
特別是窮鄉僻壤窩着的一些修仙門派,說不定整個門派都找不出兩把飛劍來,又或者一把都沒有。
對這些人來說,如果有一個機會,能夠讓他們擁有一把飛劍,那該是什麼樣的境況?
現場的情形就能說明一切,那就是——擠破頭。
慶典還沒結束,那些修士們就幾乎要把臺柱子擠垮了。
好在燕小磊早就有所準備,帶了十來個兵丁來維持秩序,這些兵丁們都是有飛劍傍身的,屬於先富起來的一族,他們把飛劍齊刷刷一亮,頓時就止住了羣情激昂的人羣。
燕小磊抬頭看了一眼,面色平靜,繼續低下頭去,開始念着長長的文件,說明寄劍林的運轉方式。
寄劍林這規則,主要在於“寄”之一字。
“寄”爲“寄養”,就像是小狗小貓生了孩子之後,讓鄰居領走叫做“寄”一般,寄劍林裏的劍並不是給你了,而是寄養在你那裏,至少名義上如此。
任何一個人,只要交納一定的費用,就可以入林,尋找自己心愛的劍妖。
若是能夠打動他們,讓他們願意跟着你一起走,那便就是“寄養”在你那裏了。
從這天開始,你就要又當爹又當媽,把這些劍妖養大,教導他們如何戰鬥,和劍妖共同成長,這些劍妖都是渾金璞玉,能夠成長成什麼程度,就看你是否用心了。
這個模式被證明是可行的,四狗、燕老五、子堅、落千山等人,都是用的這種方式在修煉。
每個人只有一天的時間入林,而如果時間到了,就算是沒有找到適合的劍妖,也必須出來,想要再進入,就必須交納雙倍的錢。
第三次三倍,第四次四倍,以此類推。
若是五次之後都不行,抱歉,你永遠失去了寄養劍妖的機會。
而若是能夠得到一把劍的垂青,便需要不離不棄,互相扶持,絕對不能丟棄這把劍妖,若是不想要了,卻是可以把劍妖送回寄劍林。
劍妖只能歸屬於你自己,不能傳給別人,借給別人,一旦發現了,定然嚴懲。
這些苛刻的條件一宣讀出來,衆人頓時議論紛紛,有的說這是鑽錢眼裏去了,有的說竟然只有使用權,沒有所有權,這算什麼飛劍?
事實上,這正是這些劍妖和飛劍的區別。
飛劍雖然有靈性,卻沒有獨立的神智。
但是劍妖們卻有自己的靈性,有自己的喜好,想法,是有獨立的靈智的。
“入林的基本費用是三百兩銀子。”燕小磊最終宣讀了價格。
這個價格一出,下面的衆人又是議論紛紛。
三百零銀子,是六塊玉石的市價,是西京的一棟偏遠處的房屋,是蒙城的三座院落,是許多人一輩子也賺不到的錢。
不過現在的蒙城人,生活極爲富裕,在場的又大多是修士——也有一些普通人想要碰碰運氣,若是能夠正視踏上修仙的旅途,那也是一件幸事——所以衆人對這個價格反應不大。
就算是再窮的修士,三百兩銀子,總也能拿出來的——西京那些被榨乾了的修士們例外。
但是想到這三百兩隻是買的一個機會,衆人又忍不住牙痛。
黑,真黑。
這些打鐵的傢伙,一個個猴精猴精的,精打細算,賺錢絕不手軟。
但是又能夠怎麼樣呢?乖乖掏錢吧。
衆人倒是沒人膽敢暴力逃票,若是連靈氣都沒得吸,那纔是真完蛋了。
看衆人都開始掏錢,燕小磊也情不自禁露出了笑容,這三百兩的價格,他可是代表九燕鄉課以重稅了,三分之一都會進入九燕鄉的金庫,可以說是財源廣進,而且源源不絕啊。
“好,下面由刀劉村族老劉大刀講話。”燕小磊偷笑了一下,轉身讓開了重要位置。
劉大刀走到了正中央,咳嗽了一聲,對着鬧哄哄的人羣道:“今天俺再宣佈幾個重要消息,俺們刀劉村和鐵燕村今天要招聘四個私塾先生,四名優秀的鑄劍師父,如果您懂得金屬冶煉,法寶煉製,我們也都歡迎,只要您有真才實學,我們都要。”
說到這裏,衆人依然鬧哄哄的,誰管你們招聘什麼。
劉大刀咳嗽了一聲,道:“但凡是在俺們刀劉村工作的人,都可以隨時免費進入寄劍林,直到真正找到屬於自己的劍妖爲止,歡迎大家踊躍報名!”
話音一落,下面頓時變得靜悄悄的,一雙雙灼熱的眼睛都看着他。
這麼好的事?
三百兩銀子,雖然對修士們來說不算多,可誰的錢也都不是大風颳來的。再則,萬一花了三百兩銀子結果沒有劍妖願意和自己走呢?那可怎麼辦?
刀劉村的這個政策一出,他們刀劉村的吸引力頓時大增,就連旁邊的燕小磊都忍不住嘟囔了幾句。
一句話說完,劉大刀看向旁邊,自己村民的方向:“還有啥補充的嗎?”
劉大刀的老婆落落大方走上來,大聲道:“我來補充兩句,俺們倆村子對自己人是敞開懷的,不論你是俺們村子的媳婦、女婿,還是俺家小子的師父,只要是你是俺們一家人,寄劍林都隨便進。”
劉大刀目瞪口呆,半晌纔給自家婆娘一個大拇指。
這真是巾幗不讓鬚眉,想來過不了多久,倆村子的大姑娘小夥子,就要被追求者掰開分了,村子裏的小傢伙們想要拜師求點仙緣,那定然也是爭破頭搶着收。
“俺說完了。”劉大刀媳婦轉身下去了,劉大刀中氣十足宣佈道:“現在開業!交錢領票,排隊,都排隊!”
這些剛剛進去林子的人比較佔便宜,這些劍妖沒啥提防心理,一點小恩小惠就能把劍妖誘惑走了。
前十來個幾乎都拿到了自己心愛的劍妖、刀妖、棍子妖之類的。
不管什麼妖,有就行。
他們很快就走了出來,而後面的人時間則越來越長,越來越長,等到人全部進去,則需要十來分鐘,纔有一個人從裏面走出來。
一天一夜之後,刀劉村的人就開始拿着號碼趕人,氣氛頓時變得慘烈了起來。
有的人出來之後,就又咬着牙交了六百兩銀子繼續進去尋找,有的人則是悻悻然離去,有的人直接跑去了刀劉村,打算當老師,當女婿,就算是不行,當媳婦也行!
一切爲了刀劍妖!
第三三〇章:一藏鋒芒隱於市
“可惜,可惜啊。”站在丹木神樹上,非間子極目遠眺,以他的目力,可以輕易看到擁堵在寄劍林前的修士們。
聽到非間子的惋惜之聲,背靠着丹木神樹閉目養神的子柏風睜開眼睛,道:“可惜什麼?”
“沒什麼。”非間子道。
子柏風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就大概知道他在可惜什麼,子柏風只是笑了笑,沒有再多說話。
非間子看着那熙熙攘攘的人,心中感慨萬千,心潮起伏。
想當初,他們整個鳥鼠觀,也不過是二十多個人,而現在擁擠在那裏的,就足有二百多個修士了,但可惜的是,這些人子柏風竟然沒有利用起來。
這些人如果整合起來,怕也是一筆非常強大的戰力吧。
不過,轉念一想對手是擁有十萬修士的應龍宗,等閒的二百個修士,還真是派不上什麼用場。
非間子搖搖頭,現在的子柏風,手底下嚴重缺人。
如果他手底下有一票高手,當時束月也不會被抓走,而後來的空蟬長老也壓根逃不掉。
蒙城現在的實力,若是在整個顓而國西南部相比,已經算是一等一的大勢力,但是若是和應龍宗這種超級大宗派比,還差了很多。
可惜,高手並不是速成的……
不是他們不夠強,不論是他非間子,還是子柏風或者落千山,都已經堪稱是天才中的天才,修煉的速度都遠超同儕,可惜的是,他們面對的是天地人榜中的大宗師。
大宗師啊……
非間子又苦笑了,子柏風,他到底有什麼必勝的手段嗎?
而應龍宗,又會如何反應呢?
就在此時,子柏風突然睜開了眼睛。
……
蒙城地界之外的官道上,一個商隊正迤邐而來,騾馬拉着沉重的車輛,軋在已經年久失修的官道上,發出了咯噔咯噔的聲音。
蒙城內的道路,基本上已經完全由丹木神樹的根系所取代,但是在蒙城道路之外的地方,特別是通往南城方向的道路,更是早就已經破敗不堪。
不過現在蒙城和外界的聯繫,大多依託於水路,對於陸路就沒有那麼重視,子柏風暫時也就沒有把休整的計劃提上日程。
往日裏,還有南方加急的文書通過官道來來往往,但是現在的戰事已經平息,往日奔波在路上的信差,也十天半個月見不到一次,路邊上一座孤寂破敗的驛站,三兩匹瘦弱的老馬,一名抽着旱菸在牆根下打盹的老驛夫,曾經就是整個官道上唯一的亮色了。
而今天,官道之上,卻是格外的熱鬧,除了這從遠方迤邐而來的商隊之外,還有一隊在三個成年男人的帶領之下,吵吵嚷嚷地在驛夫附近的小河旁捉魚。
幾輛馬車停在一旁,幾匹馬兒正在旁邊安靜地喫草。
小傢伙們不論是男女,都長的很是敦實,特別是小男孩們,一個個雙臂都比普通的孩子更粗,幹起活來更是不含糊。
這些小傢伙都是刀劉村的,今天刀劉村舉行寄劍林的開業典禮,人多又雜,劉大刀就讓村子裏的先生們帶着私塾裏的小傢伙們來野營了。
從早上乘着馬車出發,一路上游山玩水,到了快傍晚纔來到這破舊的驛站,晚上在這裏住上一夜,第二天傍晚的時候開始返程,小傢伙們小睡一覺就到家了。
野營對小傢伙們來說,其實並不是太新鮮的事,下河摸魚,上樹捉鳥,地理刨糧食,他們都是一把好手,經常有小傢伙秋天在田地裏生火,不小心引燃了麥秸之類的東西,引起火災的。
但是能夠在外面住上一夜,還是和其他的小傢伙們一起,卻是太讓人興奮的事。
三個私塾先生本來做好了準備,要好生忙一忙的,誰想到剛剛選定了野餐的地點,小傢伙們就自己忙活了起來,淘米洗菜,抓魚拾柴,都壓根就不用他們吩咐,鍋子就架了起來,柴火也點起來了。
年歲最大的是劉大刀的三兒子,叫劉小刀,他有一雙粗濃的眉毛,雖然才十二三歲,卻長得像一般成人一樣高了,他算是這些小傢伙們的指揮,此時正趕開打算玩火的一個小傢伙,自己把火生了起來。
就在此時,河邊發生了爭吵,一位先生無奈搖搖頭,走過去,道:“怎麼了?怎麼打起來了?”
兩個小傢伙正撕扯在一起,互相推搡着。
“是小豪,小豪他非要把小志的小狗丟河裏看看它會不會游泳。”旁邊看着的一個小姑娘道,刀劉村的女孩子,儘管是小蘿莉,也有一股女漢子的味道,顯然長大了又是一個豪爽健壯的姑娘,刀劉村裏,這樣的姑娘是最美的。
“丁先生,小志他偷偷帶了小狗過來!”小豪連忙惡人先告狀。
丁先生就有些頭痛,小志是這些人裏面年齡最小的一個,出發之前就偷偷哭鼻子了。其實丁先生看到他悄悄把小狗藏到包裏帶來了,這些小傢伙難不成還真的能逃過他的眼睛不成?
“先生,小寶它晚上會害怕的。”小志奶聲奶氣道,他抱緊了懷中的小狗。
那隻小狗看起來似乎剛出生不久,全身短短的絨毛,還溼淋淋的,一雙眼睛圓溜溜黑漆漆,鼻頭粉嫩粉嫩的,正抽動着鼻子,不知道是不是受寒了。
丁先生無奈至極,只能道:“好吧,你們先去準備午飯,先生會批評小志的,好吧。”
另外兩個小傢伙轉身去了,丁先生蹲下來,伸手摸了摸縮着腦袋等着被批評的小志,取了一條毛巾,幫小狗擦乾了身上,道:“去吧,找個地方玩吧,別離火太近了。”
“知道了,先生!”小志笑逐顏開,抱着小狗歡天喜地去了。
丁先生轉身去河邊洗了洗毛巾,隨手運功,一道道霧氣冒出,他手中的毛巾就被隨手蒸乾了。
突然間,他猛然回身,身影如同歡迎一般撲出,卻又猛然剎住。
在他的身後,站着的是另外一位先生,那先生正笑嘻嘻地看着他,道:“如果讓人看到‘血手千刀’丁天華現在成了小傢伙們的保姆,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
丁先生冷冷道:“我曾經說過,我不喜歡別人這樣靠近我的背後,下次你可就不會那麼好運氣了。”
他手中一把血色短刀閃了一閃,收回了袖中。
“還有,我現在叫做丁華。”
丁先生曾經是一位脾氣暴躁殺人如麻的邪道修士,在北方是能夠讓小兒止啼的凶神惡煞一般的存在,而現在的丁先生,卻是一名深受學生喜歡的私塾先生,手底下幾十號難纏的小傢伙,比他曾經殺過的所有敵人都更讓人頭痛。
他不知道多少次都打算抽身而去,卻最終還是留了下來。
他告訴自己說,他只是貪戀這裏的靈氣和修行速度,不肯多想其他。
他的過去,並未如實申報給靈氣管理處,他一直隱藏自己的過去,卻沒想到,最終還是被自己這位同事認了出來。
在蒙城,這些修士們一個個都有自己的過去,其中不乏神祕之人,但是隻要他們遵守規則,蒙城就不會對他們怎麼樣。
看到那同伴轉身離去,丁先生的眼中殺機一閃,現在他們並不在蒙城,是不是應該想辦法……
有若實質一般的殺氣,讓那前方的人腳下一個踉蹌,差點絆倒在地上。
“劉先生,您怎麼了?”一個小傢伙上前扶住了他,問道。
“沒事,腳下絆了一跤。”劉先生連忙道,他暗暗後悔,早知道這人是殺人如麻的大惡魔,爲什麼還要去揭穿他?難道真的是覺得他是自己的朋友了?這傢伙不會半夜把自己悄悄幹掉,直接丟河裏吧。這裏窮山惡水的,怕是沒人會知道。
這邊小傢伙們忙碌着準備飯菜,那邊驛站旁邊,商隊停了下來,就聽到一個大嗓門喊道:“老人家,還有什麼喫的東西沒?”
老驛夫抬頭看了他一眼,愛理不睬的樣子道:“沒有。”
“那……店家,有沒有住的地方,我們晚上就在這裏住上一晚。”那大嗓門又道。
老驛夫更是不耐煩的樣子:“沒有!”
“我們給錢。”那大嗓門無奈,道。
驛夫古來清苦,驛站的一切花費都要他們維持,驛站也兼營一些生意來維持生計,他們一路行來所遇到的各種驛站,雖然說不上服務好,可也算是態度殷切,不會如同這般冷淡。
卻不知道這老驛夫爲什麼這般牛逼,連句話都懶得多說。
“給錢也沒有!”老驛夫哼了一聲,“都包出去了。”
“都包出去了?誰啊?能不能給我們勻出來一些?”那商隊領隊連忙問道。
“不能!”老驛夫更是沒有通融的餘地。
商隊領隊張口結舌,他走南闖北這麼多年了,還從來沒見到過這般油鹽不進的。不過身爲商人,和氣生財,他哈哈笑了笑,道:“那我去找其他客人商量吧,我們現在裏面歇歇腳可好?”
“隨便。”老驛夫擺擺手,不耐煩地抽口旱菸,閉上眼吞雲吐霧去了。
商隊領隊只當自己已經得到了允許,轉身喊道:“我們今天晚上就住這裏了,都把驢馬歇下來,別偷懶,好好打理,明天還有一天的路才能到蒙城!這批貨再放可就賣不出去了!”
說完這些,領隊又走到了一輛馬車前,壓低了聲音,道:“仙長,請您出來歇歇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