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 養妖記 342 / 734

第四一九章:一座高臺賽詩文

  載天府,東亭,文香街。   不知道是否約定俗成,各大城市的貢院、書院大多都在東亭,蒙城如此,西京如此,載天府也是如此。   東亭因爲貢院的存在,也是整個載天府的文化中心,其中最繁華的區域,就是文香街附近的幾條街道,而就在文香街主幹的一個十字路口,此時已經擠得水泄不通。   不知道哪裏的富豪,投資買下了這十字路口四角的四座房屋,在四座建築之間搭建了四座浮橋,十數個高低不等的平臺,從下方看過去,就像是一座鏤空的高大寶塔,一層層錯落有致,在浮橋的最上方,還漂浮着一艘花團錦簇的雲舟,雲舟之中仙樂陣陣,不停向下飄灑薄霧一般的花瓣,那花瓣宛若冰雪凝結而成,落到人身上,似乎就要融化掉一般。   而此時,整個載天府今年最大的詩文盛會,正在此舉行。   “桂墨軒詩文會”的巨大條幅從雲舟之上垂下來,在半空之中飄飄蕩蕩,四面八方都能看到,旁邊還有幾行條幅:“求文若渴,視墨如命。”“千金尋妙文,萬兩不足貴。”“千金易得,一字難求。”等迎風招展。   每一層高臺之上,都堆放着金銀珠寶,極具視覺衝擊力,第一個平臺堆放的只是小小的銀錠,再向上就是銀元寶,金錠、金元寶、玉石……   到了五層以上,就不是金銀珠寶了,而是一個個錦盒,錦盒之中裝的是什麼,卻是誰也看不到,引起了衆人的議論紛紛。   幾輛馬車穿過了熙熙攘攘的人羣,在這十字路口停住,幾個在前面開路的士兵揮舞着鞭子,就想要上前趕人,卻被馬車中人的攔住了。   “大人,實在是不好意思,此地到貢院,這是最近的一條路,平日裏這裏都很暢通……”馬車一側,負責護衛的一名官員很是惶恐,這位大人突然說想要到貢院視察一番,還不想要讓大張旗鼓,倉促出行之下,沒有規劃好線路。這位大人可是知州大人的貴客,若是讓他不高興了,自己的烏紗帽難保。   “無妨。”馬車中,是一名長眉細目的中年人,他面白長鬚,微微眯起眼睛看着眼前擁擠的人羣,道:“這是在做什麼?”   那負責護衛的官員跑出去,扯住一名在旁邊的士子問了一句什麼,轉身跑回來,回報道:“啓稟大人,這裏在舉辦詩文會。”   “詩文會?這詩文會又怎麼會搭起高臺,上面的金銀珠寶又是什麼?”這大人又問,那負責護衛的官員只能轉臉又回去問,片刻之後,他怏怏而回,道:“大人,下官問了許多的人,他們也都不知,詩文會還沒開始。”   車上除了這名中年人,還坐着另外一名體態略胖的中年人,此時他笑道:“我載天府雖然地處偏遠,可也經常會有文人士子自動自發組織的詩文會,今日這次的詩文會,卻是格外新奇,這形式我也不曾見到過。齊大人,不如我們在此稍等片刻,觀摩一番?”   “正有此意!”被稱爲齊大人的細目中年人哈哈一笑,道:“我倒是也要看看,載天府的詩文會有什麼奇特之處。”   這位齊大人,其實正是此次從上京而來載天府,專門負責載天州鄉試的一名禮部官員,官拜禮部郎中,正職乃是禮部儀制清吏司司正,禮部儀制清吏司就是主管科舉的部門。本來載天府這種偏遠的小地方,壓根就不可能請到一位正管的司正,不過恰巧今年應龍宗面仙大會,來載天州參加大上科的人遠超往年,上京就派了一名郎中前來,以示重視。   而陪着他的體態略胖的中年人,就是載天府監禮司的司監宋輝大人。   若論品級,兩個人之間差了半級,但是若論實權,宋輝拍馬也趕不上齊大人齊廬思,所以對齊廬思更是客客氣氣。   好在這位齊大人似乎脾氣極好,很好相處,讓宋輝鬆了一口氣。   人羣之中,很多剛剛接到消息的文人士子正從四面八方趕來,這些文人士子大多三四人,五六人成團,算是一個個的小團體、小圈子。   此時,正有一個團體從馬車一旁走過,這個小團體有五個人,其中四個人都身穿薄衫,手中摺扇輕搖,端的是風流倜儻,卓爾不羣,而最後卻還跟着一個身穿樸素衣衫,身上揹着書箱,拎着兩個包裹的書生,他在人羣中艱難穿行,走過了馬車旁時,放下手中的兩個包裹,伸手抹了一把汗,抬起頭來,露出了一對熟悉的三角眼來。   扈才俊。   若是子柏風在這裏,定然要叫出聲來。   扈才俊看前方四個人走得遠了,連忙又拎起了書箱,快走幾步,趕上前面的人的腳步。   他只是普通人,拎着的東西又極爲沉重,踉蹌幾步,差點摔倒在地,卻被人一把扶住。   扈才俊低頭謝過,甚至沒看那人一眼,轉身又向前跑去。   柱子轉頭看着他的背影,皺眉道:“奇怪,那人好像在哪裏見過……”   幾個修士和他的徒弟郭大力都跟在他的身邊,郭大力聞言問道:“柱子叔你認識他?”   “倒是像我一箇舊相識,不過……他怎麼可能會在這裏?”柱子搖搖頭,道:“定然只是想像而已。”   從蒙城到載天府,相聚十萬裏,若是凡人走陸路,怕是走上十年也走不到這裏。而要乘坐雲艦,所需花費更不是普通人能夠承擔,扈家或許曾經是蒙城首富,但是出了蒙城,他們卻什麼都不是。   柱子把那個想法甩出了腦海,繼續帶着衆人在人羣中巡邏,柱子的火眼金睛,是早就練出來了,不多時就抓到了幾個打算趁人多偷雞摸狗的小偷,亂棍打了出去。   柱子今天也是被請來鎮場子的,不過用的是他的專業技能,讓他當保安來了,不得不說,柱子很敬業,而且也很專業。   不多時,咚咚咚幾聲鼓響,一個身穿布衣的漢子敲響了大鼓,然後大聲道:“各位,桂墨軒詩文大會馬上就要開始了,今日的規則很簡單,就是賽。賽詩,賽字,賽文章。今次詩文大會,不設評委,咱們在場的所有才子都是評委,各位請向上面看!”   衆人都抬頭看去,齊廬思、宋輝兩個人也都從馬車裏走出來,抬頭看去。   層層疊疊的高臺,就像是一隻只奇特的蘑菇,螺旋上升,極富韻律和層次感。   “設計和建設這高臺的人,不簡單。”齊廬思道。   “原來大人還精通建築之道,佩服佩服。”宋輝小小一個馬屁送上。   廢話,誰都能看得出來這不簡單啊。   其實這設計,是出自子柏風的創意,小盤的設計,子堅的圖紙,子氏族人的工藝,雖然只有四個柱子支撐,但是整個建築卻是穩若泰山,絕對不會坍塌下來。   “每一個平臺,都有一個題目,懸掛在平臺之下,大家請看左手第一個平臺。”   衆人順着這大漢的目光看過去,就看到那平臺之下,懸着一個條幅:“作五絕一首,必須包含墨字。”   “各位請看,這就是這個平臺的題目,若是有人想要挑戰這題目,請到我這裏取一個號牌,然後破解題目。”大漢頓了一頓道,“各位或許會疑惑了,既然是個賽字,那賽又在哪裏呢?”   “咱們的規則很簡單,任意兩位才子,同時作詩,賽詩,由在場的所有才子們一起評判,由大家來決定誰能上臺。”大漢咚一聲敲響大鼓,又道:“大家請看平臺之前,平臺前有一個木箱。但凡挑戰者,可以選擇把自己的號牌寫下,置入木箱中等人挑戰,也可以選擇抓取其他人的號牌挑戰別人,勝利者登上平臺,失敗者失去機會。而第一個平臺之上,放着一些薄禮,再破解下一個題目,勝利者繼續向上一個平臺前進,失敗者領取銀兩下臺,若是想要再次挑戰,可以重新領號,重新來過,上面的平臺都以此類推。”   “這倒是有些意思。”齊廬思哈哈一笑,道:“這不就是打擂嗎?原來詩文會也能打擂。”   齊廬思覺得新鮮,其他人自然更是覺得新奇不已。   “大家覺得這個規則,可還算清晰明瞭?”那大漢又敲了一下鼓,大聲問道。   “明瞭,明瞭!”衆多文人士子大喊,喊聲震天。   大家都是文化人,理解力都沒問題。   有好事者,立刻就擠到了前面領了號牌,然後揮舞着號牌道:“鄙人先獻醜了,有誰願意來挑戰?”   又有人站出來,打算上前挑戰。   平臺之旁還站着一名大漢,他和剛纔那大漢一樣,中氣十足,聲音震天,大聲喊道:“好,1號牌的金福平公子和2號牌的使東深公子,請金福平公子先來!”   金福平公子略一沉吟,就吟哦了一首詩出來,2號牌的使東深也毫不相讓,大聲將自己的詩作念出來,齊廬思捋了捋自己的鬍鬚,搖頭道:“這兩人的文才,都太也一般。” 第四二〇章:一首詩句傳文名   “總歸是1號稍好一些。”宋輝品品兩首詩,道。   “好也有限……”齊廬思道。   他們既然這般想,其他人也各有評判,很多人都在大喊一號,就此一號金福平公子晉級,2號怏怏而回。   估計是有人覺得有趣,也有人好勝心強,又有幾個人上前去,那負責的大漢也不着急,有條不紊地大聲主持着,總是能很好地調動衆人的情緒,大家參與的熱情都很高。   又有人從另外一處的平臺大聲道:“一級的賽場有四個,若是想要挑戰的,可以到這邊來……”   頓時,人羣分成了四堆,不多時就有人上了二級平臺,一時間,整個賽場到處都是吟哦詩句的聲音,衆人應接不暇,若是聽到妙句,就一起大聲吶喊歡呼。   齊廬思站在人羣中聽着,偶爾搖頭,偶爾點頭,片刻之後,對宋輝道:“應天府果然才子衆多,這裏的許多詩句,都別有妙句,讓人印象深刻啊。”   “哪裏,齊大人謬讚了。”宋輝也不知道自己在謙虛什麼,反正總是要謙虛兩句。   扈才俊亦步亦趨地跟在四個士子的身後,聽着他們正在商量着如何作詩,如何上臺。   這十來個高臺,題目都是公開的,最先上臺的,若不是對自己極度自信,就是非常清高,不屑和人討論的,臺下的大多人,都在和自己的同伴商議討論。   詩文會本就是討論交流的地方,主辦方的人也不禁止這種討論,齊廬思等人發現,後面的詩文質量越來越高,不斷有妙句湧現。   第二關的要求,還是有墨字,不過體裁就不限了,絕句、律詩皆可,長短句也行,看起來更容易一些,但正因爲自由度高了,反而變得更難了一些,如何出彩,如何壓過對手,都需要絞盡腦汁。   登上高臺的人,不但是參賽者,也是裁判和觀衆,他們也可以大聲發表自己的意見,決定別人的勝負,一時間氣氛極爲熱烈。   “阿俊,你留在這裏看着行李,我們四個分頭去參加比賽去,待會兒你可要大聲幫我們吶喊助威!”   扈才俊的目光並不在此處,他的目光在人羣中逡巡着,似乎在尋找着什麼,突然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子柏風!   “阿俊,阿俊?你聽到了沒有?你傻了啊!”五人中穿着最華麗的那位青年士子,使勁拍了拍扈才俊的肩膀,道:“喂,扈才俊!”   “龔少,你這個書童傻了。”旁邊一個士子哈哈笑了起來。   “我不是書童。”扈才俊轉臉看過去,冷冷道。   “哈哈,你不是書童?那你是什麼?就你這樣的,不是書童,難道還能是少爺?龔少,你這書童是怎麼回事?”   被稱爲龔少的青年也有些惱羞成怒,道:“阿俊,你真是傻了嗎?難道你想要被踢下船嗎?”   扈才俊深吸了一口氣。   當初他從蒙城離開,很是狼狽。   在蒙城,他和子柏風之間的距離已經大到了讓他喘不過氣來。他曾經把自己的寶壓在夏俊國之上,也讓他幾乎無法在蒙城容身,更不能在顓而國發展,所以他纔會離開蒙城,去向他方。   他最初從蒙城沿河南下,到了夏俊國的境內。   他雖然不是修士,但畢竟和衆多的修士接觸過,對外界的一切,也並非一無所知,他知道想要前往天朝上國,憑藉他的雙腿,走到老恐怕都走不到,他必須要乘坐雲艦才能到達天朝上國。   但是雲艦的船資,卻絕對不是他能負擔得起的。   好在,就算是修士,也並不擅長計算,也需要賬房,他因緣巧合之下,上了一艘小型貨運雲艦,成了雲艦上的一名賬房先生,而這雲艦,就是龔少的父親龔老闆所經營的。   扈才俊是極爲擅長抓住機會的人,他對這個機會極爲珍惜。   在雲艦之上,扈才俊任勞任怨,甚至可以說是忍辱負重,能夠擁有云艦的,怎麼都不可能是普通人,龔老闆看他真的非常認真,打算長期留用他,所以教了他最粗淺的練氣之術。這麼好的際遇,扈才俊怎麼可能放棄?這粗淺的練氣之術,也比當初他的家族視之爲神仙的扈天賜所學的外門練氣之術要強得多,扈才俊日夜修煉,不肯有絲毫放鬆,奈何他的天賦並不好,現在也只是漸漸入門。   龔老闆的兒子龔少隨船一起來到載天府,爲的也是參加載天府的鄉試,龔老闆無意間發現扈才俊的文采不錯,這才讓他暫時掛了賬房的職位,成爲了龔少的伴讀。   龔老闆爲人不錯,可他的這個兒子實在是紈絝兒一個,扈才俊心中並不怎麼瞧得起他,扈才俊也是有真才實學的人,也是經過了先生教導的,論文才其實遠在這幾個人之上,只是扈才俊懂得藏拙,上次故意將自己的文才透露給龔老闆,也是爲了能夠有更多的時間去複習經典。隨船的還有幾個龔少的朋友,都是紈絝子弟,整日在他們身邊,扈才俊早就已經不耐煩了,不過扈才俊極爲擅長隱忍,從未表露過。   但剛纔,他看到了子柏風的背影,不知道爲什麼,卻突然覺得什麼都無法忍受了。   爲什麼能夠在這裏看到子柏風?   用屁股想也知道,子柏風也是來參加大上科的。   從院試開始,他就一直被子柏風壓了一頭,就是這一頭的差距,讓他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遠到了幾乎無法觸摸的距離。   而此時此刻,扈才俊突然發現,他和子柏風竟然又處在了同一起跑線上。   不知道爲什麼,一貫冷靜的扈才俊,覺得自己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龔少,我很感激龔老闆的收留,不過我雖然是船上的僱工,卻不是你的僕人,這些天來,你動輒對我又打又罵,我都看在龔老闆的恩情上忍了,但是我的忍讓是有限的。”   龔少哈哈笑了起來:“你還真以爲你是一個人物?你就是我們龔家的一條狗還以,還真把自己當人了?現在給我跪下認錯,我說不定能原諒你,如若不然,我現在就打斷你的腿!”   形勢比人強,若是往日的扈才俊,怕是早就低頭了。   但是此時此刻,不知道爲什麼,扈才俊卻失去了當初左右逢源的那份心,他挺直了背脊,梗起了脖子,冷冷道:“那你就試試看?”   “找死!”龔少一掌拍了過來,直拍扈才俊的腦門。   扈才俊面色一變,這一下若是拍實了,怕是會腦漿迸裂。   誰想到,旁邊斜刺裏伸出一隻手來,抓住了龔少的手掌。   “少年,如此耿直,怕是會喫虧的。”一個蒼老卻慈祥的聲音傳來。   “喫虧?”扈才俊笑了,笑得很苦,他這輩子其實喫的最大的虧,就是太沒有原則,而現在,他好不容易有了一次原則,卻又被人告訴他,太耿直會喫虧?   這簡直就是莫大的諷刺。   “老東西……”龔少掙扎了一下,卻無論如何都掙扎不開,頓時口中不乾不淨起來,張口就罵。   但是醫生罵還沒出口,他就覺得一股陰冷之極的力量從手心傳到了心口,頓時心臟都要被冰住了,打了一個寒戰,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少年,有緣再見。”那老人對扈才俊笑了笑,轉身走了,扈才俊目送着他,卻眨眼之間,就不見了他的蹤影。   “你……你……”龔少伸手指着扈才俊,想要再說句什麼,卻突然覺得胸口一陣劇痛,連忙扶住了身邊的另外一名青年,道:“快……扶我……扶我找個地方坐坐。”   剛剛接觸到那人,那青年也打了一個寒顫,道:“你……好冷……”   扈才俊卻是不管他們,他把手中的行李和背後的書箱一丟,轉身就向領號牌的地方走去,大聲報出了自己的名字:“扈才俊!”   拿了號牌,扈才俊轉頭就向最近的一處平臺走了過去。   子柏風幾個人,肩負壓場子的重任,他們丹桂五虎加上一個燕小磊,分成了四個方向,錯開位置,正在努力向上攀登。   此時的子柏風已經開始破解第二題。   他壓根就不用費心去想,實在是有太多的詩句等着他念出來。   此時一首西江月剛剛念出來,就贏得了滿堂彩。   “月仄金盆墮水,雁回醉墨書空。君詩秀絕雨園蔥,想見衲衣寒擁。蟻穴夢魂人世,楊花蹤跡風中。莫將社燕笑秋鴻,處處春山翠重。”   和他一起比賽的那文人聽完之後,苦笑一聲,抱拳對子柏風行了一禮,也沒取銀兩,轉身下臺去了。   “這人是誰?”人羣之中,齊廬思瞪大了眼睛,問身邊的宋輝道。   “這人我還真不知道。”宋輝也是皺眉。   “這等文才,應該早就傳出文名纔是。”   “從他的口音聽來,似乎並非是載天府本地之人,待我打聽打聽。”宋輝轉身去了。   齊廬思抬頭看着子柏風,此時的子柏風已經上了第三個平臺,也是所有人裏最早上去的,實在是他之前的詩句太過無可爭議。   “這等文才,倒是難得,看來果然有賢才在野。”齊廬思心想,大上科雖然麻煩,但是卻可以爲天朝上國聚攏許多的賢才,長此以往,天朝上國才能愈來愈強。   人羣中,扈才俊皺眉聽着子柏風的詩句,心中開始苦思,這次,他的對手只有一個,他一定要把子柏風比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