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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九章:一手相握難聚首

  “大人,你沒事吧。”就算是子柏風,都被雲艦落地撞擊時產生的衝擊波弄得頭昏腦漲,兩隻金劍妖一左一右護在他身邊,緊張地問道。   子柏風搖搖腦袋,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一個人大喊着從他身邊撲了出去。   馬老大。   他似乎受了傷,滿臉是血,跑起來一瘸一拐的。   他剛纔躲在船艙裏,事情發生的太快,子柏風都沒來得及去顧及他的安危,卻沒想到,他竟然恢復得如此快。   不,不是恢復得快,而是他壓根就沒有注意自己的身體在承受怎麼樣的傷害。   “小丁!小丁!小丁你在哪裏!小丁!”   馬老大沿着光滑的雲艦外壁滑下去,落地之後打了一個滾,就向籠罩在雲艦陰影之下的馬頭城狂奔而去。   死氣的漩渦已經開始吞噬這座城市,黑色的死氣如同一團團的濃墨在飄蕩,每當一團死氣飄過來,眼前就變成了一團漆黑,什麼也看不到,只能從死氣團的縫隙之中,才能找到一條勉強能行的道路。   “小丁,小丁!他娘!他娘啊!你們在哪裏,快回答我啊,我會來找你們了!”馬老大瘸着腿,聲嘶力竭地喊着。   隱約的,他聽到了一個聲音在響:“爹!爹我在這裏,爹,是你嗎?”   馬老大分辨着方向,向那聲音傳來的方向跑過去,就看到一個人影在死氣之中僵硬地一步一步走過來。   那身影和記憶中的相比,實在是瘦了太多,動作也太僵硬了,宛若行屍走肉,但是馬老大卻能認出來,那就是他的兒子,馬小丁。   “小丁,我來了!”馬老大狂奔而去,死氣侵襲下,他幾乎睜不開眼睛,他摸索着抓住了一隻乾枯的手臂,然後把馬小丁擁入了懷裏。   “小丁,小丁,你爲什麼變成了這個樣子……”眼前那近乎變成了青紫色,像屍體多過像人的身軀那麼熟悉,又那麼陌生。   “爹,你快走,快逃,不要留在這裏,快……”突然,馬小丁推開了他。   他的身體就像是磁鐵一般,產生了無盡的吸力,把死氣吸入了體內,而摻雜在死氣中的魔氣,也在迅速改變他的身軀。   他的皮膚迅速變成了黑色的,眼睛也開始擴散。   這是完全魔化的特徵。   他本就已經在即將魔化的邊緣,此時在魔氣的侵襲之下,體內最後的靈氣,也已經被驅趕消融。   馬老大死死抓住馬小丁的手,不肯鬆開,生怕一旦鬆開,兒子就會被這黑色的漩渦所吞噬。   “吱吱……”劇烈的灼燒感從手上傳來,就像是強酸潑到了身上。   “爹,快放手,快放手啊……”馬小丁聲嘶力竭地叫着,“太晚了,快跑,快跑!”   他不想爹也變成他這個樣子。   “不,我不走,我死也不走……”馬老大怎麼肯離開?他費勁千辛萬苦,爲的就是來到這裏,找到自己的兒子。   “孽障,安敢!”一聲怒喝傳來,一道流光從遠方飛至,直射馬小丁。   “別傷害他!”馬老大撲上,擋在了那劍光的前面,飛來的一名應龍宗高手慌忙一轉劍光,劍光在馬老大身邊炸開,飛濺的石頭更是在他身上留下無數傷痕。   “爹,放手……已經來不及了……”馬小丁哀求道。   他猛然一掙,從馬老大已經被嚴重灼燒腐蝕的手中掙脫了起來。   “走!”應龍宗的高手一把抓住了馬老大,道:“我奉子大人的命令來尋找你,快躲到護罩裏去,時間長了你也會被魔氣腐化的!”   “小丁!”馬老大隻覺得自己眼前一晃,馬小丁就已經失去了蹤影,被淹沒在了無盡的黑色霧氣之中。   無盡的死氣從四面八方湧來,他好像被泡在了沸水裏,痛苦無比,剛剛完全沒注意到的痛苦一起席捲而來。   “快讓我們進去!”那應龍宗高手從死氣漩渦中衝出,來到了一處護罩之外,大聲道。   護罩猛然開啓,然後又閉合,馬老大被那應龍宗高手一把丟了進去,應龍宗高手也來不及說話,立刻趺坐在地開始運功,不多時,一道道的黑色死氣從他的體內湧了出來。   許久之後,他才睜開眼睛,長噓一口氣,面色蒼白。   馬老大卻是呆呆坐在那裏,對自己的身體,自己體內的死氣宛若未覺。   許久之後,他才眨動了一下眼睛。   銀翼破日艦的陣法所維持起來的護罩,在墜落時已經完全關閉,此時一個小小的陣法,完全是由一個小小的陣盤所維持起來的,正是子柏風所使用的超微型陣盤。   在超微型陣盤所產生的防護罩之內,數百人密密麻麻擠成一團,圍在一起。   銀翼長老面色蒼白,蒼白之下還隱藏着一股黑氣,他胸口一道傷口,坐在一旁運功,顯然正在和侵入體內的死氣搏鬥。   而旁邊還躺着十來具屍體,有應龍宗弟子的,也有魔族的。   馬老大猛然撲了出去,趴到了護罩之上,向外看去。   一團團的死氣宛若實物一般撞擊着護罩,發出了砰砰的聲音,馬老大看到外面出現了一個影子。   馬小丁。   他已經完全被轉化成了魔人,只有五官還音樂保持着原來的影子。   “小丁……”馬老大想要伸手去摸摸馬小丁,卻只能在護罩內徒勞地屈伸着手指。   “爹。”馬小丁伸出手,貼在了護罩之上,護罩的力量宛若烙鐵一般,在他的手上留下灼燒的痕跡,他流下一滴漆黑的眼淚,狂風呼嘯之中,馬老大聽不到他說的什麼,他只能看到馬小丁的口型,“爹,活下去。”   一團死氣淹沒了馬小丁,死氣挪開時,馬小丁已經消失不見。   “小丁……”馬老大跪倒在地。   “大人,請打開護罩,我要去找小丁,我不能就讓他一個人變成那個樣子……”馬老大轉身,撲向了站在中央的子柏風,跪倒在地。   子柏風在支撐和完善着陣法,聞言搖頭道:“馬老大,不可能的,現在你若是出去,就只有死路一條,你兒子之所以沒有死,是有原因的。”   站在馬頭城的原址之上,再去看待之前想不明白的許多事,便能想得明白,找得到原因了。   馬頭城的子民們早在死去靈氣時,其實就該死去的,不論是靈氣還是死氣,都是一種能量,死氣固然能夠腐蝕人,在極端的情況下,也能讓人活下來,但是沒有靈氣也沒有死氣,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長留城死去的那些人,都是因爲失去靈氣而死。   馬頭城的人之所以沒死,反而是因爲魔醫的功勞。   應龍宗本是天光地脈聚集之地,它的八座聚靈大陣,分別對應八條地脈,分成八個方向。   其中正東方向的,被子柏風以望東城、定水城、載天府聯合削弱,這才保住了許多人。   而魔醫它斷開地脈,在地脈之中抽取死氣,同時也阻止了應龍宗通過那條地脈吸收靈氣。   所以載天州北部,那些比之南部更加荒蕪貧瘠之地,雖然靈氣也變得極其稀薄,卻還沒到致人死地的程度,只是讓這些人變得虛弱了起來,如果真的死去,也是因爲飢餓而死,而非失去靈氣。   從這點上來說,魔醫甚至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馬頭城的這些人,恰好在地脈被斷開處的後方,所以受到的影響最小,這才能活到現在。   而現在,儘管他們被死氣腐蝕了,但至少活了下來。   從這點上來說,這真是一件非常諷刺的事。   體內靈氣的匱乏,卻沒有完全消失,給了靈氣與魔氣一個交替的過程,他們才能完成平穩的轉變,變成魔族。   這算是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而馬老大此時若是出去,已經沒有了合適的條件,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馬老大,不論你兒子現在變成了什麼樣子,至少他還活着,只要活着就有希望,說不定還能再變回來,所以我希望你不要衝動。”子柏風一字一頓,道。   他的話如醍醐灌頂,讓馬老大清醒過來,他深吸一口氣,道:“是呀,小丁他還活着……其他人說不定也活着……我不能放棄……不能放棄……”   只是,父子兩人現在連身體上的接觸都不能有,連說話都不能說,又何其的可悲。   “嗡。”一聲響,護罩閃了一下,差點熄滅,子柏風連忙不再說話,專心維持護罩。   僅僅依靠超微型的陣盤根本就不足以維持陣法的運轉,子柏風不得不全力操縱控制陣法,才能夠維持這陣法在越來越濃郁的死亡之氣之中不滅。   安慰了馬老大,子柏風抬起頭來,心中卻是一片苦澀,恨不得大哭一場。   銀翼破日艦已經墜毀,他們被困在這隨時可能熄滅的護罩裏,四周都已經被死氣和魔氣吞噬,護罩之外還有敵人虎視眈眈,一旦他們發起攻擊,擊潰護罩,這些人怕是一個人也活不了。   固然他的養妖訣特殊,他也不敢肯定自己在魔氣侵染下能夠獨善其身。   再說,如果魔醫發現他的實力並不如魔醫想象中那般強,他也活不了。   該怎麼辦?   這實在是前所未有,也未曾想過的大挫折。   “大人,我們離開這裏吧……”一隻金劍妖在他耳邊低聲道。   以子柏風的實力,現在強行衝出死氣漩渦還來得及,再等等,可就真的沒機會了。 第四九〇章:一陷困境皆死路   雲艦斜斜聳立,引薦之下,地面之上,一個肥皂泡一般的護罩把所有幸存者籠罩在其中,宛若隨時都可能破滅一般脆弱。   微弱的流光在護罩之上流動,就像是油膜一般,在黑色的背景下,黯淡無光。   子柏風站在護罩的中間,張開雙手,維持着護罩,心中有着兩個念頭在徘徊。   走?還是留?   子柏風下意識地環視着四周的應龍宗弟子。   剛纔雲艦墜落時,敵人又發起了一次衝擊,讓許多人失去了性命,而銀翼長老也受了重傷,體內被死氣所侵襲。   當初和應龍宗打得你死我活,恨不得滅人滿門時,子柏風可沒想到會爲了應龍宗的弟子而躊躇。   而此時子柏風卻成了這些人唯一的生機,如果子柏風停止支撐這個護罩,眨眼之間,這些人都會被死氣侵襲,被敵人殺死。   爲了他們留下,值得嗎?   子柏風問自己。   那些應龍宗的弟子們似乎也在想這個問題,他們目光閃爍着,有些在互相交換眼神,有些在看着子柏風,有些在低頭沉思不語。   在危機之前,所有人都在打自己的算盤。   但是不論從什麼角度去想,怎麼算計,聰明人總會想明白。   這個時候,必須抱成一團,才能活下去。   趺坐在子柏風身側的,是剛剛救了馬老大青山長老,遠處有一名女性長老正在繞着護罩的外壁巡邏,那是綠弈長老。他們是隨同銀翼破日艦一起前來的另外兩名長老。   此外銀翼破日艦上還有兩名候補長老,作爲銀翼長老的副手,算是大副二副,分別是夕殿候補長老和東流候補長老。   這兩人此時都在趺坐運功,剛纔他們在混亂之中來回奔波,聚集散亂的弟子,也吸入了不少的死氣。   死氣從他們的體內絲絲縷縷地逸散出來,在空中飄蕩着,被子柏風身上輻射出來的養妖訣靈氣漸漸消融無形。   雲艦墜落,各人各求自保,散落開來。   在危機一刻,子柏風說他可以張開一道護罩,暫時保護衆人的安全,讓他們把人聚集起來,他們都毫不猶豫地去做了,沒打絲毫折扣。   特別是青山長老,他甚至深入了死氣的內部,把馬老大帶了回來。   其他人也大多都被死氣或多或少地侵入了,這些人,現在已經沒有了戰鬥的力量,必須依靠子柏風保護,等到他們把體內的死氣排出來,才能恢復一些戰鬥力,可無論如何,也別想恢復到巔峯狀態。   死氣對他們來說,便如同附骨之疽,一旦沾染,就很難去除。   子柏風突然覺得褲腳一緊,他低頭看去,就看到銀翼長老一把抓住了他的褲腳,睜開眼睛,看着他。   他們都是我的人,我帶他們來,就必須帶他們回去。   不要放棄他們!   他沒有說話,但是他的意思卻表達的非常清楚。   如果拋去兩個人的立場,子柏風其實很欣賞和喜歡銀翼長老。   銀翼長老很合他的脾性,其實有時候“投緣”二字,是非常奇怪的感覺。   就算彼此是敵人,也可以很投緣,也可以成朋友。   銀翼長老爲人認真,執行命令從來不打折扣,他既然奉命陪着子柏風來,就一直全心全意地輔助他,從不因爲危險而放棄什麼。   此次,嚴格來說,也是因爲子柏風判斷失誤,沒想到死氣漩渦竟然擴張速度那麼快,也沒想到魔醫竟然還有人手可用,這才陷入這般境地。   子柏風能拋下他們走嗎?   不能。   子柏風深吸一口氣,一邊小心維持着陣法,一邊伸手在眉心,一抬手,一張卡牌出現在手心。   白狐,消耗2,等級1,攻擊2,生命2,品質普通,技能:操縱風雲。“狐狸身,女兒心。”可升級。   子柏風下意識地瞥了一眼卡牌。   咦,什麼時候多了個個人說明?又什麼時候多了一個“可升級”了?   小狐狸的這個鏡像還是在她很弱的時候召喚出來的,本身攻防都很低,但是她擁有操縱風雲的力量,輔助方面極爲有用。基本上是每次子柏風戰鬥都會召喚出來。   但越是勤快召喚,他越不會去注意小狐狸的屬性,戰鬥時分秒必爭,他怎麼有時間去看?   他的卡牌能夠升級,子柏風是知道的。   譬如當初囊腫的空蟬就可以升級成消腫的空蟬,而前些日子子柏風看到他時,他已經變成了精進的空蟬,屬性也完全變了。   但“空蟬”是“生物卡”,而且是本身實力就很強,只是漸漸恢復和提升,和這些鏡像卡也有所不同。   子柏風皺眉思索,想到了兩個原因。   一個原因,就是小狐狸本身實力變強了,作爲她的鏡像的卡片“白狐”自然也有了提升的空間。   另外一個原因,就是子柏風的“卡牌”體系變得更完善,也代表着子柏風的養妖訣第六訣“若織網”更加精進了。   現在不是究根問底的時候,子柏風抬手,卡牌飛出,化成了一道白光,在子柏風的身邊凝聚成了一條雪白的狐狸。   小狐狸。   “小狐狸,你去試試能不能去把四周的玉石幫我找回來。”子柏風道。   小狐狸在子柏風的腿上蹭了蹭,轉身輕巧地跳到了護罩邊緣,護罩蕩起一陣波紋,小狐狸穿出護罩,在黑色的死氣中晃了晃,就消失了。   不多時,小狐狸銜着幾枚玉石回來了,把玉石放到了子柏風的腳下。   “謝謝。”子柏風伸手撫摸着小狐狸的腦袋,問小狐狸:“你到了外面有什麼感覺沒?沒事吧?”   小狐狸有些疑惑地看着子柏風,似乎不知道子柏風在說什麼。   子柏風運起靈力視野,看向了小狐狸。   子柏風的靈力視野在他的不斷調教之下,越來越像是一個增強現實的戰鬥力測試眼鏡,小狐狸的身邊浮現出了一個屬性卡。   白狐,消耗2,等級1,攻擊2,生命1(2-1),品質普通,技能:操縱風雲。“狐狸身,女兒心。”可升級。死氣浸染狀態。   小狐狸的生命值,竟然降低了一點。   就在子柏風看的時候,生命1(2-1)突然變成了生命0(2-2),然後消失不見。   子柏風伸手在眉心,把意識沉入到瓷片中。   瓷片的正反世界,正的世界子柏風還不知道其用處,但是反世界卻先知道了,那是“卡牌”們的墓地。   而小狐狸此時已經被丟到了卡牌墓地裏去了。   進了墓地,要呆上一陣子才能出來,子柏風還沒找到規律,不能計算時間。小狐狸顯然也發現自己又被丟到墓地來了,無奈地趴在一塊石頭上,無聊地甩着尾巴。   子柏風本打算利用自己的卡牌召喚出來的鏡像來幫忙蒐集一些玉石,但此時看來,小狐狸只是出去了片刻時間,就被丟盡了墓地,卡牌在死氣中的耐受性,還不如普通的修士。   其實想想也對,卡牌畢竟是靈氣聚集而成,本質上是一種法術,並不是活着的生命,它在死氣中堅持的時間,和子柏風所提供的靈力有着直接關係。子柏風的養妖訣的靈氣可以消融死氣,對魔氣也有抵禦作用,但此時看來,也並不是絕對的,與數量和強度有極大的關係。   更重要的一點,此地死氣瀰漫,靈氣全無,子柏風的領域只有百米範圍,只有在這百米範圍內,他的卡牌才能活動。   就算是子柏風不顧犧牲,放出大量的卡牌,也無法離開這百米範圍。   子柏風默默把那幾塊玉石排列在地面上,他不能總是在這裏維持着陣法,必須想辦法把這陣法穩定下來。   “誰手頭還有玉石?”子柏風問道。   正在行功打坐的應龍宗衆人你看我我看你,都開始從懷裏向外掏玉石。   玉石算是硬通貨,每個修士身上大多都有一點,漸漸在子柏風的腳下堆了一堆。   子柏風估算了一下,道:“這些玉石,大概能支撐一天了。”   一天,僅僅一天而已,這還是在理想的狀態下。   苟延殘喘一天,並不能解決什麼問題。   子柏風現在只能慶幸,他們都是修士,不需要每天飲水進食。   “吱吱”一聲響,一名修士突然慘叫一聲,從地上跳起來,一隻黑漆漆的拳頭大的東西,被甩在地上,用腳碾成了碎片。   “老鼠!”那修士捂着大腿大叫大跳,一般的老鼠怎麼可能咬穿他的皮膚?這老鼠也是經過死氣浸染的,被咬到的地方,如同被潑了強酸,吱吱作響。   “別亂動,快把那塊肉切掉!”旁邊一人連忙提醒,這修士飛劍一閃,把一塊皮肉切了下來,頓時血流如注。   血液滴落,地上竟然鑽出了更多的老鼠,不少人一不小心就被咬到。   “小心!”修士們此時也顧不上打坐了,紛紛揮舞着飛劍,開始斬殺老鼠。   這些老鼠都經過死氣浸染,行動迅捷非常,咬到就是一塊皮肉潰爛,不得不切掉,還有一名修士被咬到了要害,直接倒地身亡。   死氣浸染之下,竟然連老鼠都變得那麼難對付。   “殺死它們!”   “別留活口!”   “斬成兩段竟然還不死!”   修士們狼狽鬥鼠,子柏風心中猛然一動:“不對,老鼠?等等,留一隻不要殺!”   “呃……”一陣兵荒馬亂之後,修士們讓開,中央還剩下一隻老鼠,被一名修士一腳踩在腳下,動彈不得,一條後腿被斬斷了,黑血腐蝕的鞋底吱吱作響。   只剩下一隻,而且還是被砍斷了一條後腿的,但有總比沒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