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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九章:一隻石臼杵萬家

  “你……你胡說八道,我什麼時候這樣過!”那個被稱爲小四兒的人顫抖着,子柏風在外面聽的無奈,這村子裏的人大家都是論輩分按排行,有好多人子柏風都不知道他們的大名。   “我胡說八道?”四狗儼然惡棍的樣子,哼了一聲,一腳踹在了桌子上,頓時剛剛喫完的飯菜四下飛濺,有一半都灑在了那小四兒的身上:“別以爲我不知道,你人前人後說秀才爺的壞話,我說小四兒,就你家這窮的跟個爛盆子似的,若不是秀才爺自己豁出命去向官老爺們申冤,你家這一家老小還有活命的地方?早就餓死了。你們家現在這些喫的喝的,哪個不是秀才爺給的。喫着秀才爺給的東西,還在背後罵秀才爺,小四兒,你行啊,我以前可沒看出來你是這拿起筷子喫飯,放下筷子罵孃的人啊,這一招不錯,我怎麼能不學學?秀才爺說了,活到老學到老,我要是不學學,我這遊俠兒四狗可不變成了落水狗了?”   “這亂七八糟的跟誰學的啊……”子柏風以手加額。   卻是想起來,四狗這個憊懶漢子,整天混喫混喝,遊手好閒,沒事也經常去自己講課的地方聽聽自己講故事,什麼遊俠兒,什麼活到老學到老,都是從他這裏學來的。   “我跟你說小四兒,你也別不服氣,我四狗這輩子,別的人都不服,就服秀才爺一個,你妹的,你敢背後說秀才爺壞話,那就是和我過不去,你和我過不去,那我當然就和你過不去。”這喫飽喝足了才發難的傢伙,真不知道從哪裏學來的蔫兒壞。   子柏風注意到,四狗說完這句話之後,那小四兒一句話不敢說,只是在地上發顫,而子柏風卻也看到,代表小四兒的墨點,竟然神奇地黑了,黑透了,而且在黑點之外,還多了一個細細的黑色圈兒,就像是被鎖定了一般。   若是仔細看去,這外面的黑圈和四狗的灰度是一模一樣的。   這就是被強行提升了好感度了?   不,這不是好感度,這是敬畏和服從度吧。   只要他們一日不敢擺脫四狗的威脅,就只能和四狗一般的服從度。   “原來還能這樣玩?”子柏風心中暗暗納罕,其實他也明白,其實瓷片所呈現的,雖然看起來頗爲像是遊戲界面,只是因爲他最喜歡和習慣這種類似的遊戲界面。而事實上,真正所需要注意的是,天時地利人和。   這天時地利暫且不說,人和一項,卻不一定是感化,也有可能是強制,也有可能是高壓政策,總之,能夠自覺順服最好,不能自覺順服,用點手段也是可以的。   瓷片只看結果,不看手段。   當然,如果完全依靠高壓政策,不可能一直讓民衆們真正歸心,但是對一兩個養不熟的白眼狼嘛,用點手段,完全不成問題。   不多時,四狗晃晃蕩蕩地從院子裏走出來,子柏風已經躲到了一邊,看那小四兒沒跟出來,也沒看到他,連忙擺擺手,道:“四狗,四狗,過來!”   “秀才爺!”看到子柏風,四狗立刻跑了過來,一哈腰道:“秀才爺!您老回來了?”   狗腿子味兒十足。   子柏風笑着點點頭,從懷裏掏出了一塊從蒙城裏帶來,打算自己悄悄當夜宵喫掉的糕點,遞給四狗,道:“給你喫。”   “我又不是小孩子。”看着子柏風轉身騎着驢走遠了,四狗摸摸腦袋,自家這個秀才爺真讓人搞不懂。   “好喫!”咬了一口,透心甜,四狗又眉開眼笑起來,不枉自己給秀才爺出頭,秀才爺這也想着自己呢。   獎賞了自己的狗腿子,看看瓷片裏的俯瞰圖,整個下燕村的村民大多已經是漆黑如墨了,自己在下燕村混得真不錯嘛,其他的幾個,嗯,自有四狗去敲打他們,這話子柏風不用說明,四狗這傢伙雖然是個混混兒,其實聰明着呢,特別是這些日子,不知道是不是和青石、和子柏風混多了,比之前靈活多了。   而籠罩在下燕村的靈氣已經被撕開了一個大口子,特別是青石附近,已經完全被驅散開來。   這靈氣,便是天時啊。   若說現在還缺少什麼,子柏風覺得,缺少的就是地利了。   這裏的地利,不是說地勢之利——下燕村就在山腳下面,交通不便,談不上什麼地勢之利,而是指的各種地面上的設施。想起當初自己所見過的大興土木之風,總覺得身爲村正,不建設點什麼,總覺得不像是當了村正的樣子。   從他來到了下燕村開始,下燕村就一直掙扎在各種危機線上,整個村莊幾乎沒什麼發展。而現在這段時間,附近山上的野獸變得漸漸多起來了,草木也茂盛了許多,村裏的薄田也不再如此貧瘠,村民們種的應季的幾種作物,也漸漸有了不錯的收成,村民們不再發愁喫喝了,飯桌上也經常會有野味山珍出現,現在算是勉強擺脫了飢餓線了。   別的不說,單說小石頭,他的大腦袋依舊,脖子也細不伶仃的,但是身上終於有了二兩肉了,也不那麼黑了,雖然還是泥猴兒一般髒兮兮的,整天上山下水沒個正經。   而糧食收成好了,子柏風終於可以大喊一聲:“尼瑪的,老子要喫精細白麪的!”   這些日子天天糙米糙面,他雖然不至於食不下咽,可喫到嘴裏就掉渣子的饅頭餅子,他可是喫膩了。   以前總是安慰自己,說粗麪熬粥喝還不錯,喫喫清清腸胃,對身體好,不過這些天來,終於也無法騙過自己了。   果然騙得過男人的心,騙不過男人的胃啊!   子柏風回到家的時候,院子裏一陣陣砰砰的悶響,老爹正在舂面,小石頭蹲在一旁,手中拿着一個小掃帚,老爹舂幾下,小石頭就把裏面的麥粒麪粉掃平了,兩隻小狗崽在他的腳邊轉來轉去,老爹一開始舂就嚇得縮到一邊,等老爹不舂了,就又繞過來,好奇地看着。   這活其實很辛苦,那舂杵足有十多斤二十多斤重,舂上一家四口吃幾天的面,便要小半個上午。有時候老爹白天跟着村民們去山裏,晚上回來還要再光着膀子舂面,一直舂到半夜,子柏風看得心疼啊。但是子堅卻不願意讓子柏風乾這些活——事實上,子柏風還真幹不了,他試了一次,好幾天連筆都拿不起來。   這些日子好些了,四狗和柱子都偶爾回來幫忙,不過子堅面皮薄,不願意讓別人幫忙,還是自己幹活。若是不願意舂面,那就要去磨面,村裏還有一個小小的石磨,不過人力的石磨效率也非常低,而且經常有人排着隊等着,所以子家還是自己舂面喫。   子柏風曾經打算用養妖訣弄個自己舂面的石臼出來,不過他需要辦的事情太多了,精力卻就那些,怎麼也忙不過來。   看到老爹在那裏辛苦的幹活,子柏風心中的想法瞬間清晰起來,他道:“爹,我要去建個磨坊,水力磨坊。”   “水力磨坊?”子堅愣了一下,道:“怎麼建?建哪裏?”   其實之前子柏風提出來一個什麼異想天開的想法,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反對的,但是現在自家的兒子威信越來越高,子堅也就不怎麼提出反對意見了。   “我已經規劃好了。”子柏風進了自己房間,拿了一張地圖出來,這是他照着自己書房裏掛的那個描出來的。   從青石旁邊流過的那條小溪路上跟幾條小溪會合,到了下燕村就已經是一條小河了,而小河再向下一里地,就和其他幾條小河匯聚在一起,這就是濛河的發源地,水流雖然不大,但是很急,而且終年有水,子柏風當初就在這小河交匯處下方百多米的地方畫了一筆,不過那時候燕老五沒同意這個計劃。   這會兒子柏風又舊事重提,他決定無論如何都要說服村裏人了。   “這個位置,應該可以,不過我們可不會做水力磨坊啊。”老爹道,“要到城裏去請人堪輿一番纔行。”   “哪用那麼麻煩。”子柏風又拿出來一張圖紙,“爹你看,我大致畫了一下,這個好做不?”   子柏風就是紙上談兵,若說泥瓦木匠,子堅纔是大能,雖然子柏風的設計圖畫的不怎麼專業,但是經不住子堅經驗豐富啊,他拿過來看了看,道:“這個……應該不難做啊……”   是呀,本來就不難做啊!   水力磨坊不過就是一個水車,一個傳動杆,上下兩個磨盤,再把這三個連起來就是了。   這其中的道理不難,子柏風的設計或許有些想當然,或許有這些或者那些的弊端,但是拿來用絕對沒問題了,有什麼問題再改進就是了。   這裏面最大的工程,就是要找石匠鑿出來兩個大磨盤,然後還要運到指定的地方。   “我去找老爺子商量……”子柏風得到了子堅的贊同,頓時大喜,終於可以乾點實實在在的事情,造福一下村民了,他等得太久了。 第五〇章:一等卅年兩盤磨   誰知道走了出去不多久,就又無奈地抓着腦袋回來了,道:“唉,老爺子還在蒙城裏呢。”   現在老爺子還在蒙城裏和那些族老們扯皮呢,爲了三塊兩塊的玉石扯來扯去的,順道幫府君消耗一下美酒肉食。   子柏風現在知道了,這些族老們一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下燕村有一筆儲備,其他的村子怎麼能沒有?就算是仙人,也沒這些人老成精的傢伙們老辣,也別想他們輕易把自己手中的東西交出來,吐出來。他們一個個扯皮的時候,不知道心裏怎麼個想法呢。   “這老爺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呢……”子柏風有些泄氣,道。   “這種事情,不用找老爺子。”子堅神情淡定地放下了手中的舂杵,拍了拍手,揹着兩手道:“我去找找石三。”   石三排行老三,是個石匠。在下燕村這種靠山喫山的地方,怎麼能沒有石匠?其實一個村子裏,擅長什麼的都有,幾乎是一個自給自足的小社會,譬如子堅就是村子裏的修理工和傢俱師傅,至於泥瓦工,村裏的人房子出問題了,大多是自己修修補補。   不說別的,子柏風家裏的石臼就是石三給鑿出來的。   “我也去!”子柏風連忙跟上,跟個狗腿子一般。   子柏風的心中其實挺興奮挺欣慰的,老爹不但支持自己,而且還親自出馬,打算先搞定一個關鍵人物,這種真正父子同心的感覺,讓子柏風很是享受。   “我也去!”小石頭怎麼能拉下,撒腿跟上,兩隻小狗在身後搖着尾巴,晃晃蕩蕩地也跟着,這倆小狗的長勢真是特別喜人,現在就已經會粘着人了,小石頭睡覺的時候都要抱着,還要燕吳氏每天晚上再從被窩裏抱出來。   子柏風有空的時候,就虛空幫這倆小狗寫上幾筆,滋潤他們成長,所以這倆小狗比它們的兄弟姐妹們長的快了不知道多少,其他的那些子柏風也偶爾會用養妖訣滋潤一番,不過這世界上可能真的有資質這種東西,那些小狗受養妖記滋潤的效果不怎麼樣,久而久之子柏風也就不願意多浪費力量了。   子堅帶着子柏風和小石頭倆,走了幾步,就走到了石三的家裏。石三當然也姓燕,也是燕家兒郎,而祖祠裏面的那石頭雕像,其實就是石三先祖的手筆。   石三因爲是石匠,所以住的距離大山更近一些,走到門口,就看到門外面擺着各種各樣的大石頭,有的已經有了一些雛形,有的還是原石一塊。石三正在院子裏坐着,鑿着一塊石頭,那石頭已經初具石臼的雛形。   “三哥,我來跟你商量點事兒。”子堅進得門來,開門見山道。   “啊,老堅啊,呦,秀才爺也來了!”看到幾個人進來,石三連忙站起來。   “三伯伯,三伯伯,還有我。”小石頭連忙賣乖。   “好,還有小石頭。”摸摸小石頭的腦袋,石三笑眯眯的。   子柏風也打量着石三,其實石三是一個挺孤僻的人,很少出家門,他大概四十歲,大兒子也已經二十多歲了,小兒子十二歲,也是子柏風的學生之一。   同是下燕村的手藝人,子堅和石三的私交不錯。   “今天柏風和我說想要在這裏建個水力磨坊,你給看看。”老爹伸手,子堅就狗腿子地把手中的設計圖奉上,石三湊上來看了看,就點了點頭,道:“畫的不錯。”   得了誇獎,子柏風還沒得意,就聽石三道,“就是有點外行。”   子柏風頓時又泄氣。   “啊,是秀才郎畫的……”石三說完這纔看到子柏風鬱悶的眼神,連忙補救,不過這個漢子如同石頭般堅硬,實在是嘴笨,說不出啥好聽的話來。   “三哥你看看能行不?能行的話,我們就先張羅着建起來。”子堅道。   他這是在以實際行動來支持自家兒子了,反正水磨房就是木石結構,他們一個木匠,一個石匠,完全能夠搞定這件事情,大不了花些錢費點功夫。   造福村裏,也無需如此吝嗇,府君獎勵的錢財還有許多。   最近子堅的心思確實是悄悄變了,眼界開拓了,想法也就不一樣了。   “水磨的話,倒是需要一塊好石頭。”石三道,“我看山上那塊大青石就不錯,若是能夠拉回來鑿了……”   “不行!不行!”子柏風連忙大叫。   “放心,你三伯纔不會鑿你的寶貝石頭。”子堅笑看了子柏風一眼,他倒是理解石三,這石匠看到好石頭,就像是讀書者看到好書一般,怎麼能夠不心動?   子柏風抬頭看去,青石聳立——它越發大了,最近瞎婆婆已經開始到青石附近燒香祈福了,鬧得村裏的許多村婦也開始拜青石大神了。   石三也看了一眼子柏風,石匠的這雙眼睛,對石頭最是瞭解,那石頭現在每天大一分,他打眼一看就能看出來,而整天在青石上寫寫畫畫的子柏風,卻是最可疑的。   難道瞞不住了嗎?子柏風心中滿是幽怨,這些人看自己的眼神,都跟之前不一樣了。   看來石三伯伯也不是一般人啊,也是一個大智若愚的人物,和普通的愚夫愚婦不一樣。嗯,走技術流的人智商就是高啊。   “那你們來看看這些行不行。”石三帶着兩個人進了後院,一進去就看到兩個放大了千萬倍的硬幣一般圓滾滾的大石磨就放在後院裏。一個放在石頭底座上,被當了桌子。另外一個就立在牆邊,和一大堆石料靠在一起。   “咦……”子柏風睜大眼睛,“石三伯,您早就準備好了?”   “唉……”石三嘆了一口氣,道:“不是我準備好了,是我爺爺就準備好了,這兩個大石磨,還是我爺爺生前鑿出來的,一點一滴,足足鑿了一年的功夫,你看這石頭,我爺爺當時找了十六個壯丁,用了六天才從山裏運出來,除了大青石,我真沒見過哪個石頭有這般的質地,幾十年也磨不壞;再看這手藝,光滑的跟鏡子似的,連個白點子都沒有,我小時候學藝,就是幫着打磨這石磨,一打磨就是一天……”   子柏風也看着那石磨,一橫一豎,比車輪還圓,石磨的表面光滑得像是用打磨機打磨過,立在那裏,竟然隱約能夠映出人的影子來,磨盤的一面,一圈圈的螺紋精細無比,子柏風拿手指比劃了比劃,每一條都是黃金分割曲線。   “三十多年前,咱們下燕村曾經打算建個磨坊,用牛驢拉磨,我爺爺那時候尋摸了好幾年,才尋摸到了一個好石頭,結果年景壞了,我爺爺去世之前,也沒看到這磨坊落成……沒想到,到了三十年後,咱們終於又要建磨坊了,我爺爺若是泉下有知……”   石三唏噓不已。   “三哥,下午咱們一起去河邊看看,選個好的位置。”子堅說着,然後走上前去,伸出巴掌,張開五指,納了幾納,對這石磨的尺寸就已經瞭然於胸,這些在自己的技藝上浸淫了多年的老匠人,若是論到職業素質,那個頂個的都是高手。   這比劃了一下寬度厚度,用多粗多長的木頭,一共需要多少木頭,需要什麼木頭,都已經瞭然於胸了。   子家父子從石三家裏告辭了,轉身又去了燕老五家,燕老五雖然不在,但是他的兒子在,如無意外,燕老五之後,族老便從他的兒子中產生了,現在也已經威望卓著,他的幾個年輕的兒子都進了山了,留下老大老二坐鎮,這會兒他們剛剛從祖祠裏告祭完祖先,正在興奮着呢,看到子氏父子過來,又是一番感謝。這些老輩的農人,最看重的就是光宗耀祖,而現在終於看到一片曙光了。   “水磨坊?是秀才爺的主意?”燕大聞言,想也沒想,道:“行,我這就去召集人去,咱們先把房子蓋起來。”   磨坊磨坊,當然要有坊了。   “大哥,咱們下午先去看看地點,決定個地方再召集人不遲。”子堅道。   “我先去跟他們說一聲,有人的出人,有力的出力,家裏幾個小崽子也正好學學怎麼蓋房子。”磨坊不過是一間屋,而且又不住人,要求不高,打好地樁,起好梁兩天就蓋好了。   “那我就回去了,下午我再過來。”子堅道。   “別走!”子堅自己送上門了,燕大怎麼放他走,“還有秀才爺,您來了怎麼能讓您走,來,咱們喝酒!”   “喝酒就算了吧,下午還要去看地兒幹活。”子堅也不矯情,他驕傲,這份尊重,這份榮譽,這誰見了都要高看一眼的地位,是他的兒子掙來的。   這就決定了?就搞定了?子柏風有些迷惑,這……太快了吧。   子柏風有些訝然地打量着自家老爹,子堅的行動力和執行力實在是太驚人了,不過也難怪,若是行事不果斷,效率不高,當初他怎麼又當爹又當媽地拉扯子柏風,怎麼能夠在兩年的逃難中活下來,怎麼能夠把子柏風培養成秀才?   不說這些虛的,能夠有子柏風這個過目不忘的兒子,子堅的基因能差到哪裏去?   從後面看過去,子柏風發現老爹兩鬢灰白的頭髮都轉黑了一些,眼角深深的魚紋也變得淡了一些,精氣神更是比當初子柏風第一眼見到他時,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再也沒有之前那種苦難深重,行事小心翼翼的感覺,反而變得意氣風發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