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八九章:仙界風光唯獨好
“柏風,說不定我們可以把上面的那些人都控制住,然後……就再也不會有人能夠發現我們已經攻佔了東方天柱,這樣繼續拖下去,說不定我們還能有機會!”落千山喜出望外,發現了新大陸。
話一說完,就看到一羣人正以看傻子的目光看着他。
“如果不是爲了這個,我爲什麼要去仙界,去看風景嗎?”子柏風恨鐵不成鋼。
落千山:“……”
穿過了空間裂隙,之後就是一片坦途,再也沒有任何的兇險。
子柏風明顯感覺到,四周的仙靈之氣開始變得濃郁起來。
日蝕真仙如臨大敵,他屏住呼吸,將自己的全身毛孔都閉鎖起來,生怕自己會被仙靈之氣同化。
子柏風等人也都緊張起來,不知道那一面,會是什麼在等着他們?
終於,金色的光柱到達了頂點,眼前已經變了一番景緻。
金光沉鬱,子柏風等人被從天柱中吐了出來,站在了一個巨大的圓環之中。
“這裏就是仙界?”落千山一手按刀,緊張警戒,但雙眼卻是忍不住四下觀望。
一片平坦,中央是一個足足十多里方圓的巨大空場,而四周是錯落有致的房屋,看起來像是凡間界的任何一座城市,但建築風格上又有所不同。
通體以白色、銀灰爲主,建築多是飛檐翹角,高高翹起的屋檐就像是伸展開的翅膀。
房屋之中看不到人。
凡間界現在是晚上,仙界同樣承接一顆太陽,所以仙界此時也是晚上。
但是仙界的天光閃耀,四周雖然沒有陽光,卻依然明亮。
這就是仙界?
是的,這就是仙界。
凡間界的修士,每個人的最大希望就是能夠來到這裏,成爲一名真仙,成爲仙界的一員。
甚至以此得到了巡察司無數的人當免費的勞動力。
但真正來到了這裏,竟然如此普通?
除了空氣中瀰漫着的不是靈氣,而是仙靈之氣之外,其他和凡間界似乎也沒什麼不同。
“這裏就是仙界。”回答他的是縉雲金仙,他揮手道:“你們都後退,先不要出來,我去將那些真仙們帶來。”
雖然不爽,但畢竟他已經被子柏風收服了,成爲了子柏風鏡像世界的一部分,再不怎麼甘心,也要爲子柏風服務了。
“這裏和凡間界相似是正常的,因爲這裏是依照凡間界爲模本而創造的。”子柏風道,他一抬手,幾張卡牌飛出,化成了真仙,這些都是他當初從織羅金仙手下收來的真仙,有這些人掩護,他們變得不那麼突兀了。
不知道接下來將面對什麼,但小心點總沒錯。
他們看到這空場附近有幾顆柱子,就找到了一棵,站在了後面,算是找到一點掩護,增加一點安全感。
縉雲一去許久,不曾回來,落千山把這顆柱子的花紋都數了三十遍了,終於等得不耐煩。
“這個縉雲金仙,不會跑了吧。”落千山極爲緊張。
“不可能。”子柏風道,縉雲金仙現在就是他的一張卡牌,他想要跑又能跑到哪裏去?
“耐心等等,我猜縉雲金仙是查探情況去了,不知道這裏會不會有什麼變故。”子柏風道。
“來了!”幾道人影從遠方快速接近,子柏風眯起眼睛,就看到那是縉雲金仙和兩名真仙。
兩名真仙在前,縉雲金仙在後。
距離近了之後,兩名真仙看到了躲在柱子後面的子柏風等人,頓時面色一變:“你們是什麼人!”
落千山不怕有敵人,就怕沒人來,他聽到兩名真仙如此問,再也按捺不住。
“老子是你爺爺!”落千山呲牙一樂,猛然跳出去,完全不管自己的話裏面輩分有多混亂。
一劍直刺,刺向了那真仙的咽喉。
而束月,也已經悄無聲息地衝向了另外一名真仙。
“都住手!”就在此時,縉雲金仙一聲令下,他一個不注意,這落千山竟然就出手了?也太魯莽了一些吧!
聽到他的命令,兩名真仙立刻站在原地,落千山卻沒收住,直接一劍刺穿了一人的咽喉。
那真仙咽喉被刺,卻依然一動不動,靜靜等在那裏,以真仙的生命力,咽喉中劍卻並不會造成永久性的損傷,但疼痛卻是難免,跟在子柏風身後的日蝕真仙都皺眉抽氣,但那真仙竟然一聲不吭。
落千山愣愣地將劍拔出來,有些迷茫。
這些真仙是仙界的人,他們看到自己這些人,不應該直接攻擊嗎?
不,正像是剛纔那樣,他們確實是直接出手攻擊了,但卻又僅僅因爲一個命令,收招挺立,不動如山。
“你想什麼呢?”縉雲怒瞪落千山,“我說讓你動手了嗎?”
落千山很想說,什麼時候你有資格指揮我了?
但是他張了張嘴,沒說話。
“你,把他們收了吧。”縉雲轉向子柏風,毫不客氣地指揮道。
“怎麼說話呢!”落千山頓時又找到了攻擊點,“柏風可是你的主人。”
“哼……”縉雲別過頭去,不說話。
縉雲的實力太強了,現在有事在仙界,他的力量有點超出子柏風的壓制,但好在法則已經生效,就幾乎不會再更改。
子柏風展開領域,取出卡牌,小心翼翼四下看了一眼,這纔出手。
身在異界,他無論如何也是要小心謹慎的。
先是幾次攻擊,將兩名真仙的血量降低下來,然後再使用了“法則之網”將兩名真仙收取,整個過程中,兩名真仙都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直到兩人化作兩張卡牌,子柏風才鬆了一口氣,有些探究地看向縉雲金仙。
“這兩人乃是我的從仙,絕對服從我的命令,比較好對付。”縉雲道,“還有八位就沒那麼簡單了,其他的命令或許可以,但一旦你們攻擊,他們也會自保,到時候還需要你們自己出手鎮壓。”
說完,他又沒好氣地怒瞪了落千山一眼,道:“放心吧,這裏雖然是仙界,但其實是獨立空間,完全在我的掌控之中,就算是仙帝,也感應不到這裏的狀況的。”
這片世界和東方天柱完全融合在一起,已經不同於仙界的規則,甚至連空間也被隔離開來,就像是凡間界也是隔離開的一樣。
在這裏,縉雲就是主宰,就和子柏風在凡間界,仙帝在仙界一樣。如果他不點頭,什麼消息也傳不出去。
“既然如此……”子柏風心神一動,身邊頓時出現了玲瓏府,果然不出所料,這裏依然可以利用玲瓏府連接,這樣就不用再通過那危險的空間裂隙了。
大量的人手從玲瓏府中湧出,起初他們還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但很快他們就興奮起來。
仙界啊!
如假包換的仙界!
凡間界有幾個人能夠來到這片天地?
“總有你們高興的時候,現在先去幹活!這裏有八名真仙,就看你們的了。”子柏風對衆人道。
清平子最先嗷嗷叫了起來,他之前抓了一名魔將,可是完全感受到了擁有一名強大打手的好處,現在又有可能抓到真仙,哪能讓他不興奮?
放出了這些惡狼一般的傢伙,不過十多分鐘時間,就聽到清平子樂呵呵回來彙報,道:“啓稟大人,八名真仙已經全部被鎮壓了。”
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收穫頗豐,說不定抓到了一個以上的真仙。
縉雲額角直跳,背叛本不符合他的本意,但忠誠也並非他的本意,這兩者彼此衝突,讓他很痛苦。更不要說,現在對付的這些人,都是他的同伴。
子柏風盯着他,隨時打算把他收回卡牌之中。
“太順利了,順利到超乎想象!”落千山也樂呵呵地跑了回來,“這些仙界的人,壓根就沒有任何的防備,八名真仙,都在自己的居所裏打坐修煉,連個崗哨和衛兵都沒有。”
縉雲嘴角繼續跳,這是仙界,你當這裏是什麼地方?
全世界,恐怕仙界的治安都是最好的,哪裏需要什麼衛兵和崗哨?
落千山的出言不遜,倒是沖淡了他的逆反心理。
“整個營地裏就只有真仙和修煉了昇仙術的修士,連個會說話的人都沒有,想打個痛快架,也找不到人。”落千山覺得很不過癮,連連搖頭。
日蝕真仙戰戰兢兢許久,終於確定,就算是四周的仙靈之氣變得濃郁了,他也不會再恢復到被控制的狀態。
他看着那些實力比他還強的真仙們,被鎮壓收服,感慨人的際遇之奇怪。
而他自己,也算是幸運了,一開始剛到凡間界的時候,他恐懼仙界,沒有回到仙界的時候,他想念仙界。但現在真的回到仙界了,他卻覺得,這個世界他一點也不留戀。
“仙界就是如此……”他喃喃低語。
“原來我是高估了仙界啊。”落千山顯然有點翹尾巴。
這種念頭可要不得,子柏風不得不敲打落千山。
“等你見到一大羣悍不畏死,完全服從指揮,玩命衝鋒的真仙一擁而上,你就不覺得高估仙界了。”子柏風道。
他的認識一直很清醒,他們之所以能夠來到這裏也不被發現,是因爲趁其不備。
而仙界的弱點和強項,都非常明顯。
玲瓏府中,人流如織,一批批的人通過玲瓏府來到了這裏。
九派十八宗,萬劍宗、應龍宗、雲軍……
他們來不及休整,立刻開始搭建工事,構建陣法,分配防區,一切都在井井有條的進行。
子柏風安步當車,巡視着這片空間。
天柱的頂部這片獨立的空間,和凡間界的大小差不多,方圓千里。
這是一片巨大的空間,但是不論是對凡間界還是仙界來說,都只是小小的一隅。
日蝕真仙閉上眼默默感應了一下方位,若有所思。
“我知道此處,荒萊山。”日蝕真仙道,“這裏是仙界最東部邊緣的山巒,所有的真仙不得命令嚴禁接近此處,所以我只遠遠看過。”
“荒萊山,我也曾經聽說過。”魔醫也跟在子柏風的身後,這倆人擁有自由意志,對仙界又熟悉,負責當嚮導。
“沒想到這裏竟然是在建造這天柱世界,難怪不允許任何人靠近。”日蝕喃喃低語。
站到了一處高處,魔醫指着西方道:“柏風你看,從這個方向看過去,就是仙界的中心界域。中心界域就像是凡間界的天朝上國,是最重要的區域,絕大多數的真仙都生活在這裏。在中央界域的中心,就是仙宮,仙帝的居所,當然,那裏距離太遙遠,我們這裏是看不到的。”
“仙界有什麼成建制的軍隊嗎?”落千山最關注這個。
“軍隊?不,仙界不需要軍隊。”魔醫道,“首先仙界沒有紛爭,所以不需要常備的軍隊。其次,只要仙帝需要,所有的仙人都是士兵,你也可以理解爲,整個仙界就只有軍隊,沒有其他人的存在。”
“那……仙界的人喫什麼喝什麼?沒有農民嗎?”落千山只覺得無法理解。
凡間界的凡俗和修行者之間,算是彼此依存,沒有凡人的供養,修士的生活也會非常辛苦。
“真仙無需進食,只需要餐風飲露,吸取靈氣就可以生活。此外偶爾會食用一些靈果仙獸,都是這天地自己生長的……來,我讓你們看看仙界和凡間界的最大不同。”
魔醫笑嘻嘻地帶着子柏風幾個人繼續向前行,終於走到了一個欄杆處,讓子柏風他們向下望去。
雲霧飄渺,子柏風他們只當自己是站在平地上的,卻沒想到,他們的下方空無一物,什麼都沒有,只有雲霧一片。
隱約看到下方有山巒起伏,看起來如同蹲伏的異獸。
“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是一座空中城市,整個城市都是懸浮在空中的,下方那山巒,纔是荒萊山。”
“仙界不本就懸浮在天空上嗎?怎麼還……怎麼城市還懸浮着?”落千山訝然。
“仙界說是在我們的上方,但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上方,怎麼說呢……仙界是一個獨立的空間,而這個獨立的空間在我們頭頂……我不知道怎麼跟你解釋。”看落千山茫然的樣子,子柏風頓覺無辜。
這傢伙要怎麼才能解釋清楚啊。
不學無術的人,問那麼多幹什麼!
“仙界自成一界,從我們那個世界裏看,是看不到仙界的,但事實上仙界就在我們上方。仙界也非常巨大,和凡間界差不多大小,但從我們那個世界裏看,仙界卻要小上不少,這是空間的相對大小不同,這點我回頭再給你解釋。”小盤冷淡道。
現在不是解釋這個的時候。
“總之,仙界也和凡間界一樣,有山巒河流大海,但地面上並沒有人類生存,所有的真仙都生活在雲層之上的仙城之中。”魔醫解釋道。
“那要那些山巒河流大海有什麼用?”落千山憤恨道。
子柏風倒是理解,那地面上的世界,應該只是對凡間界的模仿。
不對……
子柏風突然意識到,仙帝說不定想要將凡間界的人都轉移到仙界來,讓他們在仙界生存,而真仙們則生活在雲層之上,形成一個完整的生態結構。
現在這個生態是不完整的。
生態不完整,整個世界自然也就不完善。
妖界拼命掠奪人,是不是也是因爲如此?
這只是子柏風的猜測,到底結果如何,他不得而知。
但他知道,仙界還遠遠稱不上是一個完美的世界,它現在依然和青瓷片緊密連接在一起,人間界損壞,它也就會損毀,不可能獨自存在。
而此時此刻,子柏風也真正意識到,仙人其實是和凡人們完全不同的存在。
不論是生活的環境,生活的方式,還是社會形態,都完全不同。
這已經是完全不同的兩個種族,差別和人類與邪魔,人類與妖怪相比,並不見得少。
子柏風扶着欄杆,眺望着遠方。
因爲空間障壁的阻隔,其實他們看不到中央界域,也看不到仙帝的仙宮,更看不到其他的仙城,但是子柏風的目光卻好像穿透了一切,看到那遙遠的地方,一名正在酣睡的仙人。
“這裏就是我們的前哨站了。”子柏風道,“我們就以此爲依託,防止仙界的入侵,以及……反擊仙界!”
幾個人只覺得自己的心臟狠狠地跳了幾下。
反擊仙界?
不知不覺之中,竟然真的做到了這一步了。
他們竟然真的來到了仙界了。
“說到反擊仙界,仙界有很多的資源,是人間界沒有的。”魔醫指向了地面,道:“不說其他,單說凡間界罕見的許多仙獸,在仙界卻擁有無數。”
正說着,他們就看到仙城的下方飛來了一羣鸞鳥,爲首的一隻身披彩文,看起來像是傳說中的鳳凰。
“我本以爲鳳凰應該是妖界的。”子柏風道。
但很快他就想通了,不論是妖界,還是魔域,又或者仙界,都是以人間界爲藍本。所以這些東西,都是曾經賊拉人間界存在過的,有些是被遷移來,有的是被創造的。
就像子柏風依託凡間界爲藍本,創造了鏡像世界。
然後又依託劍爲藍本,創造了“寄劍林世界”,這都不是孤立存在的。
“這些鸞鳥,若是能夠抓來,馴化,也能夠成爲強大的戰力,特別是那些五彩鸞鳥,每一隻都有真仙的戰鬥力。”魔醫道。
“類似五彩鸞鳥的仙禽仙獸,在仙界還不知道有多少,有些強大的存在,甚至不比金仙弱小,這個世界的廣袤,複雜,其實就連仙帝都不能完全掌控。”
創造一個世界,創造伊始,一切都是按照設定來的。
但當這個世界運轉一陣子之後,漏洞、缺陷暴露出來,一切就會脫離控制了。
仙帝也不能完全控制仙界,這點,子柏風能理解。
第七九零章:借你青瓷片一用
天柱世界。
這是一個依託天柱爲核心,呈現出兩頭大,中間細的世界,就像是一個豎立起來的啞鈴。
而“啞鈴”的頂部中央,本來是一個巨大的空場,此時卻出現了一座巨大的建築羣落。
子柏風的行宮——玲瓏府。
玲瓏府大門敞開,人們進進出出,忙碌不堪。
而在子柏風的書房裏,子柏風、子堅、小盤、魔醫、平棋長老等人正在爭論。
這是“天柱城”第一次防務會議,商討的事宜,就是如何建設天柱城這個前沿第一陣地,如何防禦敵人的攻擊。
“這是我們機巧宗千萬年來經過無數次驗證的防禦體系,而我又針對仙界進行了大規模的修改,以我這個體系爲核心,我保證絕對能夠擋住仙界的反擊!”平棋長老正揪着魔醫的領子,吹鬍子瞪眼。
“你們這個體系,在凡間界或許還行,在仙界完全不堪一擊,這種依託凡間界的玉石所構建的體系,只能說是脆弱不堪。”魔醫嗤笑,“你們機巧宗如果真的那麼強的話,早就已經成了四大宗派之一了,哪裏還會偏安一隅,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技術型宗派……”
“噯,怎麼說話呢?”平棋長老大怒,他想要反駁魔醫,卻不知道該怎麼反駁,只能一把拽過來子堅,道:“這話你對我們的客座長老說!”
“咳咳。”子堅咳嗽了兩下,壓了壓手,道:“兩位先別吵。柏風,其實我早就設想過現在這種狀況,我們總有一天會和仙界的人正面衝突,你看我做的這個東西。”
說着,他向外招招手,木頭帶着斧鋸刨鑿鑽進書房來,把一個蒙着黑布的東西放在桌子上。
這東西大概兩米多長,一尺寬,放在桌子更顯龐大,上面蒙着厚厚的油布,讓人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麼。
“這是我和木頭研究出來的新式機關炮,木頭的加特林你見過,這個東西……”他一把扯下了那黑色油布,頓時引來衆人一陣感嘆。
“珍寶之國、萬寶宗,這兩個宗派給了我很多的靈感,讓我意識到有時候自身的實力不行,完全是可以依靠武器來補足的,所以纔有了這個。”子堅指着那臺子上的東西,“這東西可以裝在雲艦上,也可以手持,或者直接裝在城牆上……”
呈現在子柏風面前的,是一個類似艦炮的東西,粗大的炮管,懸掛在下方的彈倉,類似機槍的供彈系統,以及整個黑色的塗裝,極具現在工業的猙獰感。
子柏風一時間以爲自己穿越了,穿越到了另外一個星際背景的科技時代。
“此外,我還設計了這麼一個機關雄城,整個機關城市如果能夠建成,我敢打賭,仙界的人想要攻打凡間界,就只能繞道了,此路絕對不通。”
子柏風無語,爹,連你都來?
這邊還沒爭論完,魔醫連忙把自己的圖紙擺上來。
“柏風,這個是我連夜趕製的圖紙,我在仙界的時候雖然只是一個普通真仙,但是我後來可是在仙界好生大鬧了一番,就連仙帝的寶庫我都進去過,這份圖紙參考了仙帝構造仙宮使的設計圖,可以將仙界的資源和特性最大化利用,如果我們能按照這個圖紙來,再加上到時候天柱世界在縉雲的掌控下,就能拒人於千里之外。”
縉雲坐在角落裏,臉色鐵青,抱着肩膀,不說話。
他雖然是天柱世界之主,但是在這裏他卻沒有說話的資格,只能氣鼓鼓地聽着,等着子柏風作出決定。
至於到底能不能擋住,最後會如何,與他何干?反正凡間界不是他的,仙界也不是他的。
他就等結果就好了。
幾個人彼此爭吵起來,子柏風的腦袋都大了。
顧剛站在角落裏,他作爲雲軍的代表,也被邀請來參會,此時卻是一言不發,就等着。
雲軍最擅長的不是構築防線,也不是謀略技巧,他們最擅長的就是以自己的身軀,自己的性命去拼。
但此時看到這亂哄哄的景象,他實在是擔心自己的兄弟們會不會被瞎指揮,白白送命。
“都別吵了!”子柏風猛然一拍桌子。
這些日子以來,子柏風的威嚴日重,就連子堅都已經習慣了在外面以他爲主,絕對不駁他的面子。
此時子柏風一發怒,衆人都訕訕笑着,後退了下來。
“爹,你的這艦炮的威力如何?”子柏風先問自家老爹。
“艦炮?這名字好。”子堅抓了抓腦袋,道:“我本打算叫它神威大炮來着……”
子柏風翻白眼,老爹,你叫它神機大炮也無所謂,我要問它的威力啊。
“這艦炮的威力取決於彈藥,我現在製造了三種彈藥。”子堅一抬手,木頭小心翼翼地捧過來了一個匣子,打開之後,裏面被棉花包裹着的三個不同顏色的彈藥。
一顆白色,兩顆黑色。
“這顆白色的,是仙靈彈。”子堅伸手在上面輕輕一抹,彈藥的表面上呈現出了七彩色的光芒,這光芒子柏風很熟悉,是仙靈之氣的色澤。
“這是最普通的彈藥,在仙界的效果和凡間界差不多。”
子柏風點頭,他倒是可以理解,凡間界的人用火炮發射靈氣,造成的最普通的靈氣傷害。
在仙界,就必須是仙靈之氣了。
“這種炮彈,你曾經見過,是黑爆彈。”子堅拿出了另外一種黑色的炸藥,道。
子柏風確實見過,這黑爆彈是老爹當初給木頭做加特林機關槍的時候,就曾經演示過了,它就像是高爆的黑火藥,產生的是普通的爆炸效果。
“在仙界,這種黑爆彈的威力如何,我暫時還沒試驗。不過根據估算,應該可以對真仙造成牽制和傷害。”
“還有這一種……”子堅拿出了最後一種彈藥。
“這是滅仙彈。”最後這種黑色的彈藥,本身是黑色的,外面卻包裹了一層透明的薄膜,而裏面的黑色似乎在不停的流轉,就像是活的。
“這裏面的東西……是死氣?”子柏風何等眼力?仔細一看,頓時明白了。
“嚴格來說,是魔氣。”子堅道,“不過也不只是魔氣,裏面還有點別的小東西,嘿嘿,反正打中了仙界的人,那可不是好玩的,不過這東西最好還是不要在我們天柱世界裏使用,如果真要用的話,要到外面仙界的地盤上去打。”
子柏風看着那黑氣氤氳的滅仙彈,突然覺得後背有些發涼,老爹對仙界的人的恨意,可一點也不比自己差啊。
子堅當然恨他們。
就是這些仙界的人整天搞東搞西,讓子柏風數次以身犯險,讓他們不能享受天倫之樂,他怎麼能不恨?
而且,他們和仙界的人註定有一場你死我活的大戰,誰心軟,誰就死。
“爹,這三種彈藥和艦炮,都非常好。”子柏風道,“不知道這個如何大規模製造?能夠製造多少?怎麼列裝?”
聽到子柏風這麼問,子堅的眉頭卻皺了起來,道:“這東西製造的過程比較特殊,需要我自己親手製作,製作一把怎麼也需要一天的時間,再加上彈藥的話……”
子堅嘆了一口氣,他的機關術神奇不假,但是完全依託於他的百靈道心。
而百靈道心,就連小盤都模擬不出來,這也是一種極端複雜和高端的道心,它改變的法則,遠超普通道心。
“那麼……”子柏風皺眉,這麼一來,就算是自家老爹不眠不休,不喫不睡,也只能武裝起來一個小隊,面對整個仙界的十萬真仙,能頂什麼事?
老爹一向沉穩,怎麼會犯這種錯誤?
“如果能夠有人幫我打下手,我只負責其中的部分重要工作,可以提升效率,至少每日能夠製作三臺……”子堅道,“另外,如果……”
他看了看左右,搖了搖頭,暫時將下面的話收了回去。
“好,那麼魔醫,你的這個防禦工事或許很貼合仙界的環境,但是這畢竟是從仙帝的仙宮裏化出來的,如果仙帝想要從其中找破綻,定然很簡單。我覺得你應該和平棋長老一起研究一下,把你們兩個的防禦方案合併起來。”
魔醫看看平棋,不滿地哼了一聲,卻什麼也沒說。
子柏風說得對,他這設計中的很多地方,是照搬仙宮的,如果仙界的人真的要強攻,自然要找到破綻。
“平棋長老,凡間界的靈氣比仙靈之氣低了一個檔次,用低一檔次的力量驅動防禦,效果定然不會太好,所以希望你能夠和魔醫一起商議出一個合適的防禦方案來。顧剛。”
“有!”顧剛上前一步,站得筆直。
“戰鬥方面,你是專家,到時候也主要是由你指揮雲軍負責最重要的防務工作,所以有什麼意見和建議,你也最好提出來,所以拿方案的時候,你也參與一下。”子柏風道。
“是!”顧剛大聲應是,子柏風怎麼說,他就怎麼做。
“小盤,最終的驗收工作,你就多費心了,而且在防禦陣法方面,也需要你多照顧一下。”子柏風道。
小盤點頭道:“哥,我知道。”
“爹……”子柏風想要吩咐子堅兩句什麼,看子堅此時卻愣愣出神,喃喃低語,就知道他應該是又魔障了,便搖搖頭不再說話。
一場會議,說不上是成功還是失敗,但已經定下了基本的方案。
子柏風剛剛打發了這些人,就又有人衝進來。
應龍宗的銀翼長老拉着子柏風不放:“大人,那些從凡間界來的漁民們怎麼處理?他們都修煉了昇仙術,日後怕是一個隱患。”
清平子卻是抓住了子柏風,瞪大眼睛問道:“大人,大人,仙界的那些鳥獸蟲魚,我們能捕捉嗎?”
一個新的世界,各種事務,千頭萬緒。
子柏風好不容易把各種事情處理妥協,把這些人都打發走了,一抬頭,發現自家老爹還站在那裏。
木頭站在老爹的旁邊,一雙木頭眼睛眨吧眨,一臉好奇與無辜。
“木頭,過來。”子柏風招招手,木頭咣咣地走過來,在子柏風面前低下頭,子柏風摸摸他的腦袋,噓寒問暖一番,問問他最近怎麼樣,家裏都怎麼樣。
現在子柏風真的是沒什麼時間關心家裏的情況,更是好多天都沒看到子吳氏了。
雖然有妖典這樣方便的東西,但有時候就是連這點時間都沒有。
剛剛和木頭聊了幾句,就聽到子堅突然大叫一聲:“有了!”
“柏風!”他抬頭看向了子柏風,才突然發現人都走了,嘀咕了一句:“咦,人呢?都到哪裏去了?對了,柏風,你借我個東西!”
“什麼東西?”子柏風疑惑。
“你把青瓷片借我。”子堅道。
子柏風有些發愣,青瓷片?
“怎麼,你能把青瓷片給青石兄,就不能給我一用?”子堅瞪眼。
“我借,我借!”子柏風伸手在虛空中一點,青瓷片浮現出來,他剛想伸手抓住青瓷片,把它交給子堅,卻是猛然一愣。
“書兒說,青瓷片不能借給你。”子柏風爲難道。
“能借給青石兄,就不能借給我?這是什麼道理?”子堅頓時不滿,這熊孩子,翅膀硬了,連老爹的話都不聽了?
現在的子柏風,對青瓷片還真沒什麼依賴,而且破解了青瓷片的所有祕密,子柏風對青瓷片的掌控力也遠超之前。
所以他纔可以將青瓷片交給青石使用,而他因爲曾經破解了青瓷片,依然和青瓷片保持着聯繫。
但是青瓷片的主人還是他,不是青石叔,青石叔之所以能夠使用,是因爲養妖訣的關係,青石叔簡直就像是子柏風的身體的一部分一般,和子柏風有着緊密的聯繫。
但子堅不同,儘管他是子柏風的父親,卻依然沒有這種聯繫。
“不行嗎……”子堅有些泄氣,“虧我還想到了這個辦法。”
“爹,你打算做什麼?”子柏風疑惑。
“你的青瓷片不是可以創造世界嗎?”子堅道,“我打算創造一個機關的世界。”
子柏風眼前一亮,子堅的這個想法點醒了他。
子柏風創造出來的機關,是擁有生命的,這因爲他的道心所帶來的法則。
這道心的法則無法模擬出來,也無法傳授給別人,但可以將其擴大,擴大成一個世界,在這個世界裏創造出來的所有機關,都是有生命的。
如果可以做到這點,那他們就擁有一個龐大無比的機關工廠。
“爹,其實想要創造一個屬於自己的世界,並不一定需要青瓷片。”
子柏風自己,其實就沒有使用青瓷片,他是憑藉自己的道心創造出來的妖典。
而青瓷片所創造的“鏡像世界”,都只是他妖典的一部分,由此可見“道心”的強大與潛力。
但子柏風的道心太特殊了,其中包含了青瓷片幾乎所有的法則,也包含了子柏風從其他世界、其他空間得到的法則,這世界上再無第二顆這樣的道心。
但是除了道心之外,想要創造世界,還有很多種方法。
譬如說,找到一個另外的世界,將其法則同化。
又或者找到一個合適的地點,坐地成仙,變成地仙。
子堅的眼睛亮了起來:“真的可以?”
子柏風點頭。
“正巧我現在手頭還真有這麼一個合適的世界。”子柏風道。
……
環山州,子柏風高中狀元之後,姬嚲封給他的三處封地之一。
當初子柏風先去了漠北州,得到了珍寶之國。然後子柏風就來了東海州,又得到了現在的天柱世界。
青瓷片曾經藉助書兒爲載體,告訴子柏風環山州也有一處破碎的世界,這個世界卡在他的體內,如果能夠清除出來,可以極大地緩解凡間界的問題。
只可惜,子柏風一直沒有時間去處理環山州的問題,但他現在已經不再是什麼都需要親自出馬的人了。
當子堅提起想要創造一個自己的世界時,子柏風就想到了環山州。
雖然不見得合適,但至少也是一個可能不是?
環山州地處天朝上國最北端,被羣山環繞。
這環繞的羣山,就是將天朝上國和北國隔開的那連綿的山脈。
它的兩個支脈延伸出來,就像是從山脈之中伸出了兩隻臂膀,將一片平原懷抱在其中。
因爲地處盆地,鎖住了空氣、溼氣,再加上山頂的積雪融合之後,常年滋潤,這片盆地到處都是溼地、沼澤,雖然水草豐茂,卻人煙稀少。
子柏風從妖典之門中走出來時,腳下就一軟,一隻手連忙伸過來拉住他,他轉頭看去,卻是兔兒。
“老爺,小心!”兔兒笑靨如花,說不出的幸福。
在她的身邊,站着一個英挺青年,子柏風笑着打招呼道:“夏副使。”
這人不是曾經在漠北州的夏俊國使節團副使夏長青又是誰?
“長青見過大人,這裏沒有什麼副使,只有探幽宗弟子夏長青。”夏長青低頭看了一眼兔兒,兔兒面帶嬌羞。
子柏風心中其實挺想吐槽的,這倆人是一對冤家,一個人類,一個妖怪,更詭異的是這妖怪還是一個變性的妖怪。
不過,若不是他們的勇氣,柱子和細腿也不會突破心防,而他和束月,也不會有現在這種感情。
他下意識地向後一伸手,身後的妖典之門中,束月恰好邁步而出,和他的手牽在一起。
“束月姐!”兔兒連忙上前,和束月執手說話。
這女性生物,不論是妖怪還是人,都是這麼奇怪。
子堅也邁步而出,來不及看風景,就急急忙忙問道:“在哪裏?那個世界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