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一九章:幽冥地獄十三層
那摩謁緊張地看着子柏風,生怕他的口中蹦出一個“不”字來。
身高足有三米有餘,頭生兩角,宛若西方傳說中的惡魔的那摩謁半跪在子柏風的面前,把頭顱深深低下。
自從知道他的身份之後,子柏風就漸漸越來越少用卡牌來壓制他了。
但那摩謁卻知道自己的身份,魔域本就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他知道該如何面對強者。
“這個世界……是什麼地方?”子柏風一邊看,一邊低聲問道。
這個世界非常廣大,充盈着濃郁的死氣,整個世界就像是凡間界的黑白倒影版。
這個世界幾乎沒有色彩——在死氣濃郁的地方,這點並不奇怪,因爲死氣本就是所謂的暗物質,不會發出光芒的存在。
這個世界的天空是一片倒懸的尖銳峯林,宛若刀山,而下方卻是宛若漩渦一般攪動的奇特雲海。在天與地之間,漂浮着許多鏡面的薄片,看起來沒有絲毫厚度。
但從這些“鏡面”的上方看,就會看出來,它們其實是一處獨立的空間,鏡面的內部,是不同的世界。
這種感覺,就像是在看地板上的3D立體畫,不過這種立體畫是真的。
這些薄片有許多已經損毀,殘留還完好的就只有三個,其中還殘留着生物生存的痕跡,但已經被遺棄了不知道多少年。
“大人,這裏是森羅地獄,是幽冥鬼族曾經生活的地方,幽冥鬼族曾經是我們魔域的附庸,後來在和仙界的大戰之中失敗,這個世界也受創封閉起來,我們本以爲找不到了。”那摩謁低垂腦袋道。
森羅地獄?子柏風下意識地數了數天空中漂浮着的幾個世界,發現加上損毀的也只有十三個。
然後子柏風笑着搖了搖頭,這是森羅地獄,卻並不是他所在世界傳說中的十八層地獄。
“想要將這個世界修復如初,至少還需要十顆鎮元寶珠。”子柏風道,他手中的鎮元寶珠已經完全投入到仙界了,如果完全憑藉他的“若織網”的修復能力,對他的負擔太大了,在仙界態勢未明的情況下,他不想有絲毫的冒險。
“這個我們會想辦法。”那摩謁連忙道。
“嗯?”子柏風抬頭看過去,他之前急需鎮元寶珠,如果不是鎮元寶珠如此緊缺,子堅也不用精打細算,非要將大巖世界完善了再完善了。
而若是如此,天柱城也不會面對這種損失,更不會讓子柏風陷入之後的許多被動。
“大人息怒,並非是我們藏拙……”那摩謁低頭道,“魔域雖然已經快要被紫光靈佔領,但畢竟還有利用價值……”
那摩謁說不下去了。
魔域是他的家鄉,而他們要做的,卻是親手毀滅它,將它從穩固的空間,重新變成鎮元寶珠,這對那摩謁來說,是一件非常艱難的事。
更不要說,在沒有找到後路之前,就算紫光靈再怎麼強大,他們也不能把魔域毀滅。
若是最後,子柏風不接受他們,最終他們要回到魔域,和紫光靈同歸於盡。
這或許就是他們的宿命。
但現在,終於不用走出這一步了。
但如果子柏風不能容下他們,這片天地真的屬於他們嗎?
“大人,我願意自裁謝罪……”那摩謁趴伏下來。
“你死的了嗎?”子柏風斜了他一眼。
那摩謁愣了片刻,抓了抓腦袋,嘿嘿傻笑了一聲,卻又不知道說啥好了。
子柏風說的沒錯,那摩謁確實死不了,他已經是子柏風的卡牌,生死早就不在他的操縱之中。
子柏風深吸一口氣,他對魔域一直有着提防之心,並未有絲毫大意,目前看來,他的提防是正確的。
而這件事,他要找的是那喏邪,這老傢伙心裏壞心思多着呢。
“請大人也不要責怪我叔父!”那摩謁看到子柏風的表情,頓時大驚失色,“我們這麼做,確實是有苦衷的,還請大人恕罪!恕罪!”
“只此一次,下不爲例。”子柏風冷哼道。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那摩謁連連道,“那……我們什麼時候能來到這個世界?”
森羅地獄遍佈死氣,在等級上,更像是凡間界。而魔域則是和仙界相等同的更強大的世界。
但即便如此,也比凡間界好多了。
子柏風又看了一眼這個世界,轉身離開了。
之後,子柏風狠狠晾了魔域幾天,不說何時允許他們搬入這個世界,直到那喏邪放低了姿態,連續派出了幾個魔將來請,子柏風這才鬆口,答應去看看。
子柏風和那喏邪說了些什麼,沒有人知道,兩個人足足說了一下午,子柏風眉頭深皺,那喏邪面容平靜,但直到子柏風離開之後,那喏邪才露出了一絲苦笑。
“這個小傢伙,真難纏啊……”他輕輕嘆息,但願他能堅持到最後。
“大人,您和叔父說了些什麼了?”那摩謁雖然是魔域的正統繼承人,卻也是沒有資格參與兩個人的對話的。
“沒說什麼,只是拜託我幫你們找找鎮元寶珠。”子柏風道。
那摩謁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子柏風手頭的鎮元寶珠也是緊缺,爲什麼突然又要幫忙去尋找鎮元寶珠了?
“那……不用再破壞魔域,得到鎮元寶珠了?”那摩謁喜出望外。
即便那個世界就要被紫光靈佔領了,但那裏畢竟是他的家園,他不想讓那個世界就此毀滅。
子柏風搖搖頭,這一場和那喏邪的密謀,這位老謀深算的魔王讓子柏風深深驚詫於那喏邪的算計之深沉,經驗之老道。
“大人如此反攻仙界,其實殊爲不智。”見了子柏風,那喏邪的第一句話就是如此。
子柏風皺眉,頓時心中不悅。
但轉瞬之間,他又將不悅收起:“若是如此,你又爲何不早點提醒我?”
“大人乃是心志堅定之輩,就算是我提醒了又如何?而現在大人恐怕還是不認爲這是一個錯誤,但我這裏有一釜底抽薪之計,若是大人遇到絕境,我會將其雙手奉上。”
釜底抽薪之計,又是什麼呢?
子柏風再怎麼想也想不明白,只能深深皺起眉頭。
而根據那喏邪的說法,魔域有比抽取鎮元寶珠更重要的用處,子柏風雖然並不百分百信服,但也承認,如果真的像那喏邪所說的那樣,魔域所能發揮出的價值,確實是比抽取成鎮元寶珠更加珍貴。
鎮元寶珠雖然寶貴,但也並不是不能替代的。
子柏風再次下令蒐集鎮元寶珠,整個凡間界都動員起來,這次的搜刮效果比上次還厲害,倒是很快就有了進展,但統共就只有四顆鎮元寶珠的消息,數量上還差得很多。
……
再次回到蒙城,漫步在街頭,子柏風卻有一種淡淡的疏離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算是蒙城也不能讓他再放下一切,平靜下來。
穿過蒙城書院的大門,走過青石鋪就的石板橋,子柏風推開了那小院的門扉,道:“先生,我來了,你找我?”
“柏風,你來。”裏面傳來了先生的聲音,略帶笑意。
而隨之一起的,還有小娃兒的笑聲,稚嫩而天真,充滿了歡樂。
子柏風繞過影牆,就看到先生正坐在院中,逗弄着席上的一個小娃娃。
小娃娃粉雕玉琢,歡笑不已,而在兩人的一旁,還有一道淡藍色的虛影趴伏在一側,看到子柏風過來,就已經湊了過來。
地脈之龍!
原來蒙城的地脈之龍也已經覺醒了!
子柏風召喚出了青瓷片,看了一看,頓時發現,在青瓷片上果然又多了一道金龍紋。
那小傢伙看到了子柏風,頓時伸出兩隻手,啊啊叫着求抱,子柏風將其抱過來,肩膀上一沉,那淡藍色的地脈之龍也已經將碩大的腦袋湊了過來。
先生坐在一旁,欣慰地看着子柏風,然後拍了拍身邊,道:“坐。”
“先生,這小傢伙你從什麼地方找來的?”子柏風頗爲喫驚。
“是這畜生送到我這裏來的。”先生伸手撫摸着那藍色地脈之龍的龍角,感慨地道:“我本以爲今生今世,怕是再也見不到地脈之靈了,卻沒想到今日地脈之靈又重新了,柏風,我還要謝謝你。”
“謝我……謝我做什麼?”子柏風訝然。
地脈之龍,和先生有什麼關係?地脈之靈,又和先生什麼關係?
“傻孩子。”先生笑着搖搖頭,不再說什麼,只是把小傢伙從子柏風的懷裏接過來,道:“你是不是在找鎮元寶珠?如果你有空的話,去鳥鼠觀看看。”
子柏風再問,先生就不再多說了,他笑着道:“這小傢伙日後怕是要和我一起生活了,你若是有閒,幫我找個奶媽吧。”
子柏風不知道這小傢伙到底哪裏來的,但地脈之龍將其送到這裏,顯然是他早就沒有了家。
他不知道先生爲何要親自撫養這小傢伙,但既然先生說了,他自然照辦,笑道:“下燕村有個嫂子剛剛生了第三個娃,我去問問。”
先生點頭應允,道:“我煮了粥,來,一起喫飯,喫完了,幫我喂喂這小傢伙……總是不肯喫東西,怎麼能長大唷……”
先生的面容從未改變,但此時子柏風卻覺得,先生老了,覺得孤獨了。
第八二零章:先生的真正身份
子柏風去鳥鼠觀轉了一圈,站在蒼翠的大柏樹下緬懷了一陣子,俯瞰了一陣子蒙城。
從鳥鼠觀這裏看過去,整個蒙城各種雲舟雲艦起起落落,丹木神樹的下邊幾層枝葉,基本上都成了空港了。
然後再仰起頭,看了半晌高聳入雲,不知道長到了哪裏的丹木神樹,子柏風突然油然而生了一種成就感。
能夠造福一方,庇護一方,已經是世人難得的成就,更是前世的自己,所不敢想的。
想到前世那個爲了上學苦惱,爲了成績費心,沒心沒肺的自己,子柏風突然笑了起來。
怎麼看,都覺得就像是另一個人,似乎已經漸漸遠去。
站在山頂感慨了一陣子,子柏風才恍然想起,先生所說的鳥鼠觀,不是鳥鼠山上的這處鳥鼠觀,而是死亡沙漠腹地裏的那座。
鳥鼠觀南院。
“哥,坐這個!坐這個!”
鳥鼠山下,小石頭拽着子柏風的袖子,死活要讓他和自己一起換個方式出門。
“自從有了妖典之門之後,快是快了,但好無聊啊!”小石頭還一邊拽,一邊抱怨。
對小石頭這種何不食肉糜的人,簡直沒話可說!
丹木叔在旁邊呵呵笑着,也幫忙拽了子柏風兩下,子柏風左右看看,看沒人在,跐溜一聲鑽進了旁邊那突起的樹根裏。
“快點,快點!”子柏風拍拍身邊,哈哈大笑,好久沒有這麼玩過了。
“哥你好狡猾!”小石頭連忙跳進去,鑽到了子柏風的身邊。
樹根蠕動着,鑽回了地下,丹木叔宛若幽靈一般,漂浮在子柏風的身邊,這樹根是他身體的一部分,現在的丹木叔,就是一個靈氣分身。
很快,子柏風他們沉降到了丹木叔的主根系裏,四周都是琥珀色的組織液,而他們所趟的是一個透明膠囊形狀的空間。
“快,最快速度,噴啊!”小石頭大叫。
子柏風就感覺背後像是被什麼東西猛然推了一下,然後膠囊呼嘯向前。
“啊啊啊啊……”耳邊傳來了小石頭興奮的尖叫聲,一個個分叉、拋高拋低、螺旋旋轉……
在丹木叔的根莖裏還生存着一些奇特的寄生生物,也不知道是丹木叔本身的細胞異化了、妖化了,還是其他的生物變成了小妖,在一些受損或者有異物的地方嘎吱嘎吱啃噬。
膠囊帶起的衝擊波把它們打飛打散了,暈頭暈腦地轉悠半天,找不到方向。
子柏風只覺得,自己坐過的最好玩的雲霄飛車,也不及其萬一。
從沙漠中一處突起的根部鑽出來時,小石頭還拉着子柏風,要再玩一次。
“你沒少玩吧,別總是給丹木叔添麻煩。”子柏風教訓他。
“哥你真虛僞,剛纔你還玩的大呼小叫呢。”小石頭伸舌頭。
“不麻煩,不麻煩。”丹木叔眉開眼笑,摸摸小石頭的腦袋,滿臉都是喜愛。
“咳咳!”子柏風突然抬頭,就看到非間子站在前方,正一臉古怪地看着他。
“呃……是小石頭非要拉我坐的……”子柏風趕快澄清。
“什麼?”非間子不解。
“當我沒說。”
非間子不解地看看子柏風和小石頭,完全不明白這倆人幹了什麼壞事,一臉興奮的紅暈,很可疑,可疑!
“鳥鼠觀怎麼樣了?”子柏風連忙轉移話題。
“已經找到鑰匙孔了,正在等你來。”非間子抬頭看了看日頭,“半個時辰。”
子柏風就更不好意思了。
鳥鼠觀南院,長寬各二十公里,通體潔白如玉,宛若一體。
當初從死亡沙漠的砂礫之中發掘出來時,似乎沒有經受絲毫的歲月影響。
而此時再看,也依然如同當初剛剛從砂礫中挖掘出來一樣,潔白宛若陶瓷,纖塵不染,精緻異常。
它似乎不是人間的建築,而是巨人桌子上的精緻擺件。
鳥鼠觀來自哪裏?
子柏風曾經想過,是不是來自仙界?這麼精緻完美的存在,也只有仙界纔有吧。
但不是,就算是仙界,也沒有這麼完美精緻的存在。
他已經去過,而且親眼確認過了。
子柏風跟隨非間子來到了正門處,一根手杖模樣的鑰匙正滴溜溜地在那邊旋轉。
一道道光芒照射在大門上,似乎有無數的信息,正在其中流淌。
幾名修士正在前面忙來忙去,看到子柏風過來,連忙讓開。
“現在只要您握住這鑰匙,就能開啓大門。”其中一名修士低聲道。
這人乃是破龍宗的宗主破龍子,破龍宗是子柏風麾下九派十八宗中比較低調的一個宗派,嚴格來說,他們就像是盜墓賊,總是在各種不爲人知的地方活躍。
子柏風點點頭,伸手握住了那淡白色的“鑰匙”,光芒遽然變得密集而明亮起來。
然後光芒瞬間擴散開來,籠罩了四分之一個鳥鼠觀南院。
被這光芒照射到的地方,瞬間活化過來,而那扇無論如何都緊閉的大門,也吱呀一聲,洞開。
一道柔和的光芒照射在了子柏風的臉上,純淨的靈氣撲面而來,等級不高,卻純潔無暇,子柏風只是嗅了一口,卻覺得自己體內的靈氣有些不穩,死氣更是蠢蠢欲動。
這可不妙……
子柏風連忙壓抑住自己體內的蠢動,運轉養妖蘊靈存一訣,體內自成循環,然後一步步走了進去。
外面看,一片死寂的鳥鼠觀南院,從正門進去,卻是一片生機盎然。
花開正豔,不知品種,卻有香氣撲面而來。
子柏風進入之後,非間子就以朝聖的心情邁步而入。
這裏就是鳥鼠觀別院,曾經冠絕天下的鳥鼠觀的別院,而不是後來偏安一隅的鳥鼠觀的別院。
但就算是心中有很多的期待,進來之後,卻仍然忍不住傻眼。
非間子已經不是沒什麼見識的小修士了。
他到過仙界,去過魔域,也見識過各大宗派的繁華勝景。
但每一個,能夠和眼前的一切相比。
但這裏,具體多在身份麼地方呢?
靈氣?不是。
繁華?不是。
精緻?不是。
但總有一種奇特的感覺,讓人覺得這裏與衆不同。
完美無缺。
沒錯,這是一個完美的世界。
每一個建築,每一處位置的擺放,都像是經過了精密的計算,又像是渾然天成。
完美無瑕。
而子柏風對這裏的感悟,卻比他更深一些。
因爲到了這裏之後,子柏風就感覺到了這裏的法則近乎完美。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大步向正廳走去,抬頭想正前方一看,就呆住了。
正前方的牆壁上,懸掛着三幅畫像。
正中央,是一名青袍老者,慈眉善目,含笑目視前方。
先生!
這模樣,可不就是先生?
而他的身邊,左側是一副巨鶴,右邊是一副巨鼠。
說實話,老鼠這東西,很難畫的好看,在子柏風的前世,有一些萌化的老鼠還堪入目,但在這個世界,還真沒怎麼見過有人把老鼠畫成這個樣子。
當然不是萌化,而是仙風道骨……如果勉強拿什麼來類比一下的話,忍者神龜裏的那老鼠先生倒是可以。
旁邊的仙鶴,修長美麗,典雅大方,反而沒什麼可以關注的地方。
子柏風左右掃了掃,又把目光轉到先生的身上,這下子卻是完全呆住了。
先生一手負在身後,一手微託,在他的手中,一枚青瓷片輕輕懸浮。
事到如今,子柏風再想不到先生的真實身份,那就是傻瓜了。
“原來先生就是這個世界的創造者?”子柏風張口結舌,半晌無語。
難怪來到這個世界,所接觸的第一個人就是先生。
難怪被先生當頭棒喝,就立刻回憶起了前世的一切。
難怪無論何時看,先生似乎都是無所不能的。
難怪地脈之龍會將地脈之靈送到先生的手中。
至此,子柏風哪裏還呆的下去?他轉身就跑,出了鳥鼠觀南院的大門,就打開了妖典之門,來到了先生的小院。
“回來那麼早?找到鎮元寶珠了嗎?”先生正在逗弄着小傢伙,頭也不回。
“先生,你騙我好苦!”子柏風依稀記得,這句話他之前說過一次,在他發現先生並不是他所想象的那種普通大儒,而是高手的時候。
“我騙你?我何時騙你?”先生微笑。
“而且,你想差了。”先生道,“雖然很像,但我並不是他,你想象中的那個人,他已經死了。”
你以爲我還會上當嗎?子柏風翻白眼。
“混小子,不要問了,問我也不會說,等你應該知道時,我自然告訴你,去找你的鎮元寶珠吧。”先生揮了揮袖子,轉身進屋去了。
“啊……啊噠……”小傢伙卻是向子柏風爬了過來。
子柏風可不想在這裏抱孩子,連忙趁小傢伙沒來之前,消失不見。
子柏風前腳剛走,光芒一閃,非間子卻是衝了進來。
“先生……我……”非間子還沒動,就覺得腳下一緊,被一個小傢伙,抓住了褲腿。
地脈之龍宛若草叢中的毒蛇一般昂起身子,緊緊盯着非間子。
敢惹哭他,我讓你好看!
非間子冷汗頓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