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九章:一條無尾大魚丸
他連忙洗了一把臉,把鬢角的頭髮打溼,讓黑白二色混在一起,顯得不那麼顯眼,不知道是在欺騙自己,還是在隱瞞子柏風。
子柏風皺着眉頭,也在那邊蹲下身來,伸手撩動着水。
他明明感覺到,召喚自己的東西就在這裏,但是這裏偏偏毫無動靜,似乎只是一處死地。
就在此時,整個鳥鼠山突然震動了一下,就像是地震一般,差點把落千山晃倒在地。
“發生什麼事情了?”落千山按刀四顧,但卻一切都靜悄悄的,似乎剛剛的震動從未發生過。
子柏風也一臉茫然,他又怎麼可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落千山等了一會兒,對子柏風道:“你在這裏等着,我出去探探動靜。”
外面風平浪靜了好久,隱約聽到喧譁聲,也離得遠遠的,似乎那些人全被白狐引走了,雖然想不明白白狐依靠什麼引走了敵人,但是白狐做的不錯。
“嗯。”子柏風應了一聲,又搖了搖頭,似乎放棄了什麼想不通的事情,拿出了剛剛得到的幾把飛劍,運起了養妖訣,伸手在上面書寫起來。
子柏風的靈力所剩不多,又等待恢復了許久,這才差不多可以把又順手撿來的三把飛劍都抹去原來的靈性,關注以養妖訣的靈氣。
落千山走了幾步,想再叮囑子柏風一句什麼,卻突然皺起眉頭,道:“柏風,你發現沒,這亭子看起來像不像一個……”
話未說完,水下突然沸騰一般翻滾了起來,似乎有什麼東西正打算從裏面衝出來。
水中一物躍出水面,直接撲向了子柏風,一張血盆大口,猙獰恐怖,可以把子柏風整個吞下去。
子柏風瞪大眼睛,似乎是嚇呆了,竟然忘了躲。
不但沒有躲,反而失心瘋一般撲了上去。
“柏風!”落千山大驚,抽刀,狂衝!
……
非間子殺意四溢,一掌拍向了子堅的腦袋。
就在此時,一聲響徹天際的怒吼震動了整個鳥鼠山,就連房屋都晃動了起來。
那是青石,青石在憤怒!
但是,你憤怒又能怎麼樣?難道你能阻止我殺死他們?
不過是一顆大石頭罷了!
子堅的手已經拍到了子堅的腦袋上,就在此時,七彩的光芒亮起。
龍!
大的小的,黑的白的,黃的綠的,紅的紫的。
各色各樣的龍,大大小小的龍。
子柏風當初傾盡全力,寫了三封龍書,一封給了落千山,剩下的兩封給了子堅和嬸兒。
只要到了真正的生死危機之時,這龍書自動掙脫信封,出手救主!
“嘭!”子堅胸口的龍書破裂,無數的龍字從書信中掙扎出來,包裹着他和燕吳氏,彈開了非間子的手掌,撞開了窗戶,破空蜿蜒飛去。
“子柏風!”非間子怒吼一聲,他現在當然知道,這龍書到底是誰的手筆。
這等玄妙的手段,就連他鳥鼠觀都沒有。
他現在飛劍都不在身邊,自然不可能追上那蜿蜒而飛的七彩神龍。
但是他怎肯就這樣放棄?
直接從窗戶裏跳出,幾個縱躍,向龍蜿蜒飛去的方向追去。
他看得清楚,那龍不過是在向後山青石的方向飛去。
青石雖然已經成妖,奈何天生只是一顆石頭,化形之前都不能行動,而若是想要化形,又談何容易?這樣的妖怪,全無戰鬥力可言,非間子就算是沒有飛劍在身,也不會害怕。
他奈何不了大青石,但是大青石也奈何不了他。
果然,那七彩神龍落在了青石之上,盤踞下來,把青石籠罩在其中,並不遠飛。
非間子幾息之間就到了大石之旁,七彩神龍以身體圍着子堅和燕吳氏,但是神龍只有防守之力,卻無攻擊之能。非間子沒了飛劍,揮舞着手掌橫斬豎拍,卻是老虎喫天,無處下口。
不過,龍書畢竟只是依託於一張紙,本身就極爲脆弱,激發出來之後,效果也並不持久。
龍字不斷散失,四下飄飛,那七彩神龍的身影也越來越淡。
非間子冷冷凝視七彩神龍,隨着神龍盤踞的範圍消失而慢慢靠近,漸漸走到了洋槐樹下。
就在此時,一道青影直射非間子的面門,非間子下意識地伸手一擋,只覺得手上猛然一痛一麻,那青影已經彈開,遊走到了青石之上,對他吐信。
不用去看,他就知道自己中毒了。
蛇毒,見血封侯的猛烈蛇毒。
只是,他已經被這蛇毒放倒過一次,他絕對不會被蛇毒放倒第二次。
他垂下手,運起功法,發黑的毒血夾雜着兩滴粘稠的毒液從傷口處慢慢流出來。
當初白鶴犧牲自身救活了他,那凝結着白鶴畢生精華的一點精血,雖然不能讓他百毒不侵,但至少他不再懼怕同樣的毒素。
他抬頭看去,竹葉青已經咬開了子堅身上的繩子,正在巨石頂上來回遊走,同樣來自養妖訣的滋潤,它並沒有受到龍書排斥,它那金黃色的雙眼緊緊盯着非間子,等待機會再發動雷霆一擊。
下一次,它的目標定然不會是手臂,而是咽喉。
子堅和燕吳氏彼此攙扶着站在巨石頂部,居高臨下地看着非間子。
一時間,仙凡易位。
子柏風帶了白狐去鳥鼠觀,卻沒有帶青蛇一起去,而是拜託它回來傳訊並保護自己的父母,此時此刻,終於派上了用場。
只是子柏風沒想到,非間子竟然不怕蛇毒。
非間子在等,他很有耐心,龍書漸漸變得淡薄了起來,他繞着青石慢慢走着,而青蛇、子堅和燕吳氏也都慢慢轉動着身體。
子堅和燕吳氏兩個人的手指緊握,越握越緊。
生死之中,兩顆心似乎貼的更近了。
繞了一圈,非間子猛然一皺眉。
他看到青石的頂部,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貼了一張符紙,上面寫了大大的“靈妙訣”三字。
而此時此刻,那靈妙訣三字,正如同燒紅了一般亮起。
讓他震驚的靈氣,隨着靈妙訣三字燃起,湧入了青石之中。
“去死!”龍書的效果已然淡到了極點,非間子猛然躍起,直撲青石之上。
……
“柏風!”
落千山的一聲大喝,飛身撲上,但到底還是晚了。
子柏風被那巨口吞下,直接拽入了湖水之中。
“柏風!”落千山一個魚躍,就要跳入水中,卻直直扎到了一個圓鼓鼓的東西上,被那東西彈了出來。
落千山搖搖腦袋,晃去滿眼金星,定睛看去,那可不正是剛剛一口吞下了子柏風的怪物?
那東西突眼巨口,圓滾滾的像是一個球,雪亮的獠牙一半突出嘴巴,兇惡無比,背上一道豎立如同魚鰭一樣的東西,偏偏眼睛旁邊,還生着兩隻巨大的魚鰭。
“怪物!把柏風還回來!”落千山抽刀就要砍下去。
卻看到那怪物張開嘴巴,子柏風正站在它嘴巴里,一臉無辜地看着落千山。
怪物晃了晃腦袋,或者說晃了晃身子——它腦袋就是身子,也是一臉無辜,我把子柏風還來了啊。
“千山!”子柏風從那怪物的嘴裏跳出來,反手又抱住了那巨大的腦袋,對落千山道:“千山,我給你介紹,這是我的好朋友,蠃魚!”
“蠃魚!”落千山瞪大眼睛,眼前這個傢伙,分明就是一個糰子,哪裏是魚了?如果說和魚有關,那也肯定是一顆魚丸。
“蠃魚,你現在變得好肥!”子柏風抱着蠃魚又笑又跳,“我好想你,好想你。”
子柏風從未想過,被斬斷了尾巴,刺穿了身軀的蠃魚,竟然還活着。
不過沒了尾巴,這蠃魚越長越像是糰子。
蠃魚瞪着鼓突突的大眼睛,淚水啪嗒啪嗒地向下落。
它是先天靈物,化形比之青石更難,說不了話,只能發出類似小狗一樣的嗚嗚聲。
“什麼蠃魚,魚丸還差不多……”落千山看着一人一魚親密的樣子,頓時大感羨慕,不知道爲啥,眼角也溼溼的。
這傢伙,身邊都是些亂七八糟的妖怪,也不怕被人抓去降妖除魔掉?
“魚丸,這個名字好……”子柏風放開了蠃魚,“我從來沒給你起過名字,我就叫你魚丸吧。”
魚丸點點腦袋,不論是叫它魚丸也好,丸魚也好,只要是子柏風給它的名字,它就開心,就高興,就樂意。
“魚丸,謝謝你……”若不是青石叔,子柏風絕對想不到魚丸爲自己做了多少,“這麼多年了,你怎麼不去找我呢……”
“柏風,這裏是一個籠子。”落千山道。
如此巨大的籠子,他們只當這裏是一個奇怪的亭子,但落千山走出去,回頭一看,發現子柏風站在其中,就像是籠中小鳥一般,頓時就明白了。
“籠子……”子柏風聽到落千山這樣一說,四下一打量,頓時就明白了。
“他們……那些鳥鼠觀的邪道,在這裏打坐修煉,吸收你的靈氣?”
籠子外面那二十六個蒲團,不多不少,每人一個,毫無疑問,是這些邪道們奪靈脩真!
子柏風的拳頭猛然握緊,與蠃魚重新見面的喜悅,一瞬間就已經一掃而空。
十年來被囚禁在這樣的籠子裏,每日裏辛苦修煉所得的靈氣,卻被這些道人強自掠奪而去。
十年前子柏風沒有養妖訣,看不到靈氣,所以無從比較十年前和十年後的蠃魚,到底哪個更強,但是他此時再一看,就看到了蠃魚身上的靈氣。
第八〇章:一張玄奧靈妙訣
渾濁,羸弱,遲滯。
此時的蠃魚,似乎已經風燭殘年,馬上就要不行了。
靈氣牽連生機,生機盡失,那是神仙也救不活的。
“對不起,魚丸,我來晚了。”子柏風淚水都要流下來了。
這一刻,子柏風都無法壓抑自己的感情。
那是屬於這個世界的子柏風的感情。
從小失去母親,父親忙於生計,蠃魚就是他最好的朋友,童年的夥伴,本就是最真摯,最值得珍惜的。
在他心中,蠃魚就像是他的家人一樣。
甚至青石叔,都只能排在蠃魚後面。
蠃魚輕輕搖頭,挨挨擦擦的,不像是見之則天下大水的絕世兇物,更像是一隻晶瑩剔透的小金魚。
“不,不對,我還有辦法,一定還有辦法……”子柏風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伸手在自己的眉心點了一下,然後緊緊皺起了眉頭,似乎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一道濛濛的光亮亮起,這光亮和之前那青瓷片的亮光不同,之前青瓷片雖然就在他的眉心,但除了他之外,卻沒有任何人能夠看到。
但這一道被他從青瓷片中扯出來的光芒,卻又不同。那是一道青濛濛的光華,不論是蠃魚還是落千山,都能夠清晰地看到。光華和青瓷片似斷似連,若即若離,就是不肯離開,直到子柏風猛然咬牙,使勁一扯。
痛徹心扉,就像是從自己的大腦裏,把一半腦漿扯出來一般的痛苦。
一張符紙落入了他的手中。
符紙看似普通的白紙,平整光滑,在上面寫了簡簡單單的三個字。
靈妙訣。
養妖訣從第一階一元化進階到了第二階陰陽生,除了威力提升之外,其實還給了子柏風另外的好處。
子柏風每使用一次養妖訣,靈氣與靈性就在青瓷片中也積攢一部分,這些靈氣在子柏風進階第二階時,受到了某種特殊的凝練,化作了三團特殊的靈氣,在瓷片中滾動不休。
子柏風曾經好奇,捏住一個,當時一個用力過猛扯出來了,結果差點沒疼死。
而扯出來的這團特殊靈氣,最終化作了一張紙符,上書“靈妙訣”三字。
子柏風不知道這靈妙訣到底有什麼靈妙的地方。
但是既然稱作靈妙訣,又是那神奇的青瓷片凝結而成,他必須試一試。
至於其他,他沒想過。
第一張靈妙訣,他交給了青蛇,帶給了青石叔。
而這第二張,他要給魚丸。
他一回身,把那靈妙訣貼到了魚丸的腦袋上。
靈妙訣遽然燃起,便如同燒紅了的烙鐵,把無盡的靈力,烙入了魚丸的體內。
“嗷!”魚丸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大吼,雙翅拼命拍擊着,小湖掀起了滔天巨浪,子柏風和落千山連忙躲到了柱子後面,緊緊抱住了柱子。
大浪吸引了道士們的注意力,他們紛紛圍攏過來,卻被滔天巨浪阻擋住,根本就無法靠近中央的大籠子。
“不好,蠃魚妖怪發瘋了!快啓動陣法鎮壓!”一名道士直衝湖邊一處石臺,不知道啓動了什麼樣的東西,嗡一聲,籠子的柱子之間亮起了紫色的電芒,那電芒落在蠃魚身上,本就劇痛難忍的魚丸哀嚎聲更加淒厲。
往日裏的十載,鳥鼠觀就是這樣強迫蠃魚修煉奪靈的。
“混蛋!”子柏風焦急不已,他左右看了看,一把掀起了一隻蒲團。
蒲團之下,數顆玉石排列成了八卦形狀,正散發着紫色的光芒,子柏風毫不猶豫,一劍把那八卦攪得粉碎。
你孃的,難怪三十年的玉石十年就用光了,一想到自己若是交了玉稅,就是自己親手爲蠃魚製造痛苦,子柏風就憤怒地要發瘋。
二十六個石柱,二十六個蒲團,子柏風和落千山一順一逆,繞了一圈,把所有的八卦都破壞殆盡。
但是魚丸的慘嚎並沒有停歇,反而越發地淒厲了。
那靈妙訣已經在它身上烙出了一個深深的傷口,就像是在上面刻上了字一般。
但與此同時,蠃魚身上的靈氣,卻在瘋狂增長。
蠃魚本是第五層潤體軀的後期,但是這些年來被道士們奪靈,它的靈氣已經消耗殆盡,十多年不但沒有寸進,反而退步不少。
只是此時此刻,被靈妙訣的靈氣湧入,它的境界在瘋狂地提升,不但失去了的都回來了,反而更加精進,直到超過了那個臨界點。
“轟!”靈妙訣滋潤之下,蠃魚魚丸終於完全突破,從第五階潤體軀提升到了第六層孕性靈。
境界提升之後,本應該擁有化成人形的能力,但是之前的蠃魚虧空太多,身體極弱,此時靈妙訣的力量,也不過是把之前它被奪去的靈力重新還給它,但即便如此,蠃魚的實力又豈是這些小修所能對抗的?它興起了巨浪,向那石臺拍出去,啪一聲,整個石臺就已經被拍的粉碎,石臺之上的道士淬不及防之下,被巨浪拍飛,生死未卜。
“嗷!”蠃魚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怒吼,不像是一隻魚,反而像是一隻受傷的孤狼。
它拼命捲起湖水,四面拍擊,憤怒的湖水把四周的山石都打得四分五裂,碎末飛濺,鳥鼠觀的仙人紛紛退卻,不敢接近小湖泊。
好一通發泄,十年的囚禁,十年的奪靈,這每一分每一秒的痛苦,它都想還回來。
只是它的本命神通來自於水,這只是一處小湖泊,就這麼一點水,哪裏能像十年前一樣,升起萬丈巨浪?也不過是把那些鳥鼠山的道士逼退而已。
而且,當它看到子柏風時,實在是痛苦不起來,恨不起來,只覺得自己是如此的幸福。
十年之前,自己在子柏風的面前被抓走,那時候它滿心的痛苦悔恨,因爲他還記得當初那祥和安寧的小山村在滔天洪水沖刷之下的樣子,還記得子柏風驚恐而擔憂的眼神。
而十年之後,當初那趴在自己背上,在水中暢遊的小小童子,已經變成了一名玉樹臨風的少年,而且,他來救自己了!
什麼六層妖怪的尊嚴,什麼天生靈物的本分,它都不記得了,它恨不得自己是一隻小狗,翻了肚皮讓子柏風撓它的肚子。
“它翻肚皮了……死了?”落千山正在那裏快意地看着蠃魚發泄,他對鳥鼠山的恨意不少子柏風半分,此時看到他們狼狽,那還不樂得哈哈大笑?誰知道發泄發泄着就沒有了下文了,落千山回過頭一看,頓時就看到蠃魚翻了肚皮飄在水面上,跟一隻上白下黑的氣球一般,說不出的詭異。
“你才死了呢!”子柏風一腳踹過去,把落千山踹進水裏去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蠃魚露出來的翅膀根上撓着,蠃魚舒服地全身抽搐,着本就是十年前一人一妖經常有的相處模式,十年之後再來一次,總覺得諸般感慨。
遠遠的那些道士也看到了蠃魚翻了肚皮。
魚類翻了肚皮,那定然是離死不遠了。他們一個個擎着飛劍,小心接近,只等找到機會伺機偷襲。
誰知道蠃魚的怪眼猛然一翻,醜惡的大嘴一張,整個小湖差點都被它吸進嘴裏,然後猛然向外噴出,當先的幾名道士直接被撞飛了出去。
“啪啪!”兩聲,落千山抬起了手腕,又有兩顆珠子碎裂了。
“剛纔至少死了兩個,傷了四五個。”落千山凝神看去,大霧之中看不清楚,何況剛剛蠃魚撒潑,水汽更盛,但落千山估摸了一個八九不離十。
剛剛那主持大陣的道士或許修爲較強,所以被大浪正面擊中,卻也是沒死。
這樣一來,鳥鼠觀的道士就剩下十六個了。
但是現在的子柏風,卻不關心這些了,若是能夠把蠃魚從這裏救出去,就大功告成了。
十年之前,蠃魚是擔心害了子柏風,這才被老道打敗,而此時此刻,子柏風已經有了自己的力量,沒有蠃魚,他和落千山兩人都在鳥鼠觀裏面殺了一個三進三出,有了蠃魚,更是如虎添翼。
現在他們已經有了正面對抗鳥鼠觀的實力,再不像當初那般的勢單力孤。
此時形式已然反轉,剩下的就是把蠃魚救出去了。
“丸子,你能夠打破這牢籠嗎?”子柏風問道。
蠃魚之前肯定是不能的,不然也不會被困在其中那麼多年。
但是之前封禁的大陣已經被破壞,蠃魚也已經進階,六層妖怪實力如何,子柏風沒有概念,所以只能問問。
蠃魚翻了翻怪眼,似乎在思索,它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做到,所以它只能試試。
蠃魚再吸一口氣,湖中的水全部被吸了去,眼看着乾涸下來,露出了下方粗大鎖鏈,之前蠃魚是被這鎖鏈鎖着的,但是它日漸虛弱,若是再鎖着怕是會死掉,這才被解開來。
蠃魚整日裏沉在湖底,已經是風燭殘年,此時終於重新煥發了生機。
蠃魚吸飽了水,整個身體都漲大了三分,就像是一隻吹得太飽的氣球,落千山在那邊比劃着,如果用小刀扎一下,會不會嘭——
不過他也只是敢想想,子柏風在旁邊虎視眈眈呢。
蠃魚丸子抬起頭,強勁的水流直射頂部。
高度壓縮的水流如同巨刀一般縱橫開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