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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章 退縮

  謝林身子抽搐得更加厲害了,嘴裏也發出了野獸一般的呻吟和呼吼聲,在他手腳的扯動下,那鐵架子都是發出了吱嘎吱嘎的聲音,在那裏劇烈地晃動着。   而看他身後那黑影人的相貌,竟分明就是那聾申。   此時聾申目光狠厲,臉上則帶着絲得意之色。   看到聾申竟是突然出現在謝林身後,並且飛針偷襲了謝林,使得謝林身上皮膚紛紛綻裂,渾身浴血,巴小蘭不由花容失色,驚叫了一聲:“住手!”   那盲駑也是面色凜然,顯得十分嚴肅,只是相比巴小蘭,他倒是鎮定得多了,臉上雖顯得有些意外,卻似乎並沒有太多的驚訝。   他輕哼了一聲,便朝聾申走了上去。   但那聾申飛針刺中了葉夏後腦勺之後,手上卻又多了一把長長細細的小刀子,一把抵在謝林的脖子上。   “別過來!”聾申說道。   那刀子長約一尺,寬不過一指,刀身卻是黃色的,好像生鏽了一樣,看去就像是一根已經發黃的稻葉。但那刀子刀身雖薄,刀尖卻鋒利無比,只怕輕輕一割,便能劃破謝林的脖子。   那巴小蘭不由渾身一震,急叫了聲不要。   盲駑也似投鼠忌器,停下腳步。   而那臭臭和火火,原先看到謝林被聾申偷襲,也是怒不可遏,張牙舞爪齜牙咧嘴地準備衝上去,現在卻也不由停在了那裏,轉頭四處張望,一副焦慮模樣。   “嘿嘿嘿。”那聾申則是一陣怪笑,顯得很是得意,一臉譏誚地斜睨着盲駑:“姓車的,我現在隨時可以要了他的小命,你還認爲我沒有資格說那樣的話嗎?”   說着,他頓了頓,卻又似乎意猶未盡,又笑了幾聲,“過了這麼多年了,你以爲我還是當年的我嗎?”   盲駑則是一臉肅然,沉默不語。   見盲駑沉默,氣勢上明顯弱了許多,聾申臉上笑容更盛,又怪笑了幾聲:“姓車的,看來這小子對你還是挺重要的,依你以前的脾性,只怕根本不會理會別人的生死吧。難道過了這麼多年,你也變得仁慈起來了?嘿嘿,哈哈哈,真是好笑啊,沒想到你姓車的也會變得懦弱……”   可他話還沒說完,卻突然慘叫了一聲,渾身猛地一顫——在他身上,一根長約一米的青色竹子竟是洞穿了他的右肩,橫插在他的肩上。   他拿着那把細長匕首的右手也是猛然一抖,縮了回來,遠離了謝林的脖子。   “你……”聾申臉色也瞬間變得慘白,一臉驚詫之色,瞪着盲駑,似乎難以置信。   盲駑卻是冷聲說道:“你的廢話太多了,本事還是這麼差。我跟你說了那麼多次,有機會殺死敵人,就不要說什麼廢話,要儘快下手,難道你還沒記住嗎?還是說你害怕我,所以遲遲不敢動手?”   聾申渾身一顫,面容漸漸扭曲,隨即怪叫了一聲,又抬起手來,拿着那把匕首猛然划向謝林的脖子:“誰說我不敢了!”   這時卻見插在他肩上的那條青竹突然動了起來,竟是像條繩索一樣,一把纏住了他的手腕,而且竹子前端竟是出現了一張嘴巴,一口咬在了他的小臂上。   巴小蘭這纔看清,那根所謂的青竹竟然是一條青色長蛇。這長蛇通體青色,身體上還有着一圈圈的凸起,就像竹節一樣,所以看去非常像一根青竹,如果不仔細看的話,實難看出是一條蛇。   在那長蛇一口咬下後,聾申又是渾身一顫,他被長蛇纏住的右手也是停了下來,僵在那裏,手上的刀子也是無法碰到謝林脖子。   聾申又慘叫了幾聲,身子都彎了起來,臉色變得更加蒼白了,額頭上還沁出了豆大的汗水,一臉痛苦之色。   可隨後他卻又抬起頭來,挺直了身體,左手一把拿過了右手上的那把細長匕首,再次猛然割向謝林脖子。   這時候,卻見一條火紅的影子飛撲而至,一下子捲住了他的左手。   卻是那火火,纏住了他的手臂。   火火渾身火亮無比,有如一條火繩,它一纏上聾申左手,聾申手臂上頓時發出滋滋的聲音,冒出陣陣黑煙,隨即便聽呼的一聲,只見聾申的袖子突然燒了起來,燃起了熊熊火焰。   聾申驚呼了一聲,猛然甩動左手,似乎想將火火甩掉。   火火大概一時沒纏緊,在他猛然甩動之下,頓時飛了下來。   只是聾申手臂上的火焰卻是燒得更旺了,並且快速往他肩上蔓延而去。   聾申驚叫不止,可他右手被那青蛇纏住,無法動彈分毫,所以只有左手在那裏徒勞地甩動着,卻於事無補。   火焰快速蔓延,聾申肩上也是燃燒了起來,頭上的毛髮乃至那花白的眉毛都開始紛紛捲曲起來,發出滋滋的聲音。   盲駑微微皺了皺眉,隨即突然乾咳了一聲。   咬在聾申右手上的那條青蛇突然鬆開了嘴巴,並且從他肩上抽離身體,快速爬了下來,隨即竟是直接鑽進了泥土裏去,不見了蹤影。   聾申右手終於恢復了自由,他立刻將身上的長袍給脫了下來,丟到地上之後,又在地上一陣翻滾,終於將身上的火焰給撲滅了。   他又立刻跳了起來,一臉陰狠地看着聾申,眼裏既顯得有些喫驚,卻更多狠厲和憤然之色。   他身上穿着件緊身短褂,卻更顯得瘦削了,他那腰細得就連許多瘦弱女子也比不上,似乎徒手就能折斷。   在他的右肩上,那被青蛇直接刺穿後留下的傷口血流不止,已是染紅了他的右邊胸膛,還有他的右手,也是變得紫黑紅腫,似乎中了毒,顯然是被那青蛇咬了一口後所致。   他丟在地上的那件長袍已是燒成了一團焦炭,發出陣陣焦臭氣味。   “爲什麼?!”聾申緊盯着盲駑看了一會,卻突然問道。   盲駑則是冷哼了一聲,卻沉默着,沒說話。   “你以爲我會領你的情嗎?!你別癡心妄想了!”聾申卻尖聲叫道。   可頓了頓後,他卻伸出了左手,“把解藥拿來!”   盲駑沉默了一會,便張口朝聾申吐了口口水。   那聾申卻是不閃不避,伸出左手接住了盲駑吐出的口水,然後在右手小臂被那青蛇所咬的地方塗抹了起來。   他塗抹了幾下,右手邊快速消腫,顏色也快速恢復了正常。   巴小蘭不由有些喫驚,轉頭看向盲駑:“前輩你……”   盲駑卻是默不作聲,面色平靜,看不出是什麼心思。   聾申則甩了甩雙手,隨後反向前走了幾步,又來到了謝林邊上。   他嘿嘿笑了兩聲,臉上則滿是怨毒之色:“你不是說對敵人一定要手狠嗎,爲什麼不乾脆殺了我?”   盲駑卻仍是沉默着,沒有回應。   聾申臉色變了變,眼神卻變得更陰毒了:“我告訴你姓車的,你別癡心妄想了……有本事你殺了我啊!”   盲駑還是沉默,倒似理虧心虛一般。   聾申卻又大聲怪笑起來,臉上也露出了得意之色,他轉頭看了看謝林:“你看,他快要死了,如果你不殺了我,就只能眼睜睜地看他死掉。只要我活着,你就別想能夠救他。”   謝林似乎已經流盡了血液,皮膚上裂開處已是停止了流血,而且大概血流乾的緣故,連皮膚上那些裂縫都變小了許多,倒像癒合了一樣。他的腦袋低垂着,也停止了掙扎和呻吟,沒有了任何動靜,就像已經死了一般。   巴小蘭雙目含淚,身子輕顫,一臉悽然。她輕輕地搖着頭,一副難過模樣。   “你是從哪裏學的追魂針?”盲駑卻突然開口問道。   聾申愣了愣,顯得有些意外,似乎沒想到盲駑會突然問這個問題。隨即他卻又大聲怪笑起來,一臉鄙夷道:“怎麼了,是不是我學了連你也不會的本事,讓你感到很意外?你也想學嗎,那我教你啊!”   說着,他卻突然大叫了一聲,右手又多了一根長長的細針,反手猛然刺向謝林的左眼。   巴小蘭瞳孔緊縮,不由驚叫出聲。   這時卻聽撲的一聲,幾乎同時又聽啪的一聲,一隻血手突然抓住了聾申的右手。   卻竟然是謝林左手突然掙斷了繩索,又一把抓住了聾申的右手。   謝林眼睛也突然睜開,兩隻眼珠卻是一片赤紅,閃着妖異之色。